宗门大比落败的那一刻,苏清雪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跪在碎裂的青石擂台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浑身经脉如同寸寸断裂般剧痛。她抬起头,看见墨渊站在擂台边缘,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的手中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掌的余威,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苏清雪,你输了。”
墨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入她的心脏。他迈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仿佛踩在她碎裂的尊严之上。周围的弟子纷纷退避,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那些曾经敬畏她、仰慕她、嫉妒她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苏清雪咬紧牙关,试图站起身来,但膝盖刚一用力,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从丹田处蔓延开来。她的修为根基已经被墨渊那一掌震碎了大半,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不断外泄。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虚弱,变得渺小,变得像一只被人捏在指尖的蚂蚁。
“墨渊,你敢!”她强撑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倔强,“我是天玄宗的核心弟子,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墨渊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苏清雪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与他对视。他的指腹粗糙而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天玄宗?”他轻蔑地吐出这三个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你以为天玄宗会为了一个败在我手下的弟子与我为敌?苏清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从你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是我的了。”
他说着,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宣布:“按照比试规则,败者将沦为胜者的奴仆。苏清雪,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墨渊的炉鼎侍妾。你的修为、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苏清雪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眼前一片发白。她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墨渊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力绳索瞬间将她捆了个结实。那绳索勒进她的皮肉,带着灼烧般的剧痛,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带走。”墨渊淡淡地吩咐了一声,转身便走。
两个黑衣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清雪,拖着她跟在墨渊身后。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但那些绳索越勒越紧,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她的脚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膝盖和手肘被粗糙的石板磨得血肉模糊。路过人群时,她看见了曾经的同门师弟师妹们,他们纷纷低下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苏清雪的心彻底凉了。
她被拖进墨渊的洞府时,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洞府的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这里与其说是一座洞府,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宫殿,处处弥漫着浓郁的灵力与阴冷的煞气交织的气息。墙壁上镶满了夜明珠,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阴森。
墨渊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如同审视一件货物般打量着瘫软在地的苏清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把她带下去,洗干净,换好衣服再送来见我。”
两个侍女应声上前,将苏清雪架起来拖往偏殿。苏清雪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她只能任由她们摆布。偏殿里有一方温泉,水汽氤氲,香气扑鼻。侍女们毫不客气地剥去她身上残破的衣裳,用温水冲洗她身上的血污。那些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充满了机械般的冷漠,仿佛她们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苏清雪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混着水珠滑落。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如此境地。曾经她是天玄宗的天之骄女,十六岁便踏入金丹境,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她以为自己会一路高歌猛进,直至飞升成仙。可如今,她跪在这里,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请姑娘更衣。”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雪睁开眼,看见侍女捧着一套衣物站在她面前。那是一件黑色的旗袍,剪裁极其贴身,领口开得很低,几乎遮不住什么。旗袍的下摆极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侧的开叉几乎要开到腰际。旁边还有一双黑色的丝袜,轻薄得近乎透明,上面绣着暗纹的花枝图案。
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光滑的丝绸面料,仿佛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我不穿这个。”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侍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主人吩咐了,请姑娘务必穿好。若姑娘不从,奴婢们只能动手帮您穿了。”
苏清雪咬住下唇,唇瓣渗出血珠。她死死盯着那套衣物,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反抗、逃走、甚至自尽。但她的修为已经被废,经脉寸断,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接过那套衣物。
旗袍的布料贴在身上,冰凉而滑腻,仿佛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躯体。苏清雪用尽全力才将那件旗袍穿好,又套上那双黑丝。丝袜的质地极薄,勒在她的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她站在铜镜前,看见镜中的自己——那个曾经骄傲自信的苏清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衣着暴露、面色苍白的玩物。
她的眼眶再次泛红,但她强迫自己忍住了眼泪。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墨渊面前哭。
侍女领着她回到正殿时,墨渊正坐在石椅上品茶。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从领口到腰肢,再到那双裹着黑丝的腿。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占有欲和满意,像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错。”他放下茶杯,朝苏清雪招了招手,“过来。”
苏清雪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她不想过去,不想靠近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她知道那是墨渊施加在她身上的禁制在作祟,她根本无法反抗。
她走到墨渊面前时,他已经站起身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东西了。”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你的身体、你的灵力、你的修为,都将为我所用。明白吗?”
苏清雪死死盯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不”,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墨渊满意地笑了,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就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很好。记住你的身份,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否则——”他顿了顿,手掌轻轻按在她的丹田处,那里曾经是她灵力运转的核心,如今却空空荡荡,“你会比现在更痛苦。”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渊哥哥,听说你带了个新人回来,怎么也不通知妹妹一声?”
苏清雪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女子款款走来。那女子生得妖娆妩媚,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她走到墨渊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目光却落在苏清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打量。
“这就是天玄宗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女?”柳如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苏清雪,“也不过如此嘛。穿成这样,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不知道在床上能不能让渊哥哥满意。”
苏清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没。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强迫自己不要发作。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发作,她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玩物。
墨渊没有理会柳如烟的酸言酸语,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柳如烟撇了撇嘴,却不敢放肆,娇声道:“玄霄真人来了,说是有事与渊哥哥商议。我这不是顺便来看看新人嘛。”她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雪一眼,“渊哥哥眼光不错,这丫头确实生得水灵,难怪舍得把我们都冷落了。”
墨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松开苏清雪的下巴,转身朝殿外走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看好她,别让她乱跑。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柳如烟应了一声,目送墨渊离开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苏清雪。她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一种扭曲的幸灾乐祸。
“苏清雪是吧?天玄宗的天之骄女?”柳如烟缓步走到苏清雪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嗅了嗅,“啧啧,真是可惜了。当初你在大比上风光无限的时候,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苏清雪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如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以为渊哥哥是真的喜欢你?别傻了。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灵体资质,想把你当成修炼的炉鼎罢了。等你的灵力被他榨干,他就会像丢一件破衣服一样把你扔掉。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苏清雪的心猛地一颤,却依旧没有开口。她知道柳如烟说的是实话,但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柳如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绝望。如果你愿意听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毕竟,我也不想看着渊哥哥一直宠你一个人。”
说完,她直起身,拍了拍苏清雪的肩膀,转身离去。留下苏清雪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同置身冰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暴露的旗袍,看着那双裹着黑丝的腿,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柳如烟的话——“炉鼎”、“玩物”、“被榨干之后扔掉”。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苏清雪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骄傲的苏清雪了。她只是一个奴隶,一个玩物,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炉鼎。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