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晚上,家里的灯光总是那么刺眼,像是要把我每一寸皮肤都照透。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又在念叨我的成绩单,念叨我该去哪所顶尖大学,念叨我必须继承叶家的产业,成为下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我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我今年十八岁,却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翅膀已经被她剪得七零八落。
“清歌,你必须明白,你没有选择。”母亲的声音冷冰冰的,“叶家不是普通人家,你的每一步都代表着家族的脸面。”
我咬着嘴唇,没敢回嘴。叛逆的情绪却像火一样在心里烧。我转身上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婉发来的消息:“清歌,你还好吗?又被阿姨骂了?”
苏婉是我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她总能在我最烦躁的时候出现,像一缕温柔的风。可我不知道,那风里藏着刀。
我们约在咖啡馆见面。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裙子,笑容甜美,端着两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歌,你真的受够了阿姨的高压吗?”她低声问,眼神里闪着关切。
我叹了口气,把今天母亲的话全倒了出来。“她从来不问我想做什么,只知道逼我学这个学那个。我好想逃,逃得远远的。”
苏婉点点头,递给我一杯水。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蛊惑:“其实,有个办法。你可以填报远一点的大学,专业随便选一所三流学校,离家越远越好。那里管理松,自由很多。你不是一直想学点新东西吗?”
我当时脑子一热,没多想。她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表格截图。那是某所偏远城市的三流大学,专业叫“女畜调教与管理”。我当时只觉得名字古怪,却没深究。苏婉笑着说:“这是新开的特色专业,听说能让你彻底放松自我,摆脱家庭束缚。很多叛逆的女生都选了这个。”
叛逆的我,像被什么推了一把。母亲的高压像一座山压在我身上,我只想一口气推翻它。我点头了:“好,就这个。”
那天晚上,我偷偷登录了志愿填报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却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母亲以为我会在前几志愿填满名校,我却把所有名额都填了那所远在千里之外的三流大学,专业锁定“女畜调教与管理”。提交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兴奋,又夹杂着隐隐不安。
我以为这只是对母亲的小小反击。谁知道,这一步,彻底毁了我的一生。
苏婉后来打电话来,声音甜得发腻:“清歌,填好了吗?恭喜你,终于自由了。”我笑着说谢谢,却没注意到她话里的另一层意味。她挂断电话后,我隐约听到她那边有人在笑,是那种得逞的笑。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后悔了。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母亲脸色铁青。她把通知书摔在我脸上,屏幕上那行“女畜专业”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她当场断绝了关系,声音颤抖却决绝:“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女儿。”
我站在门口,行李箱在脚边,冷风灌进衣领。我回头看了一眼家门,里面苏婉已经站在母亲身边,温柔地扶着她的胳膊,像个孝顺的女儿。母亲收养了她,宣布她是叶家新继承人。而我,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叛逆者。
我坐上开往远方的列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我的内心开始翻涌屈辱和绝望。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四年漫长的调教生涯。我会失去名字,失去自我,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女畜”。苏婉的谎言,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我填报志愿的那一刻就已经引爆。
列车摇晃着,我握紧手机,屏幕上是苏婉最后发来的消息:“清歌,好好享受吧。你的位置,我替你坐了。”我胸口发闷,却无法回头。下一站,就是我后悔一生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