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的午后,大夏皇城朱雀大街两侧已经挤满了人。
从城门口一直到皇宫御道,沿途的茶楼酒肆的二楼窗口、临街的屋顶、甚至道旁的老槐树桠上都挂满了看客。小贩推着板车沿街叫卖糖葫芦和蒸糕,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嬉闹,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踮脚张望。更多的人则是衣衫鲜亮的富家公子、膀大腰圆的江湖豪客、以及那些穿着粗布短褐的贩夫走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雀大街尽头那一座朱门碧瓦的三层楼阁上——极乐楼。
今天是极乐楼每年一度的花车游城之日。这规矩在大夏皇城已经延续了十余年,每当入秋,极乐楼便会精心筹备一场盛大的游城仪式。楼内最上等的花娘会乘坐装饰华美的花车,沿着城中主道缓缓巡游,沿途向百姓抛洒鲜花与香囊,展示她们的身段容貌,引得满城沸腾。这对于大夏皇城的百姓而言,是一年中少有的狂欢,比庙会还要热闹几分。
极乐楼的名字在大夏皇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达官贵人的销金窟,是江湖豪客的温柔乡,也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极乐之地。楼内的姑娘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姿容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兼之床笫功夫一流,能让男人欲仙欲死。而每年一度的花车游城,便是极乐楼向全城展示她们楼中佳丽的重要手段,同时也是招揽客人的最好时机。
日头西斜,酉时将至。朱雀大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橘红色的光芒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铺了一层暖色的绸缎。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伸长了脖子,有人爬上了路边的石狮,有人将孩子扛在肩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极乐楼的那扇朱漆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开启。
先走出来的是十六名身着红衣的壮汉,个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肩上扛着粗如儿臂的朱红色抬杠。他们步伐整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一声号子般的低吼,一驾巨大的花车从门内缓缓驶出。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一驾三层高的楼船式花车,通体以紫檀木打造,车身雕刻着繁复的牡丹与狐纹,四角各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红纱宫灯,灯内烛火摇曳,将整驾花车映照得流光溢彩。车身的底座铺着厚厚的锦缎,边缘缀着一圈金铃,花车每移动一寸,金铃便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花车的第一层最为开阔,四面没有围挡,只在高台中央竖着一根雕花铜柱。此刻那铜柱旁站着八名年轻的舞女,个个身着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身段窈窕,腰肢纤细。她们赤着双足,脚踝处系着一圈小金铃,随着鼓点般的节奏扭动腰肢,手臂舒展如柳,指间夹着鲜红的花瓣,向周围的人群抛洒。花瓣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红色的花雨,落入人群之中,惹得男人们伸手争抢,摊开手掌贪婪地嗅着那带着姑娘体香的芬芳。
花车的第二层比第一层略窄,四面围着镂空的雕花栏杆。这一层没有跳舞的舞女,而是摆放着一张紫檀长案,案上列着几只青瓷茶盏和一只古铜香炉,香烟袅袅。四名身着白色长衫的极乐倌伶跪坐于案后,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一人抚琴,一人吹箫,一人煮茶,一人执扇。琴声悠扬,箫声清越,茶香与香烟在灯影下交织,生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雅致画面。这一层的设计,是为了给极乐楼增添几分文雅之气,让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墨客也能找到来此一游的借口。
而当花车的第三层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整个朱雀大街的喧嚣声骤然拔高到了顶点。
第三层是整驾花车的顶端,比前两层更高,也更华丽。四面挂着淡金色的纱幔,微风拂过,纱幔轻轻飘动,隐约可见其后站立着十二道女子的身影。纱幔半掩半开,恰到好处地露出那些女子的身段轮廓,却又不让人看得真切,勾得台下无数男人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将眼珠子抠出来扔到车上去。
那十二名女子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绝色佳人。她们的身材各有不同,有的丰腴圆润,有的纤瘦窈窕,有的高挑修长,有的娇小玲珑。但无论体态如何,她们身上穿着的衣物却都极为暴露、极为淫艳。有人穿着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胸前只挂着两片金叶勉强遮住乳尖,下身是一条几乎透明的丁字亵裤,堪堪遮住那最隐秘一线;有人穿着大红色的肚兜,肚兜的下摆却短得只盖到肚脐上方,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和肚脐下那一片光洁无毛的花园;还有人干脆只披着一件宽大的薄纱披帛,身体几乎完全裸露在纱幔之后,只有腰间系着一条细链,链上坠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片,正好挡在那神秘的三角地带。
台下男人们的眼睛都直了。
“快看快看!第三排左边那个!天哪,那奶子……那奶子得有西瓜那么大吧!”
“右边那个腰才叫细!一只手就能掐住!那小屁股翘的,真想狠狠捏一把!”
“中间那个穿红肚兜的,肚兜下面什么都没有穿吧?腿缝里那根细带子……我操,我鼻血要出来了!”
粗鄙的议论声、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在朱雀大街上空回荡。
而此刻,那些站在金纱幔后的女子们,有的微微含笑,有的垂眸低首,有的甚至故意扭动腰肢,向台下抛去一个勾魂摄魄的眼波,引得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她们对于这些露骨的评判早已习惯,甚至以此为荣——能在花车游城中站上第三层,本就是极乐楼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那意味着她们是楼中最受宠、最值钱、最引人垂涎的姑娘。
然而此刻,第三层最前排的位置,站着的两名女子,却与其他十人格格不入。
左边那一人,穿着黑红色的轻纱长裙。纱裙极为轻薄,从肩头垂落,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的作用,隐约可见其下丰腴妖娆的躯体。她胸前那一对硕大如瓜的乳房在薄纱下轮廓清晰,乳尖处穿着两只银色的乳环。那乳环的做工极为精致,环体以纯银打造,粗细如一根细筷,环身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环的两端各缀着一颗深红色的玛瑙珠,珠子的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晃动,两颗玛瑙珠互相碰撞,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她的下身也是一条黑红色的丁字薄纱,耻骨上方那一小片布料上绣着一朵妖冶的罂粟花,花瓣以朱红色的丝线绣成,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从容妩媚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既不回避也不怯场,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傲然与玩味。那是一种对自己美貌和自信的女人才有的姿态,仿佛这满街的百姓不过是她的观众,而她,便是这场盛大戏台上的主角。
夏绫。
而在她身侧,被她轻轻牵着手的那名女子,则是这群人中最为显眼、也最为特别的一个。
曦月。
她站在夏绫身旁,身形挺拔却微微僵硬,仿佛一只被强行拉出牢笼的雏鸟,面对着满街的目光不知所措。她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衣裙。
那是一件白色的肚兜,布料极薄,薄到几乎透明,贴在肌肤上仿佛不存在一般。肚兜的款式与平日极乐楼里的那些姑娘穿的并无二致,只是颜色换成了纯白,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鹤首高昂,羽翼舒展,姿态优雅而孤高。仙鹤的图案从胸前延伸到腰间,恰好将那对饱满的乳房的轮廓勾勒出来,乳尖的位置更是被精心设计——仙鹤的翅膀尖端正好落在那里,用一小簇银色的丝线绣成羽尖的形状,将那两颗若隐若现的粉色乳尖衬得更加醒目。
肚兜的系带极细,只有两根细细的白色丝绳,从肩头绕过,在后颈处系成一个蝴蝶结。那蝴蝶结打得松松垮垮,仿佛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散开,整件肚兜便会滑落。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亵裤,布料同样轻薄,短得几乎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亵裤的腰部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末端缀着几颗莹润的珍珠,珍珠在腿侧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而最令人羞耻的是,那条亵裤的裆部竟然做成了开裆的设计——一块三角形的布料被细心地剪开,边缘以银线锁边,正好将那最隐秘之处完全暴露在外,毫无遮掩。
光洁无毛的花园完完全全地映入所有人的视线之中。那饱满的阴阜、那粉嫩的花唇、那微微翕动的花穴口,全都暴露在朱雀大街两侧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一览无余。
曦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台下男人们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身上。那些目光中有贪婪、有淫邪、有好奇、有惊艳,更多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她是一件被摆放在货架上供人挑选的货物,每一寸肌肤都被那些人用目光舔舐、揉捏、撕裂。
她想要并拢双腿,想要用手遮挡住那暴露在外的羞耻之处,想要转身逃回那间她待了半个多月的房间,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永远不再出来。但她做不到。夏绫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那双曾经清冷如今却妩媚的眼眸正注视着她,目光中带着鼓励、安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别怕。”夏绫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都会紧张。但是你看,他们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这说明你很美,很美很美。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而不是害怕。”
骄傲?曦月在心中苦笑。
她曾经站在太虚剑阁最高的那座山峰上,俯瞰云海翻涌,手握三尺青锋,一剑斩断千丈瀑布,那时她才是真正的骄傲。而此刻,她穿着几近赤裸的淫秽衣物,站在一驾花车上,被成千上万的百姓围观,连那最隐秘的地方都暴露在世人眼前——这哪里是骄傲,这分明是耻辱。
然而她的身体并没有听从她的意志。
当那些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同时刺入她的肌肤,当那些粗鄙的议论声夹杂着口哨声传入她的耳朵,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感便如同涨潮的海水般迅速淹没了她的意识。那种羞耻感比被涂山绯雪剃光阴毛时更强烈,比被玉势折磨时更深重,仿佛她整个人都被剥光了、剖开了、赤裸裸地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连灵魂都无所遁形。
她想哭,想尖叫,想从这驾花车上跳下去摔死。
但在那股铺天盖地的羞耻感深处,一种诡异的、她无法理解的快感开始萌芽,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昂起了头。那股快感从丹田深处升起,沿着脊椎缓缓爬升,最终在胸口炸开,化作一阵轻微的酥麻。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耳根烧得通红,脖子和锁骨上的肌肤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快看快看!车头那个穿白衣服的!那肚兜也太薄了吧,连奶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那下面……她下面那一片光溜溜的,连根毛都没有!是剃光的吧!那两片肉瓣儿粉嫩嫩的,一看就是被男人操过没多久的!”
“啧啧啧,不愧是极乐楼的姑娘,穿得真是一个比一个骚!那个穿白衣服的是新来的吧?脸都红成那样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浪的!”
“羞什么羞!穿成那样站在花车上,不就是专门给男人看的吗!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表情太冷了,像个木头美人儿!要是能冲爷笑一个,爷今晚就去极乐楼点她的牌!”
粗鄙的话语如同利箭般刺入曦月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她的自尊心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夏绫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夏绫的手背里。
夏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诋毁。你越美,他们就越要说得难听。”
曦月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花车缓缓沿着朱雀大街向前行驶,每经过一个路口,两侧的人群便发出一阵新的骚动。金铃叮当,琴箫和鸣,舞女的裙摆在风中飞扬,鲜红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在青石板路上,整条街都弥漫着脂粉和花香的甜腻气息。
花车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时,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四周茶楼酒肆林立,二楼窗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客人。一个穿着锦袍的肥胖商人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醉眼朦胧地指着花车第三层的方向大喊道:“那十二个!那十二个是不是就是极乐楼最贵的那几位姑娘?”
他身旁一个穿着长衫的瘦削书生喝了口酒,嘿嘿笑道:“马掌柜消息倒灵通!那十二位确实是极乐楼楼顶上的花魁!不过你仔细看车首那两位——左边穿黑红色纱裙的那位,是极乐殿七位花使之一的罂粟花使!那可是咱们大夏皇城头一号的妖女,传说她一身媚术无人能挡,只要她看男人一眼,那男人的魂儿就被勾走了,连家产都能心甘情愿地送给她!”
“花使?”身旁另一名穿着武服的壮汉眯着眼,目光在夏绫身上来回扫视,“那穿白衣服的那个呢?也是花使?”
“那倒不是。”书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曦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那位看着面生,应该是极乐楼新进的姑娘。不过这姿色,啧啧,怕是不比那位罂粟花使差多少。”
“新来的?哈哈哈哈,那可得趁早去尝尝鲜!”马掌柜哈哈大笑,一口饮尽杯中酒,“等游城结束了,老子就去极乐楼点她的牌!”
这些话不算太响,但曦月修剑之人耳力极佳,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那些话语却清清楚楚地飘入了她的耳中。她那白皙的面颊上红晕又深了几分,握着夏绫的手也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夏绫忽然侧过身,轻轻地拉了拉曦月的手,将她引到花车边缘的栏杆前。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街道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轮廓,声音轻快而带着几分刻意的欣喜:“你看那边,那就是大夏皇宫。飞檐斗拱,碧瓦红墙,是不是很气派?我在天机阁的时候,就听说过皇宫的壮丽,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站在这花车上望去,果然名不虚传。”
曦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夕阳的余晖落在皇宫金色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璀璨夺目的光芒,整座宫殿群在暮色中如同一座被火焰点燃的城池,巍峨而庄严。
但她看到那座皇宫时,心中涌起的却不是赞叹,而是恐惧。那是慕容邪的居所。那个强暴了她、将她掳到极乐楼的男人,此刻可能正站在那座皇宫的某处高台上,隔着半个皇城注视着她此刻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夏绫注意到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牵着她从栏杆旁退了回来,重新站回花车中央。她没有强迫曦月继续看风景,而是将手搭在曦月的肩上,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看这个。”夏绫说着,伸手轻轻掀起了自己那件黑红色纱裙的下摆。裙摆被撩起,露出她平坦光洁的小腹。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纹着一朵异常妖冶的罂粟花,花瓣以深红色和紫黑色的颜料刺成,层层叠叠,花蕊处是用金粉点染的细密小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罂粟花仿佛活了过来,正随着血肉的脉搏轻轻颤动。
曦月看着那朵罂粟花,目光复杂。
“这是雪楼主亲手为我纹的。”夏绫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在回忆一件令她无比享受的事情,“当时我躺在白玉床上,她先用一种特制的药膏涂抹我的小腹,那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然后她用一根极细的金针,蘸着颜料,一针一针地刺入我的皮肤。第一针下去的时候有点疼,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小腹上爬。那感觉很奇妙——随着针尖的每一次落下,我都能感觉到那朵花正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渐渐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她说到这里,抬眸看向曦月,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你知道吗,当最后一针刺完的时候,我竟然达到了高潮。”
曦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脸上那本就泛红的羞色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夏绫看着她这副反应,忍不住轻笑出声,将那纱裙重新放下,遮住了那朵妖冶的罂粟花。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曦月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与宠溺:“看你吓的。怎么,觉得我很下贱?”
曦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那颗从小修剑、追求清冷道心的小师姐之心,从未接触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思想——一个人怎么能在承受痛苦的同时感受到快感?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在自己的身体上纹上一朵代表着欲望与堕落的罂粟花而感到满足?
但她看着夏绫脸上那抹平淡如水的笑容,看着那双不再清冷、反而带着几分慵懒妩媚的眼眸,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令她更加恐惧的事实——夏绫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享受那一切,享受那被纹身的刺痛,享受那被乳环和花蒂环贯穿的异样快感,享受站在花车上被万人瞩目的这一刻。
那种享受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实。
曦月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夏绫的眼睛。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花穴处那股若有若无的悸动越来越清晰,那透骨寒意下藏着的酥麻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她能感觉到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花唇正在微微翕动,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什么。一股清凉的爱液自腔道深处缓缓泌出,沿着那光洁无毛的花园流淌下来,在大腿内侧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
她夹紧了双腿,试图止住那股湿意,却发现越是用力夹紧,那花穴内的空虚感便越强烈,仿佛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的意志,主动地渴望着什么东西的进入。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看快看!那穿白衣裳的姑娘腿在发抖!哈哈哈,不会是吓尿了吧!”
“我看她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春心荡漾了!你没看她脸都红成那样了吗?那小骚蹄子,怕是早就湿透了吧!”
恶毒的淫声浪语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曦月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有落下。她不敢抬头去看那些人的脸,因为只要一抬头,她就能看到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扫视,那种被剥光了展示的感觉会再一次将她的羞耻心推到顶点。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随着羞耻感的攀升,身体深处那股快感也在同步加强,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将羞耻与欲望紧紧绑定在一起。越羞耻,越亢奋;越难堪,越淫荡。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渊的边缘行走,明明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深渊的边缘一步步靠近。
花车继续前行,穿过朱雀大街,拐过青石牌坊,沿着西市行的街道缓缓驶去。沿途的百姓越来越密集,有些小孩被大人举在头顶,拍着小手看着花车上的漂亮姐姐,而更多的男人则站在最佳观赏位置,贪婪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花车第三层那十二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上。
曦月站在车首,双腿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那股黏腻的清冷液体正在缓缓流淌,从大腿根一路蜿蜒而下,顺着膝弯滑落到小腿,最终滴落在那暗红色的花车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的意识在那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和那阵阵蔓延的酥麻快感之间摇摆不定,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那股来自身体本能的狂潮吞没。
夏绫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当看到曦月大腿内侧那道湿润反光的水痕时,她的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松开曦月的手,转而从花车栏杆旁的一只银盘中取出一块精致的丝帕,然后凑到曦月身边,俯下身,仿佛不经意地用那块丝帕轻轻擦拭曦月大腿内侧那道湿润的痕迹。
曦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去。
夏绫却按住了她的腰,低声道:“别动。那么多人在看着呢,你不留神把水沾到地上,他们可都看到了。让我擦干净。”
曦月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夏绫用那块柔软的丝帕在她的腿间轻轻擦拭。那丝帕的触感细腻柔软,隔着那层布料拂过她敏感的大腿内侧肌肤,带来一阵难以言说的酥麻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花穴口在那一下又一下的擦拭中不由自主地收缩翕动,又挤出更多的清冷爱液,几乎要将夏绫刚刚擦干净的地方再次打湿。
夏绫擦拭完毕,将那沾满透明黏液的丝帕随手叠好,塞入自己腰间的一条丝带里。她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曦月的脸上,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透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同情,也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般的共鸣。
“曦月妹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吗,雪楼主已经得到陛下的授意,给你定好了花名和身份。”
曦月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安:“什么花名?”
“彼岸花。”夏绫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与羡慕,“陛下亲自定下的。他说你那份清冷中带着妖冶的气质,就像那传说中开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以后在极乐殿里,你的代号便是彼岸花使。”
彼岸花。曦月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那是一种生长在冥途之上的花,传说中它的颜色如鲜血般殷红,花叶永不相见,代表着分离与死亡。慕容邪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字,是要她永远与过去隔绝,与太虚剑阁、与那个清冷的自己彻底诀别吗?
“不仅如此。”夏绫的声音继续响起,仿佛是想要彻底击碎她心中最后那点侥幸,“等到你正式向陛下认主的那一天,雪楼主会在你的双乳上纹上一朵彼岸花。花瓣沿着乳肉的曲线延伸,花蕊正好落在乳尖的位置。她会将你的乳头染成花蕊般的艳红色,然后在乳尖上夹上两颗如蕊芯般艳红的宝石——远远看去,就像是你的乳尖上绽放着一朵活生生的彼岸花,妖冶而致命。”
夏绫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到时候你穿着透明的薄纱,那朵彼岸花在纱衣下若隐若现,所有男人看到你,都会像是看到了黄泉路上最美的风景,心神俱醉,无法自拔。”
曦月听着她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仿佛想要从这可怕的描述中逃离。但她的后背抵在了花车第三层后方的栏杆上,再无退路。她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羞耻,尽数交织在一起。
但就在那些情绪的深处,一种她不愿承认、不敢面对的想法却悄然浮现,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毒花。
纹身……双乳上纹着彼岸花……乳尖夹着宝石……
她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想象那个画面。自己赤裸着上身站在铜镜前,胸前那一对饱满白皙的乳房上盛开着两朵妖冶的红色彼岸花,花瓣缠绕着乳肉的曲线,花蕊正好落在乳尖上,两颗艳红的宝石在灯光下灼灼生辉,仿佛两滴凝固的鲜血。那画面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颤的美感。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曦月便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但那画面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她的潜意识里,无论她如何抵抗,都挥之不去。
而更让她惊恐的是,随着那个画面在脑海中停留的时间越长,她的身体反应也越强烈。花穴处那股空虚的悸动骤然加剧,深处的媚肉开始自发地蠕动收缩,一股更汹涌的清冷爱液自腔道深处迸发,沿着大腿内侧再次流淌下来,比方才更多、更黏、更浓。
她并拢双腿,想要夹紧那失控的源泉,却发现股间那暴露在外的小穴口正在不受控制地一收一缩,仿佛一张无声翕动的小嘴,正在饥渴地渴望着什么。那翕动的频率与她的心跳同步,每一次收缩都有一小股清冷的蜜液被挤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双腿微微打颤,几乎站立不稳。那股从羞耻感中衍生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在她体内流窜,沿着脊背上涌到头顶,又沿着小腹下窜到花穴深处,让她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恍惚起来。她扶着花车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身体的重心不由自主地前倾,几乎要靠在夏绫的身上。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加激烈的起哄声。
“看那穿白衣服的!她站不稳了!哈哈哈哈!腿都软了!”
“妈的,那妞是真的骚!你看她裤裆那里,都湿成那样了!水都滴到花车地板上了!”
“这还没人操她呢,自己就湿成这样了,要是有几个男人一起上,那还不得浪上天去!”
“极乐楼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看着外表清冷清冷的,底下早就烂透了!”
那如同毒刺般的话语再次狠狠扎入曦月的耳膜,将她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摧毁。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意识,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撼而汹涌的感官刺激在体内疯狂奔涌。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弓起腰肢,双腿死死并拢,花穴处那层冰晶状的肉壁开始疯狂痉挛收缩,如同无数细密的冰漩同时旋转搅动,将一股又一股清冷刺骨的爱液从子宫深处挤压出来。那爱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彻底打湿了她大腿内侧和花车的地板,在那暗红色的木板上留下了一片清晰的水渍。
高潮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以至于曦月连一声呻吟都来不及发出,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身体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她的眼眸失神,瞳孔微微扩散,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玉雕,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极致的快感在她的身体和意识中肆意冲撞。
夏绫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头,稳稳地撑住了她。她低下头,看到曦月那失神恍惚的目光,以及大腿内侧那一片湿润的亮光,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伸手轻轻抚了抚曦月的脸颊,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安抚:“没事的,没事的,第一次都会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台下的男人们看到曦月那高潮后失神的样子,欢呼声和口哨声更是响亮了几分。有人起哄喊道:“那妞泄身了!妈的,真他妈骚!爷现在就想冲上去把她按在花车上操一顿!”
“别急别急!等游城完了,去极乐楼点她的牌不就行了!我看她今晚肯定能接客!”
“极乐楼万岁!陛下万岁!”
曦月在夏绫的搀扶下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过神来。当意识重新清醒的那一刻,所有方才发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在成千上万的百姓面前泄了身,清冷的爱液滴落在花车地板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可耻的反应,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那令人羞耻的目光中达到高潮了。
她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一行滚烫的泪水。
“夏绫姐姐……”她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哭腔,“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可耻感到愤怒,还是为自己的堕落感到悲哀,又或者——为她方才体验到的极致快感感到羞愧。
因为她心里清楚,方才那股高潮,是她此生体验过的最强烈、最彻底、最撕心裂肺的快乐。那种感觉与在密室中被玉势折磨后得到的满足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将精神与肉体同时推入深渊的狂欢,一种在万人注视下将自己的尊严彻底碾碎后、从碎屑中诞生的极致淫乐。
她不敢承认,却又无法否认——在那一刻,她是快乐的。
曦月闭上眼睛,哭泣声逐渐变为无言的沉默。
夏绫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而低缓:“曦月妹妹,你真的觉得做那个冷冰冰的仙子,比做一朵妖冶的彼岸花要好吗?”
曦月的身体僵住了,却没有反驳。
“你站在山巅的时候,万人仰望,可有人真正看到过你吗?他们在意的只是你太虚剑阁小师姐的身份,你百花榜第二的名号,你那一身清冷卓绝的气质。可如果脱下那些名号和衣衫,谁会真正爱那个真实的你?”
夏绫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地渗入曦月的心底:“可是你站在这花车上,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向世人展示你的美,他们看到的就是你,没有门派、没有名号、没有任何修饰的你。他们为你疯狂,为你欢呼,为你神魂颠倒。这难道不比做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子更有意思吗?”
曦月沉默着,不发一言。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知道,夏绫的话语如同种子一般落入了她的心田,在那一层被她反复加固的冰层裂缝中,悄悄地生了根,发了芽。
花车继续向前驶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天际,大夏皇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芒之中。极乐楼的花车在金铃与缥缈的丝竹声中,带着那十二名衣衫暴露的女子,缓缓驶向下一条街的方向。
人群中,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挤到了最前排,目光死死盯着花车上那道穿着白色肚兜的身影,低声喃喃自语:“彼岸花使……好一个彼岸花使……”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