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办公室里只剩下几盏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白色的光照得整个房间有些惨淡。
苏晚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八点了。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正准备关掉电脑,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姐,还在呢?正好。”
陆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种温和平稳的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作为办公室主任,他向来是这副模样——对谁都彬彬有礼,做事沉稳干练,让人挑不出毛病。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寒意。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加班时被陆沉“正好”撞上了。
“陆主任,我正准备走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手指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先别急。”陆沉走进来,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他走到苏晚的工位旁,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这份材料明天早上要用,领导临时交代的,得今晚赶出来。辛苦苏姐加个班,弄完再走。”
苏晚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至少表面上看没有。陆沉是她的直属上级,安排加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她低声应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陆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打开电脑。他的目光像某种黏腻的东西,从她的发梢滑到脖颈,又落到她握着鼠标的手上。苏晚能感觉到那种视线,皮肤上像是爬过了一只冰冷的虫子。
“苏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陆沉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可那关切落在苏晚耳朵里,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没有,还是那样。”她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地敲击着键盘,假装在认真处理文件。
陆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的尽头,门半掩着,从苏晚的位置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苏晚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眼睛却不停地瞟向门口。她想着等陆沉走了,她也赶紧离开。可她知道,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奢望。
果然,九点半的时候,陆沉的办公室门开了。他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悠悠地走到苏晚身边。
“苏姐,辛苦了,喝口水。”他把水杯放在她桌上,顺势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谢谢陆主任,我不渴。”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杂着烟草的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苏姐,”陆沉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这文件不急,明天早上再弄也行。”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脏猛地一沉。她转过头,对上陆沉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白天里温和有礼的模样,瞳孔深处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
“那……那我先走了。”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陆沉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苏晚浑身僵硬,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收紧的力度。
“急什么?”陆沉的声音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笑,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姐,今晚别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她猛地转过头,避开他靠近的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陆主任,我……我真的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家里?”陆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你老公不是出差了吗?回去也是一个人。”
苏晚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怎么知道的?她明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种被窥视、被掌控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我……我妈让我回去一趟。”她胡乱编了个借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别编了。”陆沉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他的手指用力,苏晚的骨头被捏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上次不也挺享受吗?别装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嘴角的弧度像是刀子一样锋利。
苏晚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夜晚的画面——也是加班,也是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被他按在办公桌上,挣扎、哀求、哭泣,换来的只是更粗暴的对待。她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以为只要自己小心避开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可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
“我没有……我没有享受……”她的声音支离破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陆沉的手背上。
陆沉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喜欢看她哭,喜欢看她无助的样子,喜欢确认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这个女人的一切。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比任何工作上的成就都让他愉悦。
“别哭了。”他松开她的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温和,仿佛刚才那个阴鸷的男人不是他一样。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可这种温柔只让苏晚更加恐惧。
“苏姐,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选择。”陆沉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哄一个孩子,“你配合一点,大家都好过。你要是不配合……”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就别怪我做事不好看了。”
这句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苏晚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他在单位里的人脉和手腕,足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她可以辞职,可以报警,可那些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恐惧压了下去。她害怕事情闹大后别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她,害怕丈夫知道后会怎样,害怕在这座城市里无处可逃。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苏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我只是喜欢你,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这有什么错?”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所有的暴行都可以用“喜欢”两个字来粉饰。苏晚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不明白,为什么白天那个温和有礼的陆主任,到了夜晚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那个温和有礼的面具背后,一直藏着这样一张脸。
“起来。”陆沉突然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僵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不想动,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在面对他时总是无法反抗。
陆沉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苏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姐,你真香。”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每次加班的时候,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苏晚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陆沉的呼吸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投进来的光影在地上拉出扭曲的形状。
“别这样……求你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陆沉没有理她,只是收紧了手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别拒绝我,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拒绝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晚的心上。她想起了上次拒绝他的后果——他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掐着她的脖子,直到她几乎窒息才松开。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抖。
她不敢再动了,只能任由他抱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打湿了他的衣袖,可陆沉毫不在意。他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你看,你明明是有感觉的。”陆沉满意地感受到她的反应,语气里带着得意,“别装了,苏姐,你逃不掉的。”
苏晚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反抗只会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她只能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祈祷自己能撑过这个夜晚。
陆沉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手腕被他一把抓住,反扣在身后。
“别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过,配合一点。”
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被他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美丽而无助,只能任由他摆布。
“陆主任……”她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唤回他的良知,“这是在办公室……会有人来的……”
“不会有人来的。”陆沉在她耳边低笑,“保安十点锁门,这层楼就剩下我们两个。你放心,我安排得很妥当。”
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加班、留她、锁门,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陆沉感受到了她的顺从,满意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这就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满足,“苏姐,你只要乖乖的,我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她要怎么逃出去,怎么摆脱这个魔鬼。
陆沉将她转过身,让她面对着自己。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欲望。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情人的爱抚。
“别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他轻声说,可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怜惜,只有一种玩弄猎物的快感。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这个深渊里,而出口,不知道在哪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苏晚知道,这个夜晚还很长,而她要承受的,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