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衍皇城已有了几分寒意,街道两侧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打着旋儿。可这股寒意并未冷却城中百姓的热情——事实上,整座衍皇城从上到下,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件盛事:极乐楼的花车游城。
这消息早在七日前便传遍了城中每一个角落。极乐楼的丫鬟和仆役们忙进忙出,将一箱箱绸缎、珠翠、香粉和花灯搬上那辆正在后院紧锣密鼓赶制的巨大花车。工匠们日夜赶工,在花车上雕刻着繁复的牡丹纹和交缠的龙凤,涂上金粉和朱漆,镶嵌上大大小小的琉璃和东珠,一路从极乐楼侧门延伸到长乐大街的街口,引来无数路人伸长脖颈张望议论。
到了第十日的清晨,极乐楼正门前已经聚集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有腰间别着兵器的江湖浪客,有三五成群结伴而来的年轻书生,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翁,甚至连一些穿着官服的衙门差役也混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往极乐楼大门的方向看去。人声鼎沸,推推搡搡,整条长乐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连两旁阁楼的窗户和屋顶上都爬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等那辆传说中的花车驶出来的那一刻。
终于酉时到了。
极乐楼的大门轰然洞开,两扇雕花玄铁门在铰链的拉动下缓缓朝两侧退去,门内先涌出一群身着大红色彩衣的舞女,她们手中提着一只只精巧的琉璃宫灯,赤着脚踩在青石地面上,沿着街道两侧列队站好,形成两道人墙。接着,一阵沉稳的鼓声从极乐楼深处传来,咚——咚——咚——每一记鼓声都如同敲在人心口上,震得人气血翻涌,人群随之沸腾起来。
巨大的花车缓缓驶出极乐楼的大门。
那花车高约三丈有余,以沉香木和紫檀木为主体框架,通体漆成朱红和暗金两色,车身上雕满了缠枝牡丹和翱翔的凤凰,花蕊和凤眼处镶嵌着拇指大的东珠和血色玛瑙,在暮色和灯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花车的底盘由十六匹通体雪白、额缀红缨的骏马牵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哒哒声。花车分成三层,每一层都装饰着重重叠叠的锦缎帷幔和七彩花灯。
第一层最为宽阔,约莫一丈见方,四角各立着一根雕成龙形的立柱,柱上盘绕着红绸。这一层站满了身着各色纱裙的舞女,约莫三四十人,个个身姿曼妙,年轻貌美,随着花车行进时那舒缓的丝竹乐声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柔美而妩媚,手臂如同灵蛇般摆动,腰肢扭动的幅度极大,纱裙随着旋转飞扬起来,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惹得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叫好声和口哨声。那些舞女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甜美笑容,目光却时而瞟向更高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和向往——那里,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所在的位置。
第二层较第一层略窄些,四周以镂空的雕花木栏杆围起,栏间悬挂着淡紫色的轻纱。这一层没有舞女,而是摆放着几只紫檀木矮几和蒲团,矮几上陈设着精致的茶具和酒器,几缕青烟从一只小巧的铜香炉中升腾而起,弥漫着清淡的檀香。这一层站着七八名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皆是极乐楼里那些色艺双绝的“倌怜”——他们的面容清秀俊美,眉眼间带着一丝文雅的书卷气,有的抚琴,有的吹箫,有的煮茶,动作优雅从容,恍如一幅活色生香的清雅画卷。他们并不像第一层的舞女那样卖弄风情,而是专注于手中的琴弦和茶具,目不斜视,仿佛这场热闹的游城与他们毫无干系。
而真正让人群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的,是第三层。
那第三层是整个花车最高也最狭窄的一层,约莫只有两丈见方,距离地面足有两丈有余。这一层的栏杆和立柱全部以纯金包裹,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栏杆之间垂着暗红色的轻纱帷幔,帷幔半卷半放,随着夜风轻轻飘动,将第三层的光景半遮半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十二名女子站在那里。
她们的身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丰腴圆润,有的纤瘦高挑,有的娇小玲珑,但无一例外地,她们的面容都生得极为美艳,或妖冶,或清纯,或妩媚,或冷艳,站在一起如同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卷。她们身上穿着的衣物同样各不相同,但风格却都惊人地一致——轻薄、暴露、淫荡。有人穿着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长裙,纱裙下身体的曲线和关键部位若隐若现,胸前只用两条细细的金链交叉固定住两片巴掌大的布片,将饱满的双乳半遮半掩;有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紧身肚兜,肚兜的布料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胸前那两团软肉的最顶端,下摆堪堪盖住肚脐,腰间系着一条缀满金铃的银链,动作间叮当作响;有人干脆只裹着一件宽大的淡粉色披帛,那披帛从肩头垂落到腿弯,风一吹便扬起,露出光裸的大腿和腿间那处被一片薄得透明的纱片勉强遮住的私密之地。
而站在最前排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位置上的,是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着黑红色的轻纱裙,那裙子的款式极其大胆,领口低开,几乎露出了整片丰满白皙的胸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顶端,一对银色的乳环在灯火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那乳环并不粗,却极为精致——环身以纯银打造,打磨得光滑如镜,环面上以极细的线条刻着繁复的梵文,环身下端缀着一颗小巧的红宝石,那宝石约莫黄豆大小,在环身的映衬下如同一滴凝固的血珠。当她微微动作时,那对银环便会随着乳肉的晃动轻轻摇晃,红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妖艳的光泽。她的面容清丽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妩媚,眉梢眼角尽是勾人的风情,正是夏绫。
而夏绫的左手,正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姿绰约,骨肉匀称,肌肤白净如凝脂,在暮色和灯火的交织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面容极美,五官精致到了极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仿佛从月宫中走下的仙子,与这周围淫靡妖艳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强烈而奇异的反差。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肚兜,那肚兜的款式却与寻常女子所穿的大相径庭。那肚兜的布料是一种极薄极透的白色冰蚕丝,几乎透明,穿上之后,身体肌肤的颜色和胸前那两团饱满玉乳的轮廓一览无遗。肚兜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只堪堪遮住了乳晕上方的边缘,大半个乳房都裸露在外,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着。那块布料的形状也并不规整——它被剪裁成两片花瓣的形状,分别覆盖在左右两侧的乳房上,两片花瓣在胸口正中交汇处缝着一朵用同色丝线绣成的含苞待放的白色牡丹,牡丹的花蕊处缀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那珍珠恰好垂在乳沟最深处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泛着温润柔和的珠光。
肚兜的系带不是寻常的绳带,而是两条极细的银色细链,从左肩和右肩绕过,在颈后扣合。那银链上每隔半寸便缀着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白色珍珠,沿着她的锁骨和肩头的线条蜿蜒而下,在烛火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腰间同样是一条银色的细链,绕过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在背后交叉,贴合着她的腰线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而她下身所穿的亵裤,款式更是暴露得令人咋舌。那是一条同样以白色冰蚕丝制成的开裆亵裤,裆部的布料被完全裁去,只剩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链横跨在双腿之间,链子上每隔一寸便缀着一颗极小的白色珍珠,那些珍珠恰好卡在她大腿根部最柔软的肌肤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滚动,在她白嫩的腿根处留下浅浅的红痕。亵裤的两侧是两条宽约一指的白色蕾丝花边,从腰侧垂落到大腿中部,随着夜风轻轻飘动,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衬托得愈发诱人。这条亵裤除了遮挡住两侧的胯骨之外,几乎没有起到任何遮盖的作用——她双腿之间那处最私密的所在,在两颗珍珠链的交错间若隐若现,隐约能看到花唇粉嫩的轮廓。
曦月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站在花车第三层的前沿,脚下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头顶是缀满星子的夜空,四面八方成百上千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刺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那些目光中有惊艳,有贪婪,有淫邪,有觊觎,像是一条条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身体。她能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嗡嗡议论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入她耳中,让她几乎要站不稳。
“瞧见没?站在最前面那个穿白纱的,那身段可真绝了……”
“那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模样、这气质,不像是极乐楼的人啊。”
“你还不知道?听说那是太虚剑阁的‘寒霜仙子’,叫什么曦月的,前些日子被殿主大人擒了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调教得服服帖帖的了,连这种衣服都肯穿出来给人看了。”
“啧啧啧,寒霜仙子?我看是寒霜荡妇还差不多!你看她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那肚兜跟没穿似的,两颗奶子都快露出来了!还有那条裤子,裆都是开着的,这不是明摆着让爷几个看看她下面的光景么?”
“哎哟,她那张脸还绷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清冷样儿,可身子倒是诚实的很——你看她奶头都立起来了,隔着那层白纱都能瞧见!”
“装什么清高?穿成这样站在这花车上,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还仙子呢,我看比窑子里最贱的妓女还不如!”
那些话语如同滚烫的钉子,一字一句地敲进曦月的耳朵里,刺穿她的耳膜,沿着血管扎进她的心脏。她的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将那樱粉色的唇瓣咬得发白。她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淫邪的目光,可眼皮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般合不拢;她想要堵住耳朵,不去听那些下流的咒骂,可那些话语却一个字不少地钻入她的脑海,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翻搅撕扯。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着。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让她难以面对的感受。那些淫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除了感到羞耻之外,竟然还会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让她无比厌恶的兴奋。那股兴奋从她的肌肤表面渗入,沿着毛孔钻进血管,沿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小腹深处,化作一股温热的悸动,让她的花穴深处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泌出一层薄薄的黏液。
夏绫感受到了曦月手掌中传来的颤抖,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曦月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上。曦月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眼眶中隐约有泪光闪烁,可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浮现出一丝迷离的、恍惚的光芒,如同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魂魄一般。
夏绫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她轻轻捏了捏曦月的手指,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别怕,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等习惯就好了。”
曦月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咬住嘴唇,将自己的目光从人群中移开,望向街道两侧那些高耸的楼阁。夜风中飘来甜腻的脂粉香气和酒肉的混杂气味,远处灯火阑珊,整座衍皇城在暮色中如同一条蜿蜒流淌的星河。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你们看,那个站在最前面、穿着黑红色纱裙的那个,我认识——那是极乐殿的罂粟花使!”
“罂粟花使?就是那个传言一夜之间屠尽天机阁满门的夏绫?”
“就是她!她现在可是极乐殿七大花使之一,据说她那小腹上纹着一朵妖艳的罂粟花,那花纹得活灵活现的,还会跟着她的呼吸动呢!”
“花使?那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极乐殿的七大花使,那可都是殿主大人的禁脔,一个个都是绝色美人,而且每一个都有自己专属的淫纹——那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她们臣服于殿主大人的标志。听说她身上那朵罂粟花,就是殿主大人亲自让人纹上去的!”
夏绫听着人群中的议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抬起那只没有牵住曦月的手,轻轻掀开自己小腹处的黑红色轻纱,露出那片平坦雪白的腹部。在烛火和灯光的照耀下,那朵妖艳的罂粟花清晰可见——花瓣层叠繁复,颜色从花心处的暗红渐变到外沿的深紫,花蕊处是浓艳的猩红色,仿佛还在滴着血。那朵罂粟花的纹路极其精细,每一片花瓣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随着夏绫呼吸的起伏,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她的皮肤上轻轻颤动。
“你瞧,”夏绫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自得,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对曦月说道,“他们都在夸我这朵罂粟花呢。说起来,当初雪姐姐给我纹这朵花的时候,我可真是疼得要死要活的——那些针扎进皮肤里,一丝一丝地将颜料刺进去,那种又痒又痛又麻的滋味,简直让人想死。可等到纹完之后,看着这朵花在我身上盛开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曦月听到这句话,原本涨红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转过头,看向夏绫那张带着笑意和满足的侧脸,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说什么?你喜欢……纹那朵花?”
“当然喜欢,”夏绫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看这朵花,多漂亮。它纹在我身上,就是我的标志,是我身份的象征。从今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我夏绫是谁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殿主大人最宠爱的罂粟花使。这有什么不好呢?”
曦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夏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流转着的媚态和满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有悲哀,有愤怒,有心痛,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茫然。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人群中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花使大人!您身旁那位穿白纱的仙子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这一声喊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和起哄声。
“对啊!那仙子叫什么名字?下来让爷几个仔细瞧瞧!”
“那身段可太绝了,那双奶子,那双腿——我要是能摸上一把,少活十年都愿意!”
“别想了,那是殿主大人的禁脔,你碰一下试试,看你脑袋还能不能留在脖子上!”
“碰不了还看不了?她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要我说,这位仙子比她旁边那位花使大人还要勾人呢!那张脸冷冰冰的,身子却浪成这样,这种女人最带劲!”
那些淫言秽语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将曦月淹没。她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心脏砰砰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裸露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那股从人群目光和话语中传来的热量,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抚摸,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而她最恐惧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在这种淫邪的目光和咒骂中,开始产生反应了。
那种反应并不强烈,却无比清晰,像是一条细微的电流从她的脊椎底部升起,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向上攀爬,最终在她的大脑深处炸开,化作一阵酥麻的涟漪,传遍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那层白色的薄纱下悄悄地硬挺起来,顶在那片冰蚕丝布料上,凸显出两个清晰的小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花穴深处开始分泌出清冷的爱液,那液体顺着花穴的腔道缓缓流出,浸湿了腿间那两颗银链上的珍珠,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开始浮上一层迷离的水雾,视线变得模糊而飘忽。
夏绫一直牵着曦月的手,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汗水和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曦月的侧脸上,注意到她那双渐渐失焦的眼眸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夏绫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凑近曦月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在耳畔撩拨:“姐姐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矛盾,很难受,觉得自己很脏,对不对?”
曦月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但那双握着夏绫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几分。
“可你要知道,”夏绫的声音继续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蛊惑的语调,“你现在可是站在大衍皇城最引人注目的花车上,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穿着整个皇城最精致的衣物,展现着你的美貌和身姿。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女人想做你,都做不到?这里的女人们,就算脱光了站在街头,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多看她们一眼。可你呢?你只要往这儿一站,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你身上了——他们看你,是因为你美。”
曦月的手指微微一颤,那双迷离的眼眸中闪动了一下。
“曦月,你要明白,你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具身子,本就是上天赐给你的恩赐,为什么要一直藏着掖着呢?”夏绫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以前在太虚剑阁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端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谁也不敢靠近你,谁也不敢多看你一眼,你就像是一座冰雕,虽然美,却没有温度,没有生气。可现在呢?你穿着这身衣物站在这里,所有人都在看你,都在赞叹你,都在为你疯狂。你说,是做一座无人敢碰的冰雕好,还是做一个让万人痴迷的妖女好呢?”
曦月没有说话,但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碎裂。
夏绫感受到她掌心的颤动,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曦月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她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松开曦月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曦月被她半搂在怀中,那散发着淡淡花香和脂粉味的胸口近在咫尺,让她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安全和混乱。
花车继续沿着长乐大街缓缓行驶,穿过一道道灯光璀璨的牌楼,驶过一家家酒旗招展的酒楼茶肆。每到一处,街道两侧都会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将花车围得水泄不通。那些站在花车第一层的舞女们更加卖力地扭动着腰肢,宽大的纱裙在夜色中飞扬旋转,如同盛放的花朵。第二层的倌怜们依旧端坐在矮几前,或抚琴或吹箫,琴声悠扬,箫声婉转,与街道两侧的喧嚣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曦月被夏绫半搂着站在第三层的前沿,夜风拂过她裸露的双肩和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一层雕花的木质地板,不敢再去看人群中的目光。那些目光穿透她的衣物,刺穿她的肌肤,穿透她的骨骼,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扒光来看个清楚。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响亮的喧嚣声。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这位仙子怎么不吭声啊?是不是怕羞?穿成这样站在这儿,还怕什么羞啊?下来让爷仔细瞧瞧呗!”
“对啊!都是出来卖的了,还端着那张冷脸给谁看呢?”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这种冷冰冰的仙子,就是要看她那种强忍着羞耻却又不得不从的表情,才够味!”
那些话语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扎进曦月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发烫,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起来。她想要转过身去,躲进帷幔后面,可她的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而就在这时,她体内那股一直在持续涌动的酥麻感,突然之间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感觉来得很突然,毫无预兆——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某一个瞬间终于绷断了一般。一股剧烈的、带着电流般触感的快感从她的小腹深处炸裂开来,沿着她的经脉和血管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她的腰肢猛地弓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一股清冽的、带着寒意的爱液从腔道深处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滴落在脚下暗红色的木质花车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曦月脸上那层清冷的面具在那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迷离、恍惚、羞耻和快感的复杂神情。她的双眸微微失焦,瞳孔深处那条暗灰色的蛇瞳竖线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清晰了几分,如同一道细长的暗影横亘在她眼眸中央。
“曦月!”夏绫立刻察觉到曦月的异样,连忙收紧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扶住。她的目光在曦月那双失神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街道两侧那些围观的众人眼中。
人群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喧嚣——那是掺杂着淫笑、口哨、喝彩和咒骂的声浪,在夜空中回荡不息。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位仙子她!她泄身了!”
“真是贱货!站在花车上被我们看几眼就浪成这样——这要是有男人上去干她,她还不得爽死?”
“哎哟,你看她那两条腿抖的,花穴里流出来的水都滴到花车上了!这得有多浪才能射成这样啊?”
“啧啧啧,我还以为这寒霜仙子有多清高呢,原来也是个一碰就化的浪蹄子!我看她这副模样,别说是殿主大人了,随便来个男人都能干得她叫爹!”
那些话语如同滚烫的油泼在曦月的心口上,让她刚刚才从高潮余韵中稍稍平复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眼眶中涌出一层泪水,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滴在胸前那颗白色的珍珠上,在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夏绫一只手紧紧扶着曦月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安抚。她没有理会人群中的喧嚣,而是微微低下头,凑近曦月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没事的,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身子会控制不住,这是很正常的。”
曦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夏绫的衣角,指甲透过那层黑红色轻纱,深深陷入掌心。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既带着羞耻的泪水,又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隐秘的、让她的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兴奋。
夏绫轻轻拍着曦月的后背,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还在起哄的人群,嘴角带着一抹慵懒而玩味的笑意。她松开揽住曦月腰肢的手,转而牵起曦月的手,将她微微朝自己身边拉了拉,让曦月半倚在她身上。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灯火映照得通明的夜空,声音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慵懒:
“你可知道,极乐殿有七位花使——每一位花使,都拥有自己专属的淫纹,都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花名,都彻彻底底地属于殿主大人。而如今,你的子宫内已经被种下了‘罗睺魔印’,便已经算是花使之一。只等你正式向殿主认主之后,你便会拥有自己的封号和淫纹。”
夏绫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曦月那双带着泪光和迷离的眼眸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花名,殿主大人已经定好了——是彼岸花。”
曦月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迷离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恐的光芒:“彼岸花……?”
“没错,就是那传说中开在黄泉路畔、引渡亡魂的妖艳之花。”夏绫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愉快的事情,“殿主大人说了,到时候他会让雪姐姐亲自为你纹身——在你的双乳上,纹上盛开的彼岸花花瓣,那些花瓣会顺着你的乳房的弧度蔓延开来,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你乳晕的边缘。然后,雪姐姐会将你的乳头涂成艳红色,如同花蕊一般,再在你的乳尖上夹上一对如蕊芯般艳红的宝石。”
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曦月胸前那两团被白色薄纱覆盖着的乳房的顶端,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微微凸起的乳头在指尖下轻轻颤动:“到时候,你穿着薄纱的情趣内衣,那些妖艳的彼岸花花瓣若隐若现,就会让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黏在你身上,让他们为你疯狂。”
曦月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绫描述的那个画面——她的双乳上绽放着血红色的彼岸花花瓣,乳尖被涂成艳红,夹着猩红的宝石,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站在灯火辉煌的花车前,被成百上千双淫邪的目光凝视着,被无数污言秽语包裹着……
那个画面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可就在那股恐惧涌上心头的同一瞬间,她的身体深处却涌起了一股让她自己都感到惊恐的悸动——那是兴奋,是期待,是一种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她灵魂上的、让她无法摆脱的隐秘渴望。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化身成那条白色妖蛇的画面——那条妖蛇在深渊中与无数黑色的同族交缠,被无数根粗长的蛇尾贯穿,被那条金色的巨龙压在身下,在无尽的快感中沉沦、尖叫、沦陷。那些画面与她体内那条无形的蛇的每一次翻涌,都在她的身体深处留下一道道细微却无法磨灭的印记。
曦月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双手紧紧攥住夏绫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夏绫的肌肤中,留下几道红痕。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甚至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让她无法控制也无法理解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渴望。
夏绫感受到曦月指尖传来的力道,她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叫痛,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曦月的后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一般。
“别怕,”夏绫的声音在曦月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温柔而坚定的力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所感受到的恐惧和羞耻,很快就会过去。等你真正成为彼岸花使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花车继续沿着长乐大街向前行驶,穿过一道道灯火璀璨的牌楼,驶过一片片喧闹的人群。夜风越来越大,吹得花车三层那暗红色的轻纱帷幔猎猎作响。街道两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将整座皇城的轮廓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一个在夜色中变幻着面容的巨兽。
曦月依旧被夏绫半搂着,站在花车的前沿。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夜空,看着那些在风中飘摇的梧桐叶在灯火下泛着金黄色的光。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那条暗灰色的蛇瞳竖线在烛火的映照下,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而她的内心深处,那个一直在挣扎、在抗拒、在呐喊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轻轻的、带着蛊惑意味的低语,如同从深渊深处传来的回音——
“既然做不了高高在上的仙子,那就做一个万人痴迷的妖女吧……”
她闭上眼睛,在那低语的深渊中,缓缓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