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背后的沉沦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eda08f90更新:2026-06-17 21:09
清晨七点半,林雪站在那栋写字楼前,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刺眼阳光。她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推开了旋转门。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她按下十六楼的按钮,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投了无数份简历,只有这家“星辰影像传媒”给了她面试机会。面试那天,张总翻看她的摄影作品时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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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

清晨七点半,林雪站在那栋写字楼前,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刺眼阳光。她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推开了旋转门。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她按下十六楼的按钮,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投了无数份简历,只有这家“星辰影像传媒”给了她面试机会。面试那天,张总翻看她的摄影作品时眼睛亮了一下,说“小姑娘构图不错”,当场就录用了她。林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女孩,能在这样一家正规公司做摄影助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林雪按照短信提示找到了办公室,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几张办公桌散乱地摆放着,墙上挂着各种摄影作品,有些是风景,有些是人像,还有一些她没来得及细看的照片。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雪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嘴角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您好,我是林雪,今天第一天报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哦,林雪啊。”男人弹了弹烟灰,“我是李强,摄影组的。张总跟我说过你,说你挺有灵气。进来吧,其他人还没到,你先坐会儿。”

林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她偷偷打量着四周,发现墙上那些照片里,有些是穿着暴露的女人,姿势暧昧,眼神空洞。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马上告诉自己,这大概是人体艺术,或者某些商业摄影的样片。

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全都是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办公室,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她没穿衣服。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都到齐了吧?”张总的声音从里间办公室传来。

林雪抬头,看到张总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试时他就是这副模样,看起来很专业,很有派头。

“新员工到了,”张总看向林雪,嘴角微微上扬,“正好,咱们公司有个传统,新员工入职第一天要搞个欢迎仪式。林雪,你跟我来。”

林雪站起来,跟着张总穿过办公区,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那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得一切都没有颜色。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周围是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摄影器材。

“把门关上。”张总说。

林雪照做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咱们公司做的是成人影视,”张总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面试的时候我没跟你细说,怕吓着你。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得了解真实情况。”

林雪的大脑一片空白。成人影视?她想起墙上那些照片,想起那些男人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转身逃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当然,你应聘的是摄影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打光、布景、整理道具,跟拍戏没关系。”张总吐出一个烟圈,“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新人入职都要接受一个仪式,证明你的诚意。”

他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对讲机:“都进来吧。”

门被推开,李强和其他几个男人鱼贯而入。林雪数了数,加上张总和李强,一共七个人。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她堵在中间。

“新员工自我介绍,”张总说,“很简单,你把自己展示给大家看。”

林雪没听懂:“什么?”

“脱衣服。”李强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别装傻,张总说得够清楚了。”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她摇头,声音颤抖:“不,我不做这个,我要辞职。”

“辞职?”张总笑了,“可以啊,违约金十万块,你签的合同上有写。你要是拿得出来,现在就可以走。”

林雪想起那份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她根本没细看,只记得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她没想到里面有违约金,更没想到会是十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她几乎要哭出来。

“那就按规矩来。”张总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脱衣服,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雪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看向那些男人,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她,有的面无表情。但没有一个人露出要帮她的意思。

“快点,”李强催促,“我们还要开工呢。”

林雪的手指颤抖着,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睛。衬衫滑落在地,然后是裙子,内衣,内裤。她赤裸地站在七个男人面前,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把手放下来。”张总说。

她没有动。

“我说把手放下来!”张总的声音突然提高,吓得她一哆嗦,本能地放开了手臂。

几个男人发出轻佻的口哨声。林雪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她闭上眼睛,希望能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行了,自我介绍完了,”张总说,“接下来是欢迎仪式。李强,你带个头。”

李强走上前,从地上捡起林雪的衬衫。他拿着衣服,另一只手解开裤链。林雪睁开眼睛,看到他在做什么,胃里一阵翻涌。她别过头,却听到其他男人也在动,拉链声,皮带扣碰撞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看着!”张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扭过来。

她被迫看着那些男人围成一圈,用她的衣服包裹着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那是她最喜欢的白衬衫,领口绣着一朵小花,现在被那些粗糙的手揉搓着,沾上黏腻的液体。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第一个男人射了,白色的精液喷在衬衫上,顺着布料往下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像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林雪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无声地流着,视线模糊成一片。她看到李强最后射在她裙子上,然后随手把衣服扔回地上。

“好了,”张总放开她的头发,“把衣服穿上。”

林雪机械地弯腰,捡起那些湿漉漉的衣服。衬衫上全是黏稠的精液,粘在手指上,散发出一股腥味。她套上衬衫,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湿滑,那些污渍透过薄薄的布料印在身上。裙子也是湿的,穿上去往下滴水。

“这就对了,”张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是我们的人了。出去工作吧,李强会带你。”

林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她低着头,穿过办公区,在那些男人们戏谑的目光中走进卫生间。她锁上门,蹲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

卫生间里弥漫着洁厕灵的香味,和身上的腥味混在一起,让她想吐。她脱下衣服,想用水冲洗,但那些痕迹已经渗进布料里,怎么搓都搓不掉。她干脆把衣服扔进水槽,光着身子蹲在角落里,哭到喉咙发干,哭到再也哭不出声音。

有人敲门:“好了没有?要用厕所。”

林雪慌忙擦干眼泪,把湿衣服重新穿上。衬衫还在滴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走出卫生间,看到李强靠在走廊墙上,手里夹着烟。

“哭完了?”李强问,“哭完了就过来干活。今天有个棚拍,光线要调好,你去布灯。”

林雪低着头,跟着他走进摄影棚。棚里很大,铺着灰色的地板,背景布是纯黑色的,几盏摄影灯立在四周。她按照李强的指示搬灯,调整角度,手还在发抖,好几次差点把灯摔了。

“小心点!”李强骂了一句,“这些灯很贵的,摔了从你工资里扣。”

林雪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她看到棚里的化妆台上放着几件衣服,和刚才那些男人手里拿着的她的衣服一样,都是廉价的布料,暴露的设计。她终于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中午休息的时候,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林雪一个人坐在摄影棚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始终按不下去。她能说什么?说女儿第一天上班就被逼着脱衣服,被一堆男人用衣服自慰?妈妈会怎么想,会多担心?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下午的工作更加不堪。李强让她整理道具箱,里面全是各种形状的假阳具,还有鞭子、手铐、绳索。她的手指碰到那些硅胶制品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强在旁边看着,嗤笑了一声:“习惯就好,这个行业就这样。”

下班时间到了,林雪几乎是冲出公司的。她跑进地铁站,挤在人群里,感觉每个人都在看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腥味。她拼命低着头,直到回到出租屋,锁上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面拼命搓洗皮肤,搓到发红,搓到破皮。但那味道似乎渗透进了毛孔,怎么都洗不掉。

她蹲在浴室的地上,水从头顶浇下来,混合着眼泪流进下水道。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但她知道,那十万块的违约金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逃。

摄影间的陷阱

林雪站在公司走廊里,手心全是汗。昨天签完那份转正合同后,人事部的陈姐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她被正式分配为李强的助理摄影师。李强是谁?她只在入职培训时远远见过一面,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总爱穿一件黑色的摄影马甲,笑起来眼角挤满褶子,看上去倒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陈姐说他是公司最资深的摄影师,跟着他能学到真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标着“3号摄影棚”的门。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差点咳嗽。摄影棚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足有两百多平米,到处是黑色的背景布和反光板,几盏巨大的柔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角落里堆着各种道具,有椅子、沙发、床,甚至还有一根钢管。最让她不安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全是尺度极大的裸露画面,男女纠缠在一起,表情扭曲,完全看不出任何美感。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雪猛地转身,看见李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是屠夫在审视案板上的肉。

“李老师好,我是林雪,今天开始给您当助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李强嘴角一撇,算是笑了。“行,过来帮忙布置灯光。今天的演员马上到,你先把那边那盏补光灯往右边挪三十公分。”

林雪连忙点头,快步走向那盏灯。灯架是金属的,很沉,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移到指定位置。等她直起腰,才发现李强已经走到场地中央,正和一个刚进来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头发剃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

“这是王浩,今天的男主角。”李强朝林雪招招手,“林雪,过来认识一下。”

林雪走过去,礼貌地点头说了声“你好”。王浩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烟渍斑斑的牙齿。“李哥,这妞儿不错啊,新来的助理?”

“嗯,刚转正。”李强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雪分明从他眼里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光。

拍摄在上午九点半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女主角是一个叫“小柔”的女孩,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染着一头栗色的长发,化了浓妆,但眼神空洞得像个提线木偶。她走进摄影棚后,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角落的化妆台前坐下,开始脱衣服。林雪吓了一跳,赶紧别过头去,心跳得厉害。

“别愣着,调焦。”李强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你负责看监视器,注意曝光值,跟我说一下数值。”

林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监视器旁,盯着屏幕上那个赤裸的身体。小柔被王浩按在一张皮沙发上,四肢扭曲成奇怪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林雪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她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里,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曝光值多少?”李强问。

“F4,快门一百二十五分之一秒。”她机械地回答。

“再开大一档光圈,背景太暗了。”

林雪照做,把光圈调到F2.8,监视器上的画面瞬间亮了很多,也清晰了很多。清晰到她能看见小柔眼角溢出的泪水,还有王浩掐在她腰上的手指留下的红印。她听见相机快门连拍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某种野兽在咀嚼骨头。

拍摄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休息了两次。每次休息,李强都会走到小柔身边,蹲下来跟她说什么,声音很低,林雪听不清。但她看见小柔点了几次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手一直在抖。

到了第三场戏,李强突然停下拍摄,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监视器,然后转向林雪。“光线不对,右边的反光板角度有问题,你过来调整一下。”

林雪赶紧走过去,蹲在那块银色反光板前,试着调整它的角度。反光板很大,她得两只手扶着底座才能挪动。李强走到她身边,也蹲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指着某个方向说:“往左再偏一点,对,就是那个角度。”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用力扣着她的肩胛骨,拇指在锁骨附近来回摩挲。林雪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李强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别动,这个角度光线刚好,你一动就偏了。”

林雪僵在那里,感觉那只手从肩膀慢慢滑到后颈,指尖拨开她的衣领,触碰到她脖子的皮肤。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李老师……”她喉咙发紧,声音几乎变了调。

“别紧张。”李强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公司里的助理都得过这一关,这很正常。”

林雪猛地站起来,退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强也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半,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林雪,你知道我们公司是拍什么的对吧?”

“我知道,但我的职位是摄影师助理,负责的是技术层面的工作。”

“技术层面?”李强嗤笑一声,“你以为摄影助理就是调调光圈搬搬灯?你太天真了。这里的每个人都要为拍摄服务,从演员到助理,没有例外。这是公司的规矩,也是这一行的规矩。”

林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签的合同上是助理摄影师,不是……”

“合同?”李强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怼到她眼前。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其中一条被他用红圈标了出来:“乙方承诺配合公司合理的拍摄需求,包括但不限于现场协助、道具调整、场景配合等。”

“你昨天签的,白纸黑字。”李强收起手机,语气变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所谓‘场景配合’,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公司不能白养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助理,你的价值体现在你愿意为公司付出多少。”

林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昨天签合同时的情景,陈姐一直在催她,说再不签就错过机会了,后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面试。她连仔细看条款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签了字。

“我不想……”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李强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林雪高出一个头,俯视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压迫感。“林雪,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跪下,把我伺候舒服了,今天的事就翻篇,你还是我的助理,该学的技术我一样教你。第二,你现在就可以走,但公司会以‘不配合拍摄任务’为由开除你,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工资,还会在行业内留下一个不守规矩的名声。你自己选。”

林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灯光、道具、还有不远处王浩投来的戏谑目光,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她想起了家里的情况,父亲住院欠下的债,母亲每天打到三个工地的电话,还有自己租的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至少现在不能。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想好了吗?”李强的声音像在催命。

林雪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她看见墙上那些照片里女人的脸,她们也在看她,眼神空洞,像在说:你看,你也逃不掉。

她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摄影棚里很安静,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小柔偶尔的啜泣声。李强站在她面前,裤子的拉链就在她眼前几厘米处。她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烟味和汗味的气息,胃里一阵翻涌。

“对,就这样。”李强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力道不大,却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张开嘴。”

林雪的嘴唇在发抖,她死死咬着牙关,感觉整个人在往下沉,沉进一个没有光亮的深渊。李强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把她的头往下按,她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别让我说第二遍。”李强的声音变了,那层伪善的艺术家外壳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冷酷的底色,“你以为你在拍电影?你只是一个工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林雪的手撑在地上,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白痕。她张开嘴,感觉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粗糙的布料和温热的皮肤一起堵住她的口腔。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进领口,冰冷得像冬天屋檐下的冰凌。

李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开始用力。林雪觉得自己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但她不敢动,也不敢反抗。她听见远处王浩吹了一声口哨,笑着说:“李哥,行啊,新来的挺上道。”

“学着点。”李强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得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强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拉上裤子拉链。林雪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嘴角残留着湿漉漉的痕迹,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看到手背上沾着透明的液体,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好了,起来吧。”李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看似和善的样子,“去洗把脸,调整一下,下午还有一场戏要拍。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就这么干。”

林雪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后,她扑到洗手台前,对着水池干呕起来,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她的喉咙。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冲脸,抬起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嘴唇肿着,头发乱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个被人糟蹋过的东西。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眼泪又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水珠,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水。

外面传来李强的喊声:“林雪,好了没?下午的演员到了,快出来帮忙!”

林雪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云朵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她走回摄影棚,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灯光下,穿着廉价的蕾丝内衣,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女孩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林雪看着她,就像看见了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愣着干嘛?调光!”李强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不耐烦地敲了敲三脚架。

林雪低下头,走到监视器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光线数值,屏幕里那个女孩的身体被灯光照得惨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听见快门声再次响起,咔嚓咔嚓,周而复始,像永远关不掉的闹钟。

下午的拍摄持续了六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林雪收拾完器材,背上包准备离开时,李强叫住了她。

“明天早上七点到,去2号棚,有个更大的拍摄任务。”他递给她一把钥匙,“这是储藏室的钥匙,明天提前去把道具准备好。”

林雪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时,本能地缩了一下。李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了一声,说:“习惯就好,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林雪没说话,转身走出摄影棚。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听见电梯井里传来钢丝绳摩擦的吱嘎声。

电梯门打开时,她看见王浩靠在轿厢里,叼着一根烟,看见她进来,咧嘴笑了一下。“今天辛苦了,明天见啊。”

林雪没有回应,退到电梯角落,尽量离他远一点。王浩耸耸肩,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狭小的空间里,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让她想起中午跪在地上的那一幕,胃里又开始翻涌。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王浩先走了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期待。林雪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大门外,才慢慢走出大楼。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街灯昏黄,路上行人稀少。她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着那栋十五层的大楼,窗户里亮着零星的灯光,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她掏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今天被逼着给一个老男人口交?说自己的工作根本不是摄影助理而是另一种性质的东西?母亲会怎么想,会崩溃的吧,她身上还背着父亲的医药费。

林雪把手机塞回口袋,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明天早上七点,她还有没有勇气再次走进那栋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裹紧外套,发现自己连外套的拉链都拉不稳,手指一直在抖。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的店员正在整理货架,柜台上的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女主播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某条国际新闻。林雪站在窗外看了很久,觉得那个世界离她好远,远得像在另一个星球上。

她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然后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吃着。面包很干,噎得她直喝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掉进面包里,咸涩的味道混在一起,难以下咽。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李强发来的消息:“明天别忘了,2号棚,七点。王浩也会来,他是明天的男主角,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

林雪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复一个“好的”,但那个字母怎么也打不出来。她最终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然后站起来,朝自己租住的地下室走去。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的脑海里,吐着信子。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干涩得像砂纸。

窗外的路灯透过地下室唯一的小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林雪盯着那片光,想起今天那个叫小柔的女孩,想起她空洞的眼神和机械的动作,想起她眼角溢出的泪水——那大概也是她自己的明天。

午休的凌辱

午休的铃声响起时,林雪正蹲在道具间角落,把昨天拍摄用过的假花一支支捡回塑料筐里。指尖触到花瓣上残留的黏腻感,她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是什么。三天了,她在这家“星光影像制作公司”工作了三天,每一天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行走,脚底板已经血肉模糊,却还要对着镜头挤出职业的微笑。

她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膝盖。昨天那场拍摄结束得比平时早,张总破天荒地没有让她留下来“加班”,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准备今天的午休团建。林雪当时还觉得奇怪——团建?这家公司居然还有团建?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张总真的只是想让她融入团队。她甚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熬过去就好了,等攒够钱,等找到别的工作,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林雪把最后一支假花扔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休息室。休息室在二楼尽头,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和几把折叠椅,墙角堆着过期的杂志和落满灰的健身器材。她推开门时,屋里已经有三个人了——李强靠在窗边抽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王浩坐在沙发上,两条粗壮的腿叉开,手里捏着一罐啤酒;还有一个林雪叫不上名字的年轻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玩手机,见她进来,抬头笑了笑,那笑容让林雪脊背发凉。

“哟,小林来了。”李强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她这几天已经看惯了的、温和中带着侵略性的笑,“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林雪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本能地想退出去,但王浩已经站了起来,两步走到她身后,把门关上了。咔嗒一声,门锁落下,像一颗石子沉入深井,在休息室里激起了无声的回响。

“别站着啊,都是自己人。”王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肩膀一沉,“张总说了,今天午休搞个团建,增进一下感情。你是新人,得尽快融入咱们这个大家庭嘛。”

“团建……在休息室?”林雪的声音干涩,像砂纸刮过喉咙。

“当然不是在公司里搞那些无聊的拓展训练。”李强走过来,从王浩手里接过那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林雪,“来,先喝点,放松放松。咱们的团建方式比较特别,是真正的……心与心的交流。”

林雪没有接那罐啤酒,她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她想跑,但王浩就站在她身后,那扇门是她唯一的出口,而门把手已经被她握得滚烫。

“我不喝酒,谢谢。”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今天不太舒服,想回宿舍休息一下,你们……”

“不舒服?”李强挑了挑眉,把啤酒罐随手放在茶几上,朝她走近一步,“那更得留下来,我们帮你放松放松。小林啊,你可得明白,在这行混,光会拍戏可不够。你得让大家觉得你是自己人,是能信得过的伙伴。”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极了,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但林雪看到了他眼底的光——那是猎物被逼到角落时,猎人眼中亮起的兴奋。她猛地转身,试图拉开门,但王浩的手比她更快,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直接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离了门边。

“别这样!”林雪尖叫出声,拼命挣扎,指甲抠进王浩的手臂。但王浩纹丝不动,反而收紧手臂,勒得她肋骨生疼,几乎喘不上气。

“叫什么叫,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王浩在她耳边低笑,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啤酒和烟草混合的臭味。他另一只手捂住林雪的嘴,手掌粗糙,力道大得让她的嘴唇磕在牙齿上,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李强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亮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那声音像一层厚厚的棉花,把林雪所有的呼救都吞没了。

“这音乐不错,挺有情调。”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镜框,朝林雪走过来。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雪被王浩按在沙发上,脸深陷进散发着霉味的坐垫里。她拼命踢蹬双腿,踢翻了茶几上的啤酒罐,棕黄色的液体淌了一地,浸湿了她新买的帆布鞋。她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模糊的、嗡嗡作响的混沌。

“你们……你们放开我……张总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她努力挤出几个字,声音被王浩的手掌闷得支离破碎。

李强蹲下身,凑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小林,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张总的意思。你以为你能在这行当里干干净净地拍下去?别天真了。你签的那份合同,你拍的第一个镜头,从你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咱们的人了。今天这场团建,就是你的入职典礼。”

林雪的瞳孔猛地收缩。张总的意思?她想起今天早上张总拍着她的肩膀说的话——“小林啊,午休的团建很重要,你一定要参加。只要你融入得好,转正的事包在我身上。”那种温和的、带着长辈慈祥的语气,原来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张网。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比恐惧更深、更冷的是绝望——她以为张总是这个公司里唯一对她还算“照顾”的人,却没想到,他才是那个布下陷阱的人。

王浩不耐烦了,一把扯开林雪衬衫的扣子。扣子崩飞出去,弹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雪尖叫着挣扎,指甲划破了王浩的手背,血珠渗出来。王浩嘶了一声,甩了甩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得林雪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温柔点,别弄伤了。”李强在旁边提醒,语气像在指导一次普通的拍摄,“待会儿还要拍呢,脸上有伤不好打光。”

王浩嘿嘿一笑,重新压住林雪。这一次,林雪没有再挣扎。她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她的视线无法聚焦,那块水渍在她眼里慢慢扩散,变成一片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不受控制的痉挛。她想起小时候发烧时,母亲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凉凉的、软软的,可是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觉得凉,她的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寸都在尖叫。

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林雪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沙发的坐垫。她咬紧牙关,咬得牙龈出血,腥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告诉自己不要出声,不要叫,不要让他们得到更多的满足。可当那个男人压上来时,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时间变得黏稠,像凝固的血块,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林雪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碰她,谁在说话,谁在笑。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翻来覆去地摆弄,像一件没有生命的道具。那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强在讨论拍摄角度,王浩在抱怨她不够主动,戴眼镜的男人在说些她听不清的污言秽语。她躺在那里,灵魂像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飘到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时间已经停止了,门突然被推开了。

张总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一片狼藉,扫过衣不蔽体、蜷缩在沙发上的林雪,扫过正在系皮带的王浩和若无其事点烟的李强,然后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哟,看来你们已经打成一片了嘛。”他走进来,像视察工作进展一样,在沙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小林,感觉怎么样?咱们公司的氛围不错吧?大家都是热心人,特别照顾新人。”

林雪没有回答。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形血痕。她的衬衫已经被撕烂了,裙子上沾满了啤酒和不明液体,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露出一只空洞的眼睛。那只眼睛看着张总,却没有焦点,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张总,这姑娘还是有点放不开。”李强弹了弹烟灰,笑着说,“不过第一次嘛,能理解。多来几次就好了。”

“对对对,多来几次就好了。”张总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走到林雪面前,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小林啊,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适应,但这就是咱们这行的规矩。你要学会接受,学会配合。你看,强哥他们对你多好,花了这么多时间陪你,你总得有点表示,对吧?”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林雪脸上的头发,拇指擦过她红肿的脸颊。林雪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或者说,她已经不觉得躲有什么意义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在她踏入这家公司的第一天,在张总递给她那份合同的时候,她就已经无处可躲了。

“这就对了。”张总直起身,拍了拍手,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老板姿态,“行了,今天的团建就到这儿吧。小林你回去收拾一下,下午两点还有个拍摄,别迟到了。对了,李强,下午那场戏,让小林试试女主角的位置。我看她已经准备好了。”

李强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嘞,张总您放心,下午我亲自掌镜,保证拍出最好的效果。”

王浩也咧嘴笑了,拍了拍林雪的肩膀,力道依然大得让她身体一歪:“小林,听见没?你转正了!下午给你安排个好的,保证让你红遍全行业。”

林雪没有回应。她缓缓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一具生锈的机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发抖,指甲缝里嵌着别人的皮肤碎屑和血迹。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哭都哭不出来,累到连恨都恨不起来。

她站起来,没有看任何人,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她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停下。她走到门口时,张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她心上,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小林,你是个聪明姑娘。聪明姑娘就该知道,有些事,习惯了就好了。”

林雪顿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宿舍走去。经过茶水间时,她看到几个女员工正在说笑,其中一个看到她衣冠不整的样子,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没有人问她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过来扶她一把,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林雪回到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压抑的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砸在被指甲掐出的血痕上,带来一阵刺痛。她抱着自己的肩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从这具身体里消失。

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她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熬过去就好了。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也不知道熬过去之后,自己还会剩下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反抗了,当王浩的耳光扇过来的时候,当李强用那种温和的语气安排一切的时候,当张总站在门口露出满意的笑容的时候,她心里最后的那根弦,断了。

她不再是那个对摄影充满热情、对生活充满幻想的林雪了。她变成了一个物件,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随意使用的零件。而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为此感到害怕了。

她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

窗外传来楼下车来车往的喧嚣声,世界还在照常运转。林雪靠在门板上,慢慢闭上眼睛,泪水从睫毛缝隙里渗出来,在脸上留下一道道冰凉的痕迹。她不知道下午的拍摄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她只知道,当张总说“你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反驳。

也许,他说得对。

转正前的考验

实习期的最后一天,林雪比往常更早来到公司。她站在公司楼下,仰头望着那面暗色的玻璃幕墙,晨光被反射成一片冰冷的白。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昨天张总让秘书通知她,今天上午九点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林雪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她又告诉自己,也许只是签转正合同之类的手续。

她走进电梯,按下那个熟悉的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壁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想让自己看起来职业一些。但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和恐惧。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经历的种种——李强在摄影棚里那些“意外”的触碰,王浩在拍摄时毫不避讳的淫秽目光,还有那些她被迫穿上、暴露得令人羞耻的服装。每一次她都想逃,可每一次张总都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都是为了让你适应行业环境”,然后她的反抗就变得毫无意义。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键盘敲击的声音。林雪走向张总的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进来。”张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贯的平静和不容置疑。

林雪推门进去。张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低头看着什么文件。他的办公室布置得很讲究,深色木质书架、真皮沙发、昂贵的落地灯,一切都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权威感。林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把门关上。”张总头也不抬地说。

林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把门轻轻合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张总终于抬起头来,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雪啊,实习期快结束了,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林雪的声音有些发紧。

“好就好。”张总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竞争激烈,能留下来的都是能吃苦、有韧性的人。你的摄影技术不错,我看过你拍的那些样片,构图和光影都很有感觉。不过呢……”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林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做我们这一行,光有技术是不够的。”

林雪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大脑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思考出任何应对的话。

张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雪面前。他比林雪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股压迫感让林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张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转正之前,每个新人都有一个‘测试’。这个测试不是为了为难你,而是为了证明你对我们这个行业的忠诚和投入程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雪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她当然明白,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她只是拼命地摇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张总,我……我不想……”

“不想?”张总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不想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不过你想想,你这一个月拍的片子,公司已经投入了不少资源。你走了,那些片子怎么办?你的实习工资还没结,公司为了培训你花的时间和精力,你又打算怎么补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林雪最脆弱的地方。她知道张总说的都是事实——她签的那份实习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如果提前离职,需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她根本没有那个钱。父母还在老家等着她寄钱回去,弟弟的学费也等着她来付。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虽然这份工作早已让她感到恶心。

“而且,”张总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你觉得其他公司还敢要你吗?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在我这儿待过,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

林雪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张总见她不说话,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他的手指冰凉,触感让林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怕,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你过了这一关,以后在公司里,没人敢欺负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说完,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办公室的百叶窗缓缓合上,室内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然后他又按了一下,墙角那台音响里传出轻柔的钢琴曲,那旋律听起来浪漫而优雅,却与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过来。”张总的声音变得不容置疑。

林雪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可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移动,一步一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张总指了指桌子底下那块空档,然后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流程。林雪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地毯很厚,很软,但那一下撞击却像是直接砸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落下来,滴在地毯上,迅速被吸收,不留痕迹。

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琴曲的旋律,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林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执行着指令。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到自己第一次摸到相机时的激动,一会儿想到面试那天张总对她说的“我们公司很重视人才”,一会儿又想到李强在摄影棚里对她说的那些粗俗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碰撞,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她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和施舍的意味:“好了,起来吧。”

林雪僵硬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张总的脸。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咸涩的味道,她拼命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

张总重新系好皮带,悠闲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之前看过的文件,在上面签了个字,然后递给林雪。“这是你的转正合同。签了它,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了。工资翻倍,还有五险一金,各种福利待遇都不错。”

林雪接过那份合同,纸张在她颤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内容只有一个:她正式成为公司的签约AV女优。她将不再只是摄影师,而是镜头前的那个女人。

“还有,”张总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王浩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对你转正后的第一部作品特别期待。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林雪拿着合同,站在原地,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她想把合同撕碎,想摔门而去,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拿起桌上的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犹豫了很久。张总也不催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最终,林雪闭上了眼睛,用力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她睁开眼,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觉得那已经不是自己的名字了——那是一个符号,一个被烙印在别人财产清单上的编号。

“很好。”张总满意地接过合同,放进抽屉里。“你可以出去了。对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三号摄影棚,王浩会等你。化妆师会提前帮你准备好,记得穿我给你挑的那套衣服。”

林雪点了点头,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她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拉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的白光涌了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然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那些压抑已久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无人听见,也无人理会。

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怀揣着摄影梦想的女孩林雪。她变成了公司的一个产品,一个供人消费的工具,一个在镜头前表演虚无快乐的傀儡。

走廊尽头,一面落地窗透进午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可林雪站在那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那些自由自在的身影,突然觉得那是一个她再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她掏出手机,看到母亲发来的消息:“小雪,工作还顺利吗?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林雪盯着那行字,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掉。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关掉手机,把它塞进口袋里。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要面对的画面——刺眼的灯光,冰冷的镜头,王浩那张带着恶意的笑脸,还有那些她无法控制、无法逃离的暴力与羞辱。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抱住自己的双臂,却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城市很大,大得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这个公司很暗,暗得让她看不到任何光。

而她,已经在这片黑暗里,越陷越深。

第一次拍摄

化妆间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林雪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水手服的自己。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那是昨天张总留下的,她试图用遮瑕膏掩盖,却发现怎么也盖不住。

她机械地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指尖触碰到头皮时微微颤抖。来这家公司已经两个月了,从最初的摄影助理到被迫拍摄私房照,再到昨天被张总按在办公桌上侵犯,每一步都像是坠入深渊的阶梯。她以为自己还能守住最后的底线,直到人事部告诉她,如果不签那份“转正协议”,之前拍的照片就会“不小心”流传到网上。

门被推开,李强探进半个身子。他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摄影马甲,胸前挂着两台相机,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可林雪现在看到这种笑容只会感到反胃,因为她已经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小雪,准备好了吗?十分钟后开拍。”李强的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普通模特,仿佛昨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林雪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涂着廉价的粉色唇彩,让她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中学生。剧本她昨天就拿到了,薄薄的两页纸,标题是《爸爸的秘密》。她翻开第一页,那些黑色的字迹像蚂蚁一样爬进眼睛里。

场景一:女儿放学回家,父亲在家中客厅等待。对话从关心的询问开始,逐渐演变成强制性的亲密接触。剧本上用红笔标注着“本场需要表现女儿的羞涩与抗拒,最终转变为顺从与享受”。

林雪闭上眼睛,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一个小礼物,那些廉价的发卡和糖果曾经是她最珍贵的宝藏。而现在,她要在一个肮脏的摄影棚里,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叫“爸爸”。

“林雪,出来吧。”李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站起身,裙子太短,走动时大腿内侧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异样的刺痛感。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几个工作人员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她只是一件待售的商品。

摄影棚比她想象的要大,各种灯光设备架设在各个角度,地面上杂乱地铺着几根黑色的电缆。正中央是一张棕色的皮质沙发,表面有些磨损,扶手上残留着不明的污渍。王浩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一件廉价的格子衬衫,扣子只系到第三颗,露出胸口浓密的黑色毛发。看到林雪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烟渍斑斑的牙齿。

“哟,咱们的小女儿来了。”他的声音粗哑,带着明显的戏谑意味。

林雪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看到角落里站着几个工作人员,有的在调整灯光,有的在检查设备,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拍摄。李强走到摄像机后面,调整着镜头焦距,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站位先走一遍。”李强说着,指了指沙发,“林雪你坐左边,王浩坐右边。一开始的对话要自然,就像普通父女聊天一样。”

林雪僵硬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皮质表面凉得惊人,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浩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倾斜。王浩的手臂碰到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还有那股混合着汗味和烟草的味道。

“开始。”李强喊道,摄像机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林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浩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林雪不安的贪婪。他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膝盖,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裸露的皮肤:“小雪,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剧本里的台词,可他说出来的语气却让林雪浑身发毛。那只手顺着她的膝盖往上滑,钻进裙摆底下。林雪本能地往后缩,但王浩的手劲很大,牢牢扣住她的大腿。

“别动,继续演。”李强的声音从摄像机后面传来,平静得像是指导演员走位。

林雪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忘记那只在她大腿上游走的手。她继续念着台词:“没有爸爸,同学们都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王浩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林雪的皮肤里。疼痛让林雪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泛起泪花。

“我...我去图书馆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撒谎!”王浩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林雪痛得叫出声,头皮像要被扯掉一样。她踉跄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浩狠狠推倒在地上。

膝盖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雪趴在地上,裙子翻卷上来,露出白色的内裤。她能听到周围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有人在调整灯光的角度,有人在低声交谈,仿佛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这个角度不错。”李强的声音传来,“王浩,把她翻过来。”

王浩拽着她的胳膊把她翻转过来,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他的体重压得林雪几乎喘不过气,那张粗糙的脸凑得很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鼻头上的黑头和眼角的血丝。他的手撕扯着她的衬衫,扣子崩飞出去,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不要...”林雪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她拼命挣扎,双手推搡着王浩的胸口。

“卡。”李强的声音响起,“林雪,剧本写的不是这样的。这个阶段你应该是抵抗的,但抵抗的力度要控制,要给观众一种‘她在欲拒还迎’的感觉。”

林雪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努力平复呼吸,声音嘶哑地说:“我...我做不到...”

李强走过来,蹲在她身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小雪,你签了合同,这一场必须拍完。你想想,如果现在停下来,之前受的那些罪就都白费了。而且,”他压低声音,“你应该不想看到那些照片出现在网上吧?”

林雪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溢出,流进耳朵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能感觉到王浩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还有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但这一次,她强行压了下去。

“继续。”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空洞得不像自己的。

李强回到摄像机后面,灯光重新调整。王浩再次压上来,这一次林雪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躺着,任由他撕扯自己的衣服。当裙子被完全撕开,露出她赤裸的身体时,她听到王浩发出满意的叹息。

“演得像一点,别跟条死鱼似的。”王浩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林雪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那些灯光像一个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切。她想起昨天张总说过的话:“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怎么让自己好过一点。”

于是她开始表演。

她伸出手,假装无力地推搡着王浩的胸口,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不要...爸爸...不要这样...”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王浩配合得很好,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揉捏着她的身体。

“乖女儿,爸爸这是疼你。”王浩说着台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林雪感到他分开她的双腿,身体某个地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尖叫出声,这一次不是表演,是真的疼痛。王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猛烈,每一次撞击都让她觉得自己要被撕裂成两半。

“很好,就是这样。”李强在摄像机后面说,“林雪,表情再放开一点,要表现出享受的样子。”

享受?林雪在心里冷笑。她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肆意摆弄,每一次抽送都带来剧烈的痛楚。但她还是努力调整表情,让嘴角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睛里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拍摄持续着,时间变得模糊不清。林雪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王浩的摆弄下不断变换着姿势。有时候是趴着,脸贴着冰凉的皮质沙发;有时候是跪着,膝盖在地上磨得生疼;有时候是被抱起来,身体悬空,只能紧紧抓着王浩的肩膀才能不掉下去。

她听到李强的指令声不断传来:“换个角度...再近一点...林雪,叫声再大一点...对,就这样...”

中间有几次短暂的休息。工作人员递给她一瓶水,她机械地接过来,却发现手指抖得握不住瓶子。水洒在身上,冰凉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王浩坐在一旁抽烟,和工作人员聊天,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健身。

“小雪,你刚才表现不错。”李强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下一场要加点新东西,我让人准备了道具。”

林雪抬起头,看到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小推车,上面摆着各种形状奇怪的东西。她认出了其中几样,是一些成人用品,还有绳子、鞭子之类的东西。胃里翻江倒海,她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在喉咙里蔓延。

“别紧张,慢慢就习惯了。”李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

下半场比上半场更加残酷。王浩开始使用那些道具,每一次都让林雪痛得几乎昏厥。她被绳子绑住手腕,吊在架子上,脚尖勉强够到地面。鞭子抽在背上,留下火辣辣的痕迹。她听到自己在尖叫,在哭泣,在求饶,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不属于她自己。

“叫爸爸,说想要。”王浩命令道,手里的鞭子轻轻拍打着她的大腿。

林雪咬住嘴唇,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她不想说,那些话像毒药一样卡在喉咙里。但鞭子再一次落下,这一次力道重了很多,疼痛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爸爸...我想要...”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破碎成碎片。

王浩满意地笑了,扔掉鞭子,再次压了上来。这一次林雪已经没有力气挣扎,连表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让身体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疼痛从身体某个点蔓延开来,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钝钝的感觉,像是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强终于喊了停。王浩从她身上爬起来,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体,然后走到一边去喝水。林雪躺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身体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

一个女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件浴袍,面无表情地说:“去洗洗吧,今天收工了。”

林雪挣扎着坐起来,浴袍滑落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伤痕。她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淤青,还有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她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双腿在发抖,每动一下都会牵动某个地方的伤口。

最后还是那个女工作人员扶着她去了浴室。热水冲在身上,带来一阵刺痛。林雪站在水流下,看着水顺着身体流下,在地面上汇成粉红色的水流。那是血,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也不想知道。

她洗了很久,久到热水变成温水,又变成冷水。冷水浇在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看到李强正在收拾设备。

“明天还有两场戏,上午十点开始。”李强头也不抬地说,“好好休息,明天的戏份更重。”

林雪没有说话,她走到更衣室,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根本没法穿。柜子里有一件备用的运动服,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她穿上,衣服太大,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走出摄影棚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林雪站在门口,夜风吹在身上,凉得刺骨。她掏出手机,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手指悬在回拨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今天过得很好?还是说自己在拍AV,被一个陌生男人按在地上强奸了四个小时?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雪,最近工作累不累?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

林雪看着那条消息,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她一个人,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那个摄影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镜头。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那个曾经对摄影充满热情,相信世界美好的女孩,已经死在了今天下午的那个摄影棚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张总发来的消息:“今天表现不错,李强跟我说了。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林雪盯着那条消息,良久,打出几个字:“谢谢张总。”然后按下发送键。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朝着公交站走去。明天还要继续,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公厕便器

林雪拿到第二天的拍摄通告时,手指微微颤抖。纸张上印着几个粗体字——“公厕便器”,下面附着一行小字说明:场景设定于公共卫生间,演员需穿着紧身皮衣,扮演被路人随意使用的性奴。她的胃猛地抽紧,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她想起昨天张总在办公室里说的话。那天她签完转正合同,张总靠在真皮椅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小林啊,公司对你期望很高。第一部片子反响不错,第二部要更‘深入’一些,让观众看到你的诚意。”他说“诚意”两个字时,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林雪当时没敢追问,只是低着头点了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现在她明白了。所谓的“诚意”,就是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件没有尊严的容器。

拍摄当天早上八点,林雪被公司的面包车拉到城郊一座废弃的公共厕所。厕所建在一片荒芜的工地旁边,外墙的瓷砖剥落了大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尿骚味和铁锈味,混杂着远处垃圾堆传来的腐臭。她一下车,那股味道就钻进鼻腔,像一把钝刀刮着她的喉咙,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李强已经在厕所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看起来和任何一部正经片场的摄影师没什么区别。他看见林雪,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小林,今天的状态怎么样?别紧张,放开了演,观众就喜欢真实的反应。”

林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发白,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麻痹自己的恐惧。李强递给她一套黑色的紧身皮衣,拉链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裆部,触感冰凉滑腻,像一条蛇皮。“去里面换上吧,外面有简易围挡。”他说着指了指厕所旁边一块发黄的帆布。

林雪拿着皮衣走进围挡,脱掉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旁边的塑料袋里。皮衣很紧,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拉链拉上,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皮质材料贴在皮肤上,冰冷而僵硬,像第二层皮肤,又像一副枷锁。她低头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瘦削、苍白、面无表情,像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玩偶。

她走出围挡时,王浩和其他三个男优已经到了。他们穿着普通的路人衣服——皱巴巴的衬衫、运动裤、沾着泥点的球鞋,看起来就像从街上随便拉来的行人。但他们的眼神一点也不普通。王浩的目光从林雪身上扫过,带着赤裸裸的打量,像在检查一件刚到的货物。他舔了舔嘴唇,对旁边的男优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哄笑起来。

李强开始布置机位。他架了三台摄像机,一台在厕所隔间外面,一台架在蹲坑正前方,还有一台扛在自己肩上,准备随时捕捉特写镜头。“今天的戏很简单,”李强对所有人说,语气像在讲一个普通的商业项目,“小林扮演一个在公厕里被路人发现的性奴。路人轮流进来使用,最后小林清洁现场。注意表情管理,要真实,要有层次。”

林雪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颤。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王浩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整个人一僵。“别怕,妹子,”他说,声音粗哑,“我们对你很温柔的。就是个戏,演完就完了。”他的手指在她肩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松开,转身走向厕所隔间。

李强喊了“开始”。林雪深吸一口气,按照剧本走进公厕。隔间的地面是水泥的,黑糊糊的,踩上去有点滑。墙角堆着几团发黄的卫生纸,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她跪在蹲坑前面,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她皱了皱眉。皮衣太紧了,她只能勉强弯下腰,双手撑地,摆出剧本里要求的姿势——像一只等待被使用的动物。

第一个男优进来了。他穿着一件褪色的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刚下工的工人。他站在林雪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程式化的冷漠。他拉开裤链,林雪听见金属拉链滑过的声响,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她的后背上。尿液透过皮衣的缝隙渗进来,黏腻而滚烫,带着酸臭的气味。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别动,”李强在后面说,声音平静,“保持姿势,表情要到位。”

林雪咬着嘴唇,逼自己不要哭出来。尿液顺着她的脊背流下去,滴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淡黄色的水渍。男优尿完后,抖了抖,拉上拉链,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林雪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第二个男优进来时,林雪已经有些麻木了。这次是王浩。他走进隔间,故意把门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他站在林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慢悠悠地解开皮带,故意让金属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抬头,”他说。

林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王浩的眼神里有一种猎人般的兴奋,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到他的胯部。林雪的鼻子撞在他的裤子上,闻到了一股汗味和烟草味混合的气息。

“张开嘴,”李强在身后提醒,“剧本要求。”

林雪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唇。王浩把滚烫的液体对准她的脸,尿液浇在她的额头上,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在舌尖爆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林雪的胃剧烈地翻搅,她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王浩尿了很久,似乎故意憋了很久,尿液又多又急,溅了她满头满脸。她感觉自己的睫毛上挂着液体,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

“很好,保持住,”李强在镜头后面说,“下一个镜头,舔干净。”

王浩拉上裤子,拍了拍林雪的脸颊,像在表扬一只听话的狗。“干得不错,”他说,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个男优进来时,林雪已经彻底麻木了。她的脸和脖子上全是尿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皮衣的拉链缝隙里渗进了液体,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她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混着尿液流下来,但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别人的排泄物了。

男优尿在她身前的空地上,然后命令她趴下去舔。林雪犹豫了一秒,李强就喊了“卡”。

“小林,你是不是没理解剧本?”李强的声音冷了下来,“舔,不是看。你要真的把地上的液体舔干净,镜头要特写你的舌头。观众要看到你有多下贱,多听话。”

林雪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她慢慢趴下去,脸贴近地面。水泥地面冰凉粗糙,带着尿液的温热和腥臭。她伸出舌头,舌尖触到地面,咸涩的味道瞬间涌满了口腔。她舔了一下,两下,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一台被编程的机器。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和尿液混在一起,被她自己舔进嘴里。

李强满意地“嗯”了一声,镜头对准她的脸,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拍摄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林雪不知道自己在厕所里跪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优进来过。她只记得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一滩滩温热的液体,和一遍遍舔舐地面的动作。她的膝盖磨破了,皮衣下面的皮肤被尿液浸泡得发红发痒。到最后,她已经感觉不到恶心和羞辱了,只剩下一种彻骨的疲惫,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李强喊“收工”的时候,林雪几乎瘫倒在地上。王浩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条毛巾。“洗洗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善意,但很快又补了一句,“今天表现不错,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刺激的。”

林雪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想喝一口,但手抖得太厉害,水洒了一半。她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毛巾上立刻沾满了黄色的污渍。她脱下皮衣,换上自己的衣服,感觉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

回公司的面包车上,林雪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一串冰冷的眼睛盯着她。她想起今天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胃里又开始翻涌。但她这次没有吐出来,只是闭上了眼睛。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还会有更“刺激”的,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她已经被这台巨大的机器吞进去了,齿轮咬住了她的骨头,她再也出不来了。

面包车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停下。林雪下车时,看见张总的车也停在旁边,黑色的奔驰车身上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正要转身离开,张总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他那张永远挂着淡淡笑容的脸。

“小林,”他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今天辛苦了。李强把样片发给我看了,很不错。你的眼神里有了我想要的东西——空洞,绝望,彻底放弃抵抗。观众会喜欢的。”

林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总笑了笑,车窗缓缓摇上。黑色的玻璃反射着停车场惨白的灯光,像一面镜子,照出她支离破碎的影子。

兽交之耻

林雪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透明蕾丝睡衣的女人。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睡衣薄得像一层雾,什么都遮不住,甚至比不穿更让人恶心。她的身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那些曾经属于她自己的曲线,现在只是镜头前待价而沽的商品。

化妆师已经离开了,临走时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林雪知道,在这个公司里,没有人会真正关心她。她只是一个会呼吸的道具,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物件。她想起第一次走进这家公司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以为摄影是艺术,以为可以用镜头捕捉美好。现在她知道了,镜头捕捉的只有沉沦。

门被推开,李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水,脸上带着那种林雪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笑容,温和中藏着残忍。

“喝点水,待会儿会很累。”李强把水杯递给她。

林雪机械地接过水杯,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他说的“累”是什么意思。昨天张总已经把剧本给她看了,说是剧本,其实只是一张纸,上面写着“第三场,与犬类配合”。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直到现在还在灼烧。

“那只狗……训练过吗?”林雪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李强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在她裸露的肩头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当然训练过,我们花了大价钱买的。放心吧,它很听话,只要你配合,不会受伤的。”

不会受伤。林雪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觉得荒谬至极。她怎么可能不受伤?她即将要做的事情,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准备好了就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李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雪的心脏上。

林雪把水杯放在化妆台上,杯底与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盯着镜中的自己,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她曾经以为,经历了前两次拍摄,她已经不会再害怕了。但此刻她的心脏依然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冲破肋骨逃出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拍摄时,王浩压在她身上,她拼命挣扎,换来的是更重的巴掌。第二次拍摄时,她已经学会了不反抗,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身体被摆布。她以为那就是底线了,以为只要咬牙忍过去,总会习惯的。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只是开始,沉沦的深渊根本没有底。

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廊里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透明的睡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什么都遮挡不住。她知道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有人在看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皮肤上。但她已经不会脸红了,不会感到羞耻了。羞耻这种东西,早在第一次拍摄时就被剥夺了。

摄影棚里灯火通明,几盏大功率的摄影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林雪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张总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脸上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李强正在调整摄像机的位置,王浩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但最让林雪注意的,是那只狗。

那是一只体型中等的狗,毛色棕黑相间,肌肉结实,蹲在摄影棚中央的垫子上。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手里。那男人看起来像是驯兽师,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动物表演。

狗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它看着林雪走进来,舌头伸在外面,微微喘着气。它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它只是按照训练指令行事。林雪突然羡慕起这只狗来,因为它至少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而她什么都知道。

“来了。”张总吐出一口烟雾,声音里带着愉悦,“林雪,过来。”

林雪走过去,站在张总面前。张总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半透明的身体上扫过,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件睡衣很合适。李强,灯光再调暗一点,要那种朦胧的感觉。”

李强应了一声,调整了灯光的角度。摄影棚里的光线变得暧昧起来,明暗交错,把一切轮廓都模糊了。

“林雪,”张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雪茄指了指那只狗,“你知道要做什么。很简单,就像训练时那样。它会配合你的,你只需要放松,表现得自然一点。”

自然。林雪几乎要笑出声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自然?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反抗没有用,前两次的经验已经教会了她这一点。每一次她试图反抗,换来的都是更残酷的对待,直到她彻底屈服。

“好,那就开始吧。”张总拍了拍手,走回沙发上坐下。

驯兽师牵着狗走到林雪面前,蹲下身,在狗耳边低语了几句。狗摇了摇尾巴,看起来很温顺。驯兽师站起身,把铁链递给了李强。

“你可以先跟它熟悉一下,摸摸它。”李强接过铁链,对林雪说。

林雪蹲下身,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狗的头顶。狗的毛很硬,触感粗糙。它舔了舔林雪的手,舌头温热潮湿。林雪突然想哭,但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的眼泪在前两次拍摄中已经流干了。

“好了,开始吧。”李强把摄像机对准了他们,“林雪,躺到垫子上。”

林雪站起身,走到垫子前。垫子是深蓝色的,上面有一些不明的水渍。她犹豫了一秒,然后躺了下去。垫子很硬,硌着她的后背。透明的睡衣在她身下散开,像一朵破碎的花。

狗被牵了过来,蹲在她身边。驯兽师在旁边做了几个手势,狗立刻明白了指令,低下头,开始舔林雪的身体。湿热的舌头划过她的皮肤,带着一股动物的腥味。林雪全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放松,林雪。”李强的声音从摄像机后面传来,“表情要享受,你是在体验快乐,不是在被折磨。”

林雪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她想起张总说过的话,如果她表现得好,这个月会多给她一些休息的时间。她需要休息,她需要逃离这里,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也好。可是她不知道,就算她表现得好,这一切也不会结束。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更残酷的拍摄在等着她。

狗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按照训练师的指令,它开始做出那些被训练过的动作。林雪感到一阵剧痛从下体传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弓起。狗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它只是按照指令行事,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在摧毁一个人。

“好,很好。”李强兴奋地说,“保持住,就是这样。”

王浩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这画面真够劲,回头剪辑出来绝对精彩。”

林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每一次都让她几乎昏厥。她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那是她自己的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停!”李强喊道。

狗立刻停止了动作,驯兽师上前把它牵走。林雪躺在垫子上,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睡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

李强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皱着眉头说:“状态不够好,再来一次。这次表情要更投入一些,不要像死鱼一样。”

林雪睁开眼睛,看着李强那张脸。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只有眼镜片反射着冷光。她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起来,再来一次。”李强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林雪踉跄着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一样。驯兽师又把狗牵了回来,这次狗看起来有些烦躁了,尾巴不再摇动,而是低垂着。驯兽师在它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拍了拍它的背。

“准备好就开始。”李强回到摄像机后面。

林雪又一次躺在了垫子上。这一次,疼痛来得更快,更猛烈。狗的动作比刚才粗暴了许多,林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灯管,每一个都像是一只眼睛,在注视着她的沉沦。

“再来一次!”

“表情不对!”

“放松点,别那么紧张!”

“再来一次!”

李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像是一把锤子,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林雪的神经上。她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疼痛,同样的屈辱,同样的绝望。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但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终于,李强说了一声“好了”。

林雪躺在垫子上,一动不动。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有一阵阵的剧痛还在提醒她,她还活着。驯兽师牵着狗走了,王浩也离开了,摄影棚里只剩下她和李强。

李强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辛苦了,今天表现不错。去洗个澡吧,明天还有拍摄。”

明天还有拍摄。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林雪的心脏。她缓缓坐起身,看着李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能说什么?求他放过自己?求他不要让她再经历这些?她曾经求过,换来的只是更残酷的对待。

林雪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摄影棚。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她走进浴室,把门锁上,然后打开淋浴喷头。热水浇在她身上,冲走了那些污秽,却冲不走她心里的绝望。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终于哭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的底线还能被践踏到什么程度。她只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林雪了。那个对摄影充满热情的女孩已经死了,死在第一次拍摄的镜头前,死在张总的笑声中,死在李强的摄像机后面。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物件。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像是永无止境的哀鸣。

多人轮奸

化妆间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苍蝇。林雪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

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几乎露出整个胸部的下缘。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护士帽,帽檐上绣着一个鲜红的十字,看起来格外刺眼。她试着拉了拉裙摆,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的声音。李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化妆包,脸上带着那种林雪已经学会辨认的笑容——那是即将看到猎物被剥皮前的满足。

“准备好了吗?”他把化妆包放在台面上,拉开拉链,里面是各种化妆品和道具,“张总说了,今天的妆要浓一点,要显得……妖艳。”

林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镜子里李强走到她身后,开始往她脸上扑粉。粉底很厚,厚到能遮住她脸上所有的表情。然后是眼影,深紫色的,像淤青;口红是大红色的,涂上去之后,她的嘴唇看起来像刚喝过血。

“很好。”李强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她,“你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林雪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她还会哭,会发抖,会说“我不行”。但现在她只是站起来,跟着李强走出化妆间,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贴着各种海报,都是公司出品的AV封面,女优们摆出各种姿势,脸上都是同样的笑容——那种林雪现在也学会了怎么装出来的笑容。

摄影棚里已经准备好了。灯光刺眼,摄像机架在三角架上,旁边还有两台手持摄影机。房间被布置成病房的样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医用托盘,里面摆着几样器械——橡胶手套、润滑剂、还有一些林雪不敢细看的东西。

五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王浩站在最前面,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露出结实的肌肉。其他四个人林雪不太认识,但都差不多打扮,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低声交谈,看到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张总坐在摄影棚角落的导演椅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到林雪,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在检查一件新到的道具。

“今天的内容很简单。”李强站在摄像机后面,翻着剧本,“场景设定是护士被病人轮奸。林雪,你扮演的护士来给病人换药,然后被制服、侵犯。剧本上没有固定的台词,你可以自由发挥,但核心情绪是恐惧和被迫的屈服。”

林雪听着,感觉自己像一个旁观者,正看着别人的故事。她机械地走到床边,按照李强的指示躺下,调整姿势,让灯光正好打在她身上。

“好,预备。”李强喊了一声。

摄影棚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的运转声。林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已经变成了那个护士。

她坐起来,假装整理了一下床单,然后站起来,转身去拿托盘。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王浩从背后扑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摔在床上。

林雪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这是她仅存的一点反射。王浩压在她身上,双手撕扯她的护士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晰。她感觉到布料从肩膀滑落,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救命!”她喊了一句,这是剧本里写的台词。声音很大,但空洞得连她自己都听得出。

王浩的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来。其他四个男人围上来,有的按住她的腿,有的按住她的手臂。她完全动弹不得,像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摄像机推进了,李强在镜头后面指挥:“对,就是这个角度,拍她的表情。”

林雪感觉到有人在她身上涂抹着什么,冰凉的液体沿着大腿流下来。然后是一阵剧痛,像被撕裂开,她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但那尖叫没有让任何人停下。王浩在她身上动作,其他人在旁边等着,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一切。林雪盯着天花板的灯,白光刺得她眼睛发疼,疼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进头发里,但没有人帮她擦。

时间变得模糊了。一场结束,另一场开始。男优们轮换着,有的在她身上,有的在她嘴里,有的在她身下。她记不清谁是谁,只记得不同的重量、不同的气味、不同的动作方式。身体已经麻木了,意识飘在半空中,看着下面那个被摆弄的肉体,觉得那只是一块肉,一块会呼吸的肉。

“换个姿势。”李强说。

有人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让她跪在床上。她的膝盖磕在床板上,疼得她抽搐了一下。然后是另一个人从后面进入她,她整个人被撞得往前倒,又被拉回来,像一件被反复使用的抹布。

血从她的大腿根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朵朵红色的花。林雪看到那些血迹,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平静——至少,她的身体还在流血,还在痛,证明她还是活着的。

“停一下。”张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林雪趴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该做什么。张总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流血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天要下雨了”一样。

林雪看着他,等待他喊停,等待他说“今天就到这里”。但张总只是转头对李强说:“换个颜色的床单继续拍,红色床单看不出血,视觉效果更好。”

那一刻,林雪心里最后一点东西碎了。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也许是希望,也许是尊严,也许是那个还相信“总会好起来”的自己。总之,那东西碎成了粉末,从她身体里流失了,像那些从她双腿间流出来的血。

李强拿来一条暗红色的床单,男优们把她抬起来,换上新的床单,然后把她放回去。血很快就染红了暗红色的布料,果然看不出来了。张总又回到他的椅子上,端起咖啡,朝李强点了点头。

“继续。”

拍摄又开始了。林雪不再挣扎,不再喊叫,只是躺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布。她的眼睛睁着,但什么也没看,瞳孔涣散,像一个被玩坏的人偶。有人在她身上用力,她能感觉到疼痛,但那疼痛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水在看水底的东西。

王浩在她身上做完最后一次,喘着粗气爬起来,拍了拍她的脸:“不错嘛,适应得挺快。”

林雪没有反应。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沉进床垫里,沉进地板里,沉进一个永远也爬不出来的深渊里。

“收工。”李强终于喊了停。

灯光熄灭了,摄像机停止了运转。男优们开始穿衣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笑,就像刚打完一场球赛。没有人看她,没有人问她还行不行。林雪试着坐起来,但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又跌回床上。

张总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很满意,像看着一部完成了的作品。

“你很专业。”他说,语气里带着赞许,“今天的状态很好,以后就保持这样。”

林雪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想问“我是什么”,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是一件工具,一个道具,一块会呼吸的肉。张总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用那两个字:“专业”的。

“明天还有一场。”张总转身要走,又停下,“明天是女警题材,服装准备好了,在化妆间。好好休息。”

他走了,摄影棚里只剩下林雪一个人。她慢慢从床上爬下来,腿一软,跪在地上。地上是冰凉的,她能感觉到瓷砖的纹理硌着膝盖。她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那些抓痕,那些咬痕,还有那些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

她想哭,但眼睛干涩得很,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想喊,但嗓子已经哑了,发不出声音。她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拖着身体走回化妆间。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么亮,刺得她眼睛疼。她经过海报墙,看到那些女优的脸,突然意识到,她们的眼睛和林雪现在的一样——空的,什么都没有。

化妆间的门开着,灯还亮着。她走进去,看到镜子里那个女人。护士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的妆花了,口红被蹭得到处都是,眼影糊成一片,看起来像一个恐怖片里的女鬼。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因为林雪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不再需要害怕了。害怕是因为还有期待,还有挣扎,还相信有改变的可能。但当她什么都不期待了,什么都不相信了,害怕也就消失了。

她脱下那件破烂的护士服,扔在地上。光着身子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痕的女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脸上的妆擦干净。

妆擦掉之后,露出她本来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漂亮的脸,但已经不再是林雪的脸了。那张脸下面,住着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明天还有一场。女警题材。她想着,拿起化妆台上的剧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场景设定,写着人物关系,写着她要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穿什么衣服。

她合上剧本,放在一边,开始穿自己的衣服。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穿好衣服,她拿起包,关掉灯,走出化妆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车流,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看着那些正常生活的人们。她站在他们中间,但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其中一员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总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到,化妆间有早餐。”

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复什么,但最终只是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送。

她收起手机,走进夜色里。风很冷,吹在她身上,那些伤口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慢慢地走着,像一个没有目的地的旅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林雪停下来,看着警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闪烁。她想,如果她现在跑过去,拦住那辆车,告诉警察她经历了什么,会怎么样?

但她没有动。她知道不会怎么样。

她继续往前走,走进那条她每天都要走的小巷。小巷很暗,路灯坏了很久,没人来修。以前她走这里会害怕,会跑着过去。但现在她不怕了,她慢慢走着,甚至希望黑暗中能跳出什么东西来。

至少,那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