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阁坐落在苍云山脉之巅,七座剑峰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其中最高的一座名为“天阙峰”,峰顶建有琉璃殿,通体以万年寒玉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远远望去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直指苍穹。
这一年正值天剑阁百年一度的问剑大会。按照门规,所有内门弟子以上者皆可参与,最终胜出的三人将有资格进入剑冢参悟“天门斩仙剑法”——那是天剑阁开派祖师留下的至高剑诀,数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参透全部奥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海洒落琉璃殿前的大校场时,数千名弟子已经列队站好。校场中央搭建了一座方圆百丈的擂台,擂台四周布下了层层禁制阵法,防止比武时的剑气伤及无辜。山风猎猎,吹动众弟子衣袂飘飘,数千柄长剑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人群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独立于队列最前方。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腰束玉带,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只在发尾用一根银色的丝带松松绾着。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如远山含翠,眼若秋水含星,鼻梁高挺,唇瓣如初绽的桃花,偏偏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清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冰雪。
她就是曦月,天剑阁阁主酒剑狂的关门弟子,百花榜榜首,被世人誉为“琉璃剑仙”的绝世天骄。
关于曦月的来历,天剑阁中少有人知。十六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酒剑狂在苍云山脉深处的一处冰窟中发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那女婴被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玉髓包裹着,浑身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可偏偏呼吸平稳,睡得香甜。酒剑狂将她抱起时,竟感受到她体内流转着一股天生的剑气——那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琉璃剑体。
所谓琉璃剑体,是指天生与剑道契合的体质,修炼剑诀的速度远超常人,且对剑意的领悟有着天生的直觉。更为难得的是,这种体质在修炼到高深境界时,会自动形成一层护体剑罡,寻常刀剑根本无法近身。
酒剑狂将女婴带回天剑阁后,亲自为她取名“曦月”,收为关门弟子。十六年来,曦月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七岁引气入体,十岁筑基成功,十三岁便凝结金丹,十五岁破丹成婴,十八岁时已经修炼到元婴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化神境。这个修炼速度,在整个正道仙门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然而曦月虽然天资卓绝,性子却清冷到了极致。她极少与同门交流,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在琉璃殿中修炼剑诀,或是坐在天阙峰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看着云海发呆。她不喜世俗应酬,不喜热闹场合,更不喜那些慕名前来拜访的各派青年才俊。酒剑狂曾多次想带她下山历练,都被她以“修炼为重”为由婉拒了。
这不是故作清高,而是天性如此。对她而言,剑才是唯一的伴侣,剑道才是唯一的归宿。至于那些情情爱爱、恩怨纠葛,在她看来不过是分心杂念,只会拖累剑心。
不过要说整个天剑阁中谁与曦月最为亲近,那便只有二师兄陈玄了。
陈玄是酒剑狂的二弟子,今年二十六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身青色剑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修行的“苍云剑诀”已经练到第七层,在整个正道年轻一辈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去年在清虚观举办的论剑大会上,他一连击败了三位元婴初期的对手,一举夺魁,被各大仙门长老誉为“正道栋梁”。
而这位被世人看好的青年才俊,心中却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爱慕曦月,已经整整十年了。
这份情愫始于曦月刚被带回天剑阁的第二年。那时陈玄七岁,第一次见到那个被师尊抱在怀里的小师妹。她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镶嵌在冰雪中的黑曜石。他蹲在她面前逗她笑,可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之后,伸手抓住了他腰间的小木剑,死死不松开。
师尊当时哈哈大笑,说:“好!这小丫头天生就是个剑痴!”
从那天起,陈玄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师妹。他看着她从一个蹒跚学步的稚童长成倾国倾城的少女,看着她一步步在天剑阁崭露头角,看着她获得“琉璃剑仙”的美誉,看着她登上百花榜榜首的位置。他见证了她的每一步成长,也默默将所有的爱意藏在心底。
他不敢说。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太了解曦月的性子——她心中只有剑,根本容不下儿女情长。若是贸然表白,只会将两人的关系推向尴尬的境地,甚至连这层师兄妹的情分都可能失去。
所以他打算在问剑大会上夺魁。按照门规,问剑大会的魁首可以向阁主提出一个不违背门规的要求。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在师尊的见证下,堂堂正正地告诉曦月自己的心意。
就算被她拒绝,至少他试过了。至少这些话,他说出口了。
鼓声响起,问剑大会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先是外门弟子的比武,然后是内门弟子,最后才是核心弟子的对决。酒剑狂端坐在擂台正上方的观礼台上,手捧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髯须如戟,一袭青袍上打着几个补丁,看起来更像是个江湖浪客,而非堂堂天剑阁的阁主。
“开始吧。”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
擂台上的比武依次展开。外门弟子们的切磋虽然略显稚嫩,但刀光剑影之间也已经有了几分气象。内门弟子的对局则精彩得多,剑气纵横,剑诀纷呈,不时引来阵阵喝彩。
曦月独自站在校场边缘的一棵古松之下,双手抱胸,目光淡淡地扫过擂台。她的身后是万丈悬崖,云雾翻涌,山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一般。
“曦月师妹。”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曦月回过头,便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缓步走来。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面容温婉柔和,眉眼间透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她就是天剑阁大师姐穗穗,也是除了酒剑狂和陈玄之外,唯一能让曦月给出几分好脸色的人。
穗穗是酒剑狂的大弟子,修为在元婴中期,虽然天资不及曦月那般惊艳绝伦,却胜在心性沉稳、待人宽厚。她在天剑阁中极受敬重,上至长老下至杂役弟子,无人不对她心服口服。曦月虽然性子清冷,却对这个从不摆大师姐架子的师姐颇为亲近。
“大师姐。”曦月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穗穗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擂台,轻笑道:“二师弟的对手是赵师叔门下的韩师兄,倒也不弱,不过要胜二师弟怕是不易。”
曦月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穗穗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师妹,你有没有觉得今日二师弟似乎格外认真?”
“他每场比试都很认真。”曦月淡淡道。
“那不一样。”穗穗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今日的认真和往常不同。你没注意到吗,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往咱们这边看了不下十次了。”
曦月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太明白穗穗在说什么。
穗穗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与陈玄相交多年,怎能看不出那位师弟的心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曦月这样的女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情罢。
“快看,二师弟要上场了。”穗穗忽然说道。
擂台上,主持比试的长老念出了陈玄的名字。陈玄从队列中走出,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般掠上擂台,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台下一片叫好声。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校场边缘那棵古松下的白色身影。曦月正抬眸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情绪波澜。
陈玄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将所有杂念压下。他要赢。赢得漂漂亮亮,赢得毫无悬念。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玄配得上站在她的身边。
比试开始。
陈玄的对手是天剑阁长老赵无极门下的大弟子韩烈,修炼的是“烈火剑诀”,一手烈焰剑气使得出神入化。然而面对陈玄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苍云剑诀”,韩烈连一招都没撑过三十回合。陈玄的剑法如风似云,飘忽不定,明明看着剑尖刺向左边,实际却从右侧劈来;明明是一记上挑,却在中途化作三道剑气同时封锁三个方向。
韩烈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陈玄一剑虚晃骗过,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出了擂台。
“承让。”陈玄收剑抱拳,姿态谦逊。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就连观礼台上的几位长老也不由得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曦月看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二师兄,目光稍稍柔和了几分。陈玄师兄确实很强,这些年他一心修炼,从未懈怠,在整个正道年轻一辈中几乎找不到对手。她的心中对这个师兄有几分欣赏,但也仅此而已。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这一生,注定与剑为伴,与剑为侣,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穗穗站在她身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日头渐渐西斜,问剑大会的核心弟子对决终于进入白热化阶段。陈玄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四位核心弟子,成功闯入决赛。而他的对手,正是天剑阁另一位长老的首徒,元婴中期修为的楚渊。
两人在擂台上打了三百回合,剑气纵横,禁制阵法被震得嗡嗡作响。最终陈玄以一招“云破天开”破了楚渊的防御,剑尖点在楚渊咽喉前一寸的位置,稳稳停住。
“我输了。”楚渊苦笑一声,收起长剑,拱手认输。
擂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陈玄站在擂台中央,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转过身,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曦月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祝贺。
然而就在陈玄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整座天阙峰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山门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无数凄厉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守山阵法被触发的嗡鸣声响彻云霄,整座天阙峰的护山大阵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道光纹在虚空中浮现,又迅速碎裂。
“敌袭——!”负责守山的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校场上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酒剑狂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酒葫芦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浑身的酒气在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如刀的杀气。
“何方宵小,胆敢闯我天剑阁!”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般掠向山门方向。
然而他刚飞出不过百丈,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天而降,如同天罚般狠狠砸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那光幕剧烈扭曲、碎裂,维持阵法的七位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阵法核心的阵盘炸裂成无数碎片。
黑光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却透着邪气,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重的黑色魔气,那些魔气在空中变幻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发出低沉的咆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下的庞然大物——一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龙茎,从龙袍下摆伸出,狰狞地翘起,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龙鳞,龟头处有一根凸起的肉勾,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暗光。
大衍皇朝暴君,魔罗神功大成者——独孤邪!
他身后,数千名身披黑色铠甲、骑乘魔兽的铁骑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山来。而在更远处,数百名身穿金色袈裟的僧侣凌空站定,为首的正是大衍国师、极乐欢喜禅方丈净妙。他双手合十,面带慈悲笑意,口中念诵着某种古怪的经文,那经文声如同魔音般在空气中回荡,让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们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恍惚。
“酒剑狂,久仰了。”独孤邪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天剑阁众人,声音慵懒而充满戏谑,“朕今日特来讨一件东西——你的那位好徒儿曦月。若是乖乖交出来,朕可以考虑少杀几个人。”
酒剑狂脸色铁青,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冲天:“做你的春秋大梦!天剑阁弟子听令——布万剑归宗大阵!”
数千名天剑阁弟子齐声应是,剑光瞬间亮起,千千万万道剑气在空中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直指独孤邪。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妖娆的身影从独孤邪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轻薄得近乎透明的纱裙,裙摆只堪堪遮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纱裙的上半身是镂空的设计,两颗硕大丰满的双乳几乎要从衣料中弹跳出来,肥大的乳晕和乳头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每一颗乳头顶端都穿着一枚银色的乳环——那乳环约有小指粗细,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她的面容生得极美,柳叶眉、桃花眼、琼鼻朱唇,偏偏那一双眼睛中满是淫邪妖媚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放浪到极致的笑意。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那香气如同钩子般钩住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神,让他们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她那丰腴妖娆的身躯。
曦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夏……夏绫……?”
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闺中好友。三年前的百花盛会上,曦月与天机阁首席大师姐夏绫一见如故。两人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润如玉,性格截然不同,却意外地聊得来。曦月还记得夏绫说过的话——等到她进阶化神境,就要游历天下,斩妖除魔,将天机阁发扬光大。
那个温柔善良、心怀天下的夏绫师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夏绫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天剑阁众人,最终定格在曦月脸上。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满是玩味与愉悦,仿佛看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玩具。
“曦月妹妹,别来无恙呀。”她轻轻开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颤音,“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她说着,伸手扯了扯自己胸前的乳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那两颗丰满的双乳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不止,薄纱下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
“你……你怎么会……”曦月的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震惊,“为什么你会和独孤邪在一起?”
“为什么?”夏绫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当然是因为……”
她忽然双膝跪地,双手捧住独孤邪胯下那根狰狞的龙茎,用脸颊轻轻蹭着,声音甜腻得发腻:“因为我找到了主人呀。主人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身为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以前的我真是太傻了,每天只知道修炼修炼,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现在我知道了,这世间没有什么比被主人宠幸更美妙的事了。”
她抬起头看着曦月,眼中满是痴迷之色:“曦月妹妹,你也来试试吧。主人的龙茎可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只要尝过一次,你就会像我一样,再也离不开主人了。”
“无耻!”天剑阁一位长老怒喝出声,手中长剑直指夏绫,“身为天机阁弟子,竟堕落到如此地步,做出此等不知羞耻的勾当,简直辱没仙门!”
夏绫脸色一冷,目光转向那位长老,嘴角的笑意却分毫不减:“老东西,你懂什么?你以为你那把破剑很厉害?你以为你们天剑阁能护住这丫头?”
她从腰间取出一面黑色的阵盘,那阵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动,散发出幽暗的光芒。她轻轻将阵盘抛向空中,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出一段古怪的咒文。
“天衍禁仙阵——起!”
话音落下,整座天阙峰剧烈震颤起来。一道巨大的黑色阵纹从天幕中浮现,缓缓旋转着如同一座倒悬的巨塔,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阵纹中涌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所有天剑阁弟子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迅速流逝,体内的灵力如同被抽空般消退。
“不好!她在封锁我们的灵力!”一位长老惊声叫道。
“嘻嘻,没错。”夏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回身走向独孤邪,“主人,人家已经把这大阵布置好了。这些天剑阁的家伙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着,忽然凑到独孤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主人,人家表现得好不好嘛?您要怎么奖励人家?”
独孤邪伸手捏住她丰满的乳房,五指深深陷入那柔软的雪白中,另一只手捻住她乳头上的银环轻轻拉扯,语气中带着满意的笑意:“好,朕自会好好赏你。”
“嗯……主人真好……”夏绫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身子软软靠在独孤邪身上,双腿微微夹紧,“人家这骚穴都已经湿透了呢……就等着主人用您的龙茎好好插一插、操一操,把您那滚烫的龙精灌满人家的子宫……”
她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天剑阁弟子听得一清二楚,不少人脸涨得通红,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
酒剑狂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察觉到体内灵力的流逝速度远超预期,这座“天衍禁仙阵”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他猛地看向净妙,厉声道:“净妙秃驴,你也是佛门中人,竟助纣为虐至此?”
净妙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酒施主此言差矣。佛门广大,普渡众生,老衲与陛下合作,正是为了将这天下众生渡入极乐之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能将人间悲苦尽数化为极乐,老衲愿做这摆渡之人,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放你娘的狗屁!”酒剑狂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剑斩向高空中的夏绫。
然而那剑光还没飞出十丈,便被黑色阵纹吞没。天衍禁仙阵对天剑阁众人的修为压制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酒剑狂这全力一剑的威力,竟连平时的三成都不到。
独孤邪轻轻抬手,一道黑色魔气化作巨掌,将酒剑狂的剑光拍散。
“酒剑狂,你这又是何苦?”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朕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好徒儿是怎么在朕身下呻吟求饶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朕便成全你。”
他话锋一转,对净妙道:“国师,该你了。”
净妙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另一种经文。那经文的声音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人的骨头里爬动。天剑阁的弟子们只觉一阵燥热从小腹升起,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各种淫秽的画面,一些定力较差的弟子甚至开始大口喘气,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这正是极乐欢喜禅的秘术——极乐欢喜妙法。它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将一切道心在欲望的烈火中焚毁殆尽。
“守住心神!”酒剑狂爆喝一声,声音中灌注了深厚的修为,让一些险些沦陷的弟子猛地惊醒过来。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天衍禁仙阵的压制力和极乐欢喜妙法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强,再不破阵,今天天剑阁上下数千条人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酒剑狂深吸一口气,身体中爆发出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剑气。他的头发瞬间变成雪白,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纹,双目之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这是天剑阁的禁术《燃血剑诀》,燃烧自身精血和寿元换取短时间内毁天灭地的力量。
“阁主!”几位长老失声惊呼。
酒剑狂没有回头。他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剑与人之间再也没有分彼此,他就是剑,剑就是他。他整个人化作一柄通天巨剑,狠狠斩向空中的天衍禁仙阵阵眼。
轰——!
剧烈的撞击声如同天崩地裂,那道黑色阵纹剧烈震颤,裂开了一道手臂粗的缝隙。维持阵法的夏绫脸色一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独孤邪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酒剑狂一击得手,正要发动第二击,独孤邪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双幽暗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一支淬满剧毒的黑箭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他手中,直直刺入酒剑狂的胸膛。
那箭刺穿了心脏。
酒剑狂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甚至没看清独孤邪是怎么出手的。
“老东西,太心急了。”独孤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冷漠,“朕的猎物,你也敢动?”
酒剑狂的身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校场上,激起一片尘土。他大口大口地吐血,浑身的剑气在迅速消散,眼角的余光看到曦月正拼命向这边跑来,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师……父……”曦月跪在他身边,泪如雨下。
她一生清冷,从不轻易动情,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捂住师父胸口的血洞,可那血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傻……丫头……”酒剑狂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跑……快跑……”
他的手臂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
天剑阁阁主,酒剑狂,陨落。
“哈哈哈哈哈!”独孤邪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张狂与得意,“这便是与朕作对的下场!”
一旁的夏绫看着酒剑狂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悲戚之色,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她快步走到独孤邪身边,忽然扯开自己胸前的薄纱,将两颗丰满硕大的双乳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主人好厉害!主人真棒!”她高声叫喊着,声音中满是淫荡与疯狂,“主人一箭就射死了那个老东西!贱奴为主人高兴!为主人骄傲!”
她说着,双手捧住自己的双乳揉捏着,乳头上的银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主人的奖赏呢?贱奴的骚穴已经痒得不行了!小骚逼需要主人的龙茎狠狠操一操!用主人的大龟头把贱奴的子宫口撞开,把骚屁股操烂!”
独孤邪笑着伸手,捏住她的乳头用力一扯,将那银环拉得变了形,夏绫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愉悦的尖叫,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放心,朕不会亏待你。”独孤邪拍了拍她的脸,“等朕收拾完这些杂鱼,自然会好好奖励你这只小母狗。”
他转身看向下方已经完全乱了阵型的天剑阁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曦月身上。那个跪在师父尸体旁哭泣的少女,此刻抬起头来,一双泪眼中满是无尽的恨意。
“曦月,你是朕的。”独孤邪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笃定,“你逃不掉。”
天剑阁几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齐齐出手,三道剑光同时斩向独孤邪。然而独孤邪只是轻轻一挥手,三道黑色的魔气如毒蛇般窜出,瞬间洞穿了三位太上长老的眉心。
“负隅顽抗。”独孤邪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出一段晦涩的咒文——魔罗寰宇大法。
无尽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席卷整座天阙峰。那魔气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阵法崩溃,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昏死过去。几位太上长老拼尽全力想要抵挡,却不料那魔气中蕴含着极其可怕的精神冲击,直接将他们的识海碾成碎片。
噗——噗——噗——
接连三声闷响,三位元婴巅峰的太上长老齐齐四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天剑阁弟子们怒吼着冲上前去,却被魔罗铁骑如砍瓜切菜般斩杀。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鲜血喷洒声连成一片,整个校场上血流成河。
在一片混乱中,天剑阁的大长老一把抓住曦月的手腕:“丫头,快走!从后山密道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曦月被拖着向后山方向奔去,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穗穗师姐正被净妙一掌拍飞,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想停下来,却被大长老死死拉住。
“别回头!走!”
两人从后山的一条隐蔽密道逃出,大长老一路护着她穿过狭窄的甬道,眼看就要通过最后一扇石门时,曦月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听到了惨叫声。二师兄陈玄的声音。
从密道的缝隙中望出去,她看到陈玄正被五六个魔罗铁骑士兵围攻,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已经断了半截。他拼尽全力斩杀了两名士兵,但身上又多出了三道致命的伤。
“二师兄……”曦月喃喃道。
“别管他了!走!”大长老焦急地催促。
曦月看着那个满身伤痕仍在浴血拼杀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他拿着小木剑逗自己玩的样子,想起了自己每次练剑到深夜时他默默放在门口的食盒,想起了今天擂台上他看向自己时眼中那抹温柔的光芒。
她甩开了大长老的手。
“丫头!”大长老急得跺脚。
曦月没有回头,她抽出腰间长剑,返身冲回了战场。
那段距离不过百丈,却仿佛走了一生。她冲到陈玄身边,一剑逼退围攻的魔罗铁骑,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二师兄。
“师妹……你怎么回来了……”陈玄看着她,眼中满是焦急与绝望,“快走……”
“我们一起走。”曦月咬牙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袈裟笼罩而下,一张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将她和陈玄同时罩住。那网上的佛光符文如同活物般收缩,瞬间将两人的灵力封锁殆尽。
“阿弥陀佛。”净妙缓缓走来,面带慈悲微笑,“曦月施主,你哪里也去不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穗穗也被两名极乐欢喜禅的僧人生擒,被强行按跪在地上。净妙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嗯……根骨上佳,身材妖娆,面目温婉,有成为极乐佛母的潜质。”他松开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慈悲,“施主,你可愿皈依我佛,入我极乐欢喜禅门下?”
穗穗猛地抬起头,狠狠啐了他一脸:“呸!死秃驴!你做梦!”
净妙也不动怒,只是轻轻擦去脸上的唾沫,微微一笑道:“施主莫急,老衲有的是时间。待你尝过极乐妙法,自然会心甘情愿求着入我门下。那时你便会明白,皈依我佛,胜过你在红尘中苦苦挣扎。”
他说着,伸手在穗穗丹田处轻轻一点。穗穗只觉得体内一阵剧痛,丹田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整个人瘫软在地,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你……你……”穗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无尽的愤怒。
“老衲只废你修为,未伤你性命,已是格外开恩。”净妙双手合十,语气平静无波,“贫苦求不得,是苦;富贵留不住,是苦;修为保不住,亦是苦。施主之悲,源于执着与我。待你放下执念,同归极乐,方能得大自在。”
“你放屁!”穗穗嘶声力竭地吼道,“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也配谈什么极乐?我师姐弟三人今日虽……虽落难,但正道仙门总有一日会将你们这些禽兽挫骨扬灰!”
净妙闻言,脸上和煦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却闪过一丝幽深的光:“好一张利口。不过老衲最喜欢你这样的了,越是刚烈,堕落之后便越是忠心。等你日后成为我教的司枢佛母,日日以肉身度化僧众时,便会明白老衲今日所言皆是金玉良言。”
穗穗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看着不远处同样被制住的曦月,眼中满是悲凉与不甘。
陈玄被两名魔罗铁骑按在地上,脸上青筋暴突,拼命挣扎着。他看到曦月被擒,看到穗穗被废,看到师尊的尸体还倒在血泊中无人收殓,心口一阵剧痛,竟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放开她们……有本事冲我来……”他的声音嘶哑得近乎无声。
“你?”花擎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声音冰冷,“你还不够格。”
陈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校场上,天剑阁的抵抗已经接近尾声。愿意投降的弟子被集中到一处跪在地上,不愿意投降的已经被屠戮殆尽。鲜血将整座校场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极乐欢喜妙法留下的甜腻香气,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独孤邪站在琉璃殿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他手中把玩着那支杀死了酒剑狂的毒箭,目光淡淡地扫过被俘的天剑阁弟子们,最终落在曦月身上。
她跪在地上,双手被缚仙索绑在身后,素白的裙摆上沾满了血迹。素日里那清冷绝尘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一双眼中盛满了愤怒、恨意和绝望。可即便如此,她仍然美得惊心动魄,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侧目。
“曦月,百花榜榜首,琉璃剑仙。”独孤邪缓缓念出她的名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名不虚传。”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向她走去。
曦月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独孤邪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朕就是地狱。”
他松开手,转身对净妙道:“国师,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务必将她调教成一个完美的玩物,朕要在她身上种下极乐魔罗印。”
净妙双手合十,深深一礼:“老衲领旨。陛下放心,不出三月,老衲必定让她如同夏绫施主一般,心甘情愿地称呼陛下为主人。”
“贱奴也这么觉得呢。”夏绫从旁边凑过来,脸上挂着淫媚的笑容,目光在曦月身上扫来扫去,“曦月妹妹天生就是当炉鼎的料,那副身子,那副面容,稍微调教调教,一定比贱奴还要骚还要浪。到时候咱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主人,想想就好兴奋呢。”
曦月看着眼前这个曾与自己交心的好友,看着她那放浪形骸的妖媚模样,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人……已经不是夏绫师姐了。
那个温柔善良的夏绫,早就死了。死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死在了那座叫“极乐楼”的魔窟里。
“传朕旨意。”独孤邪的声音在上空回荡,“天剑阁弟子,凡愿意归顺我大衍皇朝者,可免一死。不愿归顺者——杀无赦。”
跪在校场上的天剑阁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沉默着放下了武器,有人低着头不发一言,也有人默默流着泪,却终究跪了下去。
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弟子,身上穿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天剑阁内门弟子服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捡起了地上的一柄断剑,指向独孤邪。
“天剑阁……没有降人……”
他的话刚说完,一道魔气便洞穿了他的眉心。
少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独孤邪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还有人要说话吗?”
校场上一片死寂。
曦月在缚仙索中猛地一挣,被净妙一掌拍在肩上,整个人跌倒在地。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屈的光芒。
可是她没有再说什么。
不是怕死。而是她知道,活着才有机会。
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希望。
有希望杀了独孤邪,有希望为师父报仇,有希望为那些惨死的同门讨回公道,有希望将那个被玷污的夏绫师姐从泥沼中拉出来。
她不能死。
净妙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微微一笑:“施主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曦月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老衲劝你莫要自误。”净妙轻轻捻着佛珠,“待你入了我教,尝过极乐,便不会再有任何报仇的心思。这世间万般恩怨,不如一晌贪欢。施主且好生体会,老衲日后会好好指点你。”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僧侣道:“将人带回极乐楼,好生看管。”
两名僧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曦月,向山下走去。
曦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天阙峰的夕阳很美,金色的余晖洒在被鲜血染红的校场上,将那些倒下的尸体镀上了一层金光。她看到师父的尸体还倒在琉璃殿前,穗穗师姐被拖向另一个方向,二师兄昏死在地上一动不动。
远处的云海翻涌着,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吞噬着所有降落在它怀中的灵魂。
天剑阁覆灭了。
而那些贪婪的目光,已经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