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从码头三号仓库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街道上的霓虹灯在雾气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像是被水彩颜料洇开的色块。他的口袋里揣着维琳娜给他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皇后区梧桐街47号,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那是埃利斯今晚要和那个女人见面的地方。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在仓库里的画面。维琳娜跪在詹戈面前的样子,她伸出舌头舔舐那根黑色巨物的样子,她站起身后用手背擦嘴角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既愤怒又兴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复杂的情绪,但他知道,维琳娜已经开始掌控他了,像一只蜘蛛,一点一点地把他缠进她的网里。
第二天傍晚,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提前到了梧桐街47号。那是一栋六层高的老式公寓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露出灰扑扑的水泥,铁质的防火梯歪歪扭扭地挂在墙外,像是随时会掉下来。楼下是一家已经关门的杂货店,卷帘门上涂满了涂鸦,旁边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散发出腐败的气味。
洛克在街对面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根,目光死死盯着那栋公寓楼的入口。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烟抽了半包,腿蹲得发麻,终于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公寓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那人头发稀疏,戴着金边眼镜,正是照片上的埃利斯。他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了公寓楼。洛克连忙掐灭烟头,从面包车后面走出来,猫着腰穿过街道,跟了上去。
公寓楼的大门是老旧的弹簧门,锁已经坏了,轻轻一推就能打开。洛克推门进去,门厅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照亮了剥落的墙壁和满是灰尘的地板。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他循着声音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边缘,避免发出声响。
埃利斯在三楼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洛克躲在楼梯拐角处,探头看了一眼,看到那扇门打开后,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来了。”
埃利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洛克等了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那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拍照模式,蹲在门缝处,试图找到能拍到里面的角度。门缝很窄,但能看到客厅的一角,一张沙发和半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他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但声音很低,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他屏住呼吸,把手机举到门缝处,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暗骂了一声,连忙把手机收起来。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没有变化,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闪光灯的亮光。
洛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再拍几张,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是维琳娜。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压低声音说:“喂?”
“你在哪儿?”维琳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梧桐街47号,我在跟踪埃利斯。”洛克说,声音压得很低。
“立刻离开那里。”维琳娜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埃利斯已经发现有人跟踪他了,他带了一个保镖,现在正在下楼。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克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连忙挂断电话,转身朝楼梯口跑去,但刚跑了两步,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从楼下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棒球棍。
洛克想也不想,转身朝楼上跑去。他的脚步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身后传来那个壮汉的怒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他一口气跑到了六楼,推开通往楼顶的铁门,冲到了天台上。
天台很空旷,地面上铺着沥青,几个废弃的空调外机散落在角落里,四周是半人高的围栏。他跑到天台边缘,探头往下看,发现从三楼到地面的距离至少有十米,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他转过身,看到那个壮汉已经冲上了天台,手里举着棒球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小子,你跑不掉的。”壮汉说,声音粗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的声音。
洛克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折叠刀。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壮汉的对手,对方比他高半个头,胳膊比他大腿还粗,手里的棒球棍看起来至少有五斤重。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拼。
壮汉朝他冲了过来,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脑袋。洛克侧身躲开,棒球棍砸在他身后的空调外机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空调外机的铁皮被砸出一个凹坑。洛克趁壮汉收力的瞬间,拔出折叠刀,朝壮汉的腹部刺去。刀刃刺穿了夹克,扎进了肌肉里,壮汉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一脚踹在洛克的胸口上。
洛克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天台的围栏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折叠刀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壮汉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狰狞的笑容。他捡起地上的棒球棍,一步一步朝洛克走来。
“你他妈的找死。”壮汉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洛克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一样。他看着壮汉举起棒球棍,准备朝他砸下来,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颤,棒球棍从他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弹孔,鲜血正在快速扩散开来,浸透了黑色的夹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向前扑倒,一动不动。
洛克睁开眼睛,看到维琳娜站在天台门口,手里举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冷峻而危险的表情。她放下枪,走到洛克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没事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和刚才开枪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洛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他杀过人,但那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被枪杀,那种冲击力让他几乎崩溃。
维琳娜扶着他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折叠刀,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拉着他的胳膊,朝天台门口走去。他们走下楼梯,穿过公寓楼的后门,来到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维琳娜打开车门,把洛克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巷。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洛克靠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维琳娜开车很稳,目光直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维琳娜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洛克,说:“下车。”
洛克机械地解开安全带,跟着维琳娜下了车。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发现是一栋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居民楼,比他自己住的那栋破公寓要干净得多。维琳娜带着他走进楼里,上了三楼,用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简洁而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看起来像是某个艺术市场的廉价复制品。维琳娜脱下风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走到厨房里,倒了一杯水,递给洛克。
“喝点水。”她说。
洛克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水杯里的水晃动着,洒了一些出来。他仰头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瘫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维琳娜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很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洛克睁开眼睛,看着维琳娜,她的脸上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了那种危险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关切。
“你做得很好。”维琳娜说,声音轻柔。“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你及时离开了那里,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那具尸体会有人处理的,不会有人查到你的头上。”
洛克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他……他死了。”
“他必须死。”维琳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调子。“如果他不死,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我开枪救了你,你应该感谢我。”
洛克沉默了。他知道维琳娜说的是事实,但那种直面死亡的冲击感依然让他难以平复。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维琳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卧室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裤子,扔到洛克身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身上全是汗味,还有血腥味。”
洛克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进浴室。浴室很小,但很干净,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镜子上没有水渍。他脱下衣服,站到莲蓬头下面,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紧张。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逐渐模糊,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
洗完澡出来,洛克换上了维琳娜给他的衣服。T恤有些紧,但还算合身,裤子稍微短了一点,露出半截小腿。他走出浴室,看到维琳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他身上。
“过来。”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命令。
洛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维琳娜把酒杯递给他,他接过,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的后味。
维琳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她的指尖温热而柔软,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过,落在他的嘴唇上。
“今晚你差点死了。”她说,声音低沉而沙哑。“那种感觉,刺激吗?”
洛克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看着维琳娜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危险的光芒,像是某种猛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刺激。”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维琳娜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她站起身,走到洛克面前,然后缓缓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洛克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曲线和腰肢的柔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扶住了她的腰。
“既然你觉得刺激,那我们来做一些更刺激的事情。”维琳娜低声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让他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解开他裤子的纽扣,伸了进去。洛克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维琳娜的手指灵活而温热,在他的肉棒上缓缓滑动,那种刺激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维琳娜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作为奖励,今晚我会好好‘照顾’你。”
她说着,缓缓从他身上下来,然后跪在他面前,拉开他裤子的拉链。那根肉棒早已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维琳娜低下头,伸出舌头,沿着顶端缓缓舔过,将液体卷进口中。她的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品尝一道美食,每一次舔舐都带着一种精确的节奏,不急不躁,却让人无法抗拒。
洛克靠在沙发上,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维琳娜,那个画面让他几乎要窒息。他的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维琳娜张开嘴,含住了顶端,然后一点一点地吞入得更深,直到她的嘴唇触碰到他小腹的皮肤。
她的头开始上下移动,牙齿轻轻刮过敏感的表面,每一次吞吐都带着一种精准的力道,既不会让他太快释放,又不会让他觉得不够刺激。洛克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呻吟。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他伸手抓住维琳娜的头发,轻轻用力,把她拉了起来。维琳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惊讶的笑容。
“怎么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洛克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压了上去。维琳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兴奋的光芒,像是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洛克解开她的衬衫纽扣,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胸罩下是那对丰满的乳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他的手沿着她的身体缓缓下滑,解开她裙子的拉链,褪下她的丝袜和内裤。维琳娜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
洛克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维琳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后背,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她的身体温热而紧致,包裹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几乎要疯狂。他开始前后移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失控的力度,像是在发泄今晚所有的恐惧和紧张。
维琳娜的呻吟声逐渐变得高亢,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剧烈晃动,头发散落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种迷醉的表情。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快……快一点……”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
洛克加快了节奏,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汗水从额头上滴落,落在维琳娜的胸口上。他感觉到那股热流正在小腹深处积聚,随时可能喷涌而出。他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住自己,但维琳娜的身体像是某种磁铁一样,把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吸走。
终于,他崩溃了。一股滚烫的液体从他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射入维琳娜的身体深处。维琳娜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然后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洛克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维琳娜的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维琳娜才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起来。洛克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维琳娜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拭着身体,然后站起身,走进浴室。
洛克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然后声音停止了,维琳娜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表情。她走到洛克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今晚你留在这里。”她说,声音轻柔。“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洛克睁开眼睛,看着维琳娜,问:“见谁?”
维琳娜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能帮我们对付TOPS集团的人。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睡一觉。”
她说着,站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洛克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今晚发生的一切。那个倒在天台上的壮汉的身体,维琳娜开枪时的冷漠表情,她在自己身下呻吟时的迷醉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是维琳娜的工具,是她的棋子,还是她的情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从那个夜晚在舒雅会门口遇到维琳娜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和她绑在了一起,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把他拖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闭上眼睛,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意识逐渐模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空旷的废墟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远处有一盏灯亮着,维琳娜站在灯光下,朝他伸出手。他向她走去,但脚下的地面却突然裂开,他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坠落的过程中,他听到维琳娜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冰冷而危险。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他看了一眼卧室的门,门还是关着的,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街道。清晨的罗斯凯利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遛狗,一家面包店已经开门了,飘出面包的香气和咖啡的味道。
他喝完水,正准备去浴室洗漱,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来自维琳娜:“衣柜里有干净的西装,穿上。八点出门。”
洛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分。他放下手机,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门。卧室里,维琳娜还在睡觉,她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背部的曲线,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平缓。
洛克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关上门,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里面挂着几套西装和衬衫,都是男人的尺码,看起来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挑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配上一件白色衬衫,穿在身上,意外的合身。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七点五十五分,维琳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要去参加商务会议的女强人。她看了一眼洛克,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看起来像个正经人了。”
洛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维琳娜走到玄关处,拿起手提包和车钥匙,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洛克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公寓。车子驶过清晨的街道,穿过法外地带那些破败的街区,来到了一片看起来更加老旧的城区。这里的建筑更加残破,街道上布满了坑洼,路边的垃圾桶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个流浪汉蜷缩在角落里,用空洞的目光看着过往的车辆。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建筑前停了下来。维琳娜熄了火,转头看着洛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待会儿我们要见的人,叫‘老汤姆’。”维琳娜说,声音低沉而谨慎。“他是罗斯凯利地下世界的情报贩子,手里掌握着TOPS集团大量的秘密。但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需要看到诚意才会开口。”
洛克看着维琳娜,问:“什么诚意?”
维琳娜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
洛克愣住了,他看着维琳娜,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维琳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像是歉疚,又像是戏弄。
“别担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维琳娜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我只是需要你在他面前证明一下你的价值。你昨晚差点死掉,那种经历让你看起来更有‘故事感’,这对一个情报贩子来说,是最有吸引力的筹码。”
洛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维琳娜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走进了那栋废弃工厂的大门。工厂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头顶上的管道滴着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铁门前。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肌肉虬结,目光凶狠,看到维琳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间宽敞的房间,装修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个坐在桌后的老人。那老人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他抬起头,看着维琳娜和洛克,目光里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维琳娜,你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的声音。“你带了一个新人来,是来谈生意的吗?”
维琳娜微微一笑,拉开椅子,在老人对面坐下,然后指了指洛克:“这是洛克,我最近的新搭档。他昨晚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想你会对他的故事感兴趣。”
老人的目光落在洛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洛克站在桌前,感觉到老人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在他的身上刮来刮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开始讲述昨晚发生的一切——从跟踪埃利斯,到在天台上被追杀,再到维琳娜开枪救了他。他讲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包括那个壮汉倒下时的表情,和他自己当时心里的恐惧。
老人听着,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玩味变成了认真。他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点了点头,说:“不错,是个有种的小子。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说明你有几分本事。”
维琳娜微微一笑,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老人面前:“老汤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老人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维琳娜:“埃利斯?TOPS集团的财务主管?你想查他什么?”
“他所有的财务往来记录,尤其是最近三个月内,和舒雅会有关的那些。”维琳娜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信息可不便宜,维琳娜。你知道TOPS集团的事情,查得越深,风险越大。”
维琳娜没有说话,而是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推到老人面前。那沓现金看起来很厚,至少有五万块。老人看了一眼现金,然后目光重新落在维琳娜脸上,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你总是知道怎么打动我。”老人说,伸手拿起现金,数了数,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三天后,你来拿结果。”
维琳娜站起身,点了点头:“多谢,老汤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洛克跟在她身后。走出铁门的时候,洛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老人正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他的后背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转过头,快步跟上了维琳娜。
走出工厂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维琳娜站在车旁,靠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她的表情平静而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洛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问:“那个老汤姆,可信吗?”
维琳娜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在罗斯凯利,没有谁是真正可信的。但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筹码,就能让任何人替你办事。”
她说着,掐灭了烟头,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洛克也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那片破败的街区,朝着法外地带的方向开去。
透过车窗,洛克看着窗外那些飞快掠过的街景,心里却越来越沉重。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而在这场权力游戏中,他只是一颗棋子,被维琳娜操纵着,走向一个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