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后,夜风渐凉,篝火也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我们几个男人互相拍着肩膀,带着酒意和笑声起身,朝着蓝月事务所的餐厅走去。推开后院通往主厅的木门时,我隐约察觉到空气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本该热闹的餐桌旁,女孩子们却安静得过分,只有甜点的香气还在轻轻飘荡。
赛琳娜第一个抬头,金发在灯火下柔软地披散,碧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她朝我走来,轻轻挽住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宠溺:“亲爱的,刚才那首《月影誓约》……能再弹一次给我听吗?就我们俩的时候。”
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阿莱娅已经从沙发角落跳了起来。那张看似少女的脸蛋红得几乎透明,她一把拽住瓦伦汀的斗篷下摆,尖顶帽歪到一边,声音又气又娇:“你这个笨蛋!谁让你在那种场合说那些话的!什么眼睛弯弯、什么加倍还回来……我、我以后还怎么在事务所抬头做人啊!”
瓦伦汀这个身经百战的提夫林战士,竟难得地露出一丝慌乱,尾巴僵在身后不敢乱动,只能低声咕哝:“我……我只是说真心话。”
薇欧拉靠在椅背上,银发晃动,憋着笑意上下打量自家丈夫。卡隆刚把外套重新披上,她便故意拖长声音:“跳得不错嘛,老狼。这么多年了,腰还是那么灵活。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没少用这招。”
卡隆耳尖微微一红,咳嗽两声别开视线,却没反驳。米娅则直接扑进巴姆怀里,金色双麻花辫甩到他肩上,把脸深深埋进他灰色外套的胸口,小声却带着明显羞恼地哼哼:“大笨蛋……额头什么的,为什么要在大家面前说啊……笨蛋巴姆……”
巴姆红着眼睛,手足无措地轻轻抱住她,龙角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低声哄道:“我、我只是……”
餐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甜腻又诡异。我正想开口缓和两句,却发现雷欧的处境最为凄惨。
爱琳、卡朵莲和艾莉西亚三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同时站起身,围住了狼耳少年。爱琳先清了清嗓子,粉发晃动,脸上疤痕在笑意中柔和,她故意捏着柔软又坚定的少女腔调:“在、在那命运的丝线交织之下,我将以这颗炽热的心,斩断一切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黑暗!”
卡朵莲抱着手臂,白发轻晃,学得比爱琳还像,声音里带着姐姐般的温柔却又故意夸张:“请相信我,我会守护好这份羁绊的~”
艾莉西亚异色瞳闪着促狭的光芒,紫金裙摆轻旋,也跟着模仿雷欧当时破音的尾调:“守护好这份羁绊的~雷欧,你当时可真可爱呢。”
雷欧的狼耳瞬间贴到头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风衣下摆被他自己抓得皱成一团,机关大剑差点从腿上滑下去。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的细小声音,整个人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却在笑到一半时忽然注意到客厅角落里漂浮着的魔镜。那熟悉的赤红魔力波动让我瞬间反应过来——直播模式。
恩赛力克。
我猛地转头,赤红魔剑正悬在门口,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憋笑。那道极淡的魔光还在闪烁,显然从头到尾都没关。
“恩赛力克……”我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红色铠甲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魔剑的剑柄抖了一下,腹黑的声音却毫无悔意:“哎呀,被发现了。老大,你们玩得那么开心,我只是想让姐妹们也分享一下快乐嘛。”
下一秒,餐厅里响起一片桌椅碰撞声。维克特狼耳竖起,风属性武士刀已然出鞘;雷欧红着眼睛抄起机关大剑;巴姆龙角亮起魔力光芒;瓦伦汀和卡隆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向前;就连我,也从斗篷里抽出了长柄双头斧。
“今晚不把你拆了,我就不叫巅峰!”我低吼道。
恩赛力克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剑身瞬间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事务所深处逃去:“哇,老大你们太无情了!明明刚才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立刻追了出去,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和怒吼响彻整个蓝月事务所。身后,女孩子们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赛琳娜靠在门边,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碧眼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夜色渐深,事务所的灯火却彻夜未熄。谁也不知道,这场“清算”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而恩赛力克那家伙,总有办法在最后关头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