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奴隶:编剧的耻辱沉沦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653705ba更新:2026-05-24 08:48
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看着赵薇薇发来的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婉婉,有个好消息!《霓虹灯下》剧组缺个女配角,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不是一直想突破一下自己吗?要不要来试试?” 《霓虹灯下》。我知道这部电影,是一部描写妓女生活的文艺片,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派,拍摄手法极其写实。我的剧本《暗流》去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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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编剧的意外邀约

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看着赵薇薇发来的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婉婉,有个好消息!《霓虹灯下》剧组缺个女配角,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不是一直想突破一下自己吗?要不要来试试?”

《霓虹灯下》。我知道这部电影,是一部描写妓女生活的文艺片,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派,拍摄手法极其写实。我的剧本《暗流》去年和他合作过,那时候他在酒桌上还夸过我,说我对女性心理的把握很精准。

我犹豫了。不是因为我排斥演妓女这个角色,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演过戏。我是编剧,不是演员。

“薇薇,我没演过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字回过去,想了想又删掉,重新打了一句,“这个角色需要试镜吗?”

消息刚发出去,赵薇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婉婉!”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兴奋,“你终于想通了!我跟你说,这个角色真的特别适合你,导演看了你的照片也觉得你气质很符合。而且你本身就是编剧,对剧本的理解肯定比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强多了。”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赵薇薇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角色有多么多么好,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我和赵薇薇认识十年了,从大学时期就是最好的闺蜜,她总是这样热情洋溢地为我张罗各种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年,每次她替我做的决定,最后都会让我陷入某种尴尬的境地。

比如去年她介绍我认识的那个投资人,信誓旦旦地说对方对我的剧本很感兴趣,结果见面之后对方一直在暗示潜规则。再比如前几个月她帮我接的那个综艺节目的编剧工作,去了之后才发现节目组根本不尊重编剧,所有的创意都被制片人随意篡改。

“薇薇,我真的没演过戏。”我再次强调,“而且我现在手头还有两个剧本在改,时间上可能——”

“哎呀,你就别找借口了!”赵薇薇打断我,“苏婉,你想想,你写了那么多优秀的剧本,塑造了那么多经典的角色,难道你就不想亲自体验一下演戏的感觉吗?再说了,这个角色戏份不多,顶多拍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你想想,等电影上映了,片头字幕上写着‘编剧:苏婉’,然后你在银幕上出现,那多有意思!”

我被她最后一句话说动了。是啊,作为一个编剧,我总是在幕后,看着别人演绎我笔下的故事。偶尔也会想象,如果我自己站在镜头前会是什么样子。

“那……好吧。”我听见自己说,“我去试试。”

“太好了!”赵薇薇欢呼了一声,“那我帮你约导演见面,明天下午三点,就在剧组租的那个旧城区,到时候我来接你。”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赵薇薇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会害我的。

第二天下午,赵薇薇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她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宝马,车窗摇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上车吧,大编剧!”她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

我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赵薇薇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而我穿了一件普通的米色风衣,素面朝天,和她站在一起显得有些不搭调。

“你就穿这个去?”赵薇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怎么了?不是去见导演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觉得还算得体。

赵薇薇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开向城市的边缘,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破旧的楼房。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巷子两边都是那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赵薇薇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我跟着她下了车,踩着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走进巷子。越往里走,环境越是破败。路边堆着各种杂物,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墙边抽烟,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和赵薇薇。

“这是……”我有些不安地抓住了赵薇薇的胳膊。

“剧组租的实景地。”赵薇薇轻描淡写地说,“导演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你不觉得很有氛围吗?”

我没有回答。那些女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嫉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们走进一栋看起来随时可能倒塌的筒子楼,楼道里昏暗潮湿,能听见楼上楼下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赵薇薇带着我爬到了三楼,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她推开门,一股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拍摄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活着什么。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我们进来,抬了抬下巴。

“来了?”

“王导,这就是我跟您说的苏婉。”赵薇薇热情地介绍道。

王导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从我的脸到脖子,到胸部,到腰,到腿,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嗯,形象还行。”他点了点头,“就是气质太好,得磨一磨。”

我不太明白他说的“磨一磨”是什么意思,但出于礼貌,我还是伸出手:“王导您好,我是苏婉。”

王导握了握我的手,手很粗糙,握得很用力,而且握的时间明显比正常的礼节性握手要长。我有些不自在地抽回了手。

“剧本看过了吗?”王导问。

“还没有。”

“那正好,今天先拍一场戏试试感觉。”王导转身对工作人员喊道,“把那个场景布置一下,先拍一场接客的戏。”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王导,我还没有准备好,而且我也没有表演经验……”

“没关系。”王导摆了摆手,“这场戏很简单,就是你和男主角的一段对手戏,你按照剧本演就行了。小张,把剧本给她。”

一个工作人员递给我几张打印纸,上面写着这场戏的台词和场景描述。我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这是一场大尺度的床戏。

剧本里详细描写了女主角如何被嫖客粗暴对待,如何忍受屈辱,如何在黑暗中默默流泪。台词不多,但每一个动作描述都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这……这不太合适吧?”我看向赵薇薇,希望她能帮我解围。

赵薇薇却笑着说:“婉婉,你不是一直说要突破自己吗?这可是个好机会。而且王导说了,这场戏你能演好,就定你当这个角色。”

“可是——”

“别可是了。”王导打断我,“去换衣服,化妆师在外面等着。”

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隔壁的房间带。我回头看赵薇薇,她正站在王导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我从来没见过的那种笑容。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我被推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廉价衣物。化妆师递给我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布料薄得几乎透明,领口开得很低。

“换上吧。”化妆师面无表情地说。

我拿着那条裙子,手指在颤抖。我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这根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衣服,更像是某种情趣用品。

“能不能换一件?”

“没有别的了。”化妆师不耐烦地说,“快点,导演等着呢。”

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那条红色吊带裙。裙子很短,只到大腿根部,而且布料贴在身上,能清晰地看见身体的轮廓。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我。

化妆师把我按在椅子上,开始给我化妆。她给我画了很浓的妆,眼影是暗红色的,口红是那种廉价的大红色,还给我戴了一顶劣质的黑色假发。

“好了。”化妆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

我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工作人员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那种我今早在巷子里见过的、那些站街女的眼神。我低着头,跟着化妆师回到了拍摄场地。

赵薇薇看见我的样子,眼睛亮了一下:“哇,婉婉,你这样真好看!”

“我能不拍了吗?”我小声问她。

“你说什么呢?”赵薇薇装作惊讶的样子,“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能不拍?而且你答应过我的,要试试演戏的感觉。”

“可是这场戏——”

“就是演戏嘛,又不是真的。”赵薇薇拍了拍我的肩膀,“放轻松,相信自己。”

王导走过来,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张床:“躺上去。”

那张床很脏,床单上有很多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躺了上去。床垫很硬,弹簧硌得我后背很疼。

“男主角呢?”王导喊道。

一个中年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衬衫,挺着啤酒肚,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让我觉得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开始了啊。”王导说,“各部门准备,action!”

那个男人扑了上来。

他的手粗鲁地撕扯着我身上的裙子,粗糙的手掌在我的皮肤上游走。我本能地想要反抗,但他的手死死地按着我的手腕,我根本动不了。

“不要……”我小声说。

“别停!”王导在监视器后面喊道,“继续!”

男人的手伸进了我的裙底,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的大腿内侧摩擦。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停!”王导突然喊道。

男人从我身上爬起来,我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不行不行,感觉不对。”王导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婉,你演的太假了。你要知道,你演的是一个妓女,一个早就被生活磨去了所有尊严的妓女。你要麻木,要顺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挣扎抗拒。”

“可是……”我哽咽着说,“我从来没有……”

“没有可是。”王导打断我,“再来一遍。记住,你要演的是一个彻底的、低贱的妓女,不是良家妇女被强迫。你要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就该这样,明白吗?”

我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第二次拍摄开始了。男人再次扑上来,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反抗,努力让自己想象自己就是那个沦落风尘的女人。但当他那粗糙的手掌抚摸我的身体时,我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僵硬起来。

“停!”王导再次喊停,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苏婉,你到底行不行?这么多人陪着你一条一条地拍,你知道胶片多少钱吗?”

“对不起……”我小声说。

“算了算了,今天先到这里。”王导挥了挥手,“你回去好好揣摩一下角色,明天继续。”

我从床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赵薇薇走过来,递给我一件外套:“穿上吧,别着凉了。”

我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没事的,第一次都这样。”赵薇薇安慰我,“慢慢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跟着她走出了那栋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车上,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但裙子上那个男人留下的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薇薇,这个角色……我不想演了。”我终于说出了口。

赵薇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婉婉,你知道我为了帮你争取这个角色花了多少心思吗?王导本来不想用新人的,是我一再跟他说你多么有天赋,多么适合这个角色,他才答应的。”

“可是——”

“而且合同都签了。”赵薇薇打断我,“违约的话要赔很多钱的。”

“什么合同?我没签合同啊。”

“我替你签了。”赵薇薇说,“昨天你答应之后,我就帮你把合同签了。你不是说相信我嘛,我就帮你做主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薇薇,你……”

“放心啦,一切都会好的。”赵薇薇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你相信我,这一周拍完就结束了,到时候电影上映,你就能看到自己在银幕上的样子,多威风啊。”

我没有再说话。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把整个城市映照得光怪陆离。我看着那些灯光,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而挖这个陷阱的人,是我最信任的闺蜜。

回到家的时候,陆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那件廉价的红色吊带裙,外面披着赵薇薇的外套。我赶紧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今天去试戏了。”

“试戏?”陆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去演戏?你一个编剧演什么戏?”

“薇薇介绍的一个角色。”

陆霆冷哼一声:“又是赵薇薇。你能不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每次给你介绍的事情,有哪件是好的?”

“她是为我好。”我下意识地替赵薇薇辩解。

“为你好的话就不会让你穿成这个样子回来。”陆霆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你到底演的什么角色?”

我不敢告诉他实情,只好敷衍道:“就是一个配角,戏份不多。”

陆霆没有再追问,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上了楼。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我们明明是夫妻,却越来越像两个陌生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手机亮了,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

“婉婉,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王导说今天你的表现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是有潜力的,只要多加练习,一定能演好。加油!”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也许是因为我骨子里还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也许是因为我太依赖赵薇薇,也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挣脱现在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

但我知道,从我回复那个“好”字开始,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气质出众引发的嫉妒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那个破旧的筒子楼。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拍摄时的画面,那个男人油腻的触感、王导不耐烦的呵斥、赵薇薇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陆霆的话也在耳边回响——“你能不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合同签了,我像是被套上了枷锁,进退两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今天剧组的人比昨天多一些,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大概是剧组请来的群演。她们看见我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那种我昨天就已经熟悉了的审视。

“苏婉来了?”王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今天穿得比昨天好点。”

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不算高也不算低,至少比昨天那件红色吊带裙体面得多。但王导的目光还是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皮肤上爬。

“王导,今天要拍什么戏?”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今天先不急着拍。”王导站起来,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先让你认识一下咱们的女主角。”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挑的女人从化妆间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就是新来的?”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

“对,苏婉,编剧出身,第一次演戏。”王导介绍道,“苏婉,这是咱们的女主角,夏梦琪。”

夏梦琪。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三年前凭借一部青春片拿下影后,之后接连拍了几部大制作,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之一。我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种小成本的文艺片里,更没想到她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是一种混合着好奇、打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眼神。

“你好。”我伸出手。

夏梦琪没有握我的手,而是歪着头看着我,像是看一件有趣的展品:“你就是苏婉?《暗流》的编剧?”

“是的。”

“那部电影我看过,剧本写得不错。”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赞赏的意思,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不过没想到你会来演戏。”

“是朋友介绍的。”

“朋友?”夏梦琪挑了挑眉,“哪个朋友?”

“赵薇薇。”

夏梦琪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哦,赵薇薇啊。她倒是挺会为你张罗的。”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我,她和赵薇薇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她们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也许认识,也许有过什么交集,但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该关心的。

“好了好了,别站着说话了。”王导拍了拍手,“苏婉,你先去化妆,今天要拍几场重头戏。”

又是重头戏。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化妆师走进了那个狭小的房间。

今天的化妆比昨天更夸张。化妆师给我画了浓重的烟熏妆,眼线画得又黑又粗,嘴唇涂成了暗红色,还给我戴了一顶金色的假发。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好了,出来吧。”化妆师说。

我走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夏梦琪的目光。她正坐在椅子上让助理给她补妆,看见我出来,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王导,这谁选的妆?”她突然开口。

“怎么了?”王导走过来。

“太艳俗了。”夏梦琪冷冰冰地说,“这种妆一看就是那种最低档的站街女,一点层次感都没有。这个角色不是应该有点故事感吗?你看她这个样子,谁会相信她有什么内心戏?”

王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梦琪:“那你说怎么办?”

“换。”夏梦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捏起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我的脸,“这张脸其实挺有特点的,五官很精致,骨相也不错,就是气质太好了。化妆应该往反方向走,把她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感压下去,而不是用一堆廉价的化妆品盖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捏着我的下巴,力道不小,我不得不微微仰着头。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修剪得很尖,掐得我下巴有些疼。

“夏老师说得对。”化妆师赶紧点头,“我重新化。”

“不用了。”夏梦琪松开手,“我来吧。”

她接过化妆师手里的刷子,开始在我脸上涂抹。她的动作很熟练,但也很用力,刷子在我脸上刷来刷去,像是在擦拭一件物品,而不是在给一个人化妆。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手上的力道,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不是因为我有哪里得罪了她,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原因。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戒备,也许是天性里的控制欲在作祟。

“好了。”夏梦琪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我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镜子里的我妆容淡了很多,但眼神却显得更加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这种妆容确实比刚才那个更符合角色的设定——一个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的妓女,麻木、顺从、没有自我。

“不错不错。”王导点了点头,“夏老师果然是专业的。”

夏梦琪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我注意到她的助理递给她一杯咖啡,她接过去的时候,目光还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开始拍吧。”王导说,“先拍你和女主角的对手戏。”

我愣了一下:“我和女主角?剧本里有这场戏吗?”

“临时加的。”王导说,“夏老师说想和你搭一场戏,看看你的表演水平。”

我看向夏梦琪,她正悠闲地喝着咖啡,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场戏的剧本很快就送到了我手上。我快速扫了一遍,发现这是一场女主角和另一个妓女争吵的戏。按照剧本,夏梦琪饰演的女主角因为一个客人被抢,来找我的角色理论,两个人从争吵发展到动手。

“准备好了吗?”夏梦琪站在我对面,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好了。”

“action!”王导喊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夏梦琪立刻进入了角色,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条街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抢我的客人?”

我努力回忆着剧本上的台词:“我没有抢,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自己来找你?”夏梦琪冷笑一声,一步一步朝我逼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凭你这张脸,也配跟我抢客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恶意,让我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实的情绪。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她紧追不舍,一直把我逼到了墙角。

“我说了,我没有——”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这一巴掌是真真切切的,力道很大,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梦琪。

剧本里没有打耳光的戏份。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

“别停!”王导喊道,“继续!”

夏梦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伸手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往旁边一拽,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告诉你,这条街上我说了算。”她的声音冰冷,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你要是再敢抢我的客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手指掐着我的头皮,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想反抗,但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而且王导没有喊停,我只能忍着。

“停!”王导终于喊了停。

夏梦琪立刻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入戏太深了,没控制好力度。”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刚才那一切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脸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头发也被揪掉了几根,头皮火辣辣地疼。

“没事没事,第一次拍对手戏难免会受伤。”王导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苏婉,你刚才的表现不错,虽然被打了,但表情很到位。”

我被打了,他们却说我的表情很到位。

夏梦琪已经回到了她的椅子上,助理正在给她递水。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那一眼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丝轻蔑。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赵薇薇把我引进来,王导默许这一切发生,夏梦琪亲自上场给我一个下马威。他们像是早就商量好了,要让我在这个剧组里彻底失去尊严。

“下午还要拍几场戏,你先休息一下吧。”王导说,“对了,夏老师说想跟你聊聊角色理解,你过去一下。”

我走到夏梦琪面前,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来,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她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喷雾:“喷一下,消肿的。”

我接过来,喷了几下,凉凉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夏梦琪突然问。

我没有回答。

“这行就是这样。”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远处,“新人进来,总要吃点苦头。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挨过打,挨过骂,被人踩在脚底下过。你现在经历的这些,我早就经历过了。”

“所以你也想让别人经历一遍?”我忍不住问。

夏梦琪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你的气质太突出了,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这对一个演员来说,有时候不是好事,尤其是演这种底层角色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王导跟我说了,你是赵薇薇介绍来的。赵薇薇这个人,我认识,很会来事。她把你介绍进来,肯定有她的目的。不过我无所谓,反正这个剧组的演员我都要管,你也不例外。”

“你想管我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在这个剧组里,谁说了算。”夏梦琪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我心上,“你是一个新人,没有表演经验,也没有背景。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乖乖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记住了,在这个剧组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要是听话,我会给你一些好处的。要是不听话……今天这一巴掌,只是个开始。”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我心上。

我坐在那里,手里的喷雾瓶冰凉冰凉的。我的脸还在疼,头皮还在疼,但更疼的是心里的那种屈辱感。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人这样对待,像是对待一件物品,一个玩物,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泥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今天拍得怎么样?适应了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我只是打了三个字:“还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盯着那个对话界面看了很久。我想起陆霆说的话,想起我自己心里那些隐隐的不安。赵薇薇真的是为我好吗?还是她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敢深想。赵薇薇是我认识十年的闺蜜,她不会害我的,不会的。

下午的拍摄比上午更残酷。夏梦琪像是换了一个人,在镜头前她是一个演技精湛的女演员,但只要导演喊停,她立刻恢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各种方式暗示我不够好,不够专业,不够资格站在这个剧组里。

她让王导加了好几场戏,每一场都是我被欺负、被打骂、被羞辱的戏份。我像一个沙包一样被她推来搡去,被她扇耳光,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不行不行,你的眼神不对。”王导一次次喊停,“你要更卑微一点,更下贱一点,就像一个真正的妓女那样。”

“可是我没有……”

“没有可是。”王导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要去体验生活。去大街上看看那些站街女是怎么样的,去感受一下她们的心理状态。明天早上,你穿上你今天这身衣服,去城东那片红灯区站一上午,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里,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我的心一沉:“王导,这……”

“这是为了你好。”夏梦琪在旁边插嘴,“演员要演好角色,就要先成为那个角色。你连妓女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能演好妓女?”

“可是……”

“就这样定了。”王导挥了挥手,“明天早上六点,我派人送你去。你去站一上午,下午回来继续拍。”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晚上回到家,陆霆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脸上还有浅浅的指印,肩膀上多了几道淤青,是今天拍戏时被推搡撞到墙上留下的。

我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身上,却怎么也冲不掉那种屈辱感。我蹲在浴室里,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

手机亮了,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听说今天夏梦琪对你动手了?你别怕,她那个人就是那样,欺软怕硬的。你要硬气一点,她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很讽刺。赵薇薇让我硬气一点,可她自己却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没有回消息,关掉手机,走出浴室。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夏梦琪那冰冷的眼神,王导不耐烦的语气,还有赵薇薇那条看似关心实则冷漠的消息。

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去城东的红灯区站街。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发冷。我是一个编剧,一个体面的编剧,一个曾经写出过优秀剧本的编剧。可现在,我却要被逼着去做这种事,像一件商品一样站在那里供人打量。

我突然想起夏梦琪说的那句话:“你的气质太突出了。”

原来,气质突出也是一种错。在这个剧组里,我不该有气质,不该有自尊,不该有自我。我该做的,就是把自己彻底打碎,变成一个卑微的、低贱的、任人摆布的奴隶。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我看着那道光,突然觉得那就像是一条绳索,正一点一点地套在我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而我,无力反抗。

被迫扮演真实妓女

我蜷缩在浴室的地砖上,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打在我的背上,顺着脊柱的凹陷流进下水道。水声很大,盖住了我压抑的哭声。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热水渐渐变凉,我才站起身,机械地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卧室里,陆霆背对着我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身体刚接触到床垫,就感觉到他翻了个身。

“今天又拍戏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嗯。”

“什么戏要拍到这么晚?”

“文艺片。”我不敢多说,怕他追问细节。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说:“你身上有烟味。”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剧组里有人抽烟,可能沾上了。”

陆霆没有再说话,翻身继续睡了。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夏梦琪的巴掌、王导不耐烦的呵斥、那些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更让我不安的是明天——王导让我去红灯区站街,去“体验生活”。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拒绝,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去了,会发生什么。

闹钟在凌晨五点响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生怕吵醒陆霆。我摸黑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陆霆的字迹:“晚上回来吃饭?”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我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笔,推门离开了家。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我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剧组派来的车,清晨的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陌生男人的脸:“苏婉?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里有一股浓浓的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你今天穿这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棉服。这已经是我衣柜里最不起眼的衣服了。

“王导让我带你去换衣服。”司机说着,踩下油门。

车子一路开向城东,沿途的景色越来越破败。路过那些低矮的楼房时,我看见路边已经有了早起的站街女,她们裹着廉价的外套站在巷子口,抽着烟,目光空洞地看着来往的车辆。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小楼前停下。司机熄了火,回头对我说:“下车,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有人等着你。”

我下了车,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那扇门,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扔着几件衣服,都是那种布料极少、款式暴露的廉价裙装。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床边抽烟,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苏婉?”

“是的。”

“王导让我给你换衣服。”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扔到床上,“换上这套。”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比昨天那件红色吊带裙还要暴露。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领口开到了胸口以下,布料薄得透明,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轮廓。

“这……这是今天要穿的衣服?”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然呢?”中年女人不耐烦地说,“你去站街,难道还要穿着羽绒服去?快点换,别磨蹭。”

“我能不能……”

“不能。”中年女人打断我,“王导说了,你今天必须穿这套,不然就收拾东西走人,违约金自己赔。”

违约金。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心上。我不知道赵薇薇替我签的那份合同上写了多少违约金,但我知道一定是我付不起的数字。

我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那条黑色吊带裙。裙子穿在身上,布料贴着皮肤,凉飕飕的。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中年女人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给我涂上。口红是那种廉价的大红色,涂在嘴唇上像是一抹血痕。她又给我戴上一顶黑色的假发,头发长到腰际,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行了。”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就像了。”

她拉着我走出房间,下了楼。司机还等在楼下,看见我出来,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上车吧,我送你去地方。”

车子继续往东开,越开越偏僻,最后停在了一条破旧的街道上。这条街两边都是那种低矮的平房,一些店铺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路面上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污水。

“下车。”司机说。

我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条裙子太薄了,根本挡不住清晨的寒意。我抱着双臂,站在路边,看着司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早起的人经过,都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几眼。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目光,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我猛地转过身。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站在我身后,她大概四十多岁,脸上的妆容很浓,眼角的皱纹被粉底填满,嘴唇涂着亮晶晶的唇彩。

“我……我是来体验生活的。”我小声说。

“体验生活?”中年女人笑了一声,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体验什么生活?站街的生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你也是剧组的人?”她问。

“是的。”

“哦,我听说了。”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昨天王导让人来打过招呼,说今天会有一个新人来体验生活。走吧,别站在这里,风大,跟我进去坐坐。”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路边一家还没开门的小店。店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几张破旧的桌子歪歪扭扭地摆着,地上有很多烟头。

“坐吧。”她指了指一张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我叫红姐,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了。你呢?叫什么名字?”

“苏婉。”

“苏婉,这名字好听。”红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抽吗?”

“不抽,谢谢。”

红姐自己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王导跟我说了,让我带带你,教你一些东西。你想学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根本不想学任何东西,我只想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安全的、温暖的家里。

“不想学?”红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体验生活?体验生活就要认真体验,不然你回去怎么演?你演得不像,导演不满意,最后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她说得对。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如果我不真的去感受,我永远也演不好这个角色。

“我想……我想知道,你们每天是怎么过的。”我鼓起勇气问。

红姐笑了笑:“怎么过的?就那么过呗。早上起来,化妆,穿上衣服,去街上站着,等着客人来。有客人就接,没客人就一直等。等到天黑,回家,睡觉,第二天继续。”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看着她布满风霜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我忍不住问。

红姐弹了弹烟灰:“为什么?为了吃饭啊。我老家在贵州农村,家里穷,兄弟姐妹多,我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一开始在工厂里做,一个月几百块钱,累死累活。后来有人介绍我来这里,说赚钱快,我就来了。”

“你不想过正常的生活吗?”

“正常的生活?”红姐笑了一声,“什么算正常的生活?你们城里人觉得朝九晚五、结婚生子是正常生活。可我们这种人,哪有资格过那种生活?我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技能,除了这个,我还能干什么?”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选择。

红姐抽完一根烟,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街上看看。”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小店。清晨的阳光已经亮了一些,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红姐带着我沿着街道走,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这条街上的情况。

“这条街上的姐妹大概有二三十个,大家都是各干各的,偶尔也会抢客人。”红姐说,“抢客人的时候就会吵架,有时候还会动手。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能躲就躲,别掺和。”

我点了点头,努力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

“还有,遇到那些喝醉了的客人,尽量别接。”红姐继续说,“喝醉的人不讲道理,搞不好会打人。我去年就被一个醉鬼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那……那你们不怕吗?”

“怕啊,怎么不怕?”红姐苦笑了一声,“可是怕有什么用?不接客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活不下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走到一个巷子口,红姐停下脚步:“你今天就站在这里吧。什么都不用做,就站着,感受一下这种感觉。”

我站在巷子口,靠着冰冷的墙壁。清晨的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有拎着菜篮子去买菜的,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看我几眼,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还有那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是那个中年女人给我的,鞋跟很高,站了没多久脚就开始疼了。我不敢动,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太阳渐渐升高,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我的腿开始发麻,脚趾被高跟鞋挤得生疼,但我不敢坐下,怕弄脏了这条裙子。

“哟,新来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工装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他大概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多少钱?”他直接问。

我的心猛地一紧,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我……我不是……”

“不是来卖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我,“那你穿成这样站在这里干什么?钓鱼执法?”

“我是剧组的,来体验生活。”我小声解释。

“剧组?”男人皱了皱眉,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拍电影的?”

“是的。”

“哦。”男人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在我身上流连,“那你们拍什么电影?能让我看看吗?”

“对不起,我……我只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接客。”

男人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转身走了。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红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喝点水吧。你做得不错,第一次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大概是红姐特意准备的。我心里涌起一阵感激,眼眶有些发酸。

“别哭。”红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哭了妆就花了,不好看。”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差不多了,回去吧。”红姐说,“你今天站了两个小时,已经够体验了。”

两个小时?我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红姐带着我回到那间小楼,让我换回自己的衣服。我脱下那条黑色吊带裙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那个中年女人又出现了,递给我一个袋子:“这是王导让我给你的。”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短裙,看起来像是某种制服。我不明白王导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但还是收了。

下午回到剧组,王导看见我,点了点头:“体验得怎么样?”

“还行。”我小声说。

“那就好。”王导转头对工作人员喊道,“准备一下,拍下一场戏。”

今天的拍摄地点换成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大功率的灯亮着,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我换上了王导给我的那套衣服,白色衬衫,黑色短裙,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衬衫的扣子很松,稍微动一下就会崩开。

“这场戏很简单。”王导递给我一张新的剧本,“你和男主角在仓库里有一场戏,他是你的客人,你是他找来的妓女。你要表现出那种被生活逼到绝路,不得不接客的绝望感。”

我接过剧本,快速扫了一遍。这场戏的尺度比昨天更大,剧本里详细描写了男主角如何粗暴地对待我,如何撕扯我的衣服,如何把我压在肮脏的地面上。

“这……这真的要这么演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当然是真的。”王导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演戏是假的?不真演怎么能出效果?”

“可是……”

“没有可是。”王导打断我,“男主角来了,准备开始。”

我看见那个中年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还是昨天那个油腻的男人,今天他穿了一件脏兮兮的T恤,露出啤酒肚,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恶心的笑容。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今天穿得不错嘛。”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开始!”王导喊道。

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仓库深处拖。我本能地挣扎,但他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了。他把我推到一堆破布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别……别这样……”我小声说。

“别停!”王导喊道。

男人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衬衫,扣子崩开,露出里面的内衣。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在我身上肆意游走,每一下都让我觉得像是被火烧一样。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睁开眼睛!”王导喊道,“我要看到你的眼神!”

我睁开眼睛,看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和口臭。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原始的、野兽般的欲望。

“对,就是这样。”王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保持这个表情,继续。”

男人的手继续往下,撕扯着我的短裙。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溃,身体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停!”王导喊道。

男人从我身上爬起来。我躺在破布上,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听见王导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错,今天比昨天好多了。”他说,“不过还不够,你要更投入一些。明天我们拍一场真正的床戏,你要做好准备。”

我猛地坐起来:“什么?真正的床戏?”

“对。”王导说,“我已经跟男主角说好了,明天你们要拍一场真正的床戏,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我要的是最真实的表演。”

“我……我不拍。”我的声音在发抖,“合同上没有写要拍床戏。”

“合同上写的是‘根据剧情需要’,床戏就是剧情需要。”王导的语气很冷淡,“你要是不拍,就违约,违约金是三百万。”

三百万。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好考虑一下吧。”王导说完,转身走了。

我坐在破布上,浑身冰凉。仓库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拿出手机,想给陆霆打电话,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我要怎么跟他说?说我拍了一部电影,现在被要求拍真正的床戏?

我打开微信,看见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今天拍得怎么样?听说你体验生活去了,感觉如何?”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夏梦琪站在我面前,她穿着那件考究的黑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说王导让你明天拍床戏?”她问。

我没有回答。

“我劝你最好答应。”夏梦琪说,“王导这个人,说一不二。你要是拒绝,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而且,你签了合同,违约金的钱你付不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哑着嗓子问。

夏梦琪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可怜。一个女编剧,不知道被谁坑了,跑来演戏,结果被逼着拍床戏。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怜?”

她的语气里带着讽刺,带着幸灾乐祸。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恶意的满足。

“你是不是很享受看我这样?”我问。

“享受谈不上。”夏梦琪喝了一口咖啡,“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公平。你以前写剧本的时候,不是也写过很多女人的悲剧吗?现在轮到你自己演悲剧了,不是正好吗?”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天渐渐暗了下来,仓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亮起来,是陆霆的电话。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你什么时候回来?”陆霆问,“我做了饭,等你回来吃。”

我愣了一下,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纸条。我答应过他,晚上回去吃饭的。

“我……我马上回来。”我说。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服。衬衫的扣子掉了两颗,我用外套裹住自己,走出了仓库。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把整个城市映照得光怪陆离。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心里却一片空白。明天,我就要拍那场所谓的“真正的床戏”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明天我来看你拍戏哦,加油!”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手机变得很重,重得像是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剧本中的虐待剧情

那件白色衬衫的扣子崩开的时候,我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也一起碎了。男人的手粗鲁地在我身上游走,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我的皮肤,留下火辣辣的触感。我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想象自己就是那个角色,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妓女,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

但我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僵硬着,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

“停!”王导的声音像是救命的稻草,让我从那种窒息的恐惧中短暂解脱出来。

男人从我身上爬起来,我蜷缩在那堆破布上,浑身发抖。衬衫已经彻底被撕开了,露出里面的内衣,短裙也卷到了大腿根部,我狼狈地扯过一块破布盖在身上,试图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不行,感觉还是不对。”王导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婉,你演得太抗拒了。这个角色不是第一天出来卖,她早就麻木了。你要表现出那种无所谓的态度,那种‘反正都这样了’的感觉,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你看剧本了吗?”王导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下一场戏需要你修改一下剧本。”

我愣了一下:“修改剧本?”

“对。”王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剧本,扔到我面前,“你看看这场戏,我觉得情节不够刺激,需要加一些冲突。你是编剧出身,应该知道怎么改吧?”

我捡起剧本,翻开王导指的那一页。这是一场女主角和另一个妓女之间的对手戏,按照原来的剧本,两个人只是口头上争吵几句就结束了。但王导在上面画了很多红圈,写着“加打戏”“加羞辱情节”“女主角要更狠一点”。

“你按照我的要求改一下。”王导说,“今晚之前交给我。”

“可是……这不符合角色设定。”我小声说,“女主角虽然性格强势,但她不是那种会随意施暴的人……”

“你懂什么?”王导打断我,“这部电影要的是真实感,要的是冲击力。观众花钱来看电影,不是为了看两个女人在那里讲道理的。他们要的是冲突,是暴力,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但是……”

“没有但是。”王导蹲下来,和我平视,“苏婉,你是编剧,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剧本才能打动观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亲自参与剧本的修改,你应该珍惜才对。”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可我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亲手写下那些羞辱自己的情节。

我拿着剧本,手指在发抖。

“好了,今天的拍摄先到这里。”王导站起来,“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修改后的剧本。”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化妆间,换回自己的衣服。镜子里,我的脖子上有几道红痕,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我用手摸了摸,火辣辣地疼。

手机响了,是赵薇薇打来的。

“婉婉,今天拍得怎么样?”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像是真的在关心我。

“还好。”我机械地回答。

“听说王导让你改剧本?”赵薇薇问,“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想啊,你本来就是编剧,现在又能演戏又能参与剧本创作,到时候电影上映了,你可是双份功劳。”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婉婉?你在听吗?”

“在听。”

“我跟你说,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赵薇薇继续说,“王导这个人虽然严厉,但只要你能让他满意,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你不是一直想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吗?现在就是最好的起点。”

“我知道了。”我说完,挂掉了电话。

坐在空荡荡的化妆间里,我看着手里的剧本,脑海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个男人粗鲁的动作,王导不耐烦的声音,夏梦琪冷漠的眼神,还有赵薇薇那看似关心实则催促的电话。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化妆间里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我才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剧组。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陆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和几个菜。他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菜都凉了。”

“对不起,今天拍戏晚了。”我放下包,走到餐桌前坐下。

陆霆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红痕停留了几秒:“你脖子上怎么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没什么,拍戏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能碰成那样?”陆霆的语气有些怀疑。

“就是不小心撞到的。”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霆没有再追问,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我们默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餐桌上的气氛很压抑,我能感觉到陆霆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陆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洗完碗之后,走到他面前:“我今天晚上要改剧本,可能会很晚。”

“什么剧本?”

“剧组的剧本,导演让我帮忙修改一些情节。”

陆霆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演员吗?怎么还要改剧本?”

“导演说我是编剧出身,觉得我改得好。”我勉强笑了笑。

陆霆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我转身上了楼,走进书房,关上门。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翻开那个皱巴巴的剧本。王导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些地方,每个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得我眼睛疼。他要我加的那些情节——女主角用烟头烫另一个妓女的胳膊,女主角把另一个妓女推下楼梯,女主角用高跟鞋踩另一个妓女的脸。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打字。

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敲下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我写着女主角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另一个妓女,如何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如何让她在众人面前跪下来求饶。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写完那些文字的。当我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字句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我眼前跳动。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四面都是墙,找不到出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导发来的消息:“剧本改好了吗?”

“改好了。”我回复。

“发过来看看。”

我把文件发过去,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王导的回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一直没有动静。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的嗡嗡声把我惊醒。我揉了揉眼睛,看见王导发来的消息:“改得不错,但还不够。再加一场戏,女主角让另一个妓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光衣服,然后在她身上写字。”

我看着那条消息,胃里一阵翻涌。

“王导,这……这太过分了吧?”

“过分?这叫艺术。”王导回复,“你要让观众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屈辱,那种毫无尊严的感觉。不然观众为什么要来看这部电影?快点改,下午就要用。”

我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在发抖。我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情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亲手写出这些文字。

但我没有选择。

我重新打开电脑,把那场戏加了进去。我写着女主角如何命令另一个妓女脱下衣服,如何用口红在她身上写下“婊子”“烂货”这些字眼,如何让周围的男人嘲笑她、辱骂她。

每写一个字,我都觉得自己的尊严在被一点一点地剥离。我知道,这些情节最终会用在谁的身上。

下午,我带着改好的剧本来到剧组。王导接过去,翻看了几页,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编剧出身,写的就是好。”

我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了,准备拍今天的第一场戏。”王导拍了拍手,“苏婉,你去换衣服,今天要拍的是你写的那些情节。”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王导,这场戏……”

“怎么了?你写的剧本,当然要你来演。”王导笑着说,“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角色嘛。”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我跟着化妆师走进那个狭小的房间,换上了一条更加暴露的裙子。今天的妆比昨天更浓,化妆师给我画了很重的眼妆,嘴唇涂成了暗黑色,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吸干了灵魂的木偶。

我走出化妆间的时候,夏梦琪已经站在拍摄场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高贵不可侵犯。她看见我,嘴角微微上扬:“听说今天的剧本是你改的?”

我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捏起我的下巴,“我很喜欢你写的那些情节,尤其是让那个妓女当众脱衣服的那一段。很有创意。”

她的手指冰凉,掐得我下巴有些疼。我被迫仰着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玩味和掌控。

“今天这场戏,我会好好演的。”她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你也要好好演,别辜负了你写的剧本。”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开始!”王导喊道。

这场戏是在一个废弃的舞厅里拍的,周围站满了群演,男男女女,都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夏梦琪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支口红,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跪下。”她说。

我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我吸了一口冷气。

“脱衣服。”夏梦琪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手在发抖,但我还是抬起手,慢慢地解开了裙子的吊带。裙子滑落,露出我的上半身。我听见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还有一些压抑的笑声。

“继续。”夏梦琪说。

我咬了咬牙,把裙子完全脱了下来,赤身裸体地跪在她面前。灯光打在我身上,白得刺眼,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是一根根针,扎得我浑身都疼。

夏梦琪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用口红在我的胸口写了一个字——“贱”。

“这还不够。”她站起来,后退几步,转头对王导说,“王导,我觉得这场戏还可以再加一点东西。”

“加什么?”王导问。

“让群演也参与进来。”夏梦琪说,“让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吐在她身上,这样才能体现出那种极致的羞辱感。”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梦琪。她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种笑容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好主意!”王导拍了一下手,“大家听到了吗?一人一口唾沫,吐在她身上。”

群演们面面相觑,有几个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在王导的催促下,他们还是陆续走了过来。

第一个男人走到我面前,他大概三十多岁,穿着工装裤,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我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黏糊糊的。

“下一个!”王导喊道。

第二个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但她还是照做了。唾沫落在我的头发上,顺着发丝往下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朝我身上吐唾沫。我的身上沾满了他们的口水,黏糊糊的,带着各种气味——烟味、酒味、口臭味。我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许哭。”夏梦琪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用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你要是哭了,这场戏就白拍了。你要麻木,要顺从,要像一条死狗一样。”

我咬着嘴唇,努力忍住不哭。

“好了,够了。”王导终于喊了停,“这场戏拍完了,苏婉你可以去洗一下。”

我站起来,腿已经跪麻了,差点摔倒。我踉踉跄跄地走向化妆间,每走一步,身上的唾沫就往下淌,滴在地上,留下一路的水渍。

我走进化妆间,关上门,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化妆师来敲门,我才擦干眼泪,站起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干涸的唾沫痕迹,口红在胸口写的那个“贱”字还清晰可见。

我用手擦了擦,口红被抹开,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

“苏婉,快一点,下一场戏要开始了。”化妆师在外面催促。

我换上衣服,走出化妆间。夏梦琪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见我出来,朝我笑了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演这种戏很过瘾?”

我没有回答。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夏梦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是我让你体验到了这种极致的屈辱感,这对你的演技是有帮助的。等你以后成了真正的演员,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呢。”

“我永远不会感谢你。”我咬着牙说。

夏梦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啊,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把有骨气的人踩在脚下,才更有成就感。”

她说完,转身走了。

下午的拍摄继续,又是一场接一场的羞辱戏。夏梦琪像是上瘾了一样,不断地加戏,不断地让我做出各种屈辱的举动。王导也配合着她,每次她说要加什么情节,王导都会点头同意。

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他们操纵着,做出各种我不想做的动作,说出各种我不想说的台词。我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变成了一件工具,一件供他们取乐的工具。

傍晚的时候,我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场戏。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剧组,天已经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手机响了,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今天拍得怎么样?听说你表现很好,王导很满意。”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很讽刺。赵薇薇说王导很满意,可她不知道我为了让他满意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塞进口袋。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因为我脸上的妆太浓了,也可能是我的表情太疲惫了。他没有多问,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把整个城市照得光怪陆离。我突然想起红姐说的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这样活着,还算活着吗?

闺蜜的加入

我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干涸唾沫痕迹的女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胸口那个用口红写下的“贱”字已经被泪水晕开,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黑色污迹,像是一块永远洗不掉的烙印。我用手使劲搓了搓,皮肤被搓得通红,但那团红色还是顽固地留在那里,像是在嘲笑我的徒劳。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机械地走过去,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婉婉,明天我去剧组看你。”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我只是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那个对话界面看了很久。赵薇薇要来剧组看我,这听起来像是一件好事,可我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她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这几天她一直很关心我的拍摄进度,每天都会发消息问我拍得怎么样,有没有适应,有没有被欺负。每一次我都回答“还好”,每一次她都说“那就好,加油”。

可我真的还好吗?

我放下手机,走出化妆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剧组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还在收拾设备。我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我。

“苏婉。”

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见王导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他把文件夹递给我,“这是明天的剧本,你回去看看。”

我接过文件夹,封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写。我翻开第一页,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明天的戏份里,多了一个新角色。

一个女主角的“朋友”,一个看起来温柔体贴、实际上心狠手辣的女人。她会以探班的名义来到拍摄现场,然后和女主角一起,对那个可怜的妓女进行更加残忍的折磨。

而那个新角色的扮演者,写着赵薇薇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着王导:“王导,这个角色……”

“怎么了?”王导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赵薇薇主动请缨要来客串,我觉得挺合适的。她是你朋友,你们之间有默契,演对手戏应该会很自然。”

“可是她不是演员……”

“没关系,戏份不多,台词也很简单。”王导打断我,“而且她跟我说了,她很想体验一下演戏的感觉,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让她试试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导已经转身走了,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指尖冰凉。

赵薇薇要来演这场戏。她要来演那个折磨我的角色。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她介绍我来这个剧组,她替我签了那份合同,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说“你要硬气一点”,现在,她要亲自上场,成为那些羞辱我的人中的一员。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剧组。外面的夜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我裹紧外套,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孤魂野鬼。

回到家的时候,陆霆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换了拖鞋,走到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我的肩:“怎么了?今天很累?”

“嗯。”我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那个戏,还要拍多久?”他问。

“快了,还有一个星期左右。”

“拍完之后,就别再接这种戏了。”陆霆说,“我看你每天都累得不行,脸色也越来越差。”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我想告诉他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想告诉他我经历了什么,想让他带我离开这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说不出口,那些屈辱的经历像是一根根刺,卡在我的喉咙里,让我发不出声音。

“对了,明天薇薇要来剧组探班。”我小声说。

“赵薇薇?”陆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看我拍戏。”

陆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婉,你能不能离她远一点?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这个话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就不会把你介绍到这种剧组来。”陆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看看你,自从进了这个剧组,整个人都变了。你以前那么自信,那么骄傲,现在呢?你每天回来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

我抬起头,看着陆霆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事。”我说,“真的没事。”

陆霆看着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来,关了电视,转身上了楼。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那场戏。那些人的唾沫落在我身上的感觉,夏梦琪用口红在我胸口写字的触感,周围那些嘲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像是梦魇一样纠缠着我,让我无法入睡。

更让我不安的是明天。赵薇薇要来,她要亲自参与这场羞辱的戏。我不知道她看到我跪在地上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夏梦琪一样,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剧组。今天比平时来得早一些,剧组里人不多,我坐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给我化妆。今天的妆比昨天还要浓,眼影是暗紫色的,嘴唇涂成了黑色,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

“今天这场戏,你可得好好演。”化妆师一边给我画眼线一边说,“听说今天有新人来客串,是你朋友?”

“嗯。”

“那挺好的,有熟人在,你应该能放松一些。”化妆师笑了笑。

我没有回答。放松?我只觉得更紧张。

化好妆之后,我换上了一条更加暴露的裙子。裙子是黑色的,布料薄得透明,领口开到了肚脐,裙摆短得只到大腿根部。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一个被塞进这具躯壳里的陌生人。

“准备好了吗?”王导推门进来,“赵薇薇已经到了,在拍摄现场等着呢。”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王导走出化妆间。

拍摄现场今天布置成了一个地下酒吧的样子,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几个群演已经就位,有的坐在吧台前喝酒,有的靠在墙边抽烟。夏梦琪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穿着一条红色的紧身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高贵而不可侵犯。

而赵薇薇就坐在她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剪裁精致,妆容淡雅,看起来和这个肮脏的地下酒吧格格不入。她看见我走过来,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婉婉!”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哇,你今天这个造型好特别啊!完全认不出你了!”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吗?”

“是啊!”赵薇薇拉着我的手,“你这几天拍戏辛苦了,我特地来给你加油打气的!”

她的手指温热,握着我的手,力道很轻,像是在表达关心。可我却觉得那只手像是一条蛇,缠在我手腕上,越缠越紧。

“好了好了,别叙旧了。”王导拍了拍手,“准备开始吧。赵薇薇,你的台词记住了吗?”

“记住了。”赵薇薇松开我的手,朝我眨了眨眼睛,“婉婉,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哦。”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action!”王导喊道。

这场戏的开头,是我饰演的妓女在地下酒吧里拉客。我站在吧台旁边,做出各种妩媚的姿态,试图吸引客人的注意。但那些客人都对我视而不见,有的甚至露出嫌弃的表情,朝我吐口水。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

是赵薇薇。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然后按照剧本上的台词回答:“我叫小蝶。”

“小蝶,真好听的名字。”赵薇薇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她的手指很软,抚摸的动作很轻柔,像是一个温柔的姐姐在安慰受伤的妹妹。可她的眼神却让我觉得不对劲,那里面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冰冷的、带着玩味的审视。

“你要不要跟我喝一杯?”赵薇薇问。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角落里的沙发前。夏梦琪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看见我们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美人?”夏梦琪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是一把刀,把我从头到脚都剖开了一遍。

“是啊。”赵薇薇在我身后坐下,伸手揽住我的腰,“我觉得她很可爱,想跟她玩玩。”

她的手指在我的腰侧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可却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本能地想要躲开,但她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死死地扣住了我的腰。

“别动。”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很温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僵住了。

“既然是你带来的,那就你来吧。”夏梦琪靠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赵薇薇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我。她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可眼神却变得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冰冷、残忍、充满掌控欲。

“小蝶,你知道吗?”她伸手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她,“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谢……谢谢。”我小声说。

“不用谢。”她松开我的下巴,手指顺着我的脖子滑下来,在我的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来,陪我喝酒。”她端起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按照剧本,我应该喝下这杯酒,然后被她们灌醉,然后被她们带到后面的房间里,进行更加残忍的折磨。

我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我喉咙发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酒量。”赵薇薇拍了拍手,“再来一杯。”

她又递给我一杯。我咬着牙,喝了下去。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好了,差不多了。”夏梦琪站起来,“带她进去吧。”

赵薇薇站起来,扶住我的胳膊,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她半拖半拽地把我带进后面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她把我推到床上,我整个人摔在床垫上,头晕得厉害。

“躺好。”她说。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她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死死地压在床上。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我根本挣脱不了。

“别挣扎了。”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让我浑身发麻。我转过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可眼神却像是一头饿狼,随时准备把我撕碎。

“薇薇……”我小声叫她,希望她能认出我是谁,希望她能停下来。

可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捂住我的嘴:“嘘,别说话。好好享受吧。”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几个男人走了进来,都是刚才在酒吧里的群演。他们围在床边,用那种让我恶心的目光看着我。赵薇薇站在他们中间,像是一个指挥家,掌控着这一切。

“开始吧。”她说。

那些男人扑了上来。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撕开,感觉粗糙的手掌在我身上游走,感觉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听见赵薇薇的笑声,听见那些男人的喘息声,听见王导在监视器后面喊“好,很好”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场戏拍了多久。当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蜷缩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和污秽。我听见脚步声走近,然后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辛苦了。”是赵薇薇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她站在床边,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满足的、享受的、意犹未尽的表情。

“演得不错。”她说,“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好了,休息一下吧。”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我跟王导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会经常来剧组客串。”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毕竟,我们是好闺蜜嘛,当然要多陪陪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我心上。

我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肮脏的床单上。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赵薇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她把我推进这个火坑,就是为了看我被烧成灰烬。

而她今天来,不是为了探班,而是为了亲自确认我的沦陷。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她的闺蜜,而是她的玩物。她要在我的身上,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越陷越深,再也爬不出来了。

拍摄中的身体改造

那场戏拍完之后,我几乎是被工作人员架着拖出那个昏暗的房间。我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每走一步都在发抖,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留下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个用口红写下的“贱”字已经被汗水晕开,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色污迹,像是一块永远也洗不掉的胎记。

赵薇薇已经走了。她走的时候甚至没有跟我打招呼,只是朝王导挥了挥手,然后踩着她那双白色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一种被背叛之后,连愤怒都变得无力的麻木。

我拖着身体走进化妆间,关上门,锁好。然后我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我没有哭,这几天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像是把我这辈子所有的泪水都流干了。我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地跳动。

过了很久,我才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那个女人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上面沾着不明液体,脸上的妆容已经花得一塌糊涂,眼影和睫毛膏混在一起,在眼眶周围形成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脖子上的红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像是被人掐过一样。裙子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同样被撕破的内衣。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个“贱”字已经模糊了,但轮廓还在,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我的皮肤上。我用手指使劲搓了搓,皮肤被搓得通红,但那团红色还是顽固地留在那里。我又搓了几下,直到皮肤火辣辣地疼,才停下来。

我脱掉那条破烂的裙子,打开淋浴,站在热水下面。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些污秽,却带不走那些记忆。那些男人的手、那些唾沫、那些笑声、那些目光,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着我的脸。水流顺着我的身体往下淌,流过我的胸口,流过我的小腹,流过我的大腿内侧。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

洗完澡之后,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是我唯一还能找到的、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穿上它们,像是穿上了一层盔甲,试图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伤痕。

走出剧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缩了缩脖子,但我不想打车,不想和任何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我只想一个人走着,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回到家的时候,陆霆不在。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厨房的灯亮着,灶台上放着一口锅,里面是已经凉透的粥。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锅粥,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走之前还给我留了饭,可我连一口都吃不下。

我关掉厨房的灯,上楼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一眼镜子,然后愣住了。

我的身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看着自己。灯光很亮,把每一寸皮肤都照得清清楚楚。我的乳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指印,是大前天那场戏里那个男人留下的。乳头周围有细小的伤口,是被人用力掐过留下的痕迹,已经结了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是红肿的。更让我不安的是,我的乳头似乎比以前更大了,颜色也比以前深了一些,从原本的淡粉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色了一样。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乳头。一阵刺痛传来,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赶紧缩回手,看着那个乳头上细小的伤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这不是正常的拍戏造成的伤口。这是被人故意弄伤的。

我想起那场戏里,那个男人用力地掐着我的乳头,像是在拧一个开关一样,反复地拧、反复地扯。我当时疼得几乎要叫出来,但王导没有喊停,我只能忍着。现在想来,那些动作根本就不是演戏,而是那个男人在享受折磨我的过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也有几道红痕,是被人用指甲划过的。我转了个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的后背。后背上布满了淤青,有的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有的还泛着青色,像是被人用拳头打过一样。我的尾椎骨附近有一块很大的淤青,是那天被推倒撞在桌角上留下的,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我弯下腰,试图看看自己的下身。那里也有了一些变化——阴唇比之前肿胀了一些,颜色也变深了,从原本的粉红色变成了暗褐色。我不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因为这几天频繁的拍摄造成的。那些戏份里,我总是被要求做出各种屈辱的姿势,被要求张开双腿,被要求承受那些男人的抚摸和侵犯。我的身体在那些过程中不断地被使用、被摧残,像是变成了一件工具,一件供他们取乐的工具。

我的肛门周围也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口,是前天那场戏里留下的。那场戏的剧本里写着男主角要用手指侵犯我,我以为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那个男人真的把手指伸了进去。我当时疼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但王导没有喊停,我只能咬着牙忍着。那个男人的手指很粗糙,指甲也很长,在里面胡乱地搅动,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一样。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那些裂口已经结了痂,但每次上厕所的时候还是会疼。我坐在马桶上,用纸巾轻轻擦拭,纸巾上沾着淡粉色的血丝。我看着那些血丝,心里涌起一阵绝望。我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改变,从内到外,从里到外,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重塑。

我站起来,穿上睡衣,走回卧室。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这些戏还要拍多久,不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少这样的摧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今天演得真好!我看了回放,你那种绝望的表情特别到位,连王导都夸你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想回点什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想问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但最后,我只是打了两个字:“谢谢。”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无声地、汹涌地,打湿了枕巾。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我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口的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乳头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些,而且还微微发胀,像是充了血一样。我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一阵刺痛传来,让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我下床走进浴室,脱掉睡衣,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我发现自己的乳头似乎比昨天更大了,乳晕也扩大了一圈,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色了一样。更让我不安的是,我的乳头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凸起,像是小疙瘩一样,摸上去粗糙不堪。

我弯下腰,检查自己的下身。阴唇比昨天更肿胀了,颜色也更深了,从暗褐色变成了紫黑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我轻轻扒开阴唇,看见里面的肉壁也有些红肿,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是昨天那场戏里留下的。我的肛门周围也有几道裂口,比昨天更深了一些,周围的皮肤红肿着,像是发炎了一样。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个陌生的身体,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恐惧。这才几天,我的身体就变成了这样。如果继续拍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想。

我打开淋浴,站在热水下面,让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热水冲在那些伤口上,带来一阵阵刺痛。我咬着牙忍着,一遍又一遍地用沐浴露搓洗自己的身体,试图把那些痕迹洗掉。但那些淤青、那些伤口、那些颜色,像是刻在了我的皮肤上,怎么洗也洗不掉。

洗完澡之后,我换上衣服,走出卧室。陆霆已经走了,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粥在锅里,记得吃。”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我拿起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我走进厨房,打开锅盖,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往下咽。粥已经凉了,米粒硬邦邦的,吃在嘴里像是嚼沙子一样。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吃完了一整碗,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继续撑下去。

手机响了,是王导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到。”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收拾好碗筷,走出家门。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剧组。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一些,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王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来了?去换衣服吧,今天要拍几场重头戏。”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化妆间。化妆师已经在等我了,她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嗯。”我敷衍地回答。

“那今天给你化淡一点的妆,不然看起来太憔悴了。”化妆师说。

“不用了,化浓一点吧。”我说,“反正今天要拍的也是那种戏。”

化妆师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开始给我化妆。今天的妆比昨天还浓,眼影是黑色的,嘴唇涂成了暗紫色,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化好妆之后,她递给我一条裙子,是一条红色的吊带裙,布料薄得透明,领口开到了肚脐。

我接过裙子,没有任何犹豫地穿上了。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穿这些暴露的衣服,习惯了在众人面前裸露自己的身体,习惯了那些审视的目光和恶意的触碰。我的羞耻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顺从。

“好了,出来吧。”化妆师说。

我走出化妆间,王导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他看见我出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头对王导说:“这就是新来的?”

“对,苏婉,编剧出身,这几天表现不错。”王导介绍道,“苏婉,这是李总,咱们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

“李总好。”我机械地说。

李总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是一把刀,把我从头到脚都剖开了一遍。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审视商品的眼神,像是在评估我的价值。

“嗯,形象不错。”李总点了点头,“今天要拍什么戏?”

“有一场重头戏,是女主角和另一个妓女在酒吧里的对手戏。”王导说,“李总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好啊。”李总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雪茄,“我正好没事,看看你们怎么拍戏。”

我的心沉了一下。有投资人在场,意味着今天的拍摄会更加严格,王导会更苛刻,夏梦琪会更放肆。但我已经无力反抗,只能接受。

“开始吧。”王导喊道。

这场戏是在一个模拟酒吧的场景里拍的。我饰演的妓女在酒吧里拉客,被几个男人纠缠,然后夏梦琪饰演的女主角出现,替我解围,然后把我带到后面的房间里,进行更加残忍的折磨。

我站在吧台旁边,按照剧本的指示做出各种妩媚的姿态。几个群演围上来,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忍着恶心,任由他们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他们的手指很粗糙,掐得我生疼,但我没有反抗,只是按照剧本里写的那样,做出享受的表情。

“停!”王导喊道,“苏婉,你的表情不对。你要更享受一点,更贱一点,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再来一遍。”

第二遍,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享受,更加沉醉。那些男人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掐我的乳房,捏我的屁股,我咬着牙忍着,脸上挂着那种虚假的笑容。

“好,继续。”王导说。

夏梦琪出场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把推开那些男人。她的动作很粗暴,像是一个真正的黑帮女老大。

“你们干什么?”她冷冷地说。

那些男人讪讪地散开了。夏梦琪看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按照剧本的台词说:“没事,谢谢姐姐。”

“不用谢。”夏梦琪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跟我来。”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后面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灯光昏暗。她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关心变成了冷酷。

“你知道刚才那些男人是谁吗?”她问。

“不知道。”

“他们是我的客人。”夏梦琪走到我面前,伸手捏起我的下巴,“你抢了我的客人,你说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夏梦琪冷笑一声,“对不起有用吗?”

她松开我的下巴,然后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这一巴掌很重,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跪下。”她说。

我跪了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吸了一口冷气。

“脱衣服。”她说。

我抬起手,慢慢地解开了裙子的吊带。红色的吊带裙滑落,露出我的上半身。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继续。”她说。

我把裙子完全脱了下来,赤身裸体地跪在她面前。灯光打在我身上,白得刺眼,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淤青、那些伤口、那些红肿,是这几天拍戏留下的。但我不想说出来,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什么。”我小声说。

“没什么?”夏梦琪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胸口的淤青,“这些伤可不像是假的。”

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在我的皮肤上,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摸得很仔细,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的质量,从我的脖子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小腹,从小腹摸到大腿。

“嗯,恢复得不错。”她站起来,转身对王导说,“王导,今天的戏可以再加一点内容吗?”

“加什么?”王导问。

“我想让她的身体看起来更惨一点。”夏梦琪说,“这些淤青还不够,我想让她的身体上多一些伤痕,看起来更真实。”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夏梦琪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想在她身上刺几个字,这样看起来更有故事感。”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手里的那根针。

“这……这不行!”我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为什么不行?”夏梦琪歪着头看着我,“你演的是一个妓女,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妓女,身上有点刺青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

“别可是了。”王导打断我,“夏老师说得对,这样更有真实感。来吧,刺几个字就行了,不会很疼的。”

我看着那根银针,浑身都在发抖。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用针刺身,更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夏梦琪。

“把她按住。”夏梦琪说。

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把我压在地上。我拼命挣扎,但他们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了。

夏梦琪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拿着那根银针,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你说,刺在哪里好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刺在胸口吧。”她说,“这样别人一眼就能看见。”

她把针尖对准我的胸口,然后用力刺了下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我忍不住叫了出来。那种疼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了我的身体,从胸口蔓延到全身。我能感觉到针尖在我的皮肤上移动,一笔一划地刻着什么。夏梦琪的手很稳,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我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来。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我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她站起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不错,很漂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刻着一个字——“贱”。字不大,但很深,周围的皮肤红肿着,渗着细小的血珠。那个字像是一个烙印,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身上。

“这还不够。”夏梦琪说,“再刺一个。”

她拿着针,在我的小腹上又刺了一个字——“奴”。然后是左边的大腿——“娼”。右边的大腿——“妓”。

每刺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我疼得浑身发抖,汗水湿透了全身,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但我没有哭,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她们面前示弱。

当最后一个字刺完的时候,我已经疼得几乎虚脱了。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我的身上多了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在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我,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件物品,一个玩物,一个低贱的奴隶。

“好了,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王导说,“苏婉,你做得很好,明天继续。”

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化妆间。我关上门,锁好,然后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些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胸口那个“贱”字,一阵刺痛传来。我又摸了摸小腹上的“奴”字,大腿上的“娼”字和“妓”字,每一个字都在疼,都在告诉我,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苏婉了。

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身体上布满了淤青、伤口和刺字,像是一幅被涂鸦的画作,被无数人糟蹋过、摧残过。那些字像是一个个烙印,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身上,提醒我,我是一个低贱的妓女,一个没有尊严的奴隶。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苏婉,你已经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陆霆正在客厅里等我。他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拍戏拍晚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突然问。

我心里一紧:“什么味道?”

“血腥味。”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你受伤了?”

“没有,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蹭破了一点皮。”我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和他保持距离。

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面前:“让我看看。”

“不要!”我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冲上了楼。

我跑进浴室,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听见陆霆在门外敲门:“苏婉,你开门!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我喊道,“你别管我!”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了。

我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我不敢让他看到我身上的那些字,不敢让他知道这几天我经历了什么。如果他知道了一切,他会怎么看我?会觉得我脏?会觉得我下贱?还是会心疼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站起来,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身伤痕的身体。那些淤青、那些伤口、那些刺字,像是一个个标记,记录着这几天我遭受的一切。我伸出手,摸了摸胸口那个“贱”字,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苏婉,”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还能撑多久?”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没有回答我,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杀青日的集体照

拍摄终于进入了最后一天。我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那张脸。脸上的妆容已经成了某种固定的面具——浓重的黑色眼影,暗紫色的嘴唇,还有脸颊上刻意画出的淤青效果。我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金色的假发已经打结,像是一团枯萎的稻草。

这七天里,我经历了太多。那些男人的手、那些唾沫、那些耳光、那些屈辱的姿势,已经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的身体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有些是拍戏时留下的,有些是那些群演“不小心”弄出来的。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演戏,哪些是真实的伤害。

更让我恐惧的是,我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不可逆的变化。我的乳头变得又大又黑,乳晕扩张到了原来的两倍大,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疤痕。我的阴唇肿胀着,颜色变成了深紫色,像是被反复蹂躏过一样。我的肛门周围也有几道深深的裂口,每次上厕所都会疼得我直冒冷汗。

但最让我害怕的,是我内心的变化。我开始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在众人面前裸露身体,习惯了被那些男人抚摸,习惯了跪在地上,习惯了被人吐口水。我的羞耻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顺从。有时候,我甚至会在拍戏的时候产生一种奇怪的快感,那种被掌控、被支配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一件不再需要思考、不再需要反抗的物品。

我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可怕的想法。我不能变成那样,我不能。我是苏婉,我是编剧,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可我真的还有尊严吗?

“苏婉,好了吗?”王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好了。”我机械地回答,然后走出了化妆间。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一个废弃的剧院。舞台上的幕布已经破旧不堪,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调试灯光,摆放道具。舞台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长椅,旁边是一盏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

王导站在舞台下面,正在和摄影师说着什么。夏梦琪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看起来高贵不可侵犯。她的助理正在给她补妆,她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这一切。

“今天的戏份很简单。”王导看见我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剧本,“杀青戏,女主角和那个妓女最后一次见面。”

我接过剧本,快速扫了一遍。这场戏写的是女主角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最后一次来到那个地下酒吧,和那个妓女告别。但剧本的最后几行字,让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最后一场戏:女主角牵着狗链,妓女跪在地上,两人合影留念。”

我抬起头,看着王导:“王导,这场戏……”

“怎么了?”王导点燃一根烟,“这是夏老师的主意。她觉得杀青戏应该有一个标志性的画面,既能体现女主角的掌控地位,又能表现那个妓女的彻底沦陷。她建议最后加一场合影的戏,我觉得挺好,就加上了。”

“可是剧本里没有狗链……”

“现在有了。”王导打断我,“苏婉,你是编剧,你应该知道一个好的结尾对一部电影有多重要。这场戏虽然简单,但冲击力很强,观众一定会记住这个画面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我已经学会了不要反抗,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屈辱。

“去准备吧。”王导挥了挥手,“十分钟后开拍。”

我站在舞台旁边,看着工作人员把一个狗链拿到舞台上。那是一根黑色的皮质狗链,上面镶着银色的铆钉,看起来像是一件S M用具。狗链的一端是一个圆环,另一端是一个手柄,手柄上缠着红色的皮革。

夏梦琪站起来,走到舞台上,接过那个狗链。她拿着狗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转头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扬:“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她伸手捏起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我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今天的妆不错,看起来很顺从。”

我没有说话。

“跪下。”她说。

我跪了下来。膝盖磕在舞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已经习惯了跪下,这个动作已经成了我的本能反应。

夏梦琪弯下腰,把狗链的圆环扣在了我的脖子上。铁环很凉,贴着我的皮肤,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扣好之后,拉了拉狗链,我的头被扯得往后仰了一下。

“紧吗?”她问。

“还好。”我小声说。

“那就好。”她松开手,退后几步,拉了拉狗链,“站起来。”

我站起来,狗链绷紧了,勒得我脖子有些疼。她拉着狗链,带着我在舞台上走了几步,像是在遛一条狗。我跟着她的步伐,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很好。”王导在舞台下喊道,“这个画面很有冲击力。夏老师,你拉着她走到舞台中央,然后让她跪下,你站在她旁边,摆出那种掌控的姿态。”

夏梦琪拉着我走到舞台中央。我跪了下来,狗链从她的手里垂下来,拖在地上。她站在我身边,一只手插在腰上,另一只手握着狗链的手柄,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好,保持这个姿势。”摄影师举着相机,“一、二、三——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再来一张。”摄影师说,“夏老师,你能不能蹲下来一点,和她平视?”

夏梦琪蹲下来,和我平视。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然后她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到你这种表情。”

我没有说话。

“这种完全认命的表情。”她继续说,“就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狗,再也不会反抗了。”

她说完,站起来,拉了拉狗链:“抬起头,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上挂着那种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满足和掌控。

“咔嚓。”闪光灯再次亮起。

“很好!”王导拍了一下手,“再来几张,换个角度。”

摄影师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很多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里,我都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狗链,像一条真正的母狗。夏梦琪站在我身边,或蹲在我面前,摆出各种掌控的姿态。她享受这个过程,我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那种满足感。

“好了,差不多了。”王导说,“最后一张,夏老师,你能不能把狗链拉紧一些,让她的头仰起来?”

夏梦琪拉了拉狗链,我的头被迫仰了起来,脖子暴露在灯光下。我能感觉到狗链勒着我的喉咙,呼吸有些困难。

“咔嚓。”

“好,杀青了!”王导喊道。

剧组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开了香槟,泡沫喷得到处都是。王导走到舞台上,拍了拍夏梦琪的肩膀:“夏老师,辛苦了!这部戏一定会大卖的!”

夏梦琪笑了笑,松开手里的狗链。狗链从她手里滑落,垂在我的胸前。她没有帮我解开,只是转身走下舞台,接过助理递来的酒杯,和剧组的人碰杯庆祝。

我跪在舞台上,脖子上还套着那个狗链。没有人注意到我,没有人来帮我解开。他们都在庆祝杀青,都在喝酒,都在笑。我像是一件被用完的道具,被遗忘在了舞台上。

我慢慢地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狗链,铁环很凉,贴着我的皮肤,像是一个烙印。我试图解开它,但扣子很紧,我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助理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谢谢。”我小声说。

他走过来,用剪刀剪断了狗链的扣子。铁环从我的脖子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的脖子被勒出了一道红痕,我用手揉了揉,有些疼。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摇了摇头,“谢谢你。”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舞台上,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狗链。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条死蛇。我弯下腰,捡起它,握在手里。皮质的表面很光滑,上面还残留着我的体温。

“苏婉,过来喝一杯!”王导在下面喊道。

我走下舞台,接过王导递来的一杯香槟。酒液是淡金色的,冒着细小的气泡。我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刺激着我的喉咙,让我咳嗽了几声。

“恭喜你,杀青了。”王导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虽然是个新人,但表现很不错。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夏老师说要跟你聊聊。”王导指了指角落里的沙发,“她在那里等你。”

我端着酒杯,走到角落里的沙发前。夏梦琪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笑。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看着她。

“今天这场戏拍得不错。”她说,“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

“谢谢。”我机械地说。

“我听说你是个编剧?”她问。

“是的。”

“那挺好的。”她喝了一口红酒,“以后要是想演戏,可以来找我。我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些资源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说的“资源”是什么意思,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另一种形式的屈辱。

“不过……”她顿了顿,放下酒杯,看着我,“我觉得你更适合当一条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你更适合当一条狗。”夏梦琪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你看你,今天跪在地上的样子多自然,多顺从。你天生就是当狗的料。”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在发抖。我想站起来,想扇她一巴掌,想大声质问她凭什么这样对我。但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别生气。”夏梦琪笑了笑,“我是在夸你。在这个圈子里,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你找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杀青了,以后不会再见了。祝你……好运。”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我心上。

我坐在那里,握着酒杯,浑身发抖。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和香槟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当我终于站起来的时候,剧组的庆祝已经接近尾声了。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有些人已经陆续离开了。我放下酒杯,走出剧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缩了缩脖子。我裹紧外套,加快脚步。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听说今天杀青了?恭喜啊!”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想回点什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想问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最后,我只是打了两个字:“谢谢。”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扔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陆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今天回来得挺早?”

“杀青了。”我说。

“拍完了?”他站起来,“那挺好的,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抱我,但我的手本能地推开了他。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累。”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他说。

我点了点头,上楼走进浴室。我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是狗链勒出来的。我伸手摸了摸,有些疼。

我打开淋浴,站在热水下面。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些疲惫,却带不走那些记忆。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我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狗链,夏梦琪拉着它,像遛一条狗一样在舞台上走来走去。那些闪光灯,那些快门声,那些笑声,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我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着我的脸。水流顺着我的身体往下淌,流过我的胸口,流过我的小腹,流过我的大腿内侧。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

洗完澡之后,我穿上睡衣,走回卧室。陆霆已经躺下了,他看见我进来,拍了拍身边的床:“过来睡吧。”

我躺下来,背对着他。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而坚实。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这几天辛苦你了。”他在我耳边说,“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我的小腹上轻轻摩挲,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但我的身体却本能地僵硬起来。那些记忆涌上来——那些男人的手,那些粗糙的抚摸,那些疼痛和屈辱。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怎么了?”陆霆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不舒服?”

“没事。”我小声说,“就是有点累。”

他收回了手,翻了个身:“那早点睡吧。”

我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淹没。我想起夏梦琪说的话——“你更适合当一条狗”。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无声地、汹涌地,打湿了枕巾。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头疼欲裂。

陆霆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我拿起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我下床,走进浴室。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泪痕。我的脖子上那道红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像是一个永远也洗不掉的烙印。

我脱掉睡衣,准备洗澡。但当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时,我愣住了。

我的乳头比昨天更大了,颜色也更深了,从暗红色变成了深褐色。乳晕上的那些小疙瘩也变多了,摸上去粗糙不堪。更让我恐惧的是,我的乳房似乎比以前下垂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过一样。

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乳头。一阵刺痛传来,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缩回手,看着那个黑色的乳头,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我的身体了。

我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件物品,一件工具,一件供人取乐的东西。那些伤痕、那些颜色、那些变化,都在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优雅的女编剧了。我变成了一个低贱的、麻木的、顺从的性奴。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个陌生的身体,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手机在卧室里震动了。我擦干眼泪,走出去,拿起手机。是王导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我点开那张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昨天杀青时拍的照片。我跪在舞台上,脖子上套着狗链,头被迫仰起来,露出脆弱的喉咙。夏梦琪站在我身边,一只手握着狗链的手柄,另一只手插在腰上,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她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满足,像是一个猎人炫耀自己的猎物。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水印,是剧组的标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霓虹灯下》杀青纪念照。”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发抖。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愤怒到想把手机摔在地上。但紧接着,一种更深的恐惧涌了上来——这张照片会被公开吗?会被发到网上吗?会被陆霆看到吗?

“王导,这张照片……”我打字,手指在发抖,“能不能不要公开?”

王导很快回复了:“怎么了?拍得很好看啊。”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放心吧,这是剧组的内部资料,不会外传的。”王导回复,“而且你戴着假发,化了浓妆,谁认得出来是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说得对,照片里的我戴着金色假发,画着浓妆,确实不太容易认出来。但那种屈辱的感觉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淹没。

我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冲在身上,我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但它们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洗完澡之后,我换上衣服,走出家门。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离开这个家,离开那些让我窒息的记忆。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冷,从骨子里冷出来。

手机又震动了。我掏出来一看,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听说你们杀青了?晚上出来吃饭吧,我请客,庆祝一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想拒绝,想告诉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但我的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那个对话界面看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答应她,也许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希望她还能变回那个我认识十年的闺蜜。

但我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

我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地上那个孤独的影子,突然觉得它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在街头流浪,找不到回家的路。

庆功宴上的公开羞辱

杀青后的第三天,赵薇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婉婉,今晚有个庆功宴,王导和夏老师都会来,你也要来哦。”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像是真的在为我高兴,“你可是咱们这部电影的大功臣,怎么能缺席呢?”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杀青那天之后,我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陆霆以为我只是太累了,也没有多问。可我知道,我是在逃避,逃避那些记忆,逃避那些画面,逃避那个在舞台上跪着、脖子上套着狗链的自己。

“薇薇,我不太想去……”我小声说。

“哎呀,别扫兴嘛!”赵薇薇打断我,“这可是为你办的庆功宴,你不来像什么话?而且王导说了,后续还有合作的机会要跟你谈。你想想,这可是你踏入演艺圈的第一步啊!”

又是合作机会。又是为我好。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去。”

“太好了!”赵薇薇欢呼了一声,“晚上七点,皇冠酒店三楼宴会厅。记得穿漂亮一点哦!”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穿漂亮一点?我打开衣柜,看着里面那些熟悉的衣服——那些我作为编剧时穿的优雅连衣裙、干练的西装外套、舒适的针织衫。它们挂在那里,像是在提醒我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我现在还能穿它们吗?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挑了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不算高也不算低,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中规中矩,既不张扬也不失礼。我穿上它,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衣裙的布料贴合着我的身体,勾勒出我的曲线。我的脖子上还有一些淡淡的红痕,是那天狗链留下的,现在已经褪成了浅粉色,不仔细看的话并不明显。

我化了一个淡妆,试图遮盖脸上的憔悴。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眼神空洞,嘴角下垂,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我涂上口红,抿了抿嘴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皇冠酒店三楼宴会厅。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照得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几张圆桌摆在大厅中央,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已经有十几个人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手里端着香槟杯,脸上挂着那种社交场合特有的笑容。

我走进大厅的时候,几个人的目光投了过来。我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我看见了赵薇薇,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红色连衣裙,站在人群中,正在和几个人谈笑风生。她看见我,立刻朝我招了招手:“婉婉!这边!”

我走过去,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那几个人面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咱们这部电影的编剧兼演员,苏婉!婉婉,这位是李总,咱们的投资人,你见过的。这位是张制片,这位是刘经理……”

我机械地和那些人握手,说着客套话。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有人夸我漂亮,有人夸我演技好,有人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一一回答,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社交笑容,但心里却空荡荡的,像是一个被抽空了内容的木偶。

“苏婉小姐,听说你以前是编剧?”李总端着一杯红酒,上下打量着我,“这次转型做演员,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回答,“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李总笑了笑,目光在我胸口停留了几秒,“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多多合作。”

他的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和剧组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距离,但赵薇薇挽着我的胳膊,让我无法动弹。

“李总,您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家婉婉啊。”赵薇薇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她可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

“一定一定。”李总举起酒杯,“来,为了苏婉小姐的精彩表现,干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众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辛辣。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王导来了,夏梦琪也来了。夏梦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长裙,妆容精致,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端着酒杯,优雅地和每一个人打招呼,笑容得体,像是一个真正的女王。

而我,只是人群中的一个影子。

宴席开始后,我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低头吃着面前的菜。赵薇薇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地给我夹菜,叮嘱我多吃一点。她的关心让我觉得温暖,可又让我觉得不安。我已经分不清她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另有所图。

“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王导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今天这顿庆功宴,是为了庆祝咱们《霓虹灯下》顺利杀青。感谢各位的付出,尤其是我们的女主角夏梦琪小姐,以及我们的新人演员苏婉小姐。”

众人鼓掌,我跟着鼓掌,脸上挂着那种空洞的笑容。

“在这部电影里,苏婉小姐的表现让我非常惊喜。”王导继续说,“作为一个新人,她的敬业精神和对角色的理解,都让我印象深刻。尤其是最后那场杀青戏,她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笑着说:“为了表达对她的感谢,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个小节目。”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小节目?

王导拍了拍手,几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箱子用红色的绸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他们把箱子推到大厅中央,然后退到一边。

“苏婉,过来看看。”王导朝我招了招手。

我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我走到那个箱子前,王导伸手揭开了上面的红绸布。

箱子里是一条狗链和一套项圈。

那条狗链我认识,就是杀青那天夏梦琪套在我脖子上的那一条。黑色的皮质,银色的铆钉,手柄上缠着红色的皮革。而项圈是新的,黑色的皮革,上面镶着银色的铆钉,和狗链是一套的。

“这是我们剧组送给你的杀青礼物。”王导笑着说,“纪念你在电影里的精彩表现。”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我站在那个箱子前,看着里面的狗链和项圈,浑身冰凉。

“戴上试试?”夏梦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她端着酒杯,站在我身后,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夏老师,这……”

“戴上试试嘛。”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这可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我的手指在发抖。我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都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赵薇薇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那种温柔的笑容,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兴奋的、期待的光芒。

我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拿起那个项圈。皮革很软,上面有淡淡的香味。我抬起手,把项圈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金属扣子发出“咔哒”一声响,像是在宣告某种仪式完成了。

“好!”有人喊了一声,带头鼓掌。

更多的人开始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我站在那个箱子前,脖子上套着项圈,像是一件被展示的展品。

“还有这个。”夏梦琪走过来,拿起箱子里的狗链,扣在了我的项圈上。她拉了拉狗链,我的头被迫仰了起来,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来,走两步。”她拉着狗链,带着我在大厅里走了几步。

我的腿在发抖,但我还是跟着她的步伐走了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走一步,脖子上的项圈就勒紧一分,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

周围的人都在笑,都在鼓掌,都在用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好了,差不多了。”夏梦琪停下脚步,拉了拉狗链,让我停下来,“今天你是主角,应该给大家敬杯酒。”

她递给我一杯酒。我接过来,手在发抖,酒液在杯子里晃动,差点洒出来。

“先敬王导。”夏梦琪说。

我端着酒杯,走到王导面前。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我举起酒杯,小声说:“王导,谢谢您。”

“不用谢。”王导和我碰了碰杯,“你是个好演员,好好干。”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让我的胃一阵翻涌。

“再敬李总。”夏梦琪拉着狗链,把我带到李总面前。

李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视。我举起酒杯,机械地说:“李总,谢谢您的支持。”

“不客气。”李总和我碰了碰杯,目光在我的脖子上停留了几秒,“这个项圈很适合你。”

他的目光让我觉得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有各位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要敬一遍。”夏梦琪拉着我,一桌一桌地敬酒。

我端着酒杯,跟在她的身后,像一条被牵着走的狗。每到一个桌子前,我都要举起酒杯,说着同样的话——“谢谢您”“辛苦了”“请多关照”。那些人笑着和我碰杯,有人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有人捏捏我的脸,有人在我耳边说一些让我觉得恶心的话。我忍着,全都忍着,脸上挂着那种麻木的笑容。

酒一杯一杯地下肚,我的头开始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但我还是要继续敬酒,继续微笑,继续像一条狗一样被牵着走来走去。

“好了,差不多了。”夏梦琪终于停了下来,拉着我走到大厅中央,“现在,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我的心猛地一沉。表演节目?

“跪下。”她说。

我看着她,愣住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跪下。”夏梦琪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膝盖弯曲了。我慢慢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冰凉的地板透过裙子的布料,传递到我的皮肤上,让我打了个寒颤。

“好。”夏梦琪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爬过来。”

她拉着狗链,退后几步,站在大厅中央。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开始像一条狗一样向她爬去。裙子很短,每爬一步,裙摆就往上缩一寸,露出我的大腿。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爬到夏梦琪面前,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真乖。”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人群:“赵薇薇,你也过来。”

赵薇薇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温柔的笑容。她走到夏梦琪身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也来试试。”夏梦琪把狗链递给赵薇薇。

赵薇薇接过狗链,握在手里。她拉了拉,我的头被迫仰了起来,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婉婉,你今天真听话。”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的、享受的味道。

她拉着狗链,带着我在大厅里爬了一圈。我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四肢着地,跟在她的身后,爬过那些桌子,爬过那些人的脚边。有人伸手拍拍我的屁股,有人用脚踢了踢我的腿,有人在我耳边发出那种轻蔑的笑声。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只能看着地板上的花纹,一圈一圈地旋转。

“好了,停下来。”赵薇薇停下脚步,拉了拉狗链。

我停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胳膊在发抖,膝盖火辣辣地疼,裙子上沾满了灰尘。

“现在,给我们表演一个更精彩的。”夏梦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是很会口交吗?在戏里演得那么好,应该也练得很熟练了吧?”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站在我面前,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那种玩味的笑容。

“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们表演一下。”夏梦琪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笑声。我的脸涨得通红,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我想站起来,想扇她一巴掌,想大声质问她凭什么这样对我。但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赵薇薇蹲下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婉婉,听话。大家都在看着你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我不……”我小声说。

“别拒绝。”赵薇薇打断我,“你想想,如果你拒绝了,王导会怎么想?李总会怎么想?你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我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可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听话。”她又说了一遍,然后站起来,退后几步。

我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期待、戏谑、好奇和鄙夷。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慢慢地朝夏梦琪爬了过去。

我爬到她的脚边,抬起头,看着她。她低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开始吧。”

我伸出手,颤抖着掀起了她的裙摆。她穿着一条黑色的丁字裤,蕾丝的,很性感。我闭上眼睛,凑了过去。

我的嘴唇接触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时,我感觉到一阵恶心从胃里涌上来。但我还是继续着,像一个真正的妓女一样,用我的嘴唇和舌头取悦着她。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用力地抓着我的头皮。

“对,就是这样。”她轻声说,“很好。”

我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大腿上。我感觉不到任何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厌恶。我讨厌自己,讨厌正在做这件事的自己,但我停不下来。像是一台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我只能继续,继续,直到她满意为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当夏梦琪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松开我的头发时,我的嘴唇已经麻木了,下巴酸痛得几乎合不上。

“很好。”她退后一步,整理好裙摆,“你果然很擅长这个。”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我的嘴唇上沾满了她的体液,黏糊糊的,带着一种腥味。我用手背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下一个,谁来?”夏梦琪环顾四周,笑着说。

李总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油腻的笑容:“我来试试。”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但他只是笑了笑,伸手解开自己的皮带。

“张嘴。”他说。

我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张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赵薇薇走过来,蹲在我身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嘴张开:“听话,婉婉。就一会儿。”

李总挺着腰,把那根东西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一阵恶心的咸腥味充满了我的口腔。我的胃在翻涌,喉咙在收缩,但我不能吐,不能反抗,只能任由他在我的嘴里进出。他的手按着我的后脑勺,用力地压着,让那根东西顶进我的喉咙深处,让我几乎窒息。

“对,就是这样。”他喘着粗气,“真会吸。”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有人在笑,有人在叫好,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我跪在地上,承受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是一件物品,一件被所有人使用的物品。

当李总终于在我嘴里释放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充满了我的口腔。我本能地想要吐出来,但赵薇薇的手死死地捏着我的下巴,不让我动。

“咽下去。”夏梦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咽下去。”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命令。

我闭上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把那东西咽了下去。腥味顺着喉咙流下去,让我的胃一阵翻涌。我干呕了几声,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好!”有人喊了一声,带头鼓掌。

更多的人开始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唾液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赵薇薇蹲下来,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好了,结束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表现得很好,大家都喜欢。”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可她的眼神里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满足的、享受的、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赵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为你好啊,婉婉。你看,现在大家都认识你了,以后你的路会好走很多的。”

她说完,站起来,转身走回人群中。我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掉进深渊的人,越陷越深,再也爬不出来了。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我跪在大厅中央,脖子上套着项圈,像一条被遗弃的狗。没有人再注意到我,没有人再理会我。他们都在喝酒,都在聊天,都在庆祝这个完美的夜晚。

我慢慢地站起来,腿在发抖。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皮革很软,贴着我的皮肤,像是一个永远也摘不掉的烙印。我试图解开它,但扣子很紧,我的手指在发抖,怎么也解不开。

我放弃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宴会厅。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我走进电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电梯缓缓下降,我的身体随着电梯一起下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走出酒店的时候,夜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薇薇发来的消息:“婉婉,今晚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想回点什么,想质问她,想骂她,想告诉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但最后,我只是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扔进包里,然后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一直走下去,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走到一个可以让我忘记今晚一切的地方。

风吹在我的脸上,冷得我的眼泪都快要结冰了。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它还紧紧地扣在那里,像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结。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变了。我不再是苏婉,不再是一个编剧,不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我只是一个戴项圈的母狗,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一个彻底沉沦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