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宗后山,天池水波不兴,倒映着漫天星辰。
一道身影静坐于水中央的莲台之上,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伏,每一轮呼吸都引动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震荡。叶凡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一闪而逝,体内那股雄浑到近乎狂暴的力量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一年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掌心间流转的澎湃灵力,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闭关一年,终于从巅峰境突破到了无极境,这一步跨出,天下间能与他比肩的强者已寥寥无几。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拔起,踏水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却连一滴水珠都未曾溅起。
山风吹过,他身上的灰袍猎猎作响,目光已经投向后山之外那座巍峨的宫殿——那是洛仙的寝殿。
想到这个名字,叶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穿过回廊,经过的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口中唤着“叶长老”或“叶先生”,却没有一个人叫他“宗主夫婿”。叶凡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入赘玄妙宗十年,世人提起他,永远是“玄妙宗宗主洛仙的丈夫”,而非“无极境强者叶凡”。他拼命修炼,一年不曾合眼,为的就是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永远活在她的光芒之下。
走到寝殿门前,他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袍,这才伸手推门。
殿内灯火通明,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坐在书案后翻阅卷宗。乌黑如墨的长发垂落在腰际,几缕发丝散落在白皙的颈侧,衬得那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缎旗袍,领口盘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颈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来,那双漆黑清澈的桃花眼带着三分水光,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摇曳生姿,看得叶凡心头一荡。
“夫君出关了。”洛仙放下卷宗,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叶凡走上前,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一年未见,她似乎更美了,那种成熟少妇的风韵混合着上位者的威仪,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亵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软若无骨。
“仙儿,我突破了。”叶凡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眼神。
洛仙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恭喜夫君。”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叶凡心满意足。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清幽的冷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下一秒,他察觉到了什么——洛仙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放松下来,但那瞬间的僵硬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怎么了?”叶凡轻声问。
“无事,只是最近宗门事务繁多,有些累了。”洛仙从他怀中退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夫君既然出关了,便好好休息几日吧,我明日要去天命学院巡查,有几桩人口贩卖的案子需要查证。”
叶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旗袍下的腰肢不盈一握,臀部的曲线在锦缎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光是看着就让他喉咙发紧。他压下心中的躁动,问道:“需要我同去吗?”
“不必。”洛仙的回答很快,快得让叶凡有些意外。她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只是例行巡查,三五日便回。”
叶凡没有再坚持。他向来不会违逆她的意思,尤其是在她露出那种疏离神色的时候。他怕自己追问下去,会暴露出心底那份不自信——怕她觉得他烦,怕她觉得他没用。
夜深了,两人同榻而卧,洛仙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叶凡睁着眼,看着她的背影,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碰她。他想,她大概是真的很累。等这次巡查回来,他一定要好好陪她,让她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佑的弱者了。
他不知道的是,洛仙同样没有睡着。黑暗中,她睁着那双桃花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迟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躁动。天命学院……那个地方,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召唤着她,让她既想靠近又本能地抗拒。
可她是玄妙宗的宗主,是女尊会的会长,天下第一高手,岂会被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吓退?
翌日清晨,洛仙换上一身素雅的青色旗袍,外罩一件淡灰色的风衣,足踏一双黑色高跟鞋,长发简单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对着铜镜整理衣襟,镜中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桃花眼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冷静。
叶凡送她到山门口,看着她踏上飞舟,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飞舟腾空而起,很快化作天边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叶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风吹起他的衣袍,他忽然觉得,这玄妙宗的山门,比往日空旷了许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命城,一座隐藏在繁华街市深处的宅邸地下室内,烛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甜香。
赵新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手里捏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资料。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堆满了各种卷宗和画像,每一张画像上都画着不同女子的容貌,有清纯的少女,有端庄的少妇,有冷艳的女修,还有英气的女将。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猎物资料,每一份都详细记录了对方的修为、性格、弱点、生活习惯、人际关系,甚至包括她们最隐秘的欲望和恐惧。
他随手翻过几张,目光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画像,画上的女子身着玄妙宗宗主袍服,长发如瀑,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眼角的泪痣添了几分勾魂夺魄的媚意。画像下方用蝇头小楷写着:洛仙,玄妙宗宗主,女尊会会长,修为:巅峰境(推测已触及无极境门槛),性格:冷艳果决,不近男色,对任何人皆保持距离,婚姻状况:入赘夫婿叶凡,关系平淡。
赵新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在画像上缓缓划过,仿佛在抚摸那张绝色的脸。
“有意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天下第一高手,玄妙宗宗主,嫁给了个入赘的废物?”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手下连忙躬身道:“回禀教主,据情报显示,叶凡入赘十年,一直活在洛仙的阴影下,修为虽不弱,但从未有过独立战绩。洛仙对他似乎也并无多少感情,更多是出于责任。”
赵新将画像举到眼前,目光一寸寸地扫过画中女子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那双桃花眼上。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和残忍。
“洛仙……好名字。”他将画像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能闻到画上那根本不存在的香气,“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却藏着火种。这种女人,一旦点燃,会比任何人都炽烈。”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巨大的书柜前,拉开柜门,露出后面隐藏的密室。密室不大,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法器、符箓和瓶瓶罐罐,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繁复的阵法,阵纹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赵新走到密室中央,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白玉瓷瓶,拔开瓶塞,一股甜腻到近乎妖异的香气飘散出来。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炼制的情欲迷香,以九种至阴至淫的灵草为引,辅以十二种催情蛊虫的精血,再以魔道秘法淬炼而成。只需一点点,就能让最贞洁的烈女变成渴求交合的荡妇。
但这还不够。
对付洛仙这种级别的强者,普通的药物和法术根本不可能奏效。她的精神力必定淬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寻常的催眠术和迷魂香在她面前形同虚设。他需要更精密的手段,更漫长的布局,从她踏入天命学院的那一刻起,就让她一步步走进他编织好的网中。
赵新将瓷瓶放回原处,转身走到另一张石桌前,桌上摊开一张天命学院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通道、每一个阵法节点。他已经在学院地下埋设了九座大型阵法,覆盖了整个学院区域,这些阵法平日里不会启动,一旦激活,就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身处其中之人的心智,削弱她们的意志防线。
而洛仙要来巡查的,正是这片已经被他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地方。
“来人。”赵新走出密室,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一个黑衣女子从阴影中走出,跪伏在他脚边。那女子容貌姣好,眼神却空洞木然,分明是被彻底洗脑控制后的样子。
“传令下去,学院那边准备迎接玄妙宗宗主的巡查,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人全部撤走,别露出马脚。”赵新抚摸着黑衣女子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另外,把洛仙的详细情报再整理一份送来,越详细越好。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有什么习惯,和那个入赘丈夫的关系到底如何,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遵命。”黑衣女子应声退下。
赵新重新拿起那张洛仙的画像,目光落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下第一高手?冷艳不可方物的玄妙宗宗主?”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我倒要看看,当你在我身下呻吟求饶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想起情报中提到的另一个名字——叶凡。那个入赘十年的男人,闭关一年刚刚出关,连自己的妻子正在被什么力量吸引都不知道。真是个可悲的废物。不过,也正是这种废物,才能让他的计划更加顺利。一个深爱妻子却自卑到不敢靠近的丈夫,一个冷艳高傲却对丈夫心怀愧疚的妻子——这样的关系,简直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赵新将画像折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些法器。这些年来,他用这些手段征服了多少女人?他已经记不清了。有高傲的宗门圣女,有端庄的世家夫人,有冷艳的女将军,有纯情的少女……每一个刚开始都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可最后呢?还不是一个个跪在他面前,主动张开双腿,哭着求他宠幸。
洛仙也不会例外。
他走出密室,沿着石阶向上,推开地面的暗门,回到宅邸的大厅中。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孔上,眼睛里却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三日之后,洛宗主便会驾临天命学院。”赵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香在舌尖化开,却掩盖不住他心底那股灼热的渴望,“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抚摸什么柔软的东西。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洛仙。”
与此同时,飞舟上,洛仙站在船头,看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她伸手将它们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眼角那颗泪痣,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皱了皱眉,压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天命学院已经遥遥在望,那片建筑群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辉,看起来宁静祥和,没有丝毫异常。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片金色光辉下,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影。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凝视着天命学院的时候,学院地下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正在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感受到了猎物的接近,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玄妙宗后山,叶凡站在天池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握紧了拳头。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够配得上她,强到可以保护她,强到让她不再用那种疏离的眼神看他。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在天池边立下誓言的时候,他的妻子正一步步走向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