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林雪站在那栋写字楼前,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刺眼阳光。她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推开了旋转门。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她按下十六楼的按钮,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投了无数份简历,只有这家“星辰影像传媒”给了她面试机会。面试那天,张总翻看她的摄影作品时眼睛亮了一下,说“小姑娘构图不错”,当场就录用了她。林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女孩,能在这样一家正规公司做摄影助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林雪按照短信提示找到了办公室,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几张办公桌散乱地摆放着,墙上挂着各种摄影作品,有些是风景,有些是人像,还有一些她没来得及细看的照片。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雪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嘴角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您好,我是林雪,今天第一天报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哦,林雪啊。”男人弹了弹烟灰,“我是李强,摄影组的。张总跟我说过你,说你挺有灵气。进来吧,其他人还没到,你先坐会儿。”
林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她偷偷打量着四周,发现墙上那些照片里,有些是穿着暴露的女人,姿势暧昧,眼神空洞。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马上告诉自己,这大概是人体艺术,或者某些商业摄影的样片。
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全都是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办公室,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她没穿衣服。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都到齐了吧?”张总的声音从里间办公室传来。
林雪抬头,看到张总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试时他就是这副模样,看起来很专业,很有派头。
“新员工到了,”张总看向林雪,嘴角微微上扬,“正好,咱们公司有个传统,新员工入职第一天要搞个欢迎仪式。林雪,你跟我来。”
林雪站起来,跟着张总穿过办公区,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那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得一切都没有颜色。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周围是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摄影器材。
“把门关上。”张总说。
林雪照做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咱们公司做的是成人影视,”张总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面试的时候我没跟你细说,怕吓着你。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得了解真实情况。”
林雪的大脑一片空白。成人影视?她想起墙上那些照片,想起那些男人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转身逃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当然,你应聘的是摄影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打光、布景、整理道具,跟拍戏没关系。”张总吐出一个烟圈,“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新人入职都要接受一个仪式,证明你的诚意。”
他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对讲机:“都进来吧。”
门被推开,李强和其他几个男人鱼贯而入。林雪数了数,加上张总和李强,一共七个人。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她堵在中间。
“新员工自我介绍,”张总说,“很简单,你把自己展示给大家看。”
林雪没听懂:“什么?”
“脱衣服。”李强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别装傻,张总说得够清楚了。”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她摇头,声音颤抖:“不,我不做这个,我要辞职。”
“辞职?”张总笑了,“可以啊,违约金十万块,你签的合同上有写。你要是拿得出来,现在就可以走。”
林雪想起那份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她根本没细看,只记得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她没想到里面有违约金,更没想到会是十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她几乎要哭出来。
“那就按规矩来。”张总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脱衣服,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雪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看向那些男人,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她,有的面无表情。但没有一个人露出要帮她的意思。
“快点,”李强催促,“我们还要开工呢。”
林雪的手指颤抖着,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睛。衬衫滑落在地,然后是裙子,内衣,内裤。她赤裸地站在七个男人面前,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把手放下来。”张总说。
她没有动。
“我说把手放下来!”张总的声音突然提高,吓得她一哆嗦,本能地放开了手臂。
几个男人发出轻佻的口哨声。林雪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她闭上眼睛,希望能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行了,自我介绍完了,”张总说,“接下来是欢迎仪式。李强,你带个头。”
李强走上前,从地上捡起林雪的衬衫。他拿着衣服,另一只手解开裤链。林雪睁开眼睛,看到他在做什么,胃里一阵翻涌。她别过头,却听到其他男人也在动,拉链声,皮带扣碰撞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看着!”张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扭过来。
她被迫看着那些男人围成一圈,用她的衣服包裹着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那是她最喜欢的白衬衫,领口绣着一朵小花,现在被那些粗糙的手揉搓着,沾上黏腻的液体。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第一个男人射了,白色的精液喷在衬衫上,顺着布料往下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像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林雪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无声地流着,视线模糊成一片。她看到李强最后射在她裙子上,然后随手把衣服扔回地上。
“好了,”张总放开她的头发,“把衣服穿上。”
林雪机械地弯腰,捡起那些湿漉漉的衣服。衬衫上全是黏稠的精液,粘在手指上,散发出一股腥味。她套上衬衫,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湿滑,那些污渍透过薄薄的布料印在身上。裙子也是湿的,穿上去往下滴水。
“这就对了,”张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是我们的人了。出去工作吧,李强会带你。”
林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她低着头,穿过办公区,在那些男人们戏谑的目光中走进卫生间。她锁上门,蹲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
卫生间里弥漫着洁厕灵的香味,和身上的腥味混在一起,让她想吐。她脱下衣服,想用水冲洗,但那些痕迹已经渗进布料里,怎么搓都搓不掉。她干脆把衣服扔进水槽,光着身子蹲在角落里,哭到喉咙发干,哭到再也哭不出声音。
有人敲门:“好了没有?要用厕所。”
林雪慌忙擦干眼泪,把湿衣服重新穿上。衬衫还在滴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走出卫生间,看到李强靠在走廊墙上,手里夹着烟。
“哭完了?”李强问,“哭完了就过来干活。今天有个棚拍,光线要调好,你去布灯。”
林雪低着头,跟着他走进摄影棚。棚里很大,铺着灰色的地板,背景布是纯黑色的,几盏摄影灯立在四周。她按照李强的指示搬灯,调整角度,手还在发抖,好几次差点把灯摔了。
“小心点!”李强骂了一句,“这些灯很贵的,摔了从你工资里扣。”
林雪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她看到棚里的化妆台上放着几件衣服,和刚才那些男人手里拿着的她的衣服一样,都是廉价的布料,暴露的设计。她终于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中午休息的时候,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林雪一个人坐在摄影棚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始终按不下去。她能说什么?说女儿第一天上班就被逼着脱衣服,被一堆男人用衣服自慰?妈妈会怎么想,会多担心?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下午的工作更加不堪。李强让她整理道具箱,里面全是各种形状的假阳具,还有鞭子、手铐、绳索。她的手指碰到那些硅胶制品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强在旁边看着,嗤笑了一声:“习惯就好,这个行业就这样。”
下班时间到了,林雪几乎是冲出公司的。她跑进地铁站,挤在人群里,感觉每个人都在看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腥味。她拼命低着头,直到回到出租屋,锁上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面拼命搓洗皮肤,搓到发红,搓到破皮。但那味道似乎渗透进了毛孔,怎么都洗不掉。
她蹲在浴室的地上,水从头顶浇下来,混合着眼泪流进下水道。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但她知道,那十万块的违约金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