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写字楼第27层的灯光却依然亮着,像一座孤岛悬浮在城市的黑暗中。走廊尽头传来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偶尔夹杂着电梯井里风道呼啸的声响,整层楼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沉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刚发出的消息——“苏姐,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今晚处理,麻烦你留下来加个班。”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很快隐没在面无表情的五官里,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光。
他转身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透过玻璃墙望向外面灯火稀疏的城市轮廓。今晚的加班是他精心安排的,那份所谓的紧急文件其实昨天就已经处理完毕,但他特意让助理重新打印了一份,又故意在下午五点才通知苏晚需要修改其中几处数据。他知道苏晚不会拒绝,她从来不会拒绝任何工作安排,哪怕时间再晚、任务再不合理。
苏晚的工位在办公区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此刻她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之中,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停下来核对纸质资料上的数字。她今年三十四岁,比陆沉大了整整七岁,在这家公司做了六年行政主管,始终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同事们习惯叫她“苏姐”,因为她总是能妥善处理各种繁杂的事务,待人温和有礼,从不在背后议论是非。她在公司里的人缘很好,好到让陆沉觉得有些刺眼。
陆沉端着水杯慢慢踱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直到他在苏晚身后站定,苏晚才察觉到他的靠近。她下意识地偏过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陆主任,文件我快处理完了,数据已经核对过两遍,应该没有问题。”
“不急,慢慢来。”陆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他把水杯放在苏晚桌角,顺势靠在她办公桌的边缘,“这么晚还让你加班,真是辛苦了。你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关系的,工作要紧。”苏晚垂下眼帘,继续在键盘上敲打。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开得不低,但弯腰时颈侧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在冷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细腻。她的头发用一个黑色发夹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她打字时身体的轻微晃动轻轻摇曳。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裤缝处蜷了蜷,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什么。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贴在苏晚的椅背后面,俯下身子,装作在看屏幕上的数据:“这个表格的公式我不太放心,你用的是什么逻辑?”
他的气息喷在苏晚的耳后,温热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苏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侧了侧身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椅子和办公桌之间的空间有限,她只能微微偏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用的是常规的SUMIFS求和,我检查过两遍,结果和总账对得上。”
“是么?我看看。”陆沉的右手顺势搭在苏晚的左肩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他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肩头,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暧昧。
苏晚猛地缩了一下肩膀,整个人往右边躲去,椅子轮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滑动声。“陆主任,文件我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在自己电脑上看。”她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来化解这份不适,但声音已经有了微微的颤抖。
陆沉直起身子,收回手,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还点了点头:“好,我自己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依旧没有声响。苏晚盯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多想了——陆主任平时虽然话不多,但待人还算客气,应该只是无意中的靠近。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手指却有些发凉。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城市的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在黑色的画布上,远处有救护车的警笛声隐隐传来,又渐渐远去。办公区里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呼呼声和她自己敲击键盘的声响,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约过了十分钟,陆沉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他走到苏晚工位前,把文件放在她桌面上,语气平淡:“这个地方的数据和原始凭证对不上,你过来看一眼。”
苏晚接过文件,看到其中一栏的数据确实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她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原始凭证核对,发现是陆沉在打印时看串了行。她正准备解释,陆沉已经绕到她椅子后面,伸手去指文件上的某个位置:“你看这里,这个数字……”
他的手越过她的肩膀,几乎是将她半环在怀里。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的气息,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她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文件边缘被她的指尖捏得微微发皱。
“陆主任,你看错了,应该是这一行的数据。”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抬起手指了指另一行数字,同时身体努力往前倾,想要脱离他的包围。
陆沉没有动,反而更靠近了一些,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暗哑:“苏姐,我对你的工作一直很满意,你做事细心、认真,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奖,可语气里却透着一种让苏晚脊背发凉的意味。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的动作撞得向后滑了半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抱紧文件,退了一步,脸上强撑出一个微笑:“陆主任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时间不早了,文件我明天上班再核对吧,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转身要去收拾自己的包,陆沉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他一步跨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但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目光,冰冷、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么急着走?”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聊聊,关于你下季度的绩效考核。”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绩效考核关系到她的年终奖和晋升机会,她在这家公司熬了六年,好不容易才坐上主管的位置,不想因为任何意外而失去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陆主任,考核的事明天上班再说也可以,现在确实太晚了。”
“不会耽误你太久。”陆沉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去我办公室谈,就十分钟。”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苏晚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告诉自己,这里是办公楼,走廊上有监控,办公室的门也开着,不会有什么事。她跟在陆沉身后,看着他那件深蓝色西装包裹着的宽阔背影,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苏晚这才发现,陆沉不知何时已经把门锁上了。她的心猛地一沉,转身看向陆沉,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陆主任,门……”
“隔音好,方便谈工作。”陆沉走到办公桌后面,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直直地锁在苏晚身上,“苏姐,你来公司六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心里有数。”
苏晚站在门口附近,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陆主任一直很照顾我,我很感激。”
“感激?”陆沉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要的可不是感激。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说着,朝苏晚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苏晚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她看着陆沉越走越近,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声音都变了调:“陆主任,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一直很冷静。”陆沉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苏晚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此刻她仰着头,能看到他下颌线条紧绷,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他伸手撑在门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苏姐,你知道我每次听他们叫你苏姐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苏晚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偏过头,声音发颤:“陆沉,你放开我,这里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陆沉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与他对视,“公司里就不能有些私人的事情?苏姐,你比我还大七岁,我以为你会更懂人情世故。”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苏晚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剪到身后。她痛呼出声,整个人被他往前一带,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陆沉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你放开我!我要喊人了!”苏晚拼命挣扎,头发从发夹里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苍白的脸。
“喊人?”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这一层就我们两个人,电梯到一楼要刷门禁卡,消防通道的门也被锁了。你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苏晚的心彻底凉了。她来公司六年,当然知道这栋楼的安保设置,晚上九点以后所有非核心区域的通道都会自动锁闭,只有持有高层门禁卡的人才能通行。而整层楼,只有陆沉的办公室有这张卡。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落在脸颊上,冰凉一片。她不再挣扎,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陆沉,求求你,别这样。”
陆沉的眼底掠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喜欢看到她这副模样——柔弱、无助、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别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苏晚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她没有再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控制欲。她只能期盼着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陆沉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后颈,先是轻轻地蹭,然后变成用力地吮吸。苏晚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双手死死攥成拳头。陆沉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隔着衣服掐了一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看你屈服的样子。”陆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野兽在低吼。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朝办公桌的方向,用力将她推倒在桌面上。
苏晚的腹部撞上桌沿,痛得她眼泪直流。文件散落一地,笔筒倒了,里面的笔滚得到处都是。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陆沉的左手已经按住她的后背,将她死死压在桌面上,右手扬起,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炸开。苏晚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耳光又落了下来,这一下比刚才更重,她整个人被打得趴在桌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陆沉……你疯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绝望。
陆沉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从她衣摆下伸进去,触碰到她腰侧温热的皮肤。苏晚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腿乱蹬,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翻过身来,但陆沉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别费力气了。”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
苏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视线模糊了,窗外的灯火在她眼中变成一片迷离的光点。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而紊乱,像一面被敲击的鼓。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办公室的空调不知疲倦地吹着冷风,可苏晚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陆沉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滑,停在她的脖颈处,指腹轻轻按压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神里的欲望和暴戾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暗色液体。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苏晚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没有人知道这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什么。远处最后一班夜航飞机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消失在云层深处,像一颗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