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别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三层的欧式建筑在夜色中泛着冷白色的光。庭院里的紫鸢花开得正盛,深紫色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颤动,像是某种无声的预言。我跪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攥着抹布,机械地擦拭着已经干净得反光的地面。
我叫小蝶,十九岁,是这座别墅里最底层的女仆。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可我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客厅里弥漫着浓烈的玫瑰熏香,那是夫人最喜欢的味道,甜得发腻,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我的手肘因为长时间的跪姿隐隐作痛,膝盖隔着裙料也能感受到地板的冰凉,但我不敢停下。夫人的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客厅必须一尘不染,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允许存在。
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是压抑的呻吟,又像是放肆的笑。我的手顿了顿,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那是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的黏腻,像化不开的蜜糖,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纤细、娇媚,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发出破碎的喘息。
是少爷。
我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继续擦拭地板。在这座别墅里待了两年,我早就学会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可是那些声音就像长了脚一样,拼命往我耳朵里钻。夫人的笑声越来越响,夹杂着什么东西倒下的闷响,然后是床垫弹簧的吱呀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渗出了汗。我想堵住耳朵,可我不敢。二楼走廊的尽头是夫人的卧室,门大概没有关严,那些声音才会如此清晰地传下来。我能想象出那扇门后的画面——夫人穿着那件紫色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灰色的丝袜包裹着依然修长的双腿,脚趾蜷缩在细跟拖鞋里,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像一颗颗饱满的樱桃。而少爷,他一定穿着那身水手服,这是夫人亲自为他挑选的,白色的上衣,蓝色的领结,深蓝色的百褶裙,黑色丝袜包裹着比女人还要纤细的腿。
二十二岁的少爷,比很多女人都要漂亮。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大而圆,睫毛纤长,嘴唇总是泛着水润的光泽。夫人喜欢把他打扮成女孩子,说是“这样才配得上紫鸢别墅的气质”。我第一次见到少爷穿水手服的时候,差点以为那是个漂亮的姑娘。他的腰很细,走路时臀部会微微扭动,说话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甚至能分辨出那是夫人骑在少爷身上的声音,肉体的拍击声夹杂着两人粗重的喘息。我的脸颊烧得发烫,手里的抹布几乎被我攥出水来。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黄蕾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什么都没穿。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就像个端庄的贵妇人。可我知道那只是表象,这个五十五岁的女人骨子里比任何人都要放荡。
“小蝶,夫人在楼上?”黄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慌忙站起来,低着头应道:“是,夫人在二楼卧室。”
黄蕾没有看我,径直朝楼梯走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白色长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我瞥见她的大腿根部,那里什么都没有,果然是真空的。我的脸更烫了,连忙低下头。
她上了二楼,推开了夫人卧室的门。我听到夫人惊喜的声音:“蕾姐,你来了!”然后是黄蕾低沉的轻笑,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楼上的声响变得更加暧昧了。我站在客厅里,攥着抹布的手在发抖。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次黄蕾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她们三个人会纠缠在一起,像三条发情的蛇,互相缠绕、舔舐、进入。夫人的呻吟声会变成尖叫,少爷的喘息会变成哭泣,而黄蕾会发出那种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我该做什么?我应该继续擦地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可是我的腿在发软,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想逃跑,可是能逃到哪里去?我是这座别墅的女仆,是夫人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我没有身份证,没有存款,没有可以投靠的亲人。离开了这里,我什么都不是。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见黄蕾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长裙已经褪到了腰间,上半身赤裸着,胸前的两团软肉在灯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她的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蝶,上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我的手一松,抹布掉在了地上。我想说不,可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像不听使唤一样,一步一步地朝楼梯走去。
每上一个台阶,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二楼的走廊铺着深紫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夫人卧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的景象像一幅淫秽的油画撞进我的视线。
夫人趴在床上,紫色的吊带裙已经被撩到了腰际,灰色的丝袜被扯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少爷跪在她身后,水手服的裙摆被掀到了腰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在发抖。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被咬出了血,可眼睛里的光却是兴奋的、疯狂的。夫人转过头看见我,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她朝我伸出手,手指勾了勾。
“小蝶,过来。”
我的脚步像被线牵引的木偶,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夫人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我拽到了床上。我闻到浓烈的香水味和汗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黄蕾从身后抱住我,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我女仆装的扣子,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激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别怕。”黄蕾在我耳边低语,热气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红酒的醇香,“会很舒服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肉,任由她们摆布。夫人的手探进了我的裙底,少爷的嘴唇贴上了我的锁骨,黄蕾的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里。我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
“小蝶,舔我。”夫人骑在我的脸上,我闻到她下体浓烈的气味,那是女性的味道混合着汗水和某种润滑剂的气味。我张开嘴,伸出舌头,机械地舔舐着。夫人发出满足的叹息,她的手指揪住我的头发,用力往下按。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我不敢停下。少爷爬到我的身后,他的嘴唇贴上我的后颈,然后是后背,一路向下。他的手掐住我的腰,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深深的印痕。黄蕾躺在我身边,她的手指探进了我的身体,我弓起腰,发出痛苦的呜咽。
“放松。”黄蕾的声音带着蛊惑,“越紧张越疼。”
我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可是肌肉依然紧绷得像石头。夫人从我身上下来,换成了黄蕾骑了上去。黄蕾的体重压在我身上,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我窒息,又让我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你知道吗?”黄蕾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听说人在高潮的时候死去,是最幸福的事情。”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黄蕾笑了,她的笑声在卧室里回荡,像某种咒语。夫人也跟着笑,少爷也跟着笑,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像疯了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我只记得自己的嘴唇麻木了,舌头僵硬了,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她们轮流骑在我身上,让我舔舐,让我抚摸,让我跪在她们面前像一条狗。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夫人的脸、黄蕾的脸、少爷的脸,像万花筒一样在我眼前旋转。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木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喊,声音尖锐而惊恐:“夫人!夫人!不好了!”
卧室里的四个人同时愣住了。夫人从黄蕾身上爬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情欲的红晕。她皱眉看向门口,有些不耐烦地喊道:“谁在外面?”
门被猛地推开,丈夫的秘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总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此刻却衣衫不整,满脸惊恐。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衬衫的扣子掉了几颗,额头上全是汗。
“夫人!”他的声音在发抖,“保护伞倒了!全倒了!”
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推开身上的黄蕾,一把抓起床上的睡袍披在身上。黄蕾也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晕褪得一干二净,露出了苍白的底色。少爷缩在床角,水手服的裙摆还撩在腰上,黑色丝袜被扯破了好几处,此刻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你说什么?”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说清楚!”
秘书刚要开口,楼下又传来一阵巨响。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巨大的、连成一片的破碎声,像是有人用重锤砸碎了所有的窗户。紧接着是尖锐的哨声,有人在用扩音器喊话:“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躲到了床底下。透过床单的缝隙,我看到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鱼贯而入。他们手里端着枪,枪口上装着红色的激光瞄准器,那些红色的小点在房间里乱飞,像一群萤火虫。
“不许动!放下武器!”
有人在大喊,声音通过头盔上的通讯器传出来,带着金属的质感。夫人尖叫了一声,黄蕾举起了双手,少爷哭了起来。我蜷缩在床底下,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枪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也不知道子弹打中了谁。我只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走到床边,然后有人蹲了下来,一双眼睛透过战术头盔的护目镜看向了我。
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我的视野开始变黑,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声。我想喊,可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跑,可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是夫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