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后,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火堆渐渐只剩零星火星。我们几个男人伸着懒腰,笑着说该去和女士们汇合了。恩赛力克悬在半空,剑身懒洋洋地转了两圈,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味:“玩得挺尽兴啊,老大。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我点点头,拍了拍雷欧的肩膀,带着大家穿过走廊,推开餐厅的大门。屋内灯火通明,长桌已经重新布置过,果酒和甜点摆得满满当当。可一进门,我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赛琳娜她们围坐在桌边,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那眼神里混着笑意、娇羞和某种……看好戏的意味,让人脊背莫名一凉。
“亲爱的,你们聊得开心吗?”赛琳娜率先开口,金发在灯光下柔柔晃动,她摘下宽檐帽,碧眼弯成月牙,声音温柔得像往常,却多了一丝期待,“刚才那首《月影之誓》唱得真好,我想再听一次。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阿莱娅已经红着脸从沙发上弹起来。她外表如少女般娇小,此刻却气鼓鼓地鼓着脸颊,银发微微颤动,指着瓦伦汀的方向娇嗔道:“瓦伦汀你这个笨蛋!谁准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眼角弯成弧度,什么心软得要命……我、我要把你那张嘴缝上!”
瓦伦汀挠着后颈,魔角下的脸也有些发烫,却憨厚地笑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薇欧拉靠在椅背上,银发披散,捂着嘴憋笑,肩膀抖个不停。她瞥了卡隆一眼,声音里带着调侃:“卡隆,你那段半裸舞跳得不错嘛。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卖力,现在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卡隆难得地咳嗽了一声,狼耳微微后贴,却没反驳,只是默默坐到她身边。米娅则直接扑进了巴姆怀里,金色双麻花辫甩到他胸前,尖顶帽子歪到一边,整张脸埋进他灰色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大笨蛋巴姆……当着大家的面说那种话……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巴姆红着眼睛,龙角轻轻颤动,却温柔地环住她的腰,低声哄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那是事实。”
我正觉得这氛围甜得有些过头,视线忽然扫到大厅角落里漂浮着的魔镜。那道熟悉的魔力光纹还在微微闪烁,镜面里清晰映着刚才庭院里的画面——雷欧脸红模仿少女台词、维克特说出兔女郎装、巴姆温柔回答额头、卡隆半裸跳舞、还有我唱情歌……一切都原原本本地传了过来。
我瞬间明白过来,目光猛地转向恩赛力克:“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启动了直播?”
恩赛力克的剑身在空中打了个转,声音里满是得意的腹黑:“哎呀,被发现了啊,老大。不过效果不是挺好的吗?大家今晚都玩得很开心嘛。”
雷欧的狼耳猛地竖起,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他刚想开口,爱琳、卡朵莲和艾莉西亚三人却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甜得发腻的笑容,同时用和他刚才一模一样的软糯少女腔开口:
“即使……即使世界将我们分开,我的灵魂也会永远追随着你……请相信这份跨越命运的羁绊吧!”
三人声音叠在一起,故意把尾音拖得又软又颤,和雷欧刚才表演时如出一辙。雷欧整个人僵在原地,狼耳耷拉下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他手足无措地后退两步,机关大剑都差点从手里滑落,只能发出破碎的“你们……我……”。
阿拉蒂亚、茨、铃音和莉莉娅则一拥而上,把维克特团团围住。阿拉蒂亚兴奋地拽着他的风衣袖子,白色吊带袜下的腿晃个不停:“维克特先生!兔女郎装!我们明天一起去挑好不好?商业街那家店有好多款式呢!”
茨虽然嘴上哼着“下流”,却也红着脸靠过来;铃音握着武士刀,小声却坚定地说“在下会亲手缝制”;莉莉娅则双手合十,眼里亮晶晶的:“修女版……也可以吗?”
维克特狼耳彻底贴到脑后,求救般看向我,却发现我已经气得握紧了双头斧。
“恩赛力克——!!”
我低吼一声,直接化出长柄双头斧,黑色斗篷猎猎作响。维克特、雷欧、巴姆、卡隆和瓦伦汀也瞬间反应过来,几人同时拔出武器,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怒吼。
“今晚不把你拆了我们就不姓巅峰!”
恩赛力克发出一声夸张的笑声,剑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瞬间窜出窗外:“哈哈哈,来抓我啊,男士们!游戏可还没结束呢!”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立刻追了出去,夜色中回荡着斧头挥舞的破风声和狼耳少年气急败坏的叫骂。身后,女士们靠在窗边,看着我们追着那把魔剑满城乱跑,笑声一阵阵传来。
可我心里清楚,这把腹黑的魔剑今晚恐怕还藏着更多“惊喜”。毕竟,它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