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渴。
那种渴不是喉咙干燥的渴,而是从下腹深处蔓延上来的空虚感,像是一个无底洞在她的子宫里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她睁开眼睛,天花板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带。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翻身坐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回她的脑海——张林笨拙的拥抱,红酒的涩味,做爱时母虫苏醒的瞬间,那些触手缠绕上张林阴茎时的触感,还有精液灌入子宫时那种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满足感。她记得自己高潮时的尖叫,记得身体痉挛时母虫在她体内蠕动的触感,记得一切结束后那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但现在,那种充实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剧烈的空虚,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块,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窟窿。
她需要更多。
这个念头像是从母虫那里直接灌输进她的脑海,清晰而坚定,不容置疑。她需要更多的精液,更多的男人,更多的养分来喂养她体内的那个房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伸手轻轻抚摸着,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母虫在等她做出选择,而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张林还在睡,呼吸平稳而均匀,侧卧的姿势让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疲惫的侧脸。张薇看着他,目光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会儿——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像是一颗蚊虫叮咬留下的印记,但她知道那不是蚊虫叮咬。那是昨晚母虫的触手钻入他体内的入口,是那颗种子的发芽处。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红点,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比周围略高一些,像是有一团微小的火焰在那里燃烧。她收回手,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浴室里的镜子映出她的脸,皮肤白皙,眼神明亮,嘴唇红润,气色比昨天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餍足。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瞳孔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光闪过,像是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萤火虫。她愣了一下,凑近了仔细看,但那个光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眼睛在晨光中反射着普通的光泽。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没有在意。
换好护士服,她走出卧室。张林还在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张薇扫了一眼,看到是实验室同事发来的信息,没有点开。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加热。微波炉嗡嗡地转动着,她靠在料理台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医院里有那么多男人。医生、病人、家属,甚至保安,都是潜在的猎物。她的身体需要精液,需要源源不断的精液来喂养母虫,来填满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但她知道一个张林远远不够。母虫在成长,它的需求在增长,而她作为宿主,必须满足它的要求。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她拿出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她放下杯子,走出家门,骑上电动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医院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张薇走进护士站,和夜班的同事交接完工作,翻了翻排班表,目光在其中几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普外科的刘医生,三十五岁,离异,单身,经常在护士站逗留,找各种理由和女护士搭话。骨科的赵医生,四十二岁,已婚,但据说和妻子关系冷淡,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还有急诊科的王医生,二十八岁,年轻力壮,精力旺盛,刚来医院不到半年,对谁都笑眯眯的。
她的目光在这几个名字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医生身上。离异单身,没有家庭牵绊,容易下手。她记住他的排班时间,合上文件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的忙碌让时间过得很快。张薇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换药、量体温、记录病历,动作麻利,笑容温柔,病人和家属都对她赞不绝口。没有人看出她和平常有什么不同,没有人知道她藏在护士服下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她弯腰时,下腹就会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像是母虫在她体内翻了个身,提醒她该喂食了。
中午十二点,休息时间到了。张薇端着餐盘走进职工食堂,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目标。刘医生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碗面,正低头看着手机。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三十五岁的男人保养得还不错,头发浓密,五官端正,虽然算不上帅,但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感。
张薇深吸一口气,端着餐盘走到刘医生对面,微笑着问:“刘医生,这里有人吗?”
刘医生抬起头,看到是张薇,脸上的表情明显亮了一下。他赶紧放下手机,笑着说:“没人没人,坐坐坐。”
张薇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餐盘放在桌上。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稍微紧身一些的护士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低头吃饭时,目光偶尔抬起,和刘医生的眼神撞在一起,然后又迅速移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
“张护士今天气色不错啊。”刘医生说,夹起一筷子面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是吗?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张薇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汤。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工作聊到了生活。刘医生说他最近在追一部电视剧,张薇说她没时间看,每天下班回家就是带孩子。刘医生说他理解,带孩子很辛苦,他前妻就是嫌他工作太忙不顾家才离婚的。说到离婚的事时,他的语气有些低落,张薇适时地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句“那一定很难过”。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刘医生的话匣子,他开始倒苦水,说前妻如何不理解他,说一个人生活的孤独,说有时候下班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张薇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带着一种温柔的关切。她的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走出食堂。走廊里人不多,张薇走在刘医生身边,脚步放慢了一些,和他并肩而行。走到拐角处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扶住了墙,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刘医生也停下来,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张薇摇了摇头,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这不是装的——母虫在她体内蠕动了一下,像是在催促她快一点。那股空虚感又涌了上来,比早上更强烈,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我那里有糖。”刘医生说,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张薇没有拒绝,任由他扶着,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刘医生的办公室在普外科的走廊尽头,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和一张检查床。他扶着张薇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柜子里翻找糖果。就在他背对着张薇的时候,张薇的眼神变了。
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幽绿的火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落在刘医生的后颈上,像是在打量一块鲜嫩的肉。
刘医生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递给张薇:“给,先吃块巧克力垫垫肚子。”
张薇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但她尝到的不是巧克力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渴望。她抬头看着刘医生,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站起身,朝他走近了一步。
“刘医生,谢谢你。”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刘医生愣了一下,感觉到张薇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是某种热带水果发酵后的香气。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喉咙有些发干。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张薇已经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有点冷,你能抱抱我吗?”张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真的在寻求安慰。
刘医生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对劲,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了张薇的腰上。隔着薄薄的护士服,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正常人略高一些,像是一团行走的火炉。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把她拉进了怀里。
张薇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那种甜腥味。刘医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背上不安分地游走,指尖触碰到她的内衣扣子时,张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是现在。
张薇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过他的皮肤,然后张开嘴,咬了下去。不是用力的撕咬,而是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像是婴儿吮吸母乳一样。刘医生感觉到一阵刺痛,但刺痛很快被一种奇异的快感取代,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被注射了一剂强力麻醉剂。
母虫的触手从张薇的舌尖伸出来,像是一条条透明的丝线,钻进了刘医生脖颈上的那个小伤口。那些触手沿着他的血管一路向上,直入大脑,分泌出一种复杂的化学混合物,同时刺激着他的快感中枢和抑制着他的反抗意识。刘医生的眼睛开始翻白,嘴角流下一丝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场最美妙的梦。
张薇松开口,看着刘医生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傻笑。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像是在检查一件刚买回来的商品。母虫的触手已经在他的大脑里扎下了根,建立起了某种神经连接。从现在开始,刘医生就是她的傀儡了,他会完全服从她的命令,会像一条忠实的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会随时为她提供她需要的精液。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护士服,把领口的扣子重新系好。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医生,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那笑容温柔而满足,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她快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留下刘医生一个人躺在地上,还在轻轻地抽搐着。
回到护士站,张薇继续下午的工作。她换药、量体温、记录病历,一切如常。她的动作依然麻利,笑容依然温柔,但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一只猎豹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注意到骨科的赵医生今天也在值班,急诊科的王医生下午有一个手术,大概要忙到晚上。她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像是一个猎人在规划自己的狩猎路线。
下午三点,她找了一个借口去了骨科病房。赵医生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看到她进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张护士,有什么事吗?”
“赵医生,三楼十五床的病人说伤口有点疼,想请您去看一下。”张薇说,声音温和而自然。
“好,我这就去。”赵医生放下笔,站起身来,跟着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瓷砖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张薇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赵医生跟在后面,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腰身上。护士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赵医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上面。
到了三楼十五床的病房门口,张薇推开门,让赵医生先进去。病房里没有病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暧昧而狭窄。赵医生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张薇,却发现她已经把门关上了。
“病人呢?”赵医生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病人不在。”张薇说,朝他走近了一步,“但我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想请教您。”
赵医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病床的床沿。他看着张薇一步步逼近,感觉到一股甜腥味从她身上飘散出来,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他想要开口说话,但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薇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指尖轻轻用力,赵医生就仰面倒在了病床上。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张薇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过他的皮肤,然后咬了下去。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
十几分钟后,张薇走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赵医生躺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傻笑,裤裆处湿了一大片,那是射精后留下的痕迹。母虫的触手已经在他的体内扎下了根,他变成了第二个傀儡。
下班前,张薇又去找了急诊科的王医生。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比前面两个难搞一些,挣扎了将近半分钟才被母虫控制住,但最终还是沦陷了。张薇从急诊科的休息室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光亮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感觉到体内那股空虚感终于被暂时填满了。三个男人的精液被母虫吸收,转化成了养分,一部分用来支撑她自身的生长,另一部分被储存起来,准备用于繁殖。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张薇骑上电动车,往家的方向驶去。晚风吹在她的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感觉到下腹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那是母虫在消化那些精液时产生的反应。她伸手按了按小腹,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更高了一些,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回到家时,张林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看到她推门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还好。”张薇换好拖鞋,走到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张林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温柔而自然。张薇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感觉到体内母虫的触手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这个熟悉的气味。
“今天怎么这么乖?”张林笑着问。
“就是想靠着你。”张薇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张林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搂着张薇的时候,张薇体内的母虫正在通过那些触手读取他的身体状况——他的心跳、血压、激素水平,以及那颗种子的生长情况。那颗种子已经在他的前列腺附近扎下了根,正在缓慢地生长着,触手正在沿着他的输精管延伸,逐渐接管他的生殖系统。等到那颗种子成熟的那一天,张林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精液生产机器,源源不断地为母虫提供养分。
张薇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那笑容温柔而满足。她抬起头,在张林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站起身,朝厨房走去:“饿了吧?我去做饭。”
厨房里的灯光亮起,锅铲碰撞的声音响起,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张薇在灶台前忙碌着,动作麻利而熟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在准备晚餐。但没有人知道,她切菜时手指上沾着的透明黏液是什么,那些黏液滴落在案板上,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然后迅速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张林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着实验室的事。张薇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始终带着那种温柔的关切。吃完饭,张林主动收拾了碗筷,张薇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腹。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张林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而均匀。张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到体内母虫的触手正在缓慢地蠕动着,像是在准备着什么。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三个男人——刘医生、赵医生、王医生——他们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出现,像是走马灯一样旋转。她已经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傀儡,他们会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会为她提供她需要的精液。但三个还不够,她需要更多,需要更多的男人来喂养她体内的母虫。
医院里还有很多人。外科主任李医生,四十八岁,经验丰富,精力充沛。检验科的小周,二十五岁,刚毕业不久,年轻力壮。还有住院部的那些男病人,有些是单身,有些是家属不在身边,都是潜在的猎物。她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在规划着一张精密的狩猎地图。
第二天,张薇比平时更早到了医院。她换好护士服,没有去护士站报道,而是直接去了刘医生的办公室。推开门,刘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神亮了一下,但那种亮不是正常人的亮,而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亮,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看到了主人。
“刘医生,昨晚睡得还好吗?”张薇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很好。”刘医生的声音有些机械,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我梦到你了。”
“是吗?梦到我什么了?”张薇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脸凑近了他。
“梦到你在喂我吃东西。”刘医生说,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很甜的东西,我从来没吃过那么甜的东西。”
张薇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刘医生像一只被抚摸的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把头往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张薇收回手,转身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中午,老地方见。”
刘医生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他才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着桌上那份他根本没在看的文件。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张薇在病房之间穿梭,换药、量体温、记录病历,一切如常。但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活跃,像是在扫描着每一个经过的男人。她注意到住院部有一个新来的男家属,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他是七床病人的弟弟,每天下午都会来探视,坐在病床边,要么玩手机,要么和病人聊天,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张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她记住他的脸,记住他每天来的时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
中午十二点,张薇准时去了刘医生的办公室。推开门,刘医生已经等在里面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办公桌上放着一盒巧克力和一瓶水。他看到张薇进来,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你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嗯。”张薇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白大褂的扣子。刘医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抬起来,想要抱住她,但张薇轻轻推开了他。
“别急,先坐下。”她说,指了指办公椅。
刘医生顺从地坐了下来。张薇站在他面前,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过他的皮肤,然后咬了下去。刘医生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翻白,嘴角流下口水,但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张薇感觉到母虫的触手从他的体内吸取着精液,那些养分顺着触手流回她的子宫,被母虫吸收、转化、储存。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但当她松开嘴,看着刘医生瘫软在椅子上时,那股空虚感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强烈。她皱了皱眉,伸手按了按小腹,感觉到母虫在她体内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还不够。
还不够。
下午,张薇又去了赵医生的办公室。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然后她又去了急诊科,找到了王医生。王医生今天刚做完一个手术,正在休息室里喝水,看到她进来,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迷离。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控制,王医生瘫倒在休息室的床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三个男人,三份精液,但张薇体内的空虚感依然没有消失。她站在急诊科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腹深处那股空洞感像是一个无底洞,三个男人的精液倒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男人,更多的精液。
她开始把目光投向住院部的男病人。那些单身的中年男人,那些家属不在身边的病人,都是潜在的猎物。她以查房为由,频繁出入各个病房,和病人聊天,嘘寒问暖,建立信任。她长得漂亮,笑容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病人们都很喜欢她,有些男病人甚至会主动找她聊天,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结婚。她笑着回应,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留下一个暧昧的想象空间。
第一个目标是九床的病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货车司机,因为腰椎间盘突出住院,老婆在老家带孩子,一个人在医院里无聊得很。张薇每次去给他换药都会多待一会儿,和他聊聊天,听他讲跑长途时的见闻。货车司机姓马,叫她小张,每次看到她来都笑呵呵的,说看到她心情就好了。
第三天下午,张薇去给马师傅换药时,特意把病房的门关上了。马师傅正趴在床上,腰部露在外面,上面贴着膏药。张薇走过去,轻轻揭下旧膏药,用酒精棉擦了擦他的皮肤,动作轻柔而熟练。马师傅舒服地哼了一声,说:“小张,你这手艺真不错,比那些实习医生强多了。”
“马师傅过奖了。”张薇笑了笑,把新膏药贴上去,用手掌按了按,让膏药贴合皮肤。她的手掌在他的腰上停留了几秒钟,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椎,动作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马师傅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张薇的脸,发现她正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喉咙有些发干。
“小张,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张薇已经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马师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要挣扎,但一股奇异的快感从后颈处炸开,传遍全身,让他的四肢瞬间变得瘫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彩画,颜色在扩散,轮廓在融化。他听到张薇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别怕,很快就好”,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他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衣服穿得好好的,腰部贴着新膏药,一切如常。但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一个温柔的、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着,像是一首永不停止的摇篮曲。他知道那个声音是张薇的,他知道自己应该听从那个声音,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但他不觉得害怕,不觉得后悔,反而觉得那是一种解脱,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重复。张薇以查房、换药、量体温为由,频繁出入各个病房,每一次都会有新的猎物落入她的网中。住院部的男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母虫控制,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他们的行为变得机械而顺从,但他们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觉得最近睡眠变好了,精神也变好了,连胃口都变好了。没有人怀疑到张薇头上,她依然是那个温柔善良、工作认真的护士,病人和家属都对她赞不绝口。
一周下来,张薇已经控制了住院部七个男病人、三个医生和一个保安。她体内的母虫吸收了大量的精液,开始进入繁殖阶段。那些触手从她的子宫里延伸出来,沿着她的输卵管进入卵巢,刺激卵泡的生长和排卵。她的卵巢开始以异常的速度生产卵子,那些卵子被母虫的触手包裹,在体内受精,形成一个个微小的胚胎。那些胚胎在母虫的滋养下迅速发育,长成了一条条和母虫相似但小得多的寄生虫——子虫。
子虫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从最初的几条到几十条,再到上百条。它们蜷缩在张薇的子宫里,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透明丝线,每一根都在微微蠕动,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张薇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开始微微隆起,像是怀孕两个月的样子,但不同于正常怀孕的沉重感,那些子虫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一种微微的胀痛。
她知道,这些子虫需要找到新的宿主。
医院里有很多女护士,年轻的、单身的、精力旺盛的,都是理想的宿主。张薇开始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同事。第一个目标是护士站的实习生小杨,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刚从卫校毕业,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天真烂漫,对谁都毫无防备。
那天下午,张薇叫小杨帮忙拿一瓶生理盐水到储物间。小杨没有多想,拿着盐水瓶就去了。储物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到张薇正背对着她,在整理货架上的药品。
“张姐,盐水拿来了。”小杨说,把盐水瓶放在门口的推车上。
“放那儿就好。”张薇转过身,朝她笑了笑,“小杨,过来帮我个忙,这个架子太高了,我够不着。”
小杨走过去,踮起脚尖,伸手去够货架最上层的纱布盒。就在她伸直手臂的时候,张薇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小杨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想要回头,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来,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皮肤,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的下腹深处。她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别怕,很快就好。”张薇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入睡的孩子。
那条子虫在小杨的体内找到了位置,蜷缩在她的子宫里,触手伸展出来,开始吸收她体内的养分。小杨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翻白,嘴角流下一丝口水,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张薇松开她,看着她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划过她的眉毛、她的鼻梁、她的嘴唇,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护士服,走出了储物间。她顺手带上门,留下小杨一个人躺在地上,还在轻轻地抽搐着。
第二天,小杨照常来上班,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只有张薇知道,小杨的子宫里已经住进了一条子虫,那条子虫正在慢慢地生长,正在慢慢地改变她的身体和意识。等到那条子虫成熟的那一天,小杨就会变成一个全新的宿主,一个为母虫提供更多养分的工具。
同样的过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重复。张薇以各种理由把女同事叫到储物间、休息室、空病房,然后把子虫注入她们的体内。护士站的小李、外科病房的小王、急诊科的小赵,一个接一个地沦陷。她们的身体里都住进了一条子虫,她们的子宫都变成了子虫的巢穴,她们的意识都开始被母虫的化学物质所影响。
但张薇很快发现,那些子虫在女护士体内的生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那些子虫吸收宿主的养分,迅速发育成熟,然后开始在宿主体内产下更多的子虫。女护士们的肚子开始微微隆起,像是怀孕了一样,但她们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觉得最近胃口变好了,精神也变好了,连皮肤都变得比以前更光滑了。她们照常上班,照常工作,照常和同事说说笑笑,没有人发现她们的身体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张薇被下腹一阵剧烈的绞痛惊醒。她蜷缩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感觉到子宫里的子虫在疯狂地蠕动,像是在争夺着什么。那些子虫已经长到了手指大小,它们挤在她的子宫里,互相缠绕,互相挤压,像是一锅沸腾的粥。母虫的触手在它们中间穿梭,像是在挑选着什么。
张薇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母虫正在吞噬那些子虫——那些发育不完全的、体型过小的、生长速度过慢的子虫,都被母虫的触手卷起来,送进了它自己的体内,消化吸收,变成它继续繁殖的养分。那些被选中的子虫则在母虫的引导下,开始向宫颈口移动,准备离开母体,寻找新的宿主。
张薇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阴道里滑了出来,一条接着一条,像是分娩一样。那些子虫从她的体内爬出来,在床单上留下一道道透明的黏液痕迹,然后顺着床沿爬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她不知道有多少条子虫从她的体内爬了出来,也不知道它们爬去了哪里。她只知道,当最后一条子虫离开她的身体时,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闭上眼睛,意识陷入了黑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张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她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发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已经消失了,腹部重新变得平坦。她伸手按了按,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有些酸痛,像是做了一场剧烈的运动。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眼睑有些浮肿,嘴唇有些干裂,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黑暗中燃烧的两簇火焰。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餍足和得意。
那些子虫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它们会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新的宿主,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会繁殖出更多的子虫。而她,作为母虫的宿主,只需要继续喂养它,继续为它提供更多的精液和养分,继续扩大这个不断蔓延的网络。
她洗了个澡,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张林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看到她出来,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看你睡得挺沉的。”
“挺好的。”张薇走到他身边,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今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实验室还有一些数据要处理,下午应该能回来。”张林说,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你呢?”
“我下午要去医院一趟,有点事。”张薇说,接过盘子,在餐桌前坐下。她低头吃着早餐,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的狩猎计划。周末的医院人少一些,但那些值班的医生和病人依然是她潜在的猎物。她需要更多的精液,需要更多的男人来喂养她体内的母虫。
吃完早餐,张林出门去了实验室。张薇收拾好碗筷,换好衣服,也出了门。她没有骑电动车,而是步行去了医院。秋天的早晨有些凉意,路边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她走在人行道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到体内母虫的触手在轻轻蠕动,像是在和她一起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早晨。
到了医院,她先去住院部转了一圈。那些被她控制的女护士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看到她都微笑着打招呼,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薇能感觉到她们体内的子虫,那些子虫正在她们的子宫里缓慢地生长着,正在慢慢地改变着她们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那些子虫和她体内的母虫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和她们连接在一起。
她走到护士站,翻了翻排班表,发现今天值班的医生里有几个新面孔——一个从省城来进修的眼科医生,一个刚调来的外科主治医师。她的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今天又有新的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