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书包带子,视线追随着不远处那只在花丛间扑闪的白色蝴蝶。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纱纱发来的消息:“我马上到哦,再等我一下下~”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纱纱总是这样,明明说要准时,却总要让他等上那么一会儿。但灵雪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很享受这种等待的感觉——因为每次纱纱出现的时候,都会带着甜甜的笑容,用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看着他,然后轻声说“等很久了吧”。
从记事起,灵雪就喜欢纱纱了。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老城区的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里,纱纱家是邻居。纱纱比他小半岁,但总是像个姐姐一样照顾他。她会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挡在他前面,会用小手帕帮他擦掉眼泪,会把自己珍藏的糖果分给他吃。灵雪记得纱纱小时候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会泛着好看的光泽,眼睛是深邃的绯红色,像是两枚通透的红宝石。
他问过纱纱为什么眼睛和头发颜色这么特别,纱纱只是笑着说:“因为我们家是外国人呀。”
灵雪信了。
后来他才知道,纱纱是血族——那个只在传说和小说里出现过的种族。而她的家族,是整个血族中最古老、最尊贵的王族。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灵雪喜欢纱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十岁那年夏天,纱纱拉着他去后山捉萤火虫,结果他不小心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纱纱蹲下来,用小手帕帮他包扎伤口,然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说:“灵雪,你疼不疼?”
那一刻,灵雪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他看着纱纱精致的小脸上写满担忧,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绷带缠好,看着她低头轻轻吹了吹伤口,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涌上心头。
“不疼。”他笑着说,然后伸手擦掉了纱纱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珠。
从那以后,纱纱在他心里就不只是“青梅竹马”了。
灵雪知道纱纱很厉害。她的家族势力庞大,她自己也有着惊人的力量。但纱纱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的,会撒娇,会耍小性子,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偷偷溜进他家,用冰凉的小手摸他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说“怎么又发烧了”。
两年前,纱纱突然消失了整整三个月。灵雪急得快要疯了,每天给她发几百条消息,打无数个电话,却都石沉大海。他跑到纱纱家,管家只是恭敬地说“小姐有事外出,请少爷放心”。
三个月后纱纱回来了,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灵雪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她的眼神更深邃了,有时候会盯着他看很久,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她还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脖子,然后迅速移开,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纱纱,你怎么了?”有一次灵雪忍不住问。
“没什么。”纱纱笑着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灵雪,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会啊。”灵雪毫不犹豫地回答。
纱纱笑了,笑得很开心,但灵雪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之后的日子里,纱纱开始送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饰品。一条银白色的手链,说是“护身符”;一对小巧的耳钉,说是“好看”;还有一个精致的蝴蝶发卡,说是“可爱”。灵雪一一收下,虽然他觉得戴这些东西有点奇怪,但因为是纱纱送的,他还是每天都戴着。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饰品都是用纱纱那“堪比神明”的力量制作而成的,戴上之后就再也无法取下。那个蝴蝶发卡连接着他的神经,可以感知他的情绪和想法;那对手链和脚链里嵌着微型魔法阵,会在需要的时候释放惩罚;而那个银白色的项圈——纱纱是在他生日那天亲手给他戴上的,说是“生日礼物”,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美得不像话。
“永远不要摘下来哦。”纱纱帮他戴上项圈的时候,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呼出的气息凉凉的,“不然我会生气的。”
灵雪笑着点头,觉得纱纱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错了。
今天,是纱纱的十八岁生日。她约他出来“约会”,说想去城南的那片薰衣草田。灵雪早早地准备好了礼物——一条他亲手织的围巾,浅粉色的,他觉得这个颜色很配纱纱。
手机震动了一下,纱纱的消息弹出来:“我在薰衣草田等你了,快来~”
灵雪收起手机,快步朝城南走去。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草木的清香,他的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歌。
薰衣草田在城南郊外,是一片被紫色花海覆盖的斜坡。灵雪到的时候,纱纱正站在花田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转过身,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双绯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灵雪,你来啦。”
灵雪走过去,把围巾递给她:“生日快乐,纱纱。”
纱纱接过围巾,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织的?”
“嗯。”灵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织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我很喜欢。”纱纱把围巾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随身的包包里,然后朝灵雪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灵雪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凉凉的,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一样。但他没有多想,跟着纱纱走进了花田深处。
薰衣草的香味浓郁得有些醉人,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着。灵雪看着纱纱的背影,觉得她今天好像特别开心,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到了。”纱纱松开他的手,转过身来。她身后的花田中央,有一块平整的草地,上面铺着白色的野餐布,放着水果、点心和一瓶看起来像是果汁的饮料。
“你准备了这么多?”灵雪有些惊讶。
“嗯,毕竟是生日嘛。”纱纱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饮料,“来,尝尝这个,我特意让人从血族领地带来的。”
灵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他没有在意,又喝了几口,然后觉得头有点晕。
“纱纱,这个饮料……”
“是血族的特制饮品哦。”纱纱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里面有我的血,还有一些……特殊的成分。”
灵雪愣住了。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眼前的纱纱开始变得模糊,薰衣草的紫色和天空的蓝色混在一起,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纱纱……你……”
“别怕,灵雪。”纱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温柔得不像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灵雪最后的意识里,是纱纱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凉凉的,带着薰衣草的香味,还有一丝甜腥的气息。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
头顶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周围的墙壁也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盏惨白的灯发出刺眼的光。空气很冷,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想起医院的手术室。
灵雪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金属环扣住了,固定在床上。他挣了挣,金属环纹丝不动,反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醒了?”
纱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灵雪转过头,看见纱纱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表情很平静,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纱纱……这是怎么回事?”灵雪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纱纱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床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灵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灵雪,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我……我知道。”灵雪的脸有点红,“我也喜欢你啊。”
“不是那种喜欢。”纱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凉凉的,带着血液的甜腥味,“是想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那种喜欢。”
灵雪的身体僵住了。
纱纱直起身,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灵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到外地改变他。他的骨骼在缩小,皮肤变得白皙光滑,头发在变长,耳朵在变尖,头顶和身后有奇怪的感觉传来。
“别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改造。”纱纱轻声说,“你会变成我最可爱的样子。”
灵雪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变得小巧纤细,指甲变得圆润透明,胳膊和腿变得又细又白。他的身高在缩水,衣服变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最后滑落下来,露出一具完全陌生的身体。
他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真可爱。”纱纱满意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皮肤也好软。”
灵雪低头看着自己小巧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话,发现声音也变了,变成了软糯糯的童音:“纱纱……你对我做了什么?”
“把你变成了我的小奴隶。”纱纱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要乖乖听我的话。”
灵雪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纱纱怎么可能这样对他?那个温柔的、喜欢照顾人的纱纱,怎么会把他变成这个样子?
但身体上传来的感觉是真实的。他的头顶和身后确实多了什么——是耳朵和尾巴,毛茸茸的,会随着他的情绪微微抖动。他的耳朵变得又尖又长,是精灵耳的形状,上面还打了好几个耳洞,挂着精致的银色耳环。他的脖子上戴着那个银白色的项圈,冰凉地贴着他的皮肤。
“这是你的新身体。”纱纱说着,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的狐耳,“喜欢吗?”
灵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狐耳的触感太敏感了,纱纱的手指只是轻轻拂过,他就感觉一股电流从头顶窜遍全身,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真敏感。”纱纱笑了,又摸了摸他的精灵耳。这一次,灵雪感觉耳朵痒痒的,还带着一丝刺痛,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要……”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要什么?”纱纱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不要摸吗?可是你的耳朵好可爱,我忍不住想摸。”
灵雪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一切都好混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认知里碎掉了。
纱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别怕,这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她直起身,打了个响指。灵雪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收紧,项圈内部有什么东西刺进了皮肤,细细的,凉凉的,像是针。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手腕还被金属环扣着,动弹不得。
“这是惩罚。”纱纱的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奋,“以后你不乖的话,项圈就会惩罚你哦。”
“我没有不乖……”灵雪委屈地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纱纱伸手帮他擦掉眼泪,“但我就是想看你被惩罚的样子。”
灵雪愣住了。他看着纱纱脸上那个温柔的笑容,突然觉得好陌生。
纱纱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到墙边,打开了一个柜子。柜子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和饰品,都是银白色和粉色的搭配,看起来精致又可爱。纱纱从里面挑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又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然后走回到床边。
“这些以后都是你的。”她说,“我会给你准备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饰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不要……”灵雪小声说。
纱纱没有理他,而是解开了他手腕和脚踝上的金属环。灵雪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纱纱扶着他坐起来,然后开始帮他穿衣服。
那件睡衣真的很薄,薄到几乎透明,穿在身上凉凉的,像是披了一层纱。纱纱给他穿好睡衣之后,又拿起那双白色袜子,蹲下身,想要给他穿上。
灵雪看着纱纱蹲在自己面前,突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纱纱的头发,小声说:“纱纱……你是不是在和我玩游戏?”
纱纱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游戏,灵雪。这是真的。”
灵雪的手僵住了。
纱纱给他穿好袜子,然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拉下来。灵雪的双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从脚底传来。地板是金属的,很冷,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好冷……”他小声说。
“嗯,我知道。”纱纱拉着他的手,朝门口走去,“但以后你只能光着脚走路了,不能穿鞋子。”
“为什么?”灵雪跟在她身后,脚下传来一阵阵凉意。
“因为你的脚很好看。”纱纱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想一直看着它们。”
灵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被纱纱拉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灰白色的墙壁,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惨白的灯。空气越来越冷,灵雪忍不住抱住了胳膊。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去你的房间。”纱纱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她们走到走廊尽头,纱纱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几平米,墙壁和地板都是灰白色的,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挂在头顶。房间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床单,没有被子,没有枕头。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纱纱说着,把他推进了房间。
灵雪站在房间里,看着周围冰冷的墙壁,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恐惧。他转过身,抓住纱纱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纱纱……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好冷……”
“我知道。”纱纱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温柔,“但你做错事了,所以要受惩罚。”
“我哪里做错了?”灵雪的眼眶红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做错的事,就是让我太喜欢你了。”纱纱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能离开。”
灵雪愣住了。他看着纱纱脸上那个温柔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纱纱是真的疯了。
纱纱把他推到床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脚镣,蹲下身,扣在了他的左脚踝上。脚镣很重,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你的新饰品。”纱纱说着,又掏出一个手镣,扣在了他的手腕上,“都是永远不能摘下来的。”
“不要……”灵雪小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纱纱站起来,看着他的眼泪,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她伸出手,帮他擦掉眼泪,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乖,别哭了。等我心情好了,就放你出来。”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铁门在灵雪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灵雪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铁门,大声喊着纱纱的名字,却只听到自己的回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拍了好久,手都拍红了,铁门却纹丝不动。最后他累得瘫坐在地上,靠着重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的空气很冷,冷得他直打哆嗦。他低头看着自己小巧的身体,看着手腕上的银白色手镣,看着脚踝上的沉重脚镣,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他一直以为纱纱是在和他玩游戏。他一直以为纱纱有什么必要的理由。他一直以为纱纱还是那个温柔的、喜欢照顾人的纱纱。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纱纱是真的要把他关起来,把他变成她的奴隶和宠物。
灵雪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轻轻颤抖着。他想哭,但眼泪已经流干了。他想喊,但喉咙已经沙哑了。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铁门突然被打开了,纱纱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她看到灵雪缩在角落里,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吧。”
灵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着纱纱,看着她脸上那温柔的表情,突然觉得好恨她。
但他没有接那杯水。
纱纱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灵雪,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灵雪的声音嘶哑,“你把我变成这样,把我关在这里,是为我好?”
“是的。”纱纱认真地看着他,“只有把你关在这里,你才会永远属于我。只有把你变成这样,你才会永远可爱。只有让你离不开我,你才会永远爱我。”
灵雪听着她的话,突然觉得好累。他不想再争辩了,也不想再反抗了。他低下头,小声说:“那……你能不能给我一床被子?这里好冷……”
纱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我给你拿被子。”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床薄薄的毯子回来了,递给灵雪:“只有这个了,你先将就着用吧。”
灵雪接过毯子,展开来披在身上。毯子很薄,几乎没什么保暖效果,但聊胜于无。他裹着毯子,爬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缩成一团。
纱纱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转过身,关上铁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灵雪躺在硬床上,听着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头顶的灯发出昏黄的光,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暗淡的影子。他伸出手,看着自己小巧的手指,看着手腕上那个银白色的手镣,突然笑了。
他笑自己太天真,笑自己太傻。
但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恨意。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释然,又像是认命。
也许,被纱纱关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了。
灵雪闭上眼睛,感觉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他蜷缩得更紧了一些,把脸埋进毯子里,喃喃地说:“纱纱……我喜欢你……”
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