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皇城,天高云淡,风里带着桂花的甜腻香气。
大夏皇城朱雀大街两旁早已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皆有,连沿街的茶楼酒肆二楼窗边都扒满了看客。孩童骑在大人肩上,妇人揽着竹篮,贩夫走卒也扔下了手里的营生,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条宽阔长街的尽头——极乐楼的方向。
十日了,整整十日。
自从极乐楼传出游城的消息,整座皇城便像一锅渐渐煮开的水,喧嚣、躁动、期待,在每一日的等待中不断升温。这等盛事,三年才有一次,而今年的极乐游京据说格外隆重。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说新到了一批绝色花娘,有人说今年的玉露酿比往年更醇,还有人说——极乐楼的美人,看一眼便少活三年也值。
酉时将至。
日头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霞光洒在皇城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暖融融的光。远处的极乐楼灯火渐次亮起,楼顶那盏巨大的琉璃莲花灯已经点燃,璀璨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妖冶,像一只半阖半开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俯瞰着整座城池。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朱雀大街的尽头,极乐楼的三重朱漆大门缓缓洞开。门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悠悠传来,先是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顺着晚风飘散开来。那不是寻常的脂粉香,而是一种复杂而妖异的香气——浓烈时如牡丹怒放,暗流涌动时又似雪中幽兰,丝丝缕缕钻入人的鼻息,让人心头一荡,喉头发干。
沉重的车辙碾压青石的声音响起。
花车缓缓驶出。
那是一辆极其庞大的楼车,通体漆作朱红色,金线勾勒出繁复的云纹与莲花图案,车顶垂着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在风中飘曳轻扬。花车共分三层,每一层都比下一层稍窄,如同佛塔般层层叠高,最高处插着一面绣金旗,旗上书四个大字——“极乐游京”。
第一层最为宽阔,铺着猩红的地毯,十二名舞女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她们身着碧色纱衣,薄如蝉翼,长长的水袖在空中翻飞,腰肢扭动间,雪白的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舞女们面上戴着一层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双含情带媚的眼睛,眼波流转之间,人群中便有男人忍不住吞咽口水。她们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一圈金色铃铛,每一次旋转跳跃,铃声都清脆悦耳,仿佛催着人的心跳也跟上了那节拍。
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欢呼。
第二层则雅致许多。几名极乐倌怜坐在矮几前,有的抚琴,有的煮茶。琴声悠扬清冽,偶有几缕茶香飘下,和着风中的脂粉气,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协调感。这些倌怜皆是男子,生得面若冠玉,举止间温文尔雅,手持白瓷茶盏,气定神闲地注水、温杯、出汤,仿佛身在的不是喧嚣闹市的花车上,而是深山幽谷的竹斋里。他们偶尔抬眼向人群中微微颔首,便有贵妇人在楼上抛出绣帕或银钱,落在花车上叮当作响。
众人议论道:“极乐楼果然讲究,连个煮茶的都这般绝色。”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向上移。
因为真正令人窒息的风景,在第三层。
第三层花车最显眼的位置,站着十二名女子。
她们一字排开,立于花车最前沿,轻纱帷幔半掩半遮,晚风一吹,纱幕翻涌,将她们的身姿衬得如梦似幻。这十二人的身段皆曼妙至极,可仔细看去,各有不同:有的高挑纤细如风中翠竹,有的丰腴饱满如熟透的蜜桃,有的腰肢细得盈盈一握,有的双腿修长得令人移不开眼。更惹眼的是她们的衣着——说是衣服,更像某种精心设计过的淫巧装扮。有人穿着镂花的黑纱肚兜,红豆般的小巧乳头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有人只裹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白绸披帛,随风一吹便紧贴在玲珑的曲线之上;还有的穿着分叉极高的红绸裙,叉口几乎开到了腰侧,每迈一步,雪白的大腿根便时隐时现。
人群中的男人开始发出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惊叹声。
“娘诶……那是人还是妖精……”
“你看左边第二个,那腰,那屁股……”
“极乐楼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真正让众人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一样不能动弹的,是站在第三层最前排正中央的两名女子。
左边那位穿着的是一袭黑红相间的轻薄纱衣,纱质极透,仿佛只要再走近一步便能看清内里的一切。她的胸前极其丰满,在黑色纱衣下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但最惹眼的,是她胸前的那对乳环——银质,呈精巧的蛇形,蛇口衔着一枚鸽血红宝石,蛇身缠绕着环状的银圈,紧紧箍住那两粒嫣红的乳尖。随着她的呼吸,红宝石在晚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每动一下,便像两滴血在跳动。
她的容貌极美,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偏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像是看透了世间所有的虚妄,又像是沉醉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欢愉之中。
站在她身侧的女子,更是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名女子身段匀称丰腴,骨肉相间恰到好处,腰肢纤细,胸前却饱满隆起,浑圆的臀线在轻薄亵裤下勾勒出极其诱人的弧度。她的容貌清丽绝尘,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偏偏一张薄唇微抿着,透出一种冷艳疏离的气质。她的眼神淡漠而空洞,像是眼前的人山人海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又像是什么都不曾落在她眼中。
可她身上的衣着,偏偏与那清冷的气质截然相反。
她只穿了一套白色的肚兜和亵裤。
那肚兜是上好的云锦裁成,薄得近乎半透明,隐隐透出内里如玉般莹白的肌肤。肚兜的样式极其大胆,下摆只堪堪遮住胸前的丰盈,露出一截平坦光滑的小腹。肚兜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那道深深的沟壑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肚兜上绣着一枝斜出的红梅,梅花正开在她胸口的最高处,红白相映,衬得她的肌肤愈发雪白,却也衬得那份内里的风情愈发淫靡。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亵裤,裤管极短,只到大腿根部,两侧用细细的白色带子系着,只要轻轻一扯便会落下。亵裤的布料同样薄如蝉翼,隐约间能看出那饱满的臀瓣曲线和双腿交汇处那道隐秘的隆起。最要命的是,那亵裤的正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花,莲花心处缀着几粒细碎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仿佛那莲花正在绽放。
人群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激烈的骚动。
“天哪……那不是太虚剑阁的曦月仙子吗?!”
“我认得她!百花榜第二的曦月!怎么……怎么穿成这样!”
“装什么清高,落到了极乐楼手里,还不是一样变成婊子!”
“你看她的奶子,都快把肚兜撑破了,平日装得仙气飘飘,谁知道私下是什么骚货!”
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曦月的耳朵里。
她站在花车上,晚风拂过她的面颊,吹散了几缕垂落的发丝。她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脚下的红毯上,手指在袖下不自觉地攥紧。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她耳边炸开。
“你看看她那肚兜,都能看见乳头的形状了,这还不是出来卖的?”
“白莲花,装什么圣洁,回了极乐楼还不是张开腿伺候人!”
“以前太虚剑阁多风光啊,现在呢,连小师姐都成鸡了!”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将她的理智一遍遍地冲刷。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破绽。她是太虚剑阁的小师姐,是酒剑狂的关门弟子,是琉璃剑骨的传人——她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在这里丢尽太虚的最后一点体面。
可她的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了。
那些淫邪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上的重量,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裸露的肩颈上,落在她半遮半露的胸口上,落在那被薄薄亵裤勾勒出的臀缝里。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像舌头一样舔过她的肌肤,带着黏腻的热度,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胸口的那朵红梅肚兜下,两颗乳尖悄悄地硬了起来,凸起的轮廓透过薄薄的云锦,清晰可见。大腿内侧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潮热感,小腹深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感开始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蔓延。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在恐惧,在愤怒,在感到无边的屈辱。
可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像在回应那些目光一样,开始变得湿润,变得敏感,变得……渴望?
她不敢深想。
夏绫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曦月侧过头,看到夏绫正含笑望着她,那双往日里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慵懒而妩媚的光泽,像醉了一般。夏绫轻轻掀开自己小腹处那层薄薄的黑纱,露出一截雪白平坦的小腹,小腹的肌肤上,纹着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那朵罂粟花极其妖异,花瓣是深沉的暗红色,花心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紫黑色,仿佛正在滴落毒汁。纹路精细无比,每一瓣花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你看,”夏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好看吗?这是雪姐姐亲手为我纹的,用了三天三夜。针扎下去的时候,很疼,可是刺到后面……那种疼里带着酥痒,慢慢地,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快活。等纹好之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这花好像天生就该长在我身上似的。”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罂粟,指尖沿着花瓣的轮廓游走,眼神迷离而沉醉。
“我现在每日都要看看它,摸着它,才能安心入眠。”
曦月看着那朵罂粟,看着夏绫脸上那份近乎虔诚的陶醉,心中翻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不是她认识的夏绫。
那个昔日天机阁的首席大师姐,素手纤纤演算天机,清冷自持从不逾矩的女子,如今竟会跪在一个妖娆少妇的脚下,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刺下这样的淫纹,并且沉迷其中。
“夏绫……”曦月的声音有些干涩。
夏绫却像是没有听到,她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的人群,唇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轻声道:“你听,他们在骂我们呢。”
果然,人群中的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婊子!都是婊子!”
“太虚剑阁和天机阁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看那个穿肚兜的,骚成这样,每日得接多少个客啊!”
“连个肚兜都遮不住奶头,不如直接脱了让大家看个痛快!”
夏绫听得咯咯直笑,转过脸来,凑到曦月耳边,声音极轻:“你听,他们骂得多凶。可是你知道吗?这些人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想。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把你按在花车上扒光,狠狠干你。只不过他们没那个胆子,只能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曦月的身子猛地一僵。
夏绫的话语像一条冰凉的蛇,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心里,带来一阵无法遏制的战栗。
“你知道极乐殿的七大花使都是什么人吗?”夏绫的声音依旧轻柔,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每一个,都是主人的性奴。每一个,都是主人的双修炉鼎。他的女人,他的所有物。主人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对他做什么也都可以。我们渴望他,需要他,离不开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曦月的小腹上,那里隔着薄薄的肚兜布料,隐约可见一道淡淡的暗红色纹路。
“你肚子里,已经被主人种下了罗睺魔印。”夏绫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等你什么时候向主人认了主,你也会有花名,会有淫纹,会成为第七位花使。”
曦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人已经给你定好花名了。”夏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像是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是彼岸花,妖艳又凄美的彼岸花。到时候雪姐姐会把彼岸花枝纹在你的双乳上面,花瓣沿着乳肉的弧线分布,乳头涂成花蕊的颜色,再在乳尖上夹上一对红宝石蕊芯的乳夹。你想想看,以后你穿着薄纱肚兜的时候,乳上的纹身若隐若现,乳尖的红宝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所有男人看到你,都会疯掉的。”
曦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雪白的双乳上,蜿蜒着一枝血红色的彼岸花,花瓣在乳肉上绽放,花蕊处是她的乳头,被涂成妖冶的殷红色,还夹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她被关在极乐楼的某个房间里,身上只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坐在窗边,晚风吹起纱幔,露出乳上的纹身和红宝石的光泽。
不知道有多少目光正贪婪地盯着她,有多少男人正在心中意淫着她的模样。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胸口的那对乳峰随着呼吸起伏,肚兜上绣着的红梅仿佛也跟着活了过来,在灯光下摇曳。大腿根传来更明显的潮热感,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正从花穴深处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浸湿了薄薄的亵裤布料。
不……不可以……
曦月拼命地摇头,想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她闭紧双眼,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燥热。
可她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反而越清晰。
那双乳上绽开的彼岸花,那红宝石在乳尖上微微颤动,那道清冷到骨子里的眉目间染上情欲时的媚态……她甚至“看到”自己微微仰起头,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淫媚的浅笑。
就像那些舞女们一样。
就像夏绫一样。
就像……一个真正的娼妓一样。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花穴深处,那股凉丝丝的液体越流越多,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灯火与暮色交织的光芒中泛着一层清亮的水光。她感觉到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一片,贴着肌肤黏腻腻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幽冷异香开始在她周身弥漫开来——那是她名器初醒后,每次动情时才会分泌的九幽溟阴之液的气息。
“咦?”
离花车最近的一个壮汉忽然使劲嗅了嗅鼻子,瞪大眼睛:“什么味道?好冷……又好香……像冬天里雪山的果子味!”
他身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也闻到了,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露出迷醉的神色:“这香味……像是从花车上飘下来的。”
“是那个穿白肚兜的娘们儿身上的!”
“操!连骚水都流出来了,还装什么清冷仙子!”
“极乐楼的婊子果然够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那群人愈发兴奋,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曦月仙子!你的骚水都把亵裤弄湿了,不如直接脱了,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下面也长了一朵花!”
“装什么圣女,被极乐楼调教过,还不是一样张开腿等着挨操!”
“看她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今晚怕是要找个男人狠狠干一顿才罢休!”
那些声音像滚烫的烙铁,一记一记落在曦月的全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大腿,想要阻止那黏腻的液体继续外流,可这一夹,反而让花穴腔道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那层无形冰晶覆盖的媚肉密集地蠕动着,一圈一圈,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吮吸,快感从中蔓延开来,化作一道电流蹿遍她的全身。
她猛地瞪大双眼。
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向前跌去。
夏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柔软的腰身,将她揽进怀里。夏绫的手臂温热而有力,紧紧箍住曦月发抖的身子,让她勉强站住。曦月的脸贴在夏绫的颈侧,能闻到夏绫身上那股罂粟般的香气,浓郁的、勾人的、带着一种令人上瘾的危险。
曦月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像一只被雷电击中后尚未完全死去的白鸟。
花穴深处的痉挛一波接着一波,清冷的爱液猛烈地喷出,大片大片地淋在她自己的亵裤上,又顺着大腿往下淌,滴落在花车那层猩红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泄身了。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满街的辱骂声和淫邪目光中,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达到了高潮。
那快感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彻底,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啧啧啧……”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骚动和嘲笑。
“看见没!那娘们儿刚高潮了!”
“骚成这样还装什么清纯!”
“就是欠操!”
“喂!哪位勇士上去给她止止痒啊!”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钉,钉进曦月的脑海里。她的眼眶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夏绫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怕,我在呢。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么多人看着你,羡慕你,想要你,是因为你美啊。曦月,你看这大千世界,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想受人瞩目,可他们做不到。而你天生就是所有人的焦点,为什么偏偏要躲起来呢?”
她微微低头,嘴唇贴着曦月的耳廓,声音变得极轻极柔:“为什么非要一直做那个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做个让人爱慕、让人嫉妒、让人疯狂的妖女,难道不好吗?你想一想,那些骂你的人,他们心中有多想拥有你?他们多看不得你好?可你偏偏就要在他们面前妖媚给他们看,穿最薄的纱,舞最艳的舞,笑给他们看,美给他们看……气死他们,馋死他们。这不比你那冷冰冰的太虚剑阁快活得多?”
曦月没有说话。
她伏在夏绫的怀里,身体还在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高潮而轻轻颤抖。她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浸湿了夏绫肩头的黑纱。
可她的心里,那个曾经如铜墙铁壁般坚固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妖女……吗?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四周那些贪婪的目光,更不敢去看自己大腿上那一片濡湿的痕迹。可她脑海中那朵彼岸花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艳,像是正往她灵魂的土里扎根。
花车继续向前,穿过朱雀大街,绕过聚贤广场,缓缓驶向内城的正街。沿路的香火味、脂粉味、汗味混在一起,锣鼓声、琴弦声、叫骂声交织着,像一场盛大而荒诞的狂欢。
人群依然拥挤。
辱骂声依然不断。
而花车上,那十二名妖冶的女子依旧含笑而立,衣袂飘飘。
只有曦月还靠在夏绫肩上,紧闭着双眼,任由那泪水无声地淌落。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