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大衍皇城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极乐楼的游城盛会。
从清晨开始,整座皇城便沉浸在一种异样的喧嚣之中。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挂起了大红灯笼,店铺门前摆出了供桌,桌上堆满了瓜果糕点和美酒佳酿,像是要迎接什么盛大的节日。孩童们穿着新衣在街上追逐嬉闹,妇人们挤在临街的阁楼上,手中握着团扇,目光却频频投向那条贯穿皇城东西的主干道——据说,极乐楼的花车今夜会在那条大道上缓缓驶过。
男人们的期待更加露骨。酒肆茶楼里,三五成群的汉子们围坐在桌旁,一边喝着烈酒,一边用粗俗的口吻议论着极乐楼那些传闻中的花娘们。有人说极乐楼里藏着一位九尾天狐化成的绝世尤物,也有人在赌那花车第三层的十二位花娘中,今次又会多出哪几张新鲜的面孔。有人提到了百花榜,提到那个太虚剑阁被灭门后下落不明的第二仙子,说她在极乐楼里,正在被调教成一条跪在男人脚下摇尾乞怜的母狗。酒肆里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酒液顺着胡茬滴落在桌面上。
随着时间推移,主街两侧的檐下、墙角、二楼轩窗,乃至屋顶上都挤满了人。几个大胆的少年郎爬上了城楼附近的古槐树,骑在树杈上,伸长脖颈朝极乐楼的方向张望。整条长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味,以及一种隐秘的、燥热的期待。
酉时,夜幕初降。
“吱呀——”一声沉闷的门轴转动声从极乐楼的正门处传来。
攒动的人头齐齐转向那个方向。
极乐楼的大门缓缓敞开,楼前广场上围观的百姓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自动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先是一队身穿红衣的魔兵从门内鱼贯而出,手持火把,在花车前方排成两列,将围观的群众挡在警戒线之外。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将所有人的脸庞映得明灭不定。
紧接着,一座宏伟至极的花车,从极乐楼的大门内缓缓驶出。
花车由四头通体漆黑的异兽牵引,那异兽形似犀牛,却比犀牛高出一个头,四肢粗壮如石柱,额前长着一根弯曲的独角,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森然的冷光。异兽的脖颈上套着粗大的金链,金链的另一端连接在花车底盘上,随着异兽的前进,金链碰撞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
整座花车分为三层。
第一层最为宽阔,底座呈长方形,长约两丈,宽约丈五,四周用雕花栏杆围住。栏杆上缠绕着大红色的绸缎,每隔三尺便悬挂一盏琉璃宫灯,灯中透出暖黄的光芒,将整座花车笼罩在一层柔和温馨的光晕中。这一层站着的都是普通的舞女,约有二十人左右,个个穿着轻薄鲜艳的舞裙,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手臂。随着乐师的鼓点和丝竹声起,她们开始翩翩起舞,动作整齐划一,裙摆飞旋,纤腰款摆,在灯光下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彩蝶。
第二层比第一层略窄一些,由四根朱红色的立柱支撑着顶部的第三层平台。这一层没有舞女,却站着一排身穿素色儒衫的年轻男子,大约七八人,每人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古琴、茶具或棋盘。他们在花车的行进中抚琴煮茶,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身处喧嚣的花车之上,而是在某座幽静的山间亭榭中。琴音悠扬,茶香袅袅,与第一层舞女们的欢快舞姿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既淫靡又雅致,正是极乐楼一向标榜的“风月无边”的格调。
当花车的第三层缓缓从极乐楼门内露出时,整个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第三层的平台最为精致,同样用雕花栏杆围护,栏杆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与凤纹,在灯笼的光芒下泛着暗金的光泽。平台的地面铺设着猩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在灯火映照下如同流淌的鲜血,衬托着站在其上的十二名女子的身姿,美艳到近乎妖异。
那十二名女子,是今夜游城活动的主角。
她们的身段各有不同,有的丰腴饱满,有的纤瘦窈窕,有的高挑修长,有的玲珑娇小。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身上穿着的衣物,无一例外,都是极其暴露、极其淫荡的款式。
有的是纯黑色的轻纱肚兜,肚兜上用金线绣着交缠的蛇形图案,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绳,整片小腹和后背都裸露在外,下身是一条堪堪遮住臀缝的三角亵裤,布料少得像个玩笑。有的是大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却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前面开叉几乎开到肚脐,每走一步,两条白皙的大腿便交替从裙摆中露出,吸引了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有的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裙,裙内不着寸缕,胸前的两点嫣红和双腿间的幽谷在纱裙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们站在花车的第三层,或倚着栏杆,或斜坐在铺着锦垫的矮榻上,姿态各异。有人手中握着团扇,轻轻扇动,扇面上的春宫图在扇子的开合间若隐若现;有人低头调弄着腕上的银铃手串,铃铛随着花车的颠簸叮当作响;有人仰起头,微微张着红唇,目光慵懒地扫过两侧的围观人群,像一只只趴在枝头俯瞰猎物的狐狸。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十二名女子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随意倚栏坐卧的花娘,而是站在第三层最前排的那两个人。
夏绫穿着一件黑红色的轻纱肚兜,质地轻薄到几乎可以透出背后的灯光。肚兜的设计极为大胆,上半部分是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胸口以下的位置,露出她饱满白皙的双乳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肚兜两侧的布料极少,只堪堪包裹住乳晕周围的区域,大部分乳肉都裸露在外,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
她的乳头上,穿着一对银色的乳环。
那对乳环做工极为精致,是两枚圆形的小环,环身约有小指粗细,表面用极细的银丝勾勒出盘绕的蛇形纹路,每一条蛇都栩栩如生,蛇首的位置正好在环的内侧,正对着乳头。环的下方缀着一枚小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铃铛,铃铛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转头、每一次抬手,那对银铃都会跟着轻轻摇曳,叮当作响,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你正看着一个已经被完全驯服的女人,一个心甘情愿戴着铃铛展现自己下贱身份的女人。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的黑红色薄纱亵裤,布料同样轻薄到了极点,整条亵裤几乎全透明,隐约可见那片幽谷处深色的毛发。亵裤的侧面开着极长的叉,几乎从腰线开到膝盖,叉口的边缘用金线绣着细密的蔓草纹,走起路来整条大腿都从叉口中滑出来,引人注目。
而她的身侧,被她牵着手的,是曦月。
曦月的出现,让整条街的喧嚣声都安静了那么一瞬。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却在下一刻化作滔天巨浪。人群在短暂的静默后爆发出更加狂烈的声浪,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在曦月的身上,目光中充满了震惊、贪婪、淫邪和难以置信。
他们认得那张脸。
那是百花榜上排名第二的“琉璃剑仙”曦月,那是太虚剑阁的关门弟子,那是江湖正道仰望了多年的高岭之花。传说中她容貌清丽绝尘,气质冷若冰霜,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斜挂一柄长剑,站在太虚峰顶时如一座不可攀登的冰峰,令人望而生畏。
可如今,她就在这花车上站着。
穿着一件涂山绯雪特意为她今夜游城准备的白色肚兜。
那件肚兜的设计与夏绫身上那件黑红色的肚兜样式类似,却更加淫秽。肚兜的外层是半透明的白色轻纱,质地如蝉翼般轻薄,隐约能看见里面雪白的肌肤。肚兜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是深V的剪裁,从锁骨一直开到胸口下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乳肉和深邃的乳沟。肚兜下方的布料更少,只堪堪遮住两团饱满乳房的乳晕部位,两侧的乳房大半裸露在外,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莹光。
肚兜的系带细得惊人,只在颈后和背后腰心处各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两条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绳,仿佛只要稍微用力拉扯,整件肚兜就会脱落。那种摇摇欲坠的危殆感,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条丝绳,仿佛稍一眨眼,那件肚兜就会滑落,露出里面完整的胴体。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配套的白色亵裤,亵裤同样是半透明的薄纱制成,布料轻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亵裤的设计比夏绫那条还要羞耻——前面的布料是从两侧向中间收拢的,只堪堪遮住了那处幽谷上方的三角地带,两侧几乎是完全敞开的,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根部。臀部的布料更加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两瓣臀瓣之间的缝隙,大半个浑圆的臀部都裸露在外,随着她的走动作出令人窒息的起伏。
她的脖子上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子上挂着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粉色珍珠,垂在锁骨的凹陷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头发被夏绫梳成了一个精致的垂鬟分髾髻,鬓边留出一缕发丝,随风轻轻飘动,额前贴着一点朱红色的花钿,让她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妖媚的艳色。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柳叶眉,桃花腮,红唇饱满,眼尾还描了一笔淡淡的桃红色眼线,让那双原本清冷如秋水的眸子带上了几分迷离的媚意。
她站在花车第三层的最前排,左手被夏绫牵着,右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侧的栏杆。她的目光低垂,不敢抬头,不敢去正视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炽热目光。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都在发烫,都在发痒,让她几欲转身逃离。
但她不能逃。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花车的地毯上。
花车缓缓驶入主街,所到之处,两侧的人群像潮水一般拥挤着涌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要看清花车上的景象。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奋力挤到最前面,隔着魔兵的警戒线,伸长脖颈朝着花车第三层张望,当看清站在最前面的夏绫和曦月时,他们的目光立刻变得贪婪而淫邪,嘴巴也不干不净起来。
“哟!看看这是谁来了!那不是天机阁的大师姐吗?怎么穿得这么少?连奶子都快露出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粗犷而放肆,引得周围的男人们一阵哄笑。
“什么大师姐!现在已经是极乐楼的罂粟花使了!”另一个瘦削的男子接口道,目光在夏绫裸露的乳肉上狠狠剜了两眼,“听说她以前在天机阁的时候,整天板着脸装清高,连男人多看一眼都要翻脸。可现在呢?你看看她那副风骚样,奶子上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比窑子里的婊子还浪!她以为她是猫吗?还是狗?”
“她旁边那个是谁?好像没见过……等等!那不是百花榜第二的曦月仙子吗?!”有人认出了曦月,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太虚剑阁的关门弟子吗?太虚剑阁被灭了以后,她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
“抓了当然要调教啊!你没看她穿的那是什么?那就是极乐楼给新来的花娘准备的‘迎客装’!”一个稍显年长的男人挺着肚子,捻着胡子,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你看她那身衣服,啧啧啧,薄得跟蝉翼似的,奶子都快蹦出来了,屁股也全露在外面。这哪是什么仙子,这分明就是个等着被男人干的婊子!”
“什么狗屁仙子!我看也就是个假清高的贱货!”
之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更加放肆,直接朝花车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扯着嗓子喊道,“曦月小婊子!穿成这样还不赶紧跪下撅起屁股等着爷们儿干你!你那小穴是不是已经痒得不行了?要不要爷们儿赏你一根?”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粗鄙而淫荡,像一阵污浊的风,迎面扑向花车上的曦月。
曦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手攥紧了栏杆,指甲深深嵌进雕花的木质扶手上。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那些肮脏的目光,像是无数根舌头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舔舐着,从她的小腿舔到大腿,从她的肚脐舔到乳沟,再沿着脖颈向上,舔到她的嘴唇、她的眼睛、她的额头。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但同时——一股奇异的、隐秘的热流,从她小腹深处涌了出来。
那是一种她完全不理解的感觉。
明明是羞辱,明明是愤怒,明明是最强烈的厌恶,但那股羞耻感却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她身体深处某道隐秘的锁。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她的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到后脑勺,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在颤抖的同时,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咬着牙,用力地咬着牙,几乎要将牙齿咬碎,试图用疼痛压制那股身体的反应。但那股反应太强了,强到让她几乎无法站立,双腿开始微微发软,小腹深处涌起一股异样的空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的空气里蠕动着、渴望着被填满。
夏绫握着她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夏绫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牵着曦月的手,带着她走到花车右侧的栏杆旁,伸手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衍皇城夜景。
“曦月,你看,”夏绫的声音温柔而清亮,带着一种姐姐哄妹妹般的轻柔和耐心,“那是大衍皇城最繁华的街道,叫朱雀大街。街尽头那座黑色的高塔,是皇城的天机阁分部。那边更远一点,隐约能看见灯火的山坡,是大衍皇城的皇家猎场。你再往那边看——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是皇城最大的夜市,听说那里有一家卖桂花糕的店铺,做出了整个大衍皇城最香的桂花糕。”
曦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一片璀璨的灯火之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大衍皇城的全貌——广阔的城池,纵横交错的街道,成千上万的灯笼和灯火,将整座城池装点得如同一片镶嵌在夜幕中的星海。
她在太虚剑阁生活了十几年,从未离开过那座山峰。她听过很多关于大衍皇城的传说,说那里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夜市通宵达旦,商贾云集,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街道上走两步就能遇见一位王公贵族或江湖豪侠。她曾在脑海中想象过它的模样,但那想象终究太过苍白,眼前的景象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壮丽百倍。
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座皇城,竟然会是以这种姿态。
站在一辆花车上,穿着比青楼女子还要暴露的衣物,被上千双眼睛盯着看,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淫秽辱骂。
她的手又在颤抖了。
而这时,人群中又有新的声音传来,这次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绸衫、看起来颇有几分文士风度的中年男子,他摇着一把折扇,对身边几个年轻后生娓娓说道:“你们可别小看了这花车上那十二位女子。她们可不是普通的风尘女子,她们都是极乐楼最顶级的花娘,个个都经过极乐楼主人的亲手调教,每一个的身价都抵得上十座城楼的价。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那两个——看到没?那个穿着黑红色肚兜、胸前挂着银铃的,就是极乐殿的七大花使之一,罂粟花使。”
“罂粟花使?”一个年轻后生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兴奋和好奇,“那是什么?”
中年文士合上折扇,用扇骨指了指夏绫,语气中带着一种故作高深的神秘:“极乐殿,是咱们大夏皇朝那位暴君慕容邪暗中经营的一个组织。七大花使,就是慕容邪最宠爱的七个女人,也是他最得力的七个帮手。每一个花使都有一枚独特的淫纹,纹在小腹上,象征着她们的身份。你看到那个罂粟花使的小腹了吗?她肚兜的布料那么薄,一定是能隐约看见那朵罂粟花的。”
这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夏绫的小腹——那片只覆盖着一层轻薄黑纱的区域。确实,透过那层薄纱,隐约可以看见一朵殷红色的花朵轮廓,像是用鲜血和罪恶浇灌出来的花朵,带着妖艳而致命的美。
夏绫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一笑,伸手直接掀起了自己肚兜的下摆,将那朵鲜艳欲滴的罂粟花刺青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整朵罂粟花的纹样极为精致,花蕊处用金粉勾出细密的线条,花瓣的色泽由深红向淡粉渐变,层层叠叠,像是真花绽放一般。花朵的正中心正好在肚脐的位置,肚脐周围的金色纹路像花蕊一般向外辐射,随着她呼吸时小腹的起伏,整朵花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摇曳生姿。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喧哗声,无数道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落在夏绫的小腹上。
夏绫缓缓放下肚兜的下摆,转头看向曦月,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和满足:“你知道吗,曦月,这朵罂粟花纹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觉得很舒服。”
曦月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夏绫继续说道:“那天,绯雪姐姐把我带到了那间密室里,让我躺在石台上。她先用银针在我小腹上画好了罂粟花的轮廓线,然后蘸着特制的颜料,一针一针地刺下去。每一针落在我皮肤上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那种感觉不疼,反而像是一种……一种很低很低的情欲,从小腹那里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当她刺到肚脐周围的金色花蕊的时候,我甚至感到小腹传来一阵痉挛,那感觉像是被男人抚摸那里的快感一样,舒服得我都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曦月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无法理解夏绫话里的那种感觉——被针刺入皮肤明明应该感到疼痛才对,怎么会觉得舒服?怎么能和男人的抚摸相提并论?
可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在想象那个画面——涂山绯雪拿着一根银针,在小腹上一下一下地刺着,每刺一下,皮肤上就盛开出一片殷红的花瓣。那种画面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但与此同时,她的身体深处又开始涌起那股奇异的电流,让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带着热度的抽动。
这让她更加恐惧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穿着这些让人羞耻的衣服站在这里,明明被那些淫邪的目光猥亵着,明明听着那些肮脏的辱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和愤怒,但她的身体却在那些羞耻感中产生了反应——越来越明显的反应。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朵在发烫,连脖颈和胸口都在微微泛红。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乳头正在那件轻薄的肚兜下悄悄挺立起来,隔着那层薄纱,几乎能看出凸起的形状。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花穴正在分泌出一股清冷的液体,那液体从花穴深处缓缓涌出,润湿了那条白色亵裤的裆部布料,让布料紧紧贴在她的私处,勾勒出一道水光隐约的轮廓。
她夹紧了双腿,试图阻止那股液体继续外流,但那股液体却越涌越多,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她能感受到那液体很凉很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冷异香,那是她体内那个秘密的名器在觉醒后分泌出的独特爱液。
曦月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用力咬着嘴唇,试图用唇上的刺痛来压制身体的反应。她不能让周围的人看出来,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身体的异样。她已经够丢人了,如果让人发现她竟然在那些辱骂声中动了情,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然而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控制。
那股快感的电流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冲击着她的理智和意志。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在发软,腰肢在微微发颤,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不可名状的空虚和渴望,那种感觉与她之前在密室内被玉势玩弄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要……不要再来了……
曦月在心里拼命地喊着,闭上眼睛,试图集中意志力压制住那即将涌上来的情潮。她能感受到那股情潮正从她的尾椎骨处不断向上攀升,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已经快要爬到她的后脑勺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无比清晰、无比响亮的辱骂。
“曦月小浪蹄子!你那双腿夹那么紧,是不是已经被爷们儿的目光操得尿出来了?”
那声音是从城楼附近的那棵老槐树上传来的,说话的是那个骑在树杈上的少年,他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声音却粗俗老练得像一个在窑子里混了多年的老嫖客。他一边喊,一边朝着花车的方向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空心圆,左手食指在那个圆里来回戳动,做出一个极其下流的手势。
周围的男人们被他这个动作逗得哈哈大笑,有人跟着起哄,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还有人直接朝着花车的方向喊:“小娘子,别忍了!想泄就泄吧!爷们儿都看着你呢!你越浪,爷们儿越喜欢!”
这一下,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曦月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中闪过一道暗金色的竖线光芒。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死死攥住栏杆,指甲嵌入木头的纹理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花穴深处涌出一股清冷的爱液,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如同一股细流从花穴里涌出,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落,经过膝盖,最终滴落在花车第三层的地面上,在猩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泄身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那些淫秽的目光和辱骂声中,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达到了高潮。
那一瞬间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视野中的灯火和人群变得模糊而遥远,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股从花穴深处涌出的、清冷而滚烫的液体,顺沿着她赤裸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那高潮持续了大约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却仿佛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那股高潮的余韵终于缓缓退去时,曦月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朝前倾倒——好在夏绫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揽在自己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夏绫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哄着受惊的孩子,她轻轻拍着曦月的后背,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来感觉,都会有点难受的。但这是正常的,你只是……身体太敏感了。”
曦月靠在夏绫的肩膀上,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清冷的面容上泛着一层动人的潮红。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颌,滴落在那件白色肚兜上。她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羞耻、愤怒、恐惧和那种隐秘而强烈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而她的反应,落在围观的人群眼中,却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那些男人们看到花车上的曦月竟然在他们的辱骂声中泄了身,那种兴奋更加炽烈,声音更加放肆,更加恶毒。有人开始叫她的名字,有人开始对她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有人甚至隔着警戒线朝她的方向伸手,仿佛想要隔着空气摸到她裸露的肌肤。
“曦月仙子!你浪起来的样子可比那冷冰冰的样子好看多了!”
“再泄一次!爷们儿还没看够!”
“你这身衣服穿得真好看!天天穿这身给爷看,爷天天给你捧场!”
曦月将脸埋在夏绫的肩膀上,不想听,不想看,不想感受到任何东西。但那些声音却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蛇,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脑海,让她无处可逃。
夏绫扶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她的脊椎,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她低下头,将嘴唇凑到曦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柔声音说道:“听到了吗?他们都在夸你呢。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段又这么好,穿什么衣服都像从天上下凡的仙子。那些男人为什么那样看你?是因为你太美了,美到让他们疯狂。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个冷冰冰的仙子呢?为什么不能向世人展现你的美呢?”
曦月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加用力地埋进夏绫的肩窝,无声地流着泪。
但她的身体,却在夏绫那句话落下之后,微微地僵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个冷冰冰的仙子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轻盈的羽毛,不知道落在她心底的哪一个角落,竟然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来。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个冷冰冰的仙子呢?那个冷冰冰的仙子,守着太虚剑阁,守着那柄剑,守着心里的那些规矩,最后得到了什么?师傅死了,师兄师姐们死了,师妹们死的死,逃的逃,太虚剑阁彻底覆灭了,如今的她连修为都没有,连普通女子都不如,除了屈服,她还能做什么?
而那么多人说她美,说她穿这身衣服好看……那些辱骂固然肮脏,但那其中却夹杂着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那种欲望让她感到恐惧,但也让她隐秘地感到一种被渴望的满足。
曦月被自己脑海中那个念头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连忙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不能这么想。她是太虚剑阁的弟子,她不能向那些人低头。
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她心底悄悄扎下了根。即便她用理智的土壤暂时将它掩埋,那颗种子依然在黑暗中,悄悄地汲取着什么,一点一点地生长起来。
夏绫感受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颤抖,心中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她知道,曦月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那颗从太虚剑阁带出来的、坚如磐石的剑心,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而那些碎片之间的缝隙里,已经开始渗入一些别的东西。
夜风拂过花车,吹动了曦月鬓边那一缕垂落的发丝,也吹动了她身上那件轻薄如蝉翼的白色肚兜。轻纱在风中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她小腹上那条刚刚纹好不久的银色蛇身刺青,在灯火中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远处的朱雀大街灯火通明,人潮如织。极乐花车继续沿着主街缓缓前行,车上的舞女们继续跳着舞,琴师继续抚着琴,十二名花娘倚在栏杆旁,或笑语嫣然,或目光迷离,像是一幅流动的艳情画卷,缓缓在大衍皇城的夜色中铺展开来。
曦月被夏绫半揽着,站在那幅画卷的最前方。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安静地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