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和以往的每一个夜晚都没有什么不同。
林薇记得很清楚,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衣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窗外是城市惯常的霓虹与车流声,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理所当然。她甚至还在想着明天要交的报表,想着冰箱里还剩半盒草莓,想着周末要不要约闺蜜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那些琐碎的、平凡的、属于一个普通都市白领的日常,在下一秒就被一道白光彻底撕裂。
那道光不是从窗外照进来的,而是凭空出现在她卧室的正中央,像一个无声的爆炸,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纯粹的、刺目的白。林薇只来得及眨了一下眼,身体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五脏六腑都在同一瞬间被猛地向上提。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尖叫,意识就在那片白光中断裂了,像是有人拿剪刀把她的知觉拦腰剪断。
醒来的时候,她趴在一片碎裂的柏油路面上。
脸颊贴着粗糙的地面,碎石和沙砾硌得她生疼。鼻腔里灌进来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腐烂的垃圾、锈蚀的金属和某种动物粪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林薇艰难地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面上,触感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掌心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油污还是干涸的血迹。
她慢慢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胃猛地一缩。
这是一座城市,但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座城市了。高楼大厦的轮廓还在,但所有的玻璃幕墙都碎裂了,黑色的空洞像无数只死人的眼睛盯着天空。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报废的汽车,车漆剥落,轮胎瘪塌,有些车窗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手印。路灯歪斜地倒在地上,电线像死蛇一样垂下来。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灰蒙蒙的色调里,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到太阳,只有一层低垂的、像脓液一样厚重的云层。
“这……这是哪儿……”林薇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发出的。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膝盖一弯又跌坐在地上。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热。
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一股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小腹里点了一把火。那股热度迅速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耳根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更让她惊恐的是,两腿之间传来一阵湿漉漉的黏腻感,内裤已经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
“不……不可能……”林薇惊慌失措地夹紧双腿,但那股液体还在不断地分泌,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关不紧的水龙头。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种透明的、带着腥甜气味的黏液。那气味很淡,但很快就变得浓烈起来,像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正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身体的反应告诉她,那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更可怕的是,那气味似乎引起了什么东西的注意。
街角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接着是爪子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林薇猛地转头,看见三只野狗从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走了出来。它们的皮毛脏污打结,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它们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显然是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吸引过来的。
“走开……走开!”林薇抓起手边的一块碎石扔了过去。野狗灵活地躲开了,但没有后退,反而开始慢慢地靠近。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口水从嘴角滴落,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林薇从未在狗的眼睛里见过的光芒——那不是饥饿,不是攻击性,而是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欲望。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燥热越来越严重,双腿之间的湿润感让她几乎站不稳。她踉踉跄跄地跑了两步,脚下一滑,踩在一滩油污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鲜血渗出来,但疼痛反而让那股燥热暂时退却了一些。她咬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一栋半塌的建筑跑去,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野狗在后面追着,但没有扑上来,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猫在戏弄老鼠,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薇跑进那栋建筑的大厅,里面一片狼藉,前台倒塌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碎了一地。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办法找到其他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地面就传来了震动。
那是一种沉重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行走。咚、咚、咚——每一下都让脚底的地板跟着颤抖。林薇屏住呼吸,从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然后她看见了。
一头猪。
但那不是她印象中养猪场里那种白白胖胖的、温顺的家猪。这头猪大得离谱,肩高几乎到成年人的腰部,浑身覆盖着粗硬的黑色鬃毛,背上隆起一块块肌肉的轮廓。它的嘴里伸出两根弯曲的獠牙,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没有家畜的呆滞,有的是一种野蛮的、充满攻击性的智慧。
这头公猪正站在大厅门口,鼻子朝着林薇的方向抽动,显然是被那股气味引过来的。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那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像是某种引擎的轰鸣。
林薇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转身就跑,朝着大厅后面的走廊冲去,但她的身体太不听使唤了。那股燥热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敏感得连衣服的布料摩擦都会引起一阵战栗。双腿之间的湿润感越来越强烈,走路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滴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湿痕。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头公猪正在加速冲刺。林薇听到獠牙撞击墙壁的声音,听到它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她冲进一扇门,反手想要关上,但门锁已经坏了,门板只能虚掩着。她拼命抵住门,但公猪的身体撞上来的时候,那股力量就像一辆卡车。门板被猛地撞开,林薇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滑落在地上,还没能站起来,那头公猪就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它太大了。从近距离看,那头猪就像一座黑色的小山,呼出的热气带着腥臭味喷在她脸上。林薇尖叫着往后缩,脚跟蹬着地面,但后背已经抵住了墙角,无路可退。公猪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腿,那股滚烫的、粗糙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看见了——公猪的后腿之间,一根粗长的、暗红色的器官已经从包皮中伸了出来,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青筋,顶端还滴着黏稠的液体。那东西的长度和粗度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不是任何正常生物应该有的尺寸。
“不要……不要过来……”林薇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她用手肘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那股燥热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内到外都在燃烧,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让她逃跑,但另一个更原始的声音却在说——接受它,你需要它。
公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前蹄猛地踩住了她的小腿。骨头的剧痛让林薇发出一声惨叫,但公猪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整个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那根巨大的器官抵在她的大腿内侧,滚烫的、搏动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林薇拼命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公猪粗糙的鬃毛,但那层厚皮硬得像盔甲,她的反抗连挠痒都算不上。公猪的鼻子拱开了她的双腿,那根器官前端抵住了她已经湿透的入口,黏腻的液体和公猪分泌的黏液混在一起,发出淫靡的水声。
进入的那一瞬间,林薇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太大了。那东西撑开她的身体时,她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挤到了一边,撕裂般的疼痛从下体蔓延到整个腹腔,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根器官的形状在体内搏动。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加汹涌的、无法抑制的快感。她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在她的神经里炸开,让她整个人都在痉挛。
公猪开始抽动,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在地面上滑动。粗糙的鬃毛摩擦着她的大腿内侧,她闻到了自己血液的腥味、公猪身上的骚味,还有那股从她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烈的甜腻气味。她的意识在疼痛和快感之间反复拉扯,尖叫变成了呜咽,呜咽又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身体猛地绷紧。林薇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在体内爆发,量大得惊人,像高压水枪一样冲击着她的子宫,让她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那股热流还在不停地注入,她的肚子越来越胀,皮肤被撑得紧绷发亮,像怀孕五六个月的孕妇。
公猪从她身上退开的时候,那根器官带出一大滩混合着血丝的白色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淌下来,在地上积成一摊。林薇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她的睡衣被扯破了,露出大片被磨红的皮肤,头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脸上。
但最让她恐惧的是腹部传来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子宫里蠕动着,像是一团活着的、正在疯狂分裂生长的肉块。她能感觉到它在吸收那些液体,在扩张,在扎根。她的腹部在短短几分钟内又鼓了一圈,皮肤下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里面有某种东西在跳动。
她用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但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让她整个人又瘫了回去。那股疼痛和刚才的快感混杂在一起,在她的身体里形成一种诡异的、扭曲的感觉。她的大脑告诉她这是可怕的、不应该的,但她的身体却在渴望更多。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滚烫液体冲击子宫的感觉,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她的身体在记住这些,在渴求更多。
林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她的公寓,她的床,她冰箱里的草莓,那些只属于一个普通人类的日常。那些东西已经离她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记忆。
周围传来更多的声音。野狗的低吠,猪的呼噜声,还有别的什么动物在废墟间移动的动静。它们都朝着这个方向来了,被那股气味吸引,被她体内正在孕育的东西吸引。
林薇闭上眼,她能感觉到更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些黑暗中闪烁的眼睛,那些粗重的喘息,那些正在靠近的脚步。她的身体还在发热,还在分泌,还在渴求。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一切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