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春的淫动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7bc5e03f更新:2026-06-25 21:22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秦昊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仰头望着那座气派的石质门坊上镌刻的校名,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偏僻的山村,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一座城市,第一次踏进这所他梦寐以求的大学校门。从村里到县城,再从县城坐火车到省城,整整两天的路程,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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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绘画秘密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秦昊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仰头望着那座气派的石质门坊上镌刻的校名,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偏僻的山村,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一座城市,第一次踏进这所他梦寐以求的大学校门。从村里到县城,再从县城坐火车到省城,整整两天的路程,此刻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秦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城市味道,和家乡那种纯粹的山野气息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下身是母亲在镇上集市买的深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那是父亲特意为他上大学买的,花了八十块钱,在村里算是很体面的行头了。秦昊握紧行李箱的拉杆,那箱子是二手的,表哥用过后留给他的,边角有些磨损,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着红袖标的学长迎上来,热情地接过他的行李。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秦昊有些局促地摆摆手,声音里带着乡音特有的腼腆。

学长笑了笑,还是帮他拎起了箱子:“没事儿,新生报到嘛,我们就是来帮忙的。你是哪个学院的?”

“数学与统计学院。”秦昊跟在学长身后,眼睛却四处打量着校园。宽阔的柏油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色长廊。远处是几栋崭新的教学楼,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喊叫声和哨声此起彼伏。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陌生,又那么令人兴奋。

秦昊想起临行前夜,母亲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给他缝补衣服上的扣子,父亲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到了学校,好好学,别给咱村丢人。”他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整个村子都为他高兴,村长还特意在村口放了挂鞭炮。秦昊知道,自己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还有整个家族的期望。

学长把他领到宿舍楼下,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秦昊提着行李爬上三楼,找到了307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了。

“嘿,来新室友了!”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从床上跳下来,热情地伸出手,“我叫王磊,东北的,哥们儿你哪儿的?”

秦昊有些紧张地握了握他的手:“我叫秦昊,从……从贵州来的。”

“贵州?好地方啊!我听说那边风景特好!”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从书桌前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叫陈宇,江苏的。以后咱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还有一个正在铺床的男生回过头,长相斯文,说话声音很轻:“我叫林晓峰,本地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秦昊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原本担心自己来自农村,会被城里的同学看不起,但看来室友们都挺友善的。他把行李放到靠窗的那张空床上,那是他提前在学校的APP上选好的床位。床板上已经铺好了学校统一配发的床垫,秦昊从箱子里拿出母亲亲手缝制的被褥,淡蓝色的棉布上绣着几朵小碎花,虽然和城里商店里卖的那些高档床品没法比,但摸上去有一种熟悉而安心的感觉。

几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王磊是个话匣子,很快就讲起了自己高中时候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秦昊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插上几句嘴。正聊得热闹,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敲了敲门框。

“新生班会马上开始了,所有人都去教学楼A栋301教室,快点啊!”一个学生干部模样的男生站在门口喊完就走了。

“得,刚收拾好就得去开会。”王磊拍拍手上的灰,“走吧兄弟们,看看咱班主任长啥样。”

四个人急匆匆地锁好门,跟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去。A栋教学楼离宿舍楼不远,步行大概五分钟就到了。301教室在二楼,已经有不少新生坐在里面了,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秦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王磊挨着他坐了下来,陈宇和林晓峰坐在前面一排。

教室里乱哄哄的,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秦昊环顾四周,看到很多同学都穿着崭新的衣服,有的女生还化了淡妆,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水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自卑感。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秦昊抬起头,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更加动人。她的五官很立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薄薄的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她走上讲台,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环视了一圈教室,嘴角微微上扬:“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夏知雪。教你们高等数学。”

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清冷,却又让人觉得舒服。秦昊呆呆地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村里的姑娘们大多皮肤黝黑,身材干瘦,而这个女人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夏知雪开始介绍学校的历史和规章制度,声音不疾不徐,偶尔会停下来问大家有没有问题。但秦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讲台上那个身影,看着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嘴唇,看着她抬手撩头发时露出的白皙手腕,看着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腰肢扭动的弧度。

“秦昊?秦昊!”王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秦昊猛地回过神,发现班会已经开完了,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夏知雪拿着文件夹走出了教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咋了哥们儿,看傻了?”王磊嘿嘿笑着,压低声音说,“咱班主任可真漂亮,我刚才也看愣了。”

秦昊脸一红,低下头假装收拾桌上的东西:“没、没有。”

“得了吧,你那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吃饭去,我都饿了。”

秦昊跟着室友们走出教室,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身影。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美成这样。那种美不是村子里姑娘们的质朴美,也不是电视上女明星那种遥不可及的美,而是一种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层雾的朦胧美,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大学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开始的那几天,秦昊过得有些手足无措。大学的课程和高中完全不同,没有老师会盯着你背书做题,一切都要靠自己主动。每天早上八点的第一节课,他总是不习惯,高中的时候六点就起床了,可现在八点的课他七点半才醒,匆匆洗漱完就往教室跑,经常连早饭都来不及吃。

数学课是秦昊最喜欢的,因为夏知雪会上课。她讲课的时候很认真,语气清冷,但偶尔会开一两个冷笑话,把大家逗笑。她穿的衣服也总是很得体,有时候是职业套装,有时候是简单的针织衫配长裤,但不管穿什么,都能把她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秦昊发现,每次上数学课,班里的人都特别齐,连那些平时爱逃课的男生都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

秦昊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夏知雪的侧脸。她讲课的时候喜欢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划过黑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背影笔直而优美,腰肢纤细,臀部在包臀裙的包裹下呈现出完美的弧度。秦昊常常看着看着就出了神,直到旁边的同学碰他一下,他才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

“秦昊,这道题你来做一下。”

夏知雪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秦昊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黑板上的这道极限题,你上来解一下。”夏知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秦昊红着脸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还好,这道题他预习过,虽然紧张,但还是一步一步解了出来。写完后他转过头,发现夏知雪正站在他身后,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一种清冽的花香,像是茉莉,又像是百合。

“不错,解题思路很清晰。”夏知雪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下去吧。”

秦昊逃也似的回到座位上,心脏跳得飞快。他偷偷看了一眼夏知雪,发现她已经继续讲课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秦昊却觉得,刚才那短暂的目光接触,让他整个人都酥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昊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他加入了学校的绘画社,那是他唯一的爱好。从小学开始,他就喜欢画画,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凭着天赋和热爱,画得有模有样。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一些风景和人物,被老师批评过好几次,但他始终放不下画笔。

绘画社的活动室在教学楼的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面有画架、画板和各种颜料。社长是个大四的学长,人很随和,对秦昊的画技赞赏有加。秦昊每周都会去活动室待上几个小时,画一些校园的风景或者人物的素描。

一个周末的晚上,室友们都出去了,王磊去打球,陈宇去了图书馆,林晓峰回家去了。秦昊一个人待在宿舍,觉得无聊,就打开电脑想找部电影看。他平时很少看电影,都是在学校的论坛上找一些免费的资源。这次他点进了一个链接,页面跳转了几次,突然弹出一个窗口,上面是一张图片。

秦昊愣住了。

那张图片上是一个女人,被红色的绳子捆绑着,绳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深深的痕迹。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曲着,脸上的表情既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秦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关掉页面,但手指却僵在那里不动弹。

他的目光在图片上停留了很久,心脏跳得很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开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混合着好奇、兴奋和一种隐隐的快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张图片产生反应,理智告诉他这很奇怪,甚至有些变态,但身体却诚实地被吸引着。

秦昊猛地合上电脑,深吸了几口气。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夜风拂过脸颊,稍微让他冷静了一些。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误操作点到的广告,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应该忘记那张图片,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

可是他忘不掉。

那天晚上,秦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张图片就会浮现在脑海里。那个被绳子捆绑的女人,绳子在她身上勒出的痕迹,她脸上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了他的记忆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秦昊心神不宁。夏知雪在讲台上讲着课,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夏知雪身上,看着她纤细的手腕,看着她修长的脖颈,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也被绳子捆绑的画面。

秦昊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疯了,一定是疯了。怎么能这样想自己的老师呢?那简直是大不敬,是对夏老师的亵渎。

可是越是这样想,那个画面就越清晰。秦昊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越挣扎缠得越紧。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像着了魔一样。他开始偷偷在网上搜索那些图片和视频,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忍不住点开下一个链接。他了解到了一个词——BDSM,那是捆绑、调教、支配、臣服等一系列行为的统称。网络上的信息铺天盖地,有专业的科普文章,有各种类型的图片和视频,还有讨论区里那些志同道合的人分享的经验和感受。

秦昊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信息。他知道了绳缚是一门艺术,知道了不同的绳结和捆绑方式,知道了安全词的重要性,知道了施与受之间的信任和默契。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一新生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

他开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看这些东西,室友们都睡着了,他戴着耳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脸上。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既害怕被人发现,又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被捆绑的女性的图片,那些绳子在身体上勾勒出的线条,那些微妙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震颤。

秦昊知道,自己大概是病了。他从小就是个内向的孩子,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村里的孩子们都笑他像个姑娘,他也习惯了被人孤立。他把自己藏在画里,藏在书本里,从不向任何人敞开心扉。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心里藏着一个更加黑暗的秘密,一个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有一天晚上,秦昊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铅笔,面前摊着一本速写本。他本来是打算画校园的风景的,可手却不听使唤地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缠绕在身体上的绳索。他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作品。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完整的画面。一个女人跪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在她胸前交叉,勒出一道道痕迹。她的头微微仰起,眼睛半闭,嘴唇微张,表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迷离。

秦昊盯着自己的画看了很久,然后迅速撕下那一页,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第二天,他又忍不住拿出了速写本,画了另一幅。

就这样,秦昊开始在本子上偷偷画那些被捆绑的女性形象。他不敢让别人看到,每次画完都会把本子藏起来,压在枕头底下或者锁在抽屉里。他画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细致,那些绳子的走向,身体的曲线,表情的细微变化,他都画得栩栩如生。

绘画社的活动他依然会去,只是他不再画那些普通的风景了。他开始画人物,画那些他想象中的场景。社长看了他的画,夸他进步很快,说他对人体结构有了更深的理解。秦昊只是笑笑,不敢说那些灵感来自哪里。

日子就这样在矛盾中一天天过去。秦昊白天像普通学生一样上课、吃饭、和室友聊天,晚上却沉浸在自己那个隐秘的世界里。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夏知雪,想起她讲课时的姿态,想起她偶尔投来的目光。他开始在画里描绘她,把她放在那些捆绑的绳索里,想象着如果有一天,那个端庄严肃的数学教授也被绳子束缚住,会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是病态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画面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大脑,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十一月的一个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秦昊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里拿着刚从绘画社活动室带回来的速写本。今天他又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夏知雪,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绳子从她的肩膀绕过,在她胸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画得很满意,甚至有些得意,觉得那是自己画得最好的一幅。

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夏知雪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脚步匆匆。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把速写本藏到身后。

“秦昊?”夏知雪也看到了他,停下脚步,“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

“我……我刚从绘画社回来。”秦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目光游移不定。

夏知雪点点头,走近了几步:“我看了你上次交的作业,做得不错。对了,听说你画画很好,下次学校的艺术节,有没有兴趣参加?”

“我……我考虑一下。”秦昊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怕夏知雪看到他手里的速写本,怕她看到那些画。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

夏知雪却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速写本上:“那是什么?让我看看你的画?”

秦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本能地把本子往身后藏得更深了一些:“没、没什么,就是一些……一些练习。”

夏知雪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笑:“这么紧张?该不会是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秦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知雪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开玩笑的。行了,天快黑了,早点回宿舍吧。”

说完,她转身朝教师公寓的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才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速写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把这个本子撕碎,想要把那些画全部毁掉,从此再也不碰这些东西。

可他知道,他做不到。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秦昊锁好门,坐到书桌前,打开了速写本。他翻到最新画的那一页,看着画上的夏知雪,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画中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绳子在她身上交错缠绕,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秦昊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病了,而是在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一个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那些被社会视为禁忌的东西,可以被艺术地表达,可以被美化和欣赏。绳缚不是暴力,而是一种信任;捆绑不是伤害,而是一种交流。

他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绳缚是一门关于信任的艺术,是施与受之间最深的默契。”

秦昊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关上台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夏知雪的身影,她站在讲台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突然很想画她,画真实的她,而不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她。他想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她的眉眼,她的嘴角,她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动作。他想用画笔去触碰她,去描绘她。

秦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渊。那个端庄严肃的数学教授,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已经成了他所有欲望和幻想的中心。

他不知道这段路会通向哪里,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秦昊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那些绳子的线条,那些身体的曲线,那些若隐若现的表情。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一个秘密正在慢慢生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缠越紧,越缠越深。

数学课上的走神

清晨七点四十分,秦昊被王磊的闹钟吵醒。那刺耳的电子音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子割着耳膜。秦昊翻了个身,想把被子蒙在头上再赖一会儿,却听见王磊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往卫生间跑。

“快快快,今天第一节是夏老师的课!”王磊嘴里还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喊着,“我可不想迟到,上回坐后排啥都看不清。”

秦昊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梦境片段。他又梦见了那些画面,红色的绳索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像一条条灵蛇缠绕着猎物。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少年面容清秀,眼底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他用水拍了拍脸,让冰冷的自来水刺激着皮肤,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陈宇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书桌前翻着课本。他推了推眼镜,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动作快点,我听说今天不止咱们班上课,好多外专业的都跑来蹭课,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真的假的?”王磊从卫生间探出头,满嘴泡沫,“夏老师这么火?”

“你以为呢?”林晓峰慢悠悠地从上铺爬下来,打了个哈欠,“我昨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帖,说今天要来听夏老师的课,底下跟帖的都有好几十个。还有人说要提前半小时去占座。”

秦昊擦干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件新衣服之一,是母亲在他临行前去镇上买的,布料还算柔软,穿在身上让他稍微有了些自信。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自从上次班会之后,他每次见到夏知雪都会心跳加速,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既期待又惶恐。

四个人匆匆忙忙地锁好宿舍门,一路小跑着往教学楼赶。清晨的校园已经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在林荫道上,有人手里拿着包子边走边吃,有人在路边的长椅上背单词。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我靠!”王磊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教学楼门口的方向,“你们看!”

秦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教学楼A栋301教室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群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甚至还有几个人靠在墙边站着,手里拿着笔记本,显然是在等着进去抢位置。

“这他妈也太夸张了吧?”王磊瞪大了眼睛,“这还是数学课吗?怎么搞得像演唱会一样?”

陈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看来咱们低估了夏老师的影响力。走吧,赶紧进去,不然真没地方坐了。”

四个人加快脚步挤进人群。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打电话喊同学快来,有人在抱怨挤不进去,还有人拿着自拍杆对着手机直播,嘴里说着“家人们看看,这就是我们学校最美女神教授的课堂”。秦昊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跟着人流挤进了教室。

教室里更是人满为患。本来能坐一百多人的阶梯教室,现在至少塞进去了一百五十个人。过道里都站满了人,还有人干脆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摊着课本。前排的座位早就被抢光了,后排也只剩下零星几个位置。秦昊扫了一眼,发现教室里不仅有他们大一的新生,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有些看起来像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甚至还有几个戴着厚眼镜片的男生,一看就是研究生。

“我去,真是慕名而来啊。”王磊感叹道,踮起脚尖四处张望,“那边还有几个空位,赶紧的!”

他说的空位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刚好有四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四个人挤过去坐下,秦昊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旁边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看模样应该是大二的学长,手里捧着一本《高等数学习题集》,正低头认真地写着什么。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秦昊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男生抬起头,笑了笑:“我是机械学院的,大二了。听说夏老师的课讲得好,特地来听听。”

秦昊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这些人来听课,多半不是因为数学讲得好,而是因为夏知雪长得漂亮。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每次上夏知雪的课,他都格外认真,生怕被她点名回答问题时答不上来,但内心深处,他更期待的是能多看她几眼。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空调开到最大档也驱散不了人群带来的闷热,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汗味、香水味、早餐的包子味,还有刚打印出来的课本的油墨味。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翻书,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整个教室嘈杂得像菜市场。

突然,门口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秦昊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夏知雪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长的丝巾,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夏知雪走到讲台前,把手中的教案和课本放在桌上,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教室。看到满屋子的人,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今天人很多。”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这是高等数学课,不是讲座,也不是见面会。如果只是为了来看我,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接下来的九十分钟里,你们要面对的是极限、导数和积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夏知雪的表情依然平静,她打开教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公式。她的背影笔直而优美,腰肢纤细,臀部在包臀裙的包裹下勾勒出完美的弧线。秦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抬手写字时露出的白皙手腕,看着她微微侧头时垂落在肩上的发丝。

“今天我们讲泰勒公式的展开与应用。”夏知雪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教室,“这是高等数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知识点,也是后续学习的基础。希望大家认真听讲。”

她开始讲课了。声音清冷而从容,像山涧的溪流,不急不缓地流淌着。她的讲解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很透彻,偶尔会在黑板上画出函数图像,用粉笔勾勒出曲线的走势。秦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翻开课本,跟着她的思路走。

起初,他确实听得进去。夏知雪的课讲得很好,即使是那些枯燥的公式定理,经她一说也变得容易理解。秦昊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偶尔低头写字。周围的人也都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昊的注意力开始涣散。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教室里空调的嗡嗡声,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喊叫声,还有身边同学的呼吸声,这些声音渐渐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夏知雪身上。她正背对着大家写板书,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衬衫下摆扎在裙子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包臀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臀部圆润的弧度。秦昊的视线沿着她的背部曲线往下移,停在了她的小腿上。她的腿很直,很白,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修长。

秦昊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那些画面。那些在深夜偷偷浏览过的图片,那些被红色绳索缠绕的身体,那些扭曲而优美的姿势。他闭上眼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把这些念头赶走。但它们就像附骨之蛆,越是想摆脱,就缠得越紧。

而且这一次,那些画面中的脸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夏知雪的脸出现在那些被捆绑的女性身体上,仿佛有人把她也放进了那些画面里。

秦昊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的手心全是汗,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但眼前的白纸黑字全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行,不能这样想。秦昊在心里骂自己。她是老师,是班主任,你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你疯了吗?

可是理智和欲望的拉锯战从来都是后者占据上风。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秦昊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越挣扎缠得越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心跳依然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桌上的作业本。那是一本崭新的A4大小的白纸本,本来是准备用来做数学作业的。秦昊翻开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铅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他开始画了。

起初只是几条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秦昊画得很轻,很小心,生怕被别人发现。他的目光不时地瞟向讲台,确认夏知雪还在讲课,没有注意到他。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画。

画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跪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从手腕处开始,沿着手臂向上缠绕,在肩膀处交叉,然后顺着背部的曲线向下延伸。她的腰肢纤细,臀部微微翘起,双腿并拢跪在地上,脚踝处也被绳子绑着。她的头微微低垂,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那一半侧脸,分明就是夏知雪的模样。

秦昊的手很稳,每一笔都精准而流畅。他画得很投入,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忘记了这是在课堂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笔尖和纸面,只剩下那些线条在他的手下逐渐成型。绳索的纹理,身体的曲线,每一个细节他都画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画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画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完整的画面。秦昊停下来,看着自己的作品,心跳得更快了。画中的夏知雪被绳子紧紧地束缚着,绳子在她的身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她的表情既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迷离而深邃。

秦昊咽了口唾沫,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摩挲着。他能感受到纸面上那些线条的纹理,仿佛真的摸到了绳索的质感。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夏知雪被绳子捆绑的样子,绳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红痕,她微微扭动着身体,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第三排靠窗的那位同学。”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秦昊猛地睁开眼,抬起头,发现夏知雪正站在讲台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第三排,靠窗的那位同学。”夏知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请你站起来。”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昊。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秦昊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他的手忙乱地合上作业本,但动作太急,本子从桌上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捡起来,拿过来。”夏知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昊弯下腰,颤抖着捡起作业本。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夏知雪看到本子上的画。他紧紧地把本子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慢慢地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不稳。

“过来。”夏知雪又说了一遍,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

秦昊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讲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真实。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他终于走到了讲台前。夏知雪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把作业本给我。”

秦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绝对不能。如果被她看到那些画,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见她了。可是他又不敢违抗,夏知雪的眼神像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说,把作业本给我。”夏知雪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

秦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作业本落入了夏知雪的手中,她翻开本子,目光扫过那些画。秦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但夏知雪什么也没说。她看着那些画,表情依然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她合上本子,把它放在讲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昊。

“下课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她的声音很轻,只有秦昊能听到,“现在,回座位上去。”

秦昊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他的腿依然在发抖,几乎走不稳。他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王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低声问:“哥们儿,你咋了?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秦昊摇了摇头,声音嘶哑。

他不敢抬头看夏知雪,也不敢看周围的同学。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桌面,脑子里一片混乱。夏知雪看到了那些画,她一定看到了。她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吗?会告诉辅导员吗?会让他退学吗?

秦昊越想越害怕,手心全是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搅,一阵恶心涌上来,差点吐出来。

讲台上,夏知雪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上课节奏。她继续讲解着泰勒公式的展开,声音依然清冷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秦昊注意到,她在转身写板书的时候,目光偶尔会瞟向他所在的方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剩下的半节课,秦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下课之后,他要去夏知雪的办公室。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训斥,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在夏知雪心中的形象,大概已经彻底毁了。

九十分钟的课终于结束了。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秦昊几乎是弹起来的。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低着头往外走,但刚走到门口,就被夏知雪叫住了。

“秦昊。”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夏知雪站在讲台边,手里拿着他的作业本,朝他招了招手:“跟我来。”

秦昊跟着她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来到了教师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只有几张办公桌,此时其他的老师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夏知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把作业本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秦昊。

“把门关上。”

秦昊依言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

“过来,坐下。”夏知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昊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手心全是汗。

夏知雪没有立刻说话。她翻开作业本,翻到秦昊画的那一页,仔细地看着那些画。秦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偷偷抬起头,看到夏知雪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

“画得很好。”夏知雪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的美术功底不错。”

秦昊愣住了。他没想到夏知雪会这么说。他以为她会生气,会训斥他,会质问他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但她只是说,画得很好。

“谢、谢谢……”秦昊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过,”夏知雪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你为什么要画这些东西?还是在课堂上?”

秦昊的脸又红了。他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因为他脑子里全是她被绳子捆绑的画面吧?那简直是找死。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夏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她把作业本合上,推到秦昊面前:“以后不要在课堂上画画了。认真听课,知道吗?”

秦昊点了点头,伸手去拿作业本。但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本子的那一刻,夏知雪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秦昊抬起头,发现夏知雪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她的手指冰凉,按在他的手背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画的这些,”夏知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你喜欢?”

秦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安全地带,但夏知雪的眼神却像是一只手,在轻轻地推着他往前走。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我……喜欢。”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秦昊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等着夏知雪的审判,等着她露出厌恶的表情,等着她把他赶出办公室。

但夏知雪什么也没做。她只是松开了手,靠回椅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我从小就喜欢瑜伽。”

秦昊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瑜伽讲究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夏知雪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我练了十几年,身体可以做出很多常人做不到的姿势。”

她说着,突然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她抬起一条腿,慢慢地向上伸展,直到脚尖举过头顶,整个人单腿站立,姿势优美得像一只天鹅。她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

秦昊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看起来那么端庄严肃的女教授,竟然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夏知雪放下腿,转过身,看着秦昊:“你觉得怎么样?”

“很、很厉害……”秦昊结结巴巴地说。

“我练瑜伽的时候,经常会用到绳子。”夏知雪的语气依然平静,“有些姿势需要借助绳子来辅助,让身体达到更好的拉伸效果。”

秦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不知道夏知雪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但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你说你喜欢画那些东西,”夏知雪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秦昊的作业本,翻开那一页,“那你有没有想过,在现实中也试试?”

秦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抬起头,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周的这个时候,你来我这里一趟。”夏知雪把作业本递给他,“记得带上你的画笔。”

秦昊接过本子,手指在发抖。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人生,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课后办公室谈话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那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刀,把他的意识从混沌中割裂出来。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伸懒腰,有人打哈欠,有人大声讨论着刚才讲的内容。秦昊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

王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走啊,去食堂吃饭,再晚红烧肉就没了。”

秦昊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你先去吧,我……我还有点事。”

“啥事儿啊?”王磊疑惑地看着他,“你脸色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真没事。”秦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头晕,我去医务室看看。”

“那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秦昊连忙摆手,“你快去吧,别让林晓峰他们把红烧肉吃光了。”

王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你自己注意点,有啥事给我打电话。”说完他就拎着书包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着陈宇的名字。

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光了,只剩下几个还在磨蹭的学生,也在秦昊的沉默中陆续离开。秦昊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讲台上那道目光,像一束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让他无处遁形。

夏知雪还在讲台上整理教案。她把粉笔放回粉笔盒,把课本合上,把散落在桌上的讲义一张一张收好。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完全不着急。秦昊偷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刚才明明看过了那些画。

秦昊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会挨骂吗?会被记过吗?还是会被叫家长?他想起高中时有个同学因为在课堂上画老师的裸体被开除了,虽然他没画裸体,但那些绳缚的画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昊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算了,死就死吧。

教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夏知雪把教案夹在腋下,拿起秦昊的那本作业本,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来,看了秦昊一眼:“跟我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秦昊站起来,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跟着夏知雪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夏知雪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均匀,不疾不徐。秦昊跟在她身后,低着头,看着她的鞋跟一下一下地踩在地板上,像时钟的摆针一样有规律。

数学系的办公室在五楼,是一栋老式教学楼的顶层。楼梯很窄,墙壁上的白漆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翘起了皮。秦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扭动的腰肢和包臀裙下起伏的臀部曲线,心里又羞又愧。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盯着旁边的墙壁,但那些画面还是不由自主地钻进他的脑海。

他们上了四楼,又拐过一个弯,来到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数学系教研室3”。夏知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但收拾得很整洁。靠墙放着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摞作业本,一个笔筒,还有一个玻璃杯。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的转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文件柜,窗户开着半扇,午后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

夏知雪走到办公桌前,把教案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秦昊。她摘下了那副细框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明亮,像两颗黑曜石,直直地看着秦昊。

“把门关上。”她说。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乖地转身把门关上了。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在地板上,在夏知雪的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坐吧。”夏知雪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秦昊走过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很硬,坐上去有点不舒服。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他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目光游移着,一会儿落在桌上的笔筒上,一会儿落在窗台上的绿萝上,就是不敢看她。

夏知雪也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秦昊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喝水的动作很优雅,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白皙的脖颈上露出一条细小的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秦昊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他怀疑夏知雪也能听到。

“秦昊。”夏知雪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平静,“开学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秦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知雪会问这个问题。他原以为她会直接质问那些画的事,或者直接骂他一顿,但没想到她只是像唠家常一样问他的生活情况。

“……还行。”秦昊干巴巴地回答,“挺适应的。”

“宿舍环境怎么样?和室友相处得还好吗?”

“挺好的,室友人都挺好的。”

“食堂的饭菜吃得习惯吗?听说你们北方的同学刚来南方可能会不太适应这边的口味。”

“还行,慢慢就习惯了。”秦昊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知道夏知雪到底想干什么,这种家常式的对话让他更加紧张,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知雪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她把玻璃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目光落在秦昊身上,那种目光很复杂,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我看了你的入学档案。”夏知雪突然说,“你是你们省考进来的,高考数学考了一百三十八分,这个成绩在你们省应该算是很高的了。”

秦昊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夏知雪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数学基础不错,但是高等数学和高中数学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夏知雪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我看过你前几次的作业,做得还不错,思路清晰,步骤也完整,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够严谨,细节处理上还需要加强。”

“嗯。”秦昊应了一声。

“你平时上课,听得懂吗?”夏知雪问,“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听得懂。”秦昊说,“您讲得很清楚。”

“那就好。”夏知雪点了点头,然后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看你今天上课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秦昊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夏知雪终于要说到正题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手心又开始冒汗。

“……没有。”他说,声音嘶哑,“我挺好的。”

夏知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她没有立刻拆穿他的谎言,而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秦昊,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我很看好你。大学四年是很重要的阶段,我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我知道。”秦昊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情可能还不太懂。”夏知雪继续说,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老师是过来人,看的事情比你多。有些东西,尤其是那些……不太好的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好。”

秦昊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知道夏知雪在说什么,那些画,那些他偷偷画下的画面,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一些……奇怪的念头。”夏知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斟酌措辞,“这是很正常的,毕竟每个人都会有好奇心。但是,有些事情,想和做是不一样的。想,只是脑子里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后果。但一旦去做了,就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人生。”

秦昊没有说话,他的眼眶有些发酸,鼻子也堵得慌。他不知道自己是羞愧还是害怕,或者是两者都有。

“我看了你的画。”夏知雪终于说到了那件事,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秦昊注意到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画得……挺好的,细节处理很到位,看得出来你很有绘画天赋。”

秦昊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没想到夏知雪会说“画得好”。他以为她会骂他,会训斥他,会说他是变态,但她却说“画得好”。

“但是,”夏知雪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一些,“上课的时候还是要认真听讲。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数学课很枯燥,但这是基础课,对你以后的专业课学习很重要。你如果有什么喜欢的兴趣爱好,可以课余时间去发展,但不要在课堂上分心。”

“我知道了。”秦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夏知雪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的另一边。秦昊抬起头,看到她在文件柜上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一本作业本。

那本作业本秦昊认识,正是他上课时用的那本,里面画着那些绳缚的画。夏知雪拿着那本作业本,走回到办公桌前,但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桌子旁边,手指在作业本的封面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夏知雪额前的几缕发丝。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秦昊。”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昊抬起头,看着她。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发红,不只是脸颊,连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而是看着桌上的作业本,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着。

“以后上课……”夏知雪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以后上课多认真听课,不要……不要再画那些东西了。”

“嗯。”秦昊点了点头。

“如果……”夏知雪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秦昊差点听不清,“如果……学习生活中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是有什么……困扰你的心事,你就告诉老师。也许……我能帮上忙。”

秦昊愣住了。他没想到夏知雪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她会训斥他,会威胁他,会让他写检讨,但她却只是说“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她”。

夏知雪把作业本推到秦昊面前,手在递过去的时候,有一瞬间停留在了半空中。秦昊注意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泛白,像是在用力压抑着什么情绪。她的目光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种秦昊看不懂的东西。

“……你回去吧。”夏知雪说,声音有些发紧,“记得我说的话。”

秦昊接过作业本,手指碰到了夏知雪的手指。只是一瞬间的触碰,但秦昊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颤。他连忙缩回手,低着头,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正要转动,却听到身后传来夏知雪的声音。

“等等。”

秦昊转过身,看到夏知雪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秦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情绪有些激动。

“这个……”夏知雪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秦昊,“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可以给我发消息。”

她伸出手,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数字。秦昊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接过了那张便签纸。他看到那行数字,是夏知雪的手机号,字迹很工整,但最后一个数字旁边有一小道擦痕,像是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谢谢夏老师。”秦昊说,声音有些沙哑。

夏知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终于对上了秦昊的眼睛,那一眼很短,只有一两秒钟,但秦昊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光芒。

秦昊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他转身,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秦昊走在走廊里,脚步有些虚浮。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便签纸,纸张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宿舍的床上,手里还攥着那张便签纸。

宿舍里没有人,王磊他们应该还在食堂吃饭。秦昊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便签纸,那行数字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模糊又清晰。他把便签纸展开,又折好,再展开,反复了好几次,直到纸张的折痕处都快要裂开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夏知雪的态度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她看到了那些画,却没有发火,没有训斥,反而给了他联系方式,还说“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只是单纯地关心学生?

秦昊想起夏知雪递给他作业本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她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想起她说话时躲闪的眼神。那些细节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像一部慢镜头电影,每一个画面都被无限放大。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他输入了那行数字,但在按下“保存”键的时候,又犹豫了。他该不该存这个号码?他该不该联系她?如果真的联系了,他又该说什么?

秦昊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的脑子里依然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他想起夏知雪站在讲台上时的样子,想起她转身写板书时露出的纤细腰肢,想起她低头看作业时专注的侧脸。那些画面和他在作业本上画下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秦昊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短信通知。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秦昊同学,我是夏知雪。今天的事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好好休息。”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不知道该不该回复。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打出了两个字:“谢谢。”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秦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几秒钟后,手机又震动了。夏知雪回复道:“不要熬夜,早点休息。”

秦昊看着这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夏知雪的样子,但她不再是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也不是在办公室里训话的样子,而是她递给他作业本时,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那双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

秦昊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秘密暴露的恐惧

秦昊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双腿几乎是软的。走廊里的阳光刺眼得让他眯起了眼睛,他扶着墙壁站了几秒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某个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模糊而遥远。他把那张写着手机号的便签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的最深处。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机械而沉重。每下一级台阶,他的脑子里就多出一个问题。夏知雪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看到了那些画,却没有发火,没有训斥,甚至没有批评他,反而给了他联系方式。这太反常了,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老师面对学生画那种东西时的反应。秦昊想起高中时的一件事,隔壁班有个男生因为在课本上画了女老师的漫画,被班主任发现后叫了家长,最后被记了大过,那件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那个男生后来转学了。和那件事相比,夏知雪的反应简直温和得不可思议。

可越是温和,秦昊就越觉得不安。他不知道夏知雪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酝酿什么更严厉的惩罚,或者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坦白。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更加焦虑。

走到二楼的时候,秦昊停下了脚步。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那本作业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着。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翻开了作业本。第一页是数学作业,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过程,字迹还算工整。第二页也是作业,第三页也是。秦昊继续往后翻,手指越来越快,纸张在他的翻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那一页上没有数学题,只有一幅画。

画上的女人被绳子紧紧捆绑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从手腕一直缠绕到上臂,在胸口交叉,然后沿着腰线一直延伸到腿部。女人的身体微微后仰,头向后仰着,长发垂落,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复杂的混合——有痛苦,有屈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画得很细致,绳子的纹理,女人身体上的勒痕,甚至是皮肤上微微泛红的痕迹,都被他用铅笔细细地勾勒了出来。

秦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他盯着那幅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记得这幅画,是前天上夏知雪的课的时候画的。当时他正听着课,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那些画面,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就在作业本上画了起来。他画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下课铃响才回过神来。他记得自己当时匆匆合上了作业本,放在了课桌的抽屉里,然后就离开了教室。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把画夹在作业本中间的,而且他特意用了几页空白的纸盖住了。为什么夏知雪会看到?他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上课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夏知雪讲完一个例题后,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巡视。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正在画那幅画的最后一笔,听到脚步声,他慌忙把作业本合上,但已经来不及了。夏知雪的目光在作业本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了。

秦昊当时以为她没有看清楚,或者至少没有看清画的到底是什么。但现在看来,她不仅看清楚了,而且看得非常清楚。他想起夏知雪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画得挺好的,细节处理很到位”——那不是在夸奖,而是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她什么都看到了。

秦昊的手开始发抖,作业本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他连忙弯腰捡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作业本合上,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砰砰砰的声音几乎要盖过走廊里的一切声响。

他把作业本紧紧抱在怀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四散飞溅。夏知雪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系主任?会不会通知他的家长?会不会在课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批评他?他想起夏知雪最后说的那句话——“记得我说的话”——那是在警告他吗?还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秦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害怕也没有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夏知雪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希望他好好学习,不要再画那些东西。可是,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可能,她看到了那种画,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作业本。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翻开作业本,把那页画撕了下来。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像是一声清脆的断裂。他把撕下来的画纸对折,再对折,然后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他决定把这幅画销毁,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做完这一切,秦昊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把作业本夹在腋下,继续往楼下走。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各种想法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回到宿舍的时候,王磊他们已经吃完饭回来了。王磊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秦昊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哎,你回来了?去医务室看了没?医生怎么说?”

“没事。”秦昊说,把作业本扔到自己的书桌上,“就是有点低血糖,喝了杯糖水就好了。”

“那就好。”王磊说,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脸色那么难看。”

秦昊没有接话,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那个还没保存的号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返回键,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联系夏知雪,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看看有没有来自辅导员或者系主任的未接来电或者短信。他害怕看到那些消息,害怕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请到办公室来一趟”之类的通知。他去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老师的讲课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总是在人群中寻找夏知雪的身影,却又害怕看到她。

周三上午有夏知雪的数学课。秦昊前一天晚上几乎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在床上躺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想象。他想象着夏知雪在课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叫起来,质问他为什么在数学课上画那种东西;他想象着辅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因为违反校规被记过了;他想象着父母接到学校的电话,失望又愤怒地责问他到底做了什么。每一个想象都让他更加焦虑,更加恐惧。

第二天早上,秦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夏知雪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铅笔裙,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她正在整理教案,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秦昊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秦昊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猛地沸腾起来。他低下头,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假装在找课本。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人,王磊和陈宇也来了,在王磊旁边坐下。上课铃响的时候,夏知雪合上教案,开始讲课。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语调平稳,节奏适中,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她讲的是微分中值定理,板书工整清晰,例题讲解得也很透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秦昊却坐立难安。他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双手紧紧地攥着笔,指节泛白。他不敢抬头看夏知雪,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他的心跳始终没有恢复正常,砰砰砰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几乎听不清夏知雪在讲什么。

夏知雪讲完一个定理的证明后,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巡视。秦昊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夏知雪沿着过道一步步走过来,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场的脚步声。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秦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夏知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夏知雪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了教室的另一边。秦昊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她会不会是在观察他?她会不会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当众揭穿他?

秦昊偷偷抬起头,朝夏知雪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站在一个同学的身边,指着那个同学的作业本,在讲解什么。她的表情很专注,很认真,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秦昊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特别的含义,只有老师对学生应有的耐心和关切。

秦昊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庆幸夏知雪没有在课堂上表现出任何异样,没有让他难堪;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更加不安,因为夏知雪的平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到底在想什么?她难道真的打算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还是她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他不敢多停留一秒钟,生怕夏知雪会叫住他,会把他再次叫到办公室里。他快步走出教学楼,走到操场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觉得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的状态越来越差。他晚上睡不着,白天上课也听不进去,吃饭也没什么胃口。王磊和陈宇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几次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昊都敷衍着搪塞过去,说是最近学习压力大,或者是没睡好。但他们显然不相信,王磊甚至偷偷问过陈宇,是不是秦昊失恋了,陈宇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周五晚上,秦昊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室友们都出去了,王磊去了图书馆,陈宇去了篮球场。秦昊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夏知雪的那个号码。他已经盯着这个号码看了整整一个星期了,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蜿蜒的小河。秦昊盯着那条裂缝,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他突然想起夏知雪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是有什么困扰你的心事,你就告诉老师。”那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他,她愿意听他倾诉?还是她其实在试探他,想看他会不会主动坦白?

秦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困惑过。他不知道夏知雪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祈祷这件事能尽快过去,祈祷夏知雪真的不会追究,祈祷他的秘密不会被公之于众。

周六早上,秦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的心跳猛地加速,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却发现只是班级群里的几条消息,没有任何来自夏知雪或者辅导员的消息。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是期待夏知雪联系他,还是期待她彻底忘掉这件事?

洗漱完,秦昊决定去图书馆自习。他不想待在宿舍里,因为宿舍里的安静会让他胡思乱想。他背上书包,走出宿舍楼,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校园里很安静,周末的早晨,大部分学生还在睡觉,只有少数几个早起的人在晨跑或者晨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秦昊走进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从书包里掏出高等数学课本,翻开到上次讲的那一页,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他的目光在书页上游移,那些公式和定理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团乱麻。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但秦昊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数字——那是夏知雪的手机号。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才终于点开了那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秦昊同学,下周一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夏老师。”

秦昊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的手指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连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大胆的试探行动

周六下午的图书馆里人不多,秦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高等数学课本,但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聚焦在书页上。窗外有一棵老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桌面上跳动,那些光斑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的课本上移动着。秦昊盯着那些光斑,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条短信的内容——“下周一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已经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天了。从周六早上收到到现在,他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认那条短信真的存在。他反复阅读那短短的一行字,试图从字里行间读出夏知雪的意图,但那条短信的语气太过平淡,既没有严厉的质问,也没有温和的关心,就像是一条普通的通知,告诉他要交什么材料或者要参加什么活动。

但秦昊知道这不普通。一个老师,在周末发短信给一个学生,让他周一下午到办公室去,这本身就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这个老师是夏知雪,是那个看到了他在作业本上画了那种画的夏知雪。

秦昊合上课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清晰一些。他告诉自己,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当前的情况。

他重新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退出短信,打开通讯录,看着那个还没有保存的号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保存键,在备注栏里输入了“夏老师”三个字。做完这件事,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靠在椅背上,开始认真思考。

夏知雪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她真的想惩罚他,想通知他的家长或者系主任,她完全可以在那天下课后就直接去做,没有必要给他一周的缓冲时间。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在办公室里对他说那些话——“画得挺好的,细节处理很到位”——那句话的语气,现在回想起来,与其说是讽刺,不如说是一种……评价?秦昊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如果她真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为什么又要发这条短信?一条“下周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的短信,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事情过去了”的信号。

秦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他回忆起那天在办公室里的每一个细节。夏知雪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看他的眼神。他记得她当时的脸微微有些红,那种红不是生气时的红,也不是尴尬时的红,而是一种……秦昊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找到了一个词:羞涩。

是的,羞涩。夏知雪当时的脸红了,那种红不是愤怒或者恼怒造成的,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她的眼神也没有严厉的责备,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光。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好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秦昊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他之前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可能性。如果夏知雪看到那些画之后,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兴奋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一样劈进了秦昊的脑子里,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但视线里什么都没有。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个疯狂的猜测在反复回荡:夏知雪可能和他是同一种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到SM知识时的情景。那是在高中的时候,他在网上无意中看到了一组图片,图片上的女人被绳子捆绑着,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优美曲线。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恶心,但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好奇。他开始搜索相关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越看越觉得心跳加速,越看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深处被唤醒了。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接受了一个事实:他喜欢这种东西,他喜欢看女人被捆绑的样子,那种被束缚的、无助的、却又带着某种美感的状态。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种变态的、见不得人的癖好,如果被人知道了,他一定会被当成怪物看待。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用手机偷偷地看那些图片和视频。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实践,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只存在于虚拟世界里,现实中的人是不可能接受的。

但现在,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生长:如果夏知雪也喜欢呢?如果她看到那些画的时候,不是愤怒,而是兴奋呢?如果她脸红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她内心的欲望被触动了呢?

秦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坐在附近的一个女生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秦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重新坐下,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他的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个猜测太疯狂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会想到这种可能性。但他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个念头就越是顽强地在他的脑海里扎下了根。他开始反复回忆夏知雪在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小动作,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证据来支持他的猜测。

他想起夏知雪在他离开前说的那句话——“记得我说的话”——当时他觉得那是警告,但现在想来,那句话的语气似乎带着某种期待。期待什么?期待他回应?期待他做出某种表示?

秦昊的手又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被他撕下来的画纸。他一直没有销毁它,而是把它放在钱包里,藏在最里面的夹层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是舍不得自己的作品,还是觉得这张画纸可能是某种证据?他把画纸从钱包里抽出来,展开,看着上面那个被绳子紧紧捆绑的女人。画面上的女人表情复杂,有痛苦,有屈辱,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迷醉。秦昊盯着那幅画,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试探一下。

这个决定一做出,秦昊的心跳反而平静了一些。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就像是在玩一个极度危险的游戏,明知道可能会输得很惨,但就是忍不住想要赌一把。他把画纸重新折好,放回钱包里,然后合上课本,背上书包,走出了图书馆。

周末剩下的时间,秦昊几乎没有做任何事。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构思着试探的计划。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用一种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夏知雪明白他的意图的方式。他想了很多种方案,最后决定用最直接也最冒险的一种——在作业本上再画一幅画,一幅比上次更明显、更大胆的画。

周日上午,秦昊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了一本新的作业本。他拿起铅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动笔。这一次,他画得更加细致,更加大胆。画中的女人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从手腕一直缠绕到上臂,在肩膀处交叉,然后沿着锁骨延伸到胸口。女人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的布条蒙住,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喘息,又像是在低吟。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长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那半边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欢愉的表情。

秦昊画得很投入,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画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画完最后一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放下铅笔,看着眼前的画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这幅画比上次那幅更加露骨,更加直白,如果夏知雪看到之后还能保持平静,那他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把作业本合上,放在书包里,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周一下午三点,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天堂还是地狱,是惊喜还是噩梦。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画已经画好了,作业本明天就要交上去,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周一早上,秦昊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背上书包,走出宿舍楼。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学生在操场上跑步。秦昊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敢想,怕一想就会后悔,就会退缩。

第一节是高等数学课。秦昊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夏知雪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正在调试投影仪,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是秦昊,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秦昊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拿出作业本。他的手指在作业本的封面上摩挲了几秒钟,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作业本放在了桌角。他已经决定了,今天交作业的时候,就把这本作业本交上去。

上课铃响的时候,夏知雪开始讲课。她讲的是定积分的应用,声音依然平静如常,板书依然工整清晰。秦昊坐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但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瞟向桌角的那本作业本,仿佛那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

课上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夏知雪讲完了一个例题,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巡视。她沿着过道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秦昊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能感觉到夏知雪正在向他靠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夏知雪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秦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夏知雪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那本作业本上。他低着头,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课本,手指紧紧攥着笔。

但夏知雪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了教室的另一边。秦昊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紧张感涌了上来。她看到了吗?她看到那本作业本了吗?她知道那本作业本里有什么吗?

接下来的半节课,秦昊几乎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满脑子都是那本作业本,都是那幅画,都是夏知雪看到那幅画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审判倒计时。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昊的心跳达到了顶峰。他看到班长站了起来,开始收作业。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做事很认真,一个一个地收,收完之后还要核对一下名单。秦昊看着班长一步步走近,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开始冒汗。

“秦昊,你的作业。”班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秦昊犹豫了一秒钟,只有一秒钟。然后他拿起桌角的那本作业本,递给了班长。他的手指在作业本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和它做最后的告别,然后他松开了手。

班长接过作业本,随手翻了翻,确认上面有名字,然后夹在腋下,继续去收下一个同学的作业。秦昊看着班长把作业本收走,看着那本作业本被夹在一堆作业本中间,看着它被班长放在讲台上,然后被夏知雪收进她的公文包里。

作业本交上去了。

秦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已经把球踢出去了,现在就看夏知雪怎么接了。他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延时间,仿佛只要他走得够慢,审判就永远不会到来。

但时间不会因为他的拖延而停止。午饭的时候,秦昊坐在食堂里,面对着一碗面,却一口也吃不下。他的脑子里反复想象着夏知雪看到那幅画时的情景。她会是什么反应?她会惊讶吗?会愤怒吗?还是会像他猜测的那样,露出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羞涩和兴奋的表情?

王磊和陈宇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王磊看到秦昊面前的碗几乎没动,奇怪地问:“你咋不吃?不舒服?”

“没,不饿。”秦昊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然后放下了筷子。

“你最近咋回事?”陈宇也问,“整天魂不守舍的,跟丢了魂似的。”

“没事,就是有点累。”秦昊说,拿起水瓶喝了口水,“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来,端着碗走到回收处,把几乎没动的面倒掉了。王磊和陈宇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多问。

下午没有课,秦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他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但手机屏幕始终是黑的,没有任何通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昊的焦虑也在一点一点地累积。他反复回忆着自己画的那幅画,想着夏知雪看到它时的反应。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荒谬了。一个大学老师,一个数学系教授,怎么可能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她看到那幅画之后,一定会觉得他心理变态,一定会通知家长,一定会让学校处分他。

秦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在作业本上画了那幅画,后悔自己没有在交作业之前把那页撕掉。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数学系的办公室,把那本作业本偷回来,或者求夏知雪把那幅画还给他。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作业本已经交了,画已经被夏知雪看到了,他只能等待审判的到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秦昊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打开一看,是夏知雪发来的短信,只有几个字:“三点,办公室。”

秦昊盯着那行字,心跳猛地加速。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两点二十三分,还有三十七分钟。他决定现在就出发,早一点到那里,总比迟到好。

他走出宿舍楼,朝数学系办公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重的不确定感。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秦昊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他的心里只有冰冷的不安和焦虑。

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灰色的外墙,方方正正的窗户,看起来和学校里其他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此刻,在秦昊的眼里,这栋楼就像是一座堡垒,一座关押着他的秘密的堡垒。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走到夏知雪的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秦昊站在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夏知雪的声音,依然平静,依然温和。

秦昊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只有夏知雪一个人,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作业本。看到秦昊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秦昊点了点头,走到椅子前坐下。他的身体紧绷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低着头,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只是盯着桌面上的那堆作业本。他的作业本就在那堆作业本里,就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但他却觉得那本书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夏知雪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秦昊。她的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来问问题的学生。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昊的心上。

“秦昊,”过了好一会儿,夏知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有想到夏知雪会这样问。他抬起头,看了夏知雪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没、没有。”

“真的吗?”夏知雪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秦昊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某种意味,“我注意到你最近上课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作业也……”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伸手从那堆作业本里抽出一本,正是秦昊的那本。她没有翻开,只是把作业本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着。

秦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本作业本,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他知道夏知雪已经看过了,知道她已经看到了那幅画。他等着她发问,等着她质问他为什么要在作业本上画那种东西,等着她宣布对他的惩罚。

但夏知雪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看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种秦昊读不懂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我看了你的作业。”

秦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泛白。他等着夏知雪继续说下去,但她却停住了,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夏老师……”秦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我……”

“你画得很好。”夏知雪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在耳语。

秦昊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夏知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画得很好?她是在夸奖他吗?她看到那幅画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夸奖他?

夏知雪看着秦昊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某种神秘意味的微笑。她伸手翻开作业本,翻到那一页,看着那幅画,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画面上那根根分明的绳索,抚过女人被蒙住的眼睛,抚过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你的线条很流畅,构图也很讲究,”夏知雪说,声音依然很轻,“尤其是对绳索的刻画,很细致,看得出来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秦昊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他盯着夏知雪,看着她的手指在画面上游走,看着她脸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突然意识到,他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夏知雪没有生气,没有厌恶,反而在认真地欣赏他的画作,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夏老师……”秦昊又说了一遍,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依然带着颤抖,“您……您不生气吗?”

“生气?”夏知雪抬起头,看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我在作业本上画了这种东西……”秦昊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不应该在上课的时候画这种东西……”

“你没有在课堂上画,”夏知雪说,“你是在交作业的时候画的,对吧?”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在故意让我看到。”夏知雪说,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秦昊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种微妙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期待。

秦昊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是在故意让夏知雪看到,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他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夏知雪看着秦昊紧张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把作业本合上,放在一边,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昊:“秦昊,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秦昊抬起头,看着夏知雪。她的目光很柔和,带着一种鼓励的意味。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夏老师……您……您看过之后……有什么感觉?”

这句话一出口,秦昊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这简直是在找死。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等待着夏知雪的回答。

夏知雪沉默了几秒钟。她的目光在秦昊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那种红不是愤怒的红,也不是尴尬的红,而是一种带着羞涩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的红。

“我……”夏知雪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觉得……你画得很好。”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盯着夏知雪,看着她脸上那一抹红晕,看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作业本的封面,看着她的目光微微躲闪。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答案:他的猜测是对的。

“夏老师,”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说,“您……是不是也喜欢这种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了。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桌子的边缘,手指微微发抖。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响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判着什么。秦昊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彻底搞砸了。他盯着夏知雪,等待着她的反应,等待着她的审判。

过了很久,夏知雪终于抬起头。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红晕,但她的目光已经变得坚定了一些。她看着秦昊,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她的语气出卖了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目光在躲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抖。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秦昊,她在撒谎。

秦昊的心跳平静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他知道夏知雪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夏老师,我知道这很难说出口。但我觉得……我们可能是一样的。”

夏知雪的身体又是一震。她盯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秦昊无法辨认的东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昊看着夏知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勇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要么跳下去,要么退回来。他没有退路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夹层里抽出那张被他撕下来的画纸,展开,放在夏知雪面前的桌子上。

“夏老师,”秦昊说,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颤抖,“这是上次那幅画,我没有销毁。我想……也许您想看。”

夏知雪的目光落在那张画纸上。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拿起那张画纸,仔细地看着。她的目光在画面上游走,从绳索的缠绕到女人的表情,从身体的曲线到背景的阴影,每一个细节她都没有放过。

秦昊看着夏知雪的反应,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看到夏知雪的脸越来越红,看到她握着画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看到她喉咙微微上下滚动,像是在咽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夏知雪才放下画纸。她抬起头,看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种秦昊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恐惧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的光芒。

“秦昊,”夏知雪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你这是……”

“夏老师,”秦昊打断了她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知道这可能很疯狂,但我……我想让您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探索。”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秦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夏知雪的决定了。

夏知雪沉默了。她盯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夏知雪终于开口了:“秦昊,你先回去吧。”

秦昊的心猛地一沉。他以为夏知雪会拒绝他,会把他赶走。但他看到夏知雪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犹豫的、挣扎的表情,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既想跳下去却又害怕。

“夏老师……”秦昊还想说什么,但夏知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先回去,”夏知雪说,声音依然平静,但秦昊能听出其中的颤抖,“让我……让我好好想想。”

秦昊看着夏知雪,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后一步,现在就看夏知雪愿不愿意接住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看着依然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夏知雪,看着她低头盯着那两幅画的样子,看着她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晕。

“夏老师,”秦昊说,声音很轻,“我等您的消息。”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很安静。秦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走出办公楼,走进午后的阳光里。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办公楼门口,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因为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已经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暴露给了另一个人。剩下的,就只能等待了。

再次被召唤

周二上午第二节,高等数学课。

秦昊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夏知雪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子,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整理讲台的动作轻轻晃动。

秦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动作机械而僵硬。他的心跳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加速,像是有一面鼓在胸腔里敲个不停。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书,有的在低头玩手机。秦昊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正常,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风暴。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当他看到讲台上那一摞作业本的时候,他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作业本已经批改完了。

那摞作业本整整齐齐地码在讲台的右上角,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写着“李雪”两个字。秦昊的目光在那摞作业本上扫过,试图找到自己的那一本,但作业本叠在一起,他看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的作业本在什么位置,更不知道夏知雪在批改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夏知雪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每个名字都念得清晰而温和,被点到名字的同学应声答到,一切如常。

“王磊。”

“到。”

“陈宇。”

“到。”

“张小雨。”

“到。”

秦昊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攥着笔,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他听着夏知雪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听着同学们一个一个地答到,心里越来越紧张。他不知道夏知雪什么时候会念到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当她念到他的名字时,她的语气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夏知雪一直念到最后一个名字,都没有念到“秦昊”。

秦昊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夏知雪,发现她正放下花名册,开始整理讲台上的教案。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名单上漏了一个名字,或者说,她是有意漏掉的。

秦昊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他想起自己昨天交上去的那本作业本,想起那幅画,想起夏知雪看到那幅画时可能有的反应。他开始猜测,夏知雪是不是因为那幅画而故意跳过了他的名字?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暗示什么?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夏知雪已经开始讲课了。

“今天我们来讲定积分的换元法。”夏知雪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公式,“换元法是定积分计算中非常常用的一种方法,它的核心思想是通过变量替换,将复杂的积分转化为简单的积分……”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板书依然工整,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秦昊坐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但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讲台上的那摞作业本,飘向夏知雪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夏知雪的表情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异常。她讲课时偶尔会扫视全班,目光在每一个同学的脸上停留一两秒,然后继续讲课。当她的目光扫过秦昊的时候,秦昊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但夏知雪的目光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像看其他任何一个同学一样,平静而自然。

秦昊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夏知雪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幅画?也许班长收作业的时候,那本作业本被夹在了中间,夏知雪批改的时候只是翻到了前面几页,根本没有翻到后面?也许那幅画还好好地待在作业本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夏知雪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她批改作业的时候一定会从头翻到尾,不会漏掉任何一页。而且,他画的那幅画占了整整一页,纸张的厚度和前面几页都不一样,夏知雪不可能翻到那页的时候毫无察觉。

所以,她一定看到了。

秦昊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看了一眼手表,离下课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他还要在这四十分钟里煎熬,还要在夏知雪平静如常的表情下猜测她的真实想法。

夏知雪讲完一个例题,转过身来,看着全班同学说:“这个例题大家理解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没有人回答。夏知雪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下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昨天的作业我已经批改完了,现在我发下去,大家看一下自己的错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她走到讲台边,拿起那摞作业本,开始挨个点名发作业。

“李雪。”

“王磊。”

“陈宇。”

“张小雨。”

……

她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被念到的同学依次上前领回自己的作业本。秦昊坐在座位上,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一样。他看着同学一个一个地走上前去,看着作业本一本一本地被领走,看着那摞作业本越来越薄,但始终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本作业本被领走,夏知雪都没有念到“秦昊”。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同学都拿到了自己的作业本,有的在翻看自己的错误,有的在低声讨论。秦昊坐在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讲台上的夏知雪,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作业本。

那本作业本没有发出去。

夏知雪把那本作业本放在讲台上,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全班。她的目光在秦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移开了。

“秦昊。”她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秦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夏知雪没有再看他,继续开始讲课。但秦昊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搅在一起的毛线团,怎么也理不清。他反复回想着夏知雪刚才说的话——“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到可怕。

如果她真的因为那幅画而生气,她应该会用更严厉的语气,应该会用更愤怒的眼神。但她没有,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就像是在叫一个迟交作业的学生去办公室补交一样。

但秦昊知道这不是补交作业那么简单。他的作业本在夏知雪手里,那幅画在夏知雪手里,夏知雪已经看到了那幅画,现在她叫他去办公室,就是要和他谈这件事。

秦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他开始分析当前的情况,试图找到一种应对的方法。

首先,夏知雪没有在课堂上公开批评他,这说明她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其次,她也没有在发作业的时候直接叫他的名字,而是等到所有作业都发完之后才单独叫他,这说明她想要私下解决这件事。第三,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厌恶,这说明她至少没有因为那幅画而对他产生极度的反感。

这些分析让秦昊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当他想到接下来要去办公室面对夏知雪的时候,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不知道夏知雪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他谈话,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下课铃终于响了。

夏知雪讲完最后一个例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周我们会讲定积分的应用,大家回去预习一下。”

她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案,拿起那本没有发出去的作业本,转身走出了教室。

秦昊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夏知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教室里的同学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着王磊和陈宇站起来叫他一起走。

“秦昊,走了,去吃饭。”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先去吧。”秦昊说,声音有些沙哑,“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陈宇好奇地问,“要去办公室找夏老师?”

秦昊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们先走了。”王磊没有多问,拉着陈宇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很快就只剩下秦昊一个人。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着面前摊开的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夏知雪的办公室了。

他该去吗?

当然该去,夏知雪已经点名让他去了,他不可能不去。但去了之后,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应该承认那幅画是他画的吗?还是应该装作不知道?他应该向夏知雪道歉吗?还是应该……

秦昊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课本合上,放回书包里。然后他站起来,背上书包,慢慢地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去了食堂或者回了宿舍。秦昊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夏知雪刚才的样子,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眼神。他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找到一些线索,找到一些能够让他安心的东西,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教师办公楼在教学楼的另一侧,需要穿过一条走廊,再下一个楼梯。秦昊站在楼梯口,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迈开了脚步。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到夏知雪的办公室,但他就是想要多拖延一会儿,想要让那个时刻来得更晚一些。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各种可能性,好的坏的,温柔的严厉的,每一种都让他更加紧张。

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到了教师办公楼的门口。门是开着的,他可以看到走廊里面,可以看到两侧的办公室门。夏知雪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一间。秦昊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进了办公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一样,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走到三楼,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看到了夏知雪办公室的门。

门是关着的。

秦昊站在门外,抬起手,想要敲门,但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也敲不下去。他的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持冷静。他要看清楚夏知雪的态度,然后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做。如果夏知雪很生气,他就道歉,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如果夏知雪的态度暧昧,他就可以试探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

他睁开眼睛,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夏知雪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常。

秦昊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大约有十五平米左右。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堆着一些教案和书籍,还有一台电脑。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的转椅,夏知雪正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秦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夏知雪没有立刻抬起头。她依然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作业本,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秦昊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站在原地等夏知雪开口。

几秒钟后,夏知雪终于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是刚刚做了什么害羞的事情一样。她的目光落在秦昊身上,然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一样,猛地合上了作业本,把它放在了桌角。

“秦昊,你来了。”她说,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掩饰什么。

秦昊注意到了夏知雪的异常。他看到她的脸红了,看到她慌张地合上作业本,看到她放在桌角的那本作业本——正是他自己的那本。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夏知雪的表情和动作太反常了。如果她只是因为那幅画而生气,她的脸不会红,她的动作不会慌张。她的脸红了,她的动作慌张了,这说明她刚才在看那幅画的时候,心里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情绪。

秦昊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夏知雪真的是他的同好。

这个发现让秦昊的心跳更快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他站在原地,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老师,您找我?”秦昊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嗯。”夏知雪点了点头,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看向秦昊,“你昨天交的作业,我看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秦昊注意到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那幅画……”夏知雪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是你画的?”

“是的。”秦昊直接承认了,没有任何犹豫。他已经确定了夏知雪是同好,所以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

夏知雪听到他的回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低下头,看着桌角的那本作业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向秦昊。

“你……”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为什么会画那种画?”

“因为……”秦昊看着夏知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

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眼睛睁大了,看着秦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秦昊站在门口,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她的目光在秦昊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她猛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秦昊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老师,您也知道吧?”

夏知雪没有回答。她站在窗边,背对着秦昊,肩膀在微微颤抖。秦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夏知雪才转过身来。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红晕,但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了一些。她看着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秦昊,我们……我们需要谈谈。”

相互的坦白

秦昊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夏知雪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晕,心跳如擂鼓。他承认了那幅画是自己画的,也承认了“喜欢”这个事实,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夏知雪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秦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后退,只能看着夏知雪,等着她开口。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夏知雪终于抬起头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慌乱,像是刚刚从一场风暴中走出来的人,虽然表面上已经风平浪静,但内心深处依然波涛汹涌。

“秦昊,”夏知雪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些,“你……你最近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问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说:“没有,老师,我学习上没什么困难。”

“哦,那就好。”夏知雪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秦昊脸上扫过,然后又迅速移开,像是怕和他对视太久会暴露什么似的,“那……生活上呢?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比如……比如和同学相处什么的?”

她的声音有些磕磕绊绊,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随便找一些话题来填补空白的尴尬。秦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办公室里四处游移,一会儿看着桌上的教案,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天空,一会儿看着墙角的那盆绿萝,就是不敢看秦昊的眼睛。

“没有,老师,我和同学相处得挺好的。”秦昊回答,声音平静,但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他能感觉到夏知雪的紧张和慌乱,这种感觉让他既兴奋又不安。兴奋的是,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夏知雪真的是他的同好;不安的是,他不知道夏知雪接下来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就好,那就好。”夏知雪又点了点头,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但水杯刚碰到嘴唇,她的手就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她赶紧放下水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老师,您……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秦昊试探着问。他不想再这样绕圈子了,他想直接切入正题,想知道夏知雪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知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秦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看着桌角的那本作业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秦昊,你……你知道你画的那种画,是什么性质吗?”

“我知道。”秦昊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是绳缚。”

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看着秦昊,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她的手紧紧攥着桌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秦昊站在原地,看着夏知雪的表情变化,心里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判断。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老师,我知道我画的画可能让您感到不舒服,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夏知雪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看着秦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秦昊的心跳更快了。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时刻,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改变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是不是也是……同好。”

夏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很久。秦昊站在办公室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不知道夏知雪会怎么回应,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让她生气,让她愤怒,让她把他赶出办公室。

但夏知雪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她只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昊,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秦昊心里的所有迷雾。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狂跳。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夏知雪承认了——她承认自己也是同好。

“我猜的。”秦昊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交作业本的时候,故意把那幅画夹在里面,就是想看看您看到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您生气了,或者觉得恶心,那说明您不是同好。但如果您……如果您没有生气,那说明……”

“说明什么?”夏知雪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惊讶,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说明您也是。”秦昊说,一字一顿。

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低下头,看着桌角的那本作业本,沉默了很久。秦昊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夏知雪的侧脸,看着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看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擦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夏知雪开口。

过了大概一分钟,夏知雪终于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秦昊,说:“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东西的?”

秦昊没有犹豫,直接回答:“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在宿舍里上网,无意间点进了一个网站,那个网站上有一些……一些关于SM的内容。我本来想关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了下去。然后我发现,我对绳缚特别感兴趣。看到那些被绳子捆绑的女性,我会有一种强烈的……兴奋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汗。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坦白过自己的这个爱好。他不知道夏知雪会怎么看待他,会不会觉得他变态,会不会觉得他恶心。

但夏知雪没有。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平静,眼神专注。秦昊注意到,当他说到“兴奋感”的时候,夏知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

“然后呢?”夏知雪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然后我就开始在网上找相关的资料,了解了很多关于绳缚的知识。我也试着画了一些画,就是那种……被绳子捆绑的女性。一开始只是随便画,后来画得越来越细致,越来越……”秦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越来越真实。”

夏知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秦昊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秦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为什么要画在我的作业本上?”夏知雪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没有责备。

秦昊抬起头,看着夏知雪,说:“因为我想让您看到。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您看到。我觉得您可能会理解我,可能会……接受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把这些话说完了。他看着夏知雪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回应。夏知雪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共鸣。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秦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等着夏知雪开口。夏知雪低着头,看着桌角的那本作业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擦着。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过了很久,夏知雪终于抬起头来。她看着秦昊,说:“秦昊,你……你知道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是很……很不正常的吗?”

“我知道。”秦昊回答,声音坚定,“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这是我喜欢的,是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因为别人觉得不正常就放弃。”

夏知雪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你真的很勇敢。”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这么说。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作业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师,您……”秦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知雪。

夏知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昊。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坚定。她看着秦昊,说:“秦昊,你晚上有事吗?”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说:“没有,老师,我晚上没什么事。”

“那好。”夏知雪说,声音平静,“晚上你来我家,我们……我们再好好聊聊。”

秦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说这句话让她感到害羞一样。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秦昊的眼睛。

“老师,您……您家在哪里?”秦昊问,声音有些颤抖。

夏知雪从桌上拿起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然后递给秦昊。秦昊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

“晚上八点,你来我家。”夏知雪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件事。”

秦昊点了点头,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他看着夏知雪,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能点了点头,说:“好的,老师,我晚上一定到。”

“嗯。”夏知雪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桌角的那本作业本,没有再说话。

秦昊知道,这是让他离开的意思。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心跳依然很快。他不知道晚上去夏知雪家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夏知雪会对他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起夏知雪刚才的表情,想起她说“晚上你来我家”时的那抹红晕,想起她递给他地址时微微颤抖的手指。这些细节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他走出教师办公楼,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有几个同学在打篮球,他们的笑声和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秦昊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那些打篮球的同学,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有一个秘密,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而现在,这个秘密被夏知雪知道了,他不再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心。高兴的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同好,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担心的是,他不知道这个同好会怎么对待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利用这个秘密来伤害他。

秦昊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他决定不去想太多,等到晚上见到夏知雪,一切都会明了。

他回到宿舍,发现王磊和陈宇都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他进来,王磊抬起头,问:“秦昊,你去办公室找夏老师了?她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作业的事。”秦昊随口回答,不想多说什么。

“作业的事?”陈宇好奇地问,“什么作业?”

“就是……我作业写得有点问题,夏老师让我去改一下。”秦昊编了一个借口,然后走到自己的床位,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王磊和陈宇没有多问,继续玩自己的手机。秦昊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夏知雪的样子,全是晚上要去她家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该带什么,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有去过老师的家,更别说是去谈这种事情。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七个半小时。七个半小时,他该怎么熬过去?

秦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一觉。但他的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睡不着。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放弃了,从床上坐起来,拿出画本,开始画画。

他画了一个女人,被绳子绑着,绳子在她的身上缠绕出复杂的图案。他画得很快,很投入,像是要把心里的所有情绪都倾注在画笔上。他画完那个女人的身体,开始画她的脸。他画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

他看着那幅画,突然觉得那双眼睛很像夏知雪。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赶紧合上画本,把它放在枕头下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他的脑子里全是夏知雪的身影,全是她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昊在宿舍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几步,一会儿坐下来发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王磊和陈宇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下午五点半,王磊和陈宇去食堂吃饭,问秦昊要不要一起去。秦昊摇了摇头,说他还不饿。等他们走了之后,秦昊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准备。

他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有些湿,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说:“没事的,不要紧张,一切都会好的。”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他决定早点出发,免得迟到。他背上书包,走出宿舍,沿着学校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跑步,还有一些情侣在长椅上坐着聊天。

秦昊走出校门,按照便签纸上的地址,找到了夏知雪住的那个小区。小区不大,环境很安静,绿化也很好。他走进小区,找到了夏知雪住的那栋楼,站在楼下,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十分。他不想太早上去,就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远处的狗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七点四十分,他站起来,走进了楼道。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爬上三楼,走到夏知雪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夏知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温柔了许多。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秦昊注意到,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紧张。

“你来了。”夏知雪说,声音柔和,“进来吧。”

秦昊点了点头,跟着夏知雪走进了屋里。屋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茶几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还有一些水果。

“坐吧。”夏知雪指了指沙发,然后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秦昊在沙发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他看着夏知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夏知雪拿起茶壶,给秦昊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喝茶。”夏知雪说,声音平静。

秦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他放下茶杯,看着夏知雪,发现她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然后又迅速分开。

“秦昊,”夏知雪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和你好好谈谈。”

秦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你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夏知雪说,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擦着,“你说你喜欢绳缚,你说你画那些画是因为兴奋。我……我能理解你。”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红晕。

“其实……其实我也有这种爱好。”夏知雪说,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我……我也喜欢被绳子绑着的感觉。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会让我觉得很安心,很……很舒服。”

秦昊的心跳更快了。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害羞,又像是期待。

“老师……”秦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夏知雪打断了他。

“不要叫我老师。”夏知雪说,声音柔和,“现在不是在课堂上,你叫我……叫我知雪就好。”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雪……姐。”他说,觉得叫“知雪”太亲昵了,还是加了一个“姐”字。

夏知雪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秦昊,说:“秦昊,你……你想不想……实践一下?”

秦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脸上红得像要滴血一样,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秦昊的眼睛,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想。”

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昊,说:“那……那你带绳子了吗?”

秦昊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快,根本没有准备绳子。

夏知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卧室里,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卷红色的绳子走了出来。那卷绳子很细,很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自己的。”夏知雪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留着,但从来没有用过。”

秦昊看着那卷绳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站起来,接过那卷绳子,手指轻轻抚摸着绳子的表面。绳子很柔软,带着一丝微微的粗糙感,像是专门用来做绳缚的。

他抬起头,看着夏知雪。夏知雪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既期待又害怕。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知雪姐,你……你准备好了吗?”

夏知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她点了点头,说:“嗯。”

秦昊拿着绳子,走到夏知雪身后。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看着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伸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露出了她修长的脖颈。

然后,他开始了。

他的手指轻轻绕过她的手腕,将绳子缠绕在上面。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绳子在她的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然后绕过她的手肘,在她的手臂上缠绕出复杂的图案。夏知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她的身体没有反抗,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像是在迎合他的动作。

秦昊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一样。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让自己的动作更加精准。绳子在她的身上缠绕着,一圈一圈,像是在编织一个美丽的图案。她的身体在绳子的束缚下微微起伏,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当秦昊把最后一圈绳子绑好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夏知雪被绳子绑着,双手被缚在身后,绳子在她的身上缠绕出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睛闭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享受这种感觉。

“知雪姐……”秦昊轻声叫她。

夏知雪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满足,又像是渴望。她看着秦昊,说:“秦昊,谢谢你。”

秦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夏知雪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不敢告诉别人,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喜欢这种东西。我怕别人会觉得我变态,会觉得我不正常。但……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被绳子绑着的感觉。”

秦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说:“知雪姐,你不用怕。我理解你,我……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夏知雪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很温暖,带着一丝释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对方,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夏知雪的身上,照在她身上的绳子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秦昊看着夏知雪,看着她被绳子绑着的样子,看着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

夜晚的家访

晚上七点半,秦昊站在学校附近那个小区的门口,抬头看着面前的居民楼。路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在路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攥着那张便签纸,上面的地址已经被他反复看了十几遍,几乎能背出来。

小区不算新,但环境很安静,绿化做得不错。秦昊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小区大门。他沿着主干道走了大概两分钟,在第三栋楼前停了下来。这栋楼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夏知雪的家在四楼。秦昊站在楼门口,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柔和的灯光,像是有人在等他。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他出门前特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甚至还喷了一点陈宇的香水——趁陈宇不在的时候偷偷喷的,只喷了一下,不敢喷太多,怕味道太重显得刻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楼道的门。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秦昊的脚步声让灯亮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手心已经出汗了。

“没事的,不要紧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夏老师叫你来,说明她愿意跟你谈,这说明她没有讨厌你,没有觉得你变态。你要冷静,要礼貌,要……”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四楼的楼道里有两户人家,左边的门上贴着福字,右边的门上挂着一个简单的木质门牌,上面刻着“知雪”两个字。秦昊站在那扇门前,看着那块门牌,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抬起手,想要敲门,但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夏知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让他更加紧张。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大概十几秒钟,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秦昊的心跳随着那声门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狂跳。他站在门口,等着门内的回应。

“来了。”门内传来夏知雪的声音,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紧接着,秦昊听到了拖鞋和木制地面接触的声音,“嗒嗒嗒嗒”,由远及近。

门开了。

秦昊愣住了。

他想象过很多次夏知雪在家里的样子,但他想象的一切,在门开的瞬间全部被击碎了。站在他面前的夏知雪,跟他记忆里那个穿着职业套装、表情严肃、声音清冷的数学教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夏知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吊带睡裙,颜色是浅浅的香槟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她的臀部,下面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在灯光下白得耀眼。她的头发散开着,微卷的发丝随意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和妩媚。

最让秦昊震惊的是,他能清楚地看到,夏知雪的睡裙下面,没有穿内衣。那层薄薄的丝质面料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胸前的两点若隐若现。秦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扫过,然后迅速移开,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脸瞬间红了。

夏知雪看着秦昊呆愣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她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说:“怎么,看傻了?快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她的声音跟白天在办公室里完全不一样。白天的夏知雪,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现在,她的声音轻柔而妩媚,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在逗一个害羞的小男孩。

秦昊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夏知雪。他的脸烧得厉害,耳朵尖都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天才挤出一句:“老师,我……我来了。”

“我知道你来了,不然我开门干嘛?”夏知雪轻笑了一声,侧过身子,“快进来吧,拖鞋我给你准备好了。”

秦昊点了点头,低着头走进了门。玄关不大,地上放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看起来是新的。他弯下腰,脱下自己的运动鞋,换上拖鞋。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指在系鞋带的时候抖了好几次,差点没解开。

夏知雪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秦昊换好鞋,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说:“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秦昊抬起头,跟着夏知雪走进了客厅。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沙发是米白色的,上面放着几个颜色鲜艳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电视柜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些小摆件,看起来都是夏知雪精心挑选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海边的一轮落日,色彩柔和而温暖。

但秦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上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夏知雪的身影。她走在前面,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每走一步,裙摆就会微微扬起,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她的背影很美,腰肢纤细,臀部在睡裙的包裹下显得圆润而饱满。秦昊赶紧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

“坐吧。”夏知雪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了下来。她翘起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的肌肤。她似乎毫不在意,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掉,然后转向秦昊,说:“你来了就好,我还怕你找不到地方呢。”

“不会的,老师给的地址很清楚。”秦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课堂上一样规矩。他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盯着茶几上的那束鲜花,假装在欣赏。

夏知雪看着他拘谨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说:“秦昊,你别这么紧张。这里是家,不是办公室,你不用这么拘束。放松一点,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秦昊点了点头,但他的身体依然绷得很紧。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效果甚微。他抬起头,看了夏知雪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说:“老师,我……我晚上来,会不会打扰您?”

“不会。”夏知雪说,“我本来就想跟你好好聊聊,白天在办公室里不方便,有些话不方便说。晚上时间充足,我们可以慢慢聊。”

她说着,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吃过晚饭了吗?”

秦昊愣了一下,说:“还没有。”

“那正好。”夏知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做了饭,本来以为你吃过了,就只做了一人份的。不过我多做了几个菜,应该够我们两个人吃。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把菜热一下。”

“老师,我来帮您吧。”秦昊赶紧站起来。

“不用,你坐着就好。”夏知雪摆了摆手,“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坐着看看电视,或者玩玩手机,一会儿就好。”

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秦昊站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燃气灶被点燃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温暖的背景音。

秦昊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厨房的方向看去。厨房的门是半开着的,他能看到夏知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系上了一条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把她的腰肢衬托得更加纤细。她站在灶台前,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扶着锅柄,动作熟练而优雅。

秦昊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想起白天在办公室里,夏知雪说“晚上你来我家”时脸上的那抹红晕,想起她递给他地址时微微颤抖的手指,想起刚才开门时她穿着性感睡裙的样子,想起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既兴奋又不安。他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一些事情,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他不知道那些事情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切正在朝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厨房里传来夏知雪的声音:“秦昊,你喜欢吃辣吗?”

秦昊回过神来,说:“还行,能吃点辣。”

“那就好。”夏知雪说,“我做了几个家常菜,有一个辣子鸡,一个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汤。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老师做的肯定好吃。”秦昊说,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刻意了,像是在拍马屁,脸又红了。

夏知雪在厨房里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夏知雪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把菜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回厨房端了米饭和碗筷。秦昊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帮忙。

“老师,我来端吧。”

“不用,你坐着就好。”夏知雪说,但她没有阻止秦昊伸手帮忙。秦昊接过她手里的汤碗,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他的手碰到夏知雪的手指,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像是上好的丝绸。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知雪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接触,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她低下头,假装在摆弄碗筷,但秦昊注意到,她的耳根有一抹淡淡的红晕。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饭菜摆好了,餐桌不大,两个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米饭,冒着热气。夏知雪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吧。”

秦昊点了点头,在夏知雪对面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菜,不知道该先夹哪一个。

夏知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秦昊的碗里,说:“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秦昊看着碗里的鸡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夏知雪会给他夹菜,会在他面前穿着性感的睡裙,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夹起那块鸡肉,放进嘴里。鸡肉很嫩,辣味适中,带着花椒的麻香,味道很好。他点了点头,说:“好吃,老师,您手艺真好。”

“那就多吃点。”夏知雪笑着说,自己也夹了一块鸡肉,“我平时一个人住,很少做这么多菜。今天是因为你来,我才特意多做了一点。”

“老师,您……您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吗?”秦昊问,有些好奇。

“嗯。”夏知雪点了点头,“我爸妈在老家,我在这个城市工作,就一个人租了这套房子。平时上班忙,周末有时候回家看看爸妈,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像是在说自己习惯了孤独,但又对这种孤独有些无奈。秦昊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她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有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老师,您……您不觉得孤独吗?”秦昊问,声音有些轻。

夏知雪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说:“习惯了就不觉得了。再说了,还有你们这些学生陪着我,每天上课看到你们,也挺热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秦昊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秦昊看不懂那种情绪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夏知雪看他的眼神,跟看其他学生不一样。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日常生活聊到兴趣爱好。夏知雪问秦昊喜欢什么运动,秦昊说他不怎么喜欢运动,平时喜欢画画和看书。夏知雪说她喜欢瑜伽,每天晚上都会练一会儿,说对身体和心态都有好处。

“瑜伽?”秦昊有些好奇,“老师,您练瑜伽多久了?”

“三年了吧。”夏知雪说,“一开始是因为腰不好,朋友推荐我去练瑜伽,练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效果不错,就一直坚持下来了。现在每天不练一会儿,反而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客厅中央,做了一个简单的瑜伽动作——双手合十,身体缓缓向后弯,腰肢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的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了一些,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线。秦昊看着她的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体上,看着她身体的曲线在灯光下勾勒出美丽的轮廓。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夏知雪保持那个动作几秒钟,然后缓缓站直身体,转过头,看着秦昊,笑了笑说:“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很好。”秦昊说,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老师,您的身体很柔韧。”

“练瑜伽的人身体都柔韧。”夏知雪说着,走回餐桌旁,重新坐下,“你要是感兴趣,以后也可以试试。练瑜伽对放松身心很有帮助。”

秦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脑子里全是刚才夏知雪做瑜伽时的画面,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幅美丽的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夏知雪问秦昊:“你能喝酒吗?”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问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说:“能喝一点,但酒量不是很好。”

“那就好。”夏知雪站起身来,走到厨房旁边的橱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那瓶红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瓶身上贴着酒庄的标签,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开瓶器和两个高脚杯,放在餐桌上。

“老师,您……您要喝酒?”秦昊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夏知雪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跟“喝酒”这个词完全不搭边。

“偶尔喝一点。”夏知雪说,拿起开瓶器,熟练地打开红酒的瓶塞,然后把红酒倒进一个醒酒器里,“红酒对心血管好,适当喝一点没什么坏处。而且,有些话,喝了酒才好说出口。”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秦昊听着,心跳猛地加速。他知道,夏知雪说的“有些话”,指的是什么。

夏知雪把醒酒器放在桌上,说:“让它醒一会儿,我们先聊聊天。”

秦昊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但他的心跳根本平静不下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夏知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秦昊。她的目光在秦昊脸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东西。秦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醒酒器。

“秦昊,”夏知雪开口了,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白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秦昊抬起头,看着夏知雪,说:“是真的。”

“你确定?”夏知雪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绳缚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接受得了的。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而不是一时好奇?”

“我确定。”秦昊回答,声音坚定,“我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相关的作品,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我不是一时好奇,我是真的喜欢。”

夏知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你知道吗,秦昊,我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从来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秦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夏知雪的孤独,她能感觉到她一个人背负着这个秘密的沉重。

“老师,您为什么要告诉我?”秦昊问,声音很轻。

夏知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理解我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秦昊的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看着夏知雪,看着她眼睛里那抹复杂的情绪,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他理解她,他不会让她一个人。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夏知雪,说:“老师,我理解您。我真的理解您。”

夏知雪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说:“好了,不说这些了。酒差不多醒好了,我们来喝一杯吧。”

她拿起醒酒器,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之一杯的红酒。她的动作很稳,但秦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把其中一杯推到秦昊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说:“来,干杯。”

秦昊拿起酒杯,和夏知雪碰了一下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悦耳。他抿了一口红酒,酒液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种醇厚的果香和微涩的单宁味。

夏知雪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着秦昊,说:“怎么样,这酒还行吧?”

“很好喝。”秦昊说。他其实不太懂红酒,但他说的是实话,这酒确实很好喝。

“那就多喝点。”夏知雪笑着说,又给秦昊倒了一些,“喝多了,胆子就大了,有些话也敢说了。”

秦昊听着,心里一紧。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试图让酒精冲淡他的紧张。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从红酒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绘画。夏知雪说她以前也学过画画,但后来忙着学业和工作,就放下了。秦昊说他从小就喜欢画画,上大学之后有了更多时间,就画得更频繁了。

“你画的那幅画……”夏知雪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声音有些迟疑,“我看到了。画得很好。”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主动提起那幅画。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害羞。

“谢谢老师。”秦昊说,声音有些紧张。

“你画的那个女人……”夏知雪又说,声音更轻了,“她的表情,很真实。”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知道,夏知雪说的“真实”,指的是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那种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那种绳缚特有的矛盾感。他画那幅画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去刻画那个表情,因为他觉得,那种表情才是绳缚最核心的东西。

“我画的时候,就想着要画出那种感觉。”秦昊说,声音有些颤抖,“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

夏知雪听着,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酒杯里红色的酒液,手指在杯口轻轻摩擦着。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她抬起头,看着秦昊,说:“秦昊,你有没有想过,亲身尝试一下绳缚?”

秦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像是在期待什么。他的喉咙有些干,他咽了一口唾沫,说:“想过,但是……没有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夏知雪说,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模特。”

秦昊愣住了。他看着夏知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知雪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说:“怎么,吓到了?”

“不是……”秦昊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没想到老师会这么说。”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夏知雪说,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但我想了很久,我觉得,如果我不抓住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这个人,一辈子都在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有些事情,如果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说着,放下酒杯,看着秦昊,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所以,秦昊,你愿意吗?”

秦昊看着夏知雪,看着她在灯光下泛着光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知道,他只有一个答案。

“我愿意。”他说,声音坚定。

夏知雪笑了。那是一个很美的笑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她站起身来,朝秦昊伸出手,说:“那好,跟我来。”

秦昊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她的手很凉,但很柔软,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他跟着夏知雪,穿过客厅,走进了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是夏知雪的卧室。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床是双人床,上面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柔和。窗帘是深色的,拉得严严实实,把窗外的夜色完全隔绝。

但秦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上面。他注意到,卧室的一角,放着一个箱子。箱子不大,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普通,但秦昊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东西,不普通。

夏知雪走到箱子前,蹲下身子,打开箱子的锁。秦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卷绳子。绳子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夏知雪拿着那卷绳子,站起身来,转身看着秦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看着秦昊,说:“你……会绑吗?”

秦昊看着她手里的绳子,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在网上看过教程,知道一些基本的绑法,但……没有实际操作过。”

“没关系。”夏知雪说,声音轻柔,“我也是第一次。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说着,把绳子递给秦昊。秦昊接过绳子,手指触碰到夏知雪的手指,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她也很紧张。

秦昊看着手里的绳子,抬起头,看着夏知雪。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秦昊深吸了一口气,说:“老师,您……准备好了吗?”

夏知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秦昊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到夏知雪的肩膀。她的肌肤很滑,很凉,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抖。他慢慢地,把那根绳子,绕上了她的身体。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