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幼儿园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教室里弥漫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谁翻个身,小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皮沉沉的,正准备坠入梦乡。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是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像是贴在脸上的纸片,随时可能掉下来。
“小月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老师让我带你去拍照。”
拍照?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其他小朋友都睡得很熟。我有点犹豫,但那个叔叔已经伸手把我从床上抱了下来,动作很温柔,却不容拒绝。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拎起我的小凉鞋,示意我穿上。
“走吧,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你睡觉的。”他牵着我的手,绕过一排排小床,推开了教室后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办公室里的说话声。他没有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平时总是锁着的房间。我从来不知道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听老师说那是放杂物的,不让学生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一股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鼻而来。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他摸索着打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我看见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一张折叠桌靠在墙上,地上铺着一块皱巴巴的布,像是从谁家拿来的旧床单。
“来,站到这里。”他拍了拍那块布,示意我过去。我乖乖走过去,光脚踩在布上,凉丝丝的。他蹲下身,从随身带来的一个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相机,镜头很大,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
“小月,我们要拍一些特别的照片,和平时拍的不一样。”他一边调着相机,一边说,声音依然很轻,但那种奇怪的压迫感让我的后背有些发紧。
“什么样的特别照片?”我小声问。
“就是……”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把衣服脱掉,拍出最自然的样子。”
我愣住了。脱衣服?妈妈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这是秘密。我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冰凉的墙壁。
“别怕,这是游戏,很好玩的。”他放下相机,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浓浓的烟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说不清楚,只觉得胃里有些翻涌。“你看,其他小朋友也拍过,拍完之后,叔叔会给你好吃的,甜甜的棒棒糖。”
棒棒糖。我抿了抿嘴唇。幼儿园门口的杂货店里卖的那种彩色棒棒糖,妈妈很少给我买,说吃多了牙会坏。可是那个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的感觉,总是让我忍不住流口水。
“真的吗?”我问。
“当然是真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在我眼前晃了晃。粉色的糖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像一颗宝石。“拍完就给你。”
我咬了咬嘴唇,内心的抗拒在那根棒棒糖面前一点点瓦解。他的手重新搭上我的肩膀,指尖动了动,开始解我连衣裙背后的扣子。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扣子一颗颗松开,裙子从肩膀滑落,堆在了脚踝上。我穿着白色的小背心和内裤,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手臂紧紧抱住胸口。
“乖,把背心也脱了。”他轻声催促。
我摇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被那种温柔的假象掩盖住了。他伸手替我抹掉眼角的泪,说:“别哭,哭就不好看了,拍完马上给你棒棒糖,好不好?”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茧子,蹭在我脸上有些疼。我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抬起手,把背心从头顶脱了下来。凉意瞬间包裹住我的上半身,我下意识地弓起背,想把身体藏起来。
“还有小裤裤。”他说。
我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片刻,又迅速恢复。他没有再强迫我脱内裤,而是拿起相机,对准了我。
“来,把手放下来,看着镜头,笑一个。”
我僵硬地放下手臂,眼泪还挂在脸上。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疼。他让我转过去,趴在纸箱上,让我坐在地上,把腿分开。每一个指令都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我还是照做了,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好拿到那根棒棒糖。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忽然,我听见了拉链拉开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他解开了裤子,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又粗又长,直直地立着,顶端泛着湿润的光。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来,张开嘴。”他握住那东西,凑到我面前,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
我拼命闭上嘴巴,摇头,双手推着他的腿。但他的力气太大了,我的反抗毫无用处。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用力一掰,我的嘴被迫张开。一股腥臊的气味直冲鼻腔,紧接着,那个东西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的胃剧烈地翻涌,几乎要吐出来。那东西堵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喘不过气。我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他抓着我的头发,一前一后地动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我的牙齿磕碰到那东西的皮肤,他嘶了一声,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那巴掌不重,却让我彻底懵了。我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摆布。嘴里充满了咸涩的味道,每一次进出都让我觉得喉咙被撕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猛地按紧我的头,把那个东西深深顶进我的喉咙深处,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浓稠的,带着更浓的腥味,灌满了我的口腔。
我呛得剧烈咳嗽,那些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到我的胸口。他松开我,退后一步,拉起裤子拉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一脸。
“好了好了,拍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拿起相机,对准瘫坐在地上的我,又咔嚓了几张。闪光灯下,我看见自己赤裸的上身沾满了白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来,张嘴,吃糖。”
我机械地张开嘴,他把棒棒糖塞进我的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草莓味的,和平时吃的棒棒糖一样甜。那股甜味盖过了嘴里的腥味,让我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我含着棒棒糖,眼泪还在流,但嘴里甜甜的感觉让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他收拾好东西,把我脱下的衣服递给我,让我自己穿上。我笨拙地套上背心和连衣裙,扣子系得歪歪扭扭的。他蹲下来替我整理好,拍了拍我的头,说:“今天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说,知道吗?说了的话,以后就没有棒棒糖了。”
我含着棒棒糖,点了点头。
他牵着我回到教室,其他小朋友还在睡。我躺回自己的小床,嘴里含着那根已经快化完的棒棒糖,眼睛盯着天花板。喉咙里还残留着那种被堵住的感觉,但棒棒糖的甜味让我觉得一切都很模糊,像是做了一场梦。
放学的时候,我背着书包走出幼儿园大门,看见爸爸站在路对面的树荫下。他穿着工装,脸上有些疲惫,看见我出来,招了招手。我跑过去,他牵起我的手,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其他小朋友早就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师……老师留我画画。”我低下头,小声说。这是那个叔叔教我的话,我背得很熟。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往家的方向走。路过杂货店的时候,他停下来给我买了一根冰棍,我接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冰凉的甜味滑过喉咙,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叔叔,想起了嘴里的味道,胃里一阵恶心,差点把冰棍吐出来。
回到家,妈妈还没下班。爸爸让我去洗手,自己进了厨房热饭。我站在洗手池前,踮起脚尖,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流出来。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没什么异常,只是嘴角好像有一点干涸的白印子。我用手指擦了擦,什么也没想。
“小月,过来吃饭。”爸爸在客厅喊。
我关上水龙头,走出去,坐在餐桌前。爸爸端来两碗面条,自己也坐下来。我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刚送到嘴边,喉咙里那股腥味又涌了上来。我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说不想吃。
爸爸放下碗,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像那个叔叔一样,把我的脸抬起来。我吓了一跳,浑身僵住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掰开我的嘴唇,往里面看了看。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的口腔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抽了出来。他的脸色变了,变得铁青,眼角的肌肉在跳动。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我害怕的力度:“你嘴里是什么?”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拉到灯光下,再次掰开我的嘴。这一次,我看见他手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东西,黏稠的,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叔叔说过,这是秘密,不能说。我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爸爸的手越攥越紧,捏得我的下巴生疼。他蹲下身,和我平视,眼睛里有愤怒,有惊恐,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告诉爸爸,谁干的?”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哭着摇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没有”“不知道”。爸爸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颤抖着拨了几个号码。
我站在灯光下,看着爸爸的背影,嘴里还残留着棒棒糖的甜味和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把爸爸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那个下午发生的一切,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我八岁的身体里。而那根棒棒糖的甜味,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真正消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