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预报说有一股冷空气南下，气温会降到十度以下。周五晚上，非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出发，都别赖床啊！”后面跟了一串温泉的emoji。
琳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叠衣服，她把手机举到旭面前晃了晃：“明天要早起，你定闹钟了吗？”
旭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定了，七点。”他看了一眼琳手里的衣服，是一件厚实的毛衣，“你带厚衣服了吗？山里温度比市区低。”
“带了。”琳把毛衣叠好放进背包里，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羽绒服，“我还带了羽绒服，以防万一。”
周六早上七点，闹钟响了。琳第一个起床，推了推还在赖床的旭：“起来了，八点出发。”旭翻了个身，含糊地应了一声，又赖了两分钟才爬起来。
四个人在客厅里集合的时候，非已经煮好了面条，一人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叶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面一边翻手机上的导航：“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十点左右能到。”
吃完早饭，四个人把行李搬上车。非开着他那辆白色SUV，旭坐在副驾驶，琳和叶坐在后排。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连绵的山峦。公路两旁的树木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一幅水墨画。
“山里真漂亮。”琳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
叶凑过来，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那个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温泉山庄就在半山腰。”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十点十分到达了目的地。温泉山庄建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山庄的建筑是仿古风格，青瓦白墙，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云泉山庄”四个字。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看来客人不多。
四个人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琳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非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四个人一起往大堂走去。
大堂里暖气开得很足，进门的一瞬间，眼镜上立刻蒙了一层雾气。前台的小姑娘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甜美：“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有，姓非，订了一个独立温泉套房。”非把身份证递过去。
小姑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点了点头：“非先生您好，您订的是山景温泉套房，带独立汤池，在二楼最东边，风景最好的一间。”她把房卡递过来，“早餐是早上七点到九点，温泉汤池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随时可以泡。”
非接过房卡，道了声谢。四个人拎着行李上了二楼，走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到走廊尽头，非拿出房卡刷了一下门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房间比想象中大得多。进门是一个小客厅，摆着一张深褐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和一壶已经泡好的茶。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一个露天的小院，用竹篱笆围起来，院子里有一个大约两米见方的汤池，正冒着袅袅的白雾。汤池周围铺着鹅卵石，旁边种着几丛翠竹，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哇——”琳第一个发出惊叹，她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气和冷空气混合在一起，在门口形成一团白色的雾。“好漂亮！”
非把行李放下，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汤池，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水是热的，温度刚好。”他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水温，“大概四十度左右，泡着正好。”
叶也走到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四周。竹篱笆有一人多高，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隐私性不错，可以放心泡。”
四个人在房间里安顿好，换了泳衣，裹着浴巾走到院子里。冷风一吹，琳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浴巾裹紧。汤池里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成白色的水雾，像是一层薄纱笼罩在水面上。
非第一个下水。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坐进水里，水没过他的胸口，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啊——太舒服了。”他靠在池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
叶跟着下了水，坐在非旁边，水汽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她靠在池壁上，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这一个星期累死我了。”
旭和琳对视了一眼，也先后下了水。汤池不大不小，四个人坐进去刚好，不会太挤，也不会太疏远。水温比体温度高一些，泡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从脚底一直暖到头顶。琳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四个人泡在温泉里，谁也没说话，只有水汽升腾的声音和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鸟叫声。过了好一会儿，非才开口：“要是每周都能来泡一次就好了。”
“那得有钱有闲才行。”叶闭着眼睛说，“这种地方住一晚不便宜吧？”
“淡季还行，旺季就贵了。”非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竹子，“不过偶尔来一次，还是值得的。”
琳伸手拨了拨水面上的水，温热的水从指缝间流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我以前从来没泡过温泉，这是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叶侧过头看她。
“很舒服。”琳笑了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叶笑了，“大家都穿着泳衣呢，又不是裸泡。”
非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其实吧，泡温泉最好就是裸泡，穿着泳衣反而影响效果。”
叶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懂得多。”
“真的，”非一本正经地说，“温泉里的矿物质要直接接触皮肤才有效果，穿着泳衣就隔了一层。”
旭靠在池壁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你怎么不脱？”
非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好意思嘛。”
四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被竹篱笆挡住，又反弹回来，形成一种奇异的回音。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非第一个从水里站起来：“不行了，泡太久了头晕，我得出来透透气。”他跨出汤池，水珠从他身上滚落下来，在冷空气中冒着热气。他拿起浴巾裹在身上，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叶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起来透透气。”她走出汤池，裹上浴巾，坐在非旁边的藤椅上，端起另一杯茶。
汤池里只剩下旭和琳两个人。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琳靠在池壁上，看着旭，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在胸口留下一道道水痕。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水汽中相遇，琳的脸一下子红了，幸好温泉的热气掩盖了她的窘迫。旭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
非喝了几口茶，缓过劲来，看了一眼汤池里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叶。叶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非放下茶杯，站起来，伸手解开了腰间的浴巾。浴巾滑落在地上，他赤裸着身体，重新走进汤池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的鹅卵石。
叶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浴巾。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走进汤池，坐在非身边，水没过她的胸口，只露出肩膀和锁骨。
琳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了一瞬，下意识地抓紧了旭的手。旭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没事，放松。”
非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裸泡确实舒服，你们也试试，反正都是自己人。”
叶也跟着附和：“对啊，反正就咱们四个人，谁也看不着谁。”
琳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旭。旭的浴巾还裹在身上，但他看到非和叶都脱了，犹豫了一下，也伸手解开了自己的浴巾。他把浴巾叠好放在池边，重新坐回水里，水没过他的胸口，只露出肩膀和锁骨。
现在只剩下琳了。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虽然都是善意的，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低着头，手指在水下绞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事的，”叶轻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放轻松。”
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解开了浴巾。浴巾滑落，她迅速坐进水里，水没过她的胸口，只露出肩膀和锁骨。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红色。
非和叶都很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聊着天，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非说起了周末的计划，叶说起了下周的工作，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琳渐渐放松下来。温泉的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那种赤裸的触感确实比穿着泳衣更舒服，热水直接接触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热量。她靠在池壁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天空是浅蓝色的，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偶尔有一只鸟飞过，留下一声清脆的鸣叫。
旭的手在水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在水下轻轻摩挲着。琳侧过头看他，旭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询问。琳微微点了点头，旭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非和叶的聊天声渐渐低了下去。非的手从水下伸过去，搭在了叶的大腿上。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的手也伸过去，覆在非的手背上。
水面上的水汽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层薄纱。四个人的轮廓在水汽中变得模糊，只能看到肩膀以上的部分，水下的动作完全被水汽和水面掩盖。
非的手从叶的大腿慢慢往上滑，指尖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叶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她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非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伸手在非的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琳和旭注意到了对面的动静。琳的目光透过水汽，隐约看到非和叶靠得很近，两个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旭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慢慢往上，沿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肩膀上。
琳的皮肤在水下光滑而温热，旭的指尖在她肩膀上画着圈，力道不重不轻，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琳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
水汽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院子里点了一把香，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把四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其中。非和叶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那是水下的动作带起的波纹。叶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偶尔有一两声压抑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随即又被她咽回去。
琳睁开眼睛，透过水汽看到对面的情景。非和叶的身体贴在一起，非的手揽着叶的腰，叶的手搭在非的肩膀上，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吻得热烈而忘情。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他们的轮廓，只留下两个交缠的身影，像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琳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连泡在温泉里的身体都开始发热。旭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然后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滑。
“旭……”琳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旭应了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贴在她的耳廓上，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琳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旭的怀里，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水下的动作开始变得激烈。非和叶那边的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的鹅卵石。叶的声音不再压抑，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混着水声和呼吸声，在院子里回荡。非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欲望。
旭的手从琳的腰间滑到她的腹部，然后继续往下。琳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她的手覆在旭的手背上，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水汽已经完全笼罩了院子，四个人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非和叶那边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水花飞溅，声音也越来越大。琳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旭，让他的手指带着自己沉入一种迷离的漩涡中。
四种呼吸声在院子里交织，混着水声和风声，像是大自然奏响的一首交响曲。水汽在空气中升腾，把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模糊成一团，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在皮肤上燃烧。
当一切达到顶峰的时候，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声音。非和叶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吼叫和一声长长的呻吟，琳的手指紧紧抓住池壁的边缘，指甲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然后整个人软在旭的怀里。旭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水汽慢慢散去，院子里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非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叶靠在他身边，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琳靠在旭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水汽升腾的声音和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非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温泉……泡得真彻底。”
叶笑了一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琳抬起头，看了旭一眼。旭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温柔和慵懒。他伸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冷不冷？要不要回屋？”
琳摇了摇头：“不冷，水里暖和。”
“那再泡一会儿？”旭问。
“嗯。”
四个人又在水里泡了十几分钟，直到非站起来说头晕了，大家才陆续从汤池里出来。四个人裹上浴巾，走进房间，冷风从敞开的玻璃门灌进来，琳打了个冷颤，赶紧把玻璃门关上。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和院子里的冷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个人裹着浴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谁也没有急着去换衣服。非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罐啤酒，一人扔了一罐。
“来，庆祝一下。”非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庆祝咱们第一次集体裸泡成功。”
叶笑着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猥琐？”
“我说的是事实啊。”非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人生的重大突破。”
旭靠在沙发上，拉开啤酒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确实挺突破的。”
琳没有说话，她把啤酒罐捧在手心里，低着头，耳朵尖还红着。叶看到她害羞的样子，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害羞了，都是自己人。”
琳抬起头，看了叶一眼，叶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女性之间才懂的温柔和默契。琳的心里一暖，嘴角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四个人喝完啤酒，又聊了一会儿天，才各自去浴室冲澡换衣服。琳和叶先洗，旭和非后洗。等四个人都收拾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非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拍了拍肚子：“饿了，去吃饭吧。山庄里有餐厅，听说他们家的农家菜不错。”
四个人换好衣服，下楼去餐厅。餐厅在一楼，装修风格和山庄整体一致，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琴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子，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竹林。
非拿起菜单翻了翻，点了几道招牌菜：红烧土鸡、清蒸鲈鱼、笋干炒腊肉、蒜蓉空心菜，还要了一盆山菌汤。等菜的时候，四个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让人有些犯困。
“下午干嘛？”非问。
“附近有个步道，可以去走走。”叶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听说风景不错，来回大概一个半小时。”
“行啊，吃完饭去走走，消消食。”非说。
菜上得很快，味道也确实不错。红烧土鸡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没有一点腥味；笋干炒腊肉咸香可口，配米饭正好。四个人都饿了，吃得风卷残云，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吃完饭，四个人沿着步道走了一圈。步道修在山腰上，一边是山崖，一边是山谷，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空气清新而冷冽，带着松树和泥土的味道。琳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非和叶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非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山峦拍了一张照片。叶凑过去看了一眼：“拍得不错。”
“那当然，我这技术。”非得意地挑了挑眉。
“得了吧，你就是瞎按的。”叶笑着拆穿他。
走完步道回到房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山后，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紫红，又变成深蓝。
“今天过得真快。”琳靠在藤椅上，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是啊，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非伸了个懒腰，“晚上还能再泡一次，明天上午还能泡一次，然后就得回去了。”
“那晚上再泡一次吧。”叶说，“吃完晚饭回来泡，泡完直接睡觉，完美。”
晚饭还是在山庄的餐厅吃的，比中午简单一些，一人一碗面，加了几碟小菜。吃完面回到房间，四个人又换了泳衣，裹着浴巾去了院子。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冷风吹过来，琳打了个寒颤，赶紧跳进汤池里。热水包裹住她的身体，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壁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山里的夜空比市区清澈得多，满天繁星像是撒了一把碎钻石，闪闪发光。
“真好看。”琳仰着头，轻声说。
旭坐在她旁边，也仰头看着星空：“是啊，市区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非和叶也下了水，四个人并排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星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水汽升腾的声音和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风声。那一刻，四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安宁中，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非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他的手从水下伸过去，搭在叶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却没有推开他。
旭注意到了对面的动静，他的手也伸过去，握住了琳的手。琳转过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水汽中相遇，琳的脸又红了。
这一次，谁都没有再压抑。非和叶的动作比白天更大胆，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的鹅卵石。叶的声音不再压抑，在夜空中回荡，混着水声和风声，像是一首属于夜晚的歌。旭和琳也加入了这场默契的合奏，四个人的声音在水汽中交织，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星空在头顶闪烁，水汽在四周升腾，四个人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那一刻，所有的羞涩和顾忌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和最真实的声音。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四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非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叶靠在他身边，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还没有平复。琳靠在旭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今晚……”非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今晚的星星真好看。”
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满足：“你就知道看星星。”
“星星好看，人也好看。”非睁开眼睛，看着叶，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光。
琳在旭的怀里动了动，抬起头来看他。旭低头看着她，月光和星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水。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累了吗？”
“嗯。”琳点了点头。
“那回屋休息吧。”
四个人从汤池里出来，裹上浴巾，回到房间。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和院子里的冷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个人裹着浴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谁也没有急着去换衣服。非打开冰箱，又拿出几罐啤酒，一人扔了一罐。
“来，为今天干杯。”非举起啤酒罐。
四个人碰了碰罐沿，同时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冰凉，和刚才泡温泉的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琳打了个激灵，却觉得特别痛快。
“明天早上还能泡一次。”叶说，“泡完再回去。”
“嗯，明天早上早点起来。”非说，“泡完温泉，吃个早饭，然后退房回家。”
四个人喝完啤酒，各自去浴室冲澡。这一次，琳和旭一起洗的。浴室里热气腾腾，水流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琳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旭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洗头发，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按摩，力道恰到好处。
“舒服吗？”旭问。
“嗯。”琳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
旭帮她冲掉头发上的泡沫，然后关掉水，拿过毛巾帮她擦干。琳转过身来，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旭的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琳才松开他，抬起头来看他：“回去之后，我们还能这样吗？”
旭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当然能。关上门，就是我们的世界。”
琳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晚上十一点，四个人都躺下了。琳和旭睡在大床上，非和叶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房间里的灯关掉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琳躺在旭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那声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给她一种无声的承诺。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隔壁客厅里，非和叶也还没有睡。非躺在沙发床上，叶靠在他身边，两个人看着天花板，谁也没有说话。
“非，”叶突然开口，“今天……你开心吗？”
非愣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看着她：“开心啊，怎么了？”
“没什么。”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挺好的。”
非笑了笑，伸手搂紧了她：“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客厅照得朦朦胧胧的。两个人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个人又去泡了一次温泉。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汤池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的白雾，和冷空气混合在一起，在院子里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霭。四个人泡了半个小时，然后回房间冲澡换衣服，去餐厅吃了早饭。
退房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笑着问：“住得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非连连点头，“下次还来。”
小姑娘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我们这边冬天还有雪景温泉，特别漂亮。”
“雪景温泉？”非眼睛一亮，“那得找时间再来一次。”
四个人拎着行李走出山庄，冷风扑面而来，琳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和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次下雪的时候再来。”旭说。
“好。”琳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车子驶出山庄，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下。琳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远，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旭。旭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又看了一眼后排的非和叶，非正靠在座椅上打盹，叶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四个人，一辆车，两天的温泉之旅，以一种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方式结束了。但那种默契，那种在温泉中建立起来的奇异的亲密感，却像是一颗种子，埋在了四个人的心里。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城市的方向驶去。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车厢照得暖融融的。琳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觉得这个周末，大概是今年过得最特别的一个周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