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春的淫动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校园的石板路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秦昊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拖着一个老式的拉杆箱，站在学校大门口，仰头望着那座气派的校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他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人，这个消息在镇上传了很久，连镇上的领导都来他家慰问过。父亲那天喝了很多酒，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子，咱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母亲则在一旁抹眼泪，把攒了好久的钱塞进他的口袋里，叮嘱他到了城里别亏待自己。

秦昊深吸一口气，拉着箱子走进了校园。迎面而来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热情指引的学长学姐。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有些局促地抓紧了箱子的拉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小山村，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鲜而又陌生。

高大的教学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里盛开着各色的花朵。远处有一个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秦昊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学长走过来，热情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秦昊连忙摇头，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楼。那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楼道里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他找到307宿舍，推开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见他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嘿，又一个兄弟来了！我叫王磊，东北的，你呢？”

秦昊有些拘谨地放下箱子：“我叫秦昊，从湖南来的。”

“湖南好啊，吃辣的地方！”王磊从床上跳下来，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喜欢你们那的剁椒鱼头，以后有机会得让你带我去吃正宗的。”

秦昊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自我介绍叫陈宇，来自江苏；另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叫赵刚，来自云南。四个人很快就聊开了，互相打听着各自的高中生活和对大学的期待。

陈宇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咱们系的数学教授特别厉害，好像是个女的，才二十九岁就已经是副教授了。”

“女的？漂亮不？”王磊立刻来了兴趣。

陈宇耸耸肩：“谁知道呢，明天开班会不就见着了。”

几个人正说着，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有人敲门进来通知：“大一新生半小时后到教学楼302教室开班会，别迟到了！”

王磊第一个蹦起来：“走走走，赶紧收拾收拾，第一天可不能给老师留坏印象。”

秦昊也连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跟着几个室友一起出了门。教学楼离宿舍不远，走路也就五分钟。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秦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磊坐在他旁边，陈宇和赵刚坐在前面一排。

教室里闹哄哄的，秦昊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正想着，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秦昊抬起头，目光落在讲台上那个女人身上，然后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包臀的黑色长裙。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加小巧动人。她的身材比例好得惊人，胸部丰满，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在包臀裙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脚下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秦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从小在山村里长大，见过的女人大多是村里的婶婶阿姨，或者同班的女生，那些人的样貌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走到讲台前，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同学。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夏知雪。”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清冷，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我负责你们这届的数学课程，同时也是你们的辅导员。以后在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但那笑意并不让人觉得亲近，反而有种距离感。秦昊盯着她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夏知雪开始介绍学校的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但秦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着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嘴唇，看着她抬手撩头发的动作，看着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露出的纤细腰肢。

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却又无法把目光移开。

班会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夏知雪讲完之后又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最后说了一句“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大学生活”就离开了教室。她走出去的时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秦昊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喂，兄弟，想什么呢？”王磊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人都走了，还发呆呢？”

秦昊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没什么。”

王磊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是不是被咱们夏老师迷住了？别说你，我刚才也看傻眼了，这老师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陈宇转过头来，推了推眼镜：“不过你们不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冷吗？说话的时候虽然笑着，但感觉距离感很强。”

“冷才好啊，冰美人嘛！”王磊大大咧咧地说，“反正我只是欣赏欣赏，又没别的想法。”

秦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这件事埋在了心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这种反应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校园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大一新生的课程安排得不算太满，但秦昊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去适应。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就去操场跑几圈，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再去上课。下午没课的时候，他会去图书馆看书，或者找个安静的角落画画。

画画是他从小的爱好。在村里的时候，他没有条件系统地学习，只能自己照着课本上的插图临摹。到了大学，他第一次接触到专业的绘画工具，兴奋得好几天都没睡好。他买了一套素描铅笔和一本速写本，只要有空就拿出来画几笔。

起初他画的是校园的风景，教学楼、梧桐树、喷泉，还有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他的画功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胜在细致认真，每一笔都画得很用心。王磊看过他的画之后，啧啧称奇：“行啊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秦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速写本合上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秦昊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也交到了几个朋友。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夏知雪。每次上数学课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盯着她看，看着她站在讲台上讲解公式，看着她弯腰在黑板上写字，看着她偶尔转过头来与学生对视时的眼神。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天晚上，秦昊一个人在宿舍里看电影。王磊他们几个出去喝酒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到一个盗版电影网站，准备看一部最近上映的动作片。电影刚开始没多久，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广告窗口，他下意识地想关掉，却不小心点到了广告的链接。

网页跳转到一个陌生的网站，上面全是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图片和文字。那些图片里的女人被绳子捆绑着，姿势各异，有的被吊起来，有的被绑在椅子上，有的被绑在床上。她们的脸上带着痛苦或愉悦的表情，身上缠绕着粗粗细细的绳索。

秦昊的第一反应是关掉网页，但他的手指却僵在了鼠标上。他的目光被那些图片牢牢地吸引住了，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冲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夏知雪被绳子绑住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昊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师，是他应该尊敬的人，他怎么能在脑子里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但他越是想要忘记，那个画面就越是清晰。夏知雪的脸，夏知雪的身体，夏知雪被绳子缠绕的模样，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一晚，秦昊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图片和夏知雪的脸。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这些念头，但身体和本能却在疯狂地渴望着更多。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秦昊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教室里。夏知雪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偷偷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再移到她的胸口和腰肢。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绳缚的画面，想象着绳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的痕迹。

他猛地低下头，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有空就偷偷打开那个网站，浏览那些绳缚的图片和视频。他知道了BDSM这个名词，知道了SM、Bondage、Domination这些术语的含义。他越看越入迷，越看越无法自拔。那些被绳子捆绑的女人，那些精致的绳结，那些复杂的绳路，都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美。

他开始在速写本上偷偷画那些画面。

起初他只是画一些简单的绳结，后来慢慢开始画被捆绑的女性身体。他画得很小心，每次都把速写本藏得好好的，生怕被人发现。但越是这样偷偷摸摸，他就越是兴奋，画得也越加投入。

他画的女性身体越来越接近夏知雪的样子。他画她穿着白衬衫被绑住双手，画她穿着包臀裙被吊起来，画她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绳圈。每一笔他都画得很仔细，仿佛要把她刻进画纸里。

有一天下午，秦昊一个人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画画。他画得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过来。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在画什么？”

秦昊猛地抬头，看到夏知雪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中的速写本。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忙脚乱地合上速写本，脸涨得通红：“没、没什么，随便画画的。”

夏知雪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画得不错，但是要注意场合。图书馆是用来学习的地方。”

“对不起，夏老师，我知道了。”秦昊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夏知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敲在秦昊的心上。他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书架后面，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把速写本塞进书包里，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那天晚上，秦昊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下午那一幕。夏知雪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她低头看他的眼神，她说话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觉得自己像是做贼被抓了一样，又羞又怕，但同时又有一股说不清的兴奋。

他打开手机，又点开了那个网站。屏幕上弹出一张图片，一个女人被红色绳子绑着，双手吊在头顶，身体悬空，脸上带着痛苦而愉悦的表情。秦昊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周二上午十点十分，高等数学课准时在第三教学楼的大阶梯教室开课。

秦昊和王磊、陈宇、赵刚四个人提前二十分钟从宿舍出发，想着早点去占个好位置。他们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快步走着，路两边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王磊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边走边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快点，听说夏老师的课座位都得抢，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秦昊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课本和笔记本，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自从那次在图书馆被夏知雪撞见之后，他每次见到她都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她会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但另一方面，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见到她，想听她讲课的声音，看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四个人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秦昊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楼道里比平时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往二楼走，有几个人手里甚至还拿着专业的单反相机。王磊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卧槽，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都是来听课的吧。”陈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夏老师的课在咱们学校挺有名的，听说很多外系的学生都会来蹭课。”

赵刚挠了挠头：“那咱们还能有位置吗？”

“赶紧上去看看！”王磊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冲。

秦昊也跟着加快脚步，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这么多人围在夏知雪身边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一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赶出脑海。

当他们推开302教室的门时，四个人都愣住了。

教室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几乎没有一个空位。有些座位甚至被书包和书本占着，显然是有人提前来占的。教室过道里还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笔记本，看样子是打算站着听课。秦昊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一百多人，而他们这个专业总共才六十个人，剩下的那些显然都是外系来蹭课的。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吧！”王磊瞪大了眼睛，“这才开学几周啊，就这么多人？”

陈宇皱着眉头扫了一圈：“看来咱们来晚了，估计得站着听了。”

秦昊站在门口，看着满教室的人，心里那股烦躁感更强烈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看夏知雪，他们是真的来听课的，还是只是为了看她那张脸、那副身材？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手里的课本，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就在几个人进退两难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紧接着夏知雪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披散着，而是松松地绾了一个发髻，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唇色是淡淡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带着几分妩媚。

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秦昊感觉到身旁的王磊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而他自己更是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夏知雪走到教室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四个人和满教室的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立刻举手回答：“夏老师，我们都是来听课的！”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夏老师，早就听说您课讲得好，我们都想来学习学习！”

夏知雪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她走到讲台上，把文件夹放下来，看着那些挤在一起的学生，淡淡地说：“既然是来听课的，那就找位置坐下吧。后面站着的那几位同学，往前面挤一挤，尽量让所有人都能坐下来。”

她的话音刚落，前排的几个学生就开始往旁边挪，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位置。秦昊他们四个人赶紧走过去坐下，王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座位了。”

秦昊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离讲台只有三排的距离。这个距离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夏知雪睫毛的弧度，看到她抬手时袖口微微滑落露出的一截皓腕，看到她低头翻文件夹时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手心微微出汗，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黑板上的板书。

上课铃响了。

夏知雪站直身体，面向全班同学，声音清冷而有力：“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今天要讲的是微积分中的极限运算法则，这部分内容是整个高等数学的基础，希望大家认真听讲。”

她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写公式。粉笔和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手腕转动得很优雅，写出来的字迹工整漂亮。秦昊盯着她的手看，看着她握粉笔的姿势，看着她指尖微微用力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想法——如果她的手被绳子绑住，还会写出这么漂亮的字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昊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他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变得更快了。他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去听夏知雪讲的公式和定理，但那些数字和符号像是一堆乱码，怎么都进不了他的脑子。

夏知雪讲得很投入，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时而清晰有力，时而低沉柔缓。遇到重点的地方，她会刻意放慢语速，用手指点着黑板上的公式，耐心地解释每一个步骤。她的讲解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就连那些原本对数学不感兴趣的学生，也不得不承认她讲得确实好。

秦昊一开始还能跟着她的思路走，认真地做笔记。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的注意力就开始涣散。他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那些数字和符号在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变成了一团看不清楚的东西。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夏知雪，看着她站在讲台前的样子。

她今天穿的衬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秦昊看着那片白皙的肌肤，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那些绳缚的画面。他想象着红色的绳子绕过她的脖颈，在她锁骨的位置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绳子顺着她的肩膀延伸到后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缠绕几圈，最后在身后打一个结。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秦昊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低下头，假装在翻看课本，但目光落在课本上，看到的却是夏知雪被绳子捆绑的样子。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勒出浅浅的红痕，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昊猛地合上课本，发出一声不大的响动，引来旁边王磊的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没事，手滑了。”秦昊低声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但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夏知雪身上，看着她弯腰在黑板下方写字时臀部翘起的弧度，看着她转身时裙摆微微摆动露出的大腿线条，看着她抬手擦汗时衬衫下摆微微上提露出的一小截腰肢。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被放大，被加工，被套上那些绳缚的画面。

秦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偷偷地从书包里掏出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他没有经过思考，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开始在纸上勾勒线条。他画了一个女人的轮廓，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膀，修长的手臂。然后他开始画绳子，绳子从她的脖颈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下去，在她的胸前交叉，在她的腰侧打结，在她的手腕上收紧。

他画得很投入，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在讲台上的夏知雪和面前的速写本之间来回切换，捕捉着她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曲线，然后把这些细节融入到画中。他画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细致，甚至连绳子的纹理和结扣的形状都画得清清楚楚。

渐渐地，画中的女人越来越像夏知雪。他画了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她此刻站在讲台上讲解公式时的神态一模一样。他画了她修长的手指，和她握粉笔的姿势如出一辙。他甚至画了她此刻穿的那件白衬衫和深蓝色包臀裙，只是裙子被绳子撩起了一角，露出大腿上缠绕的绳圈。

秦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讲台上的夏知雪已经停下了讲解。

夏知雪正讲到极限运算中的一个重点难点，她转过身准备在黑板上写一道例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的学生。她的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第三排靠过道的一个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一个本子上快速地画着什么。他的表情很专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那种笑意让夏知雪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见过各种各样上课开小差的学生，有的玩手机，有的看小说，有的干脆趴着睡觉。但像这个男生这样，一边看着她一边在本子上画东西的，她还真没见过。

夏知雪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立刻说什么。她转过身继续写板书，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个男生。她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从本子上移开，落在她身上，然后又迅速移回本子上。那种目光让她感到有些不安，不是那种学生看老师的崇拜或者欣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她写完例题，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好，大家看我手里这道题。”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只有那个男生还在低着头画着什么。

夏知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第三排，靠过道那位同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秦昊所在的方向。秦昊正画到最关键的地方，完全没有听到夏知雪在叫他。他正在画绳子在夏知雪手腕上打结的部分，那个结扣的走向和缠绕方式他研究了很久，画得格外仔细。

王磊坐在他旁边，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喂，兄弟，老师在叫你！”

秦昊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就看到夏知雪正站在讲台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全班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合上速写本，笔都差点掉到地上。

“对不起，夏老师，我刚才走神了。”秦昊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夏知雪看着他，目光在他的速写本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平静地说：“能告诉我我刚才讲了什么内容吗？”

秦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夏知雪刚才讲了什么。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绳子的画法，哪还记得什么数学公式。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几个学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知雪没有为难他，只是淡淡地说：“上课的时候专心听讲，不要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情。坐下吧。”

秦昊如蒙大赦，赶紧坐了下来，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也不敢看讲台上的夏知雪。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握着铅笔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王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在画什么呢？那么入迷？”

“没什么，就是随便画了几笔。”秦昊含糊地回答，把速写本塞进了书包里。

但夏知雪的目光一直在那个本子上。她虽然继续讲课，但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男生低着头画画的样子，那种专注到近乎痴迷的表情，还有他看到自己被发现时那种惊慌失措的反应，都让她觉得不太对劲。她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但像这个男生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接下来的半节课，秦昊再也不敢走神了。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跟着夏知雪的思路走，认真地做笔记。但他能感觉到，夏知雪的目光会时不时地扫过他所在的位置，那种目光让他如坐针毡，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铃响，秦昊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他抱着书包，快步走出教学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速写本，翻到刚才画的那一页。

画中的女人栩栩如生，眉眼间带着夏知雪的影子，身体被红色的绳子缠绕着，姿态妖娆又带着几分痛苦。秦昊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撕下了那一页，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但他没有扔掉它。他舍不得。

那天晚上，秦昊一个人坐在宿舍床上，把那团揉皱的纸展开，慢慢抚平，重新看了一遍那幅画。然后他把那页纸小心翼翼地夹进了速写本的最深处，放在了书包的夹层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出来。

与此同时，在教师公寓里，夏知雪正在书房里批改作业。她翻开一本作业本，看到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正确的解题步骤，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当她把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页纸上画着一幅画。

画中的女人背对着画面，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绳子在她的手腕上缠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精致的结。她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从露出的半边轮廓来看，那分明就是她夏知雪的样子。

夏知雪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认出了那幅画，认出了那个画风，也认出了那个结扣的细节。那是今天上午在课堂上走神的那个男生画的，那个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男生。

她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但她记住了他的样子。

夏知雪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心里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作业本，把它放在了一边。

但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抚过画中绳结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绳子在肌肤上留下的触感。

窗外夜色渐深，校园里安静了下来。秦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夏知雪今天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而夏知雪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幅画上，久久没有移开。

周三下午的课结束后，秦昊收拾好课本准备和王磊他们一起回宿舍。今天只有两节线性代数，下课时间比平时早了不少，外面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秦昊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正在拉拉链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学校教务系统的消息通知。秦昊点开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消息的内容很简短：“秦昊同学，请于本周三下午16:30到数学系办公室303室找夏知雪老师，有事与你沟通。”

秦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作业都按时交了，课堂测试的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也在及格线以上，上课的时候虽然偶尔走神，但也没有严重到要被叫去谈话的程度。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夏知雪找自己有什么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昊把手机屏幕转向王磊：“夏老师叫我下午去办公室找她。”

王磊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哟，单独约谈啊？可以啊兄弟，这是要给你开小灶？”

“别瞎说。”秦昊皱着眉，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说她找我干嘛？我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王磊耸了耸肩，“说不定是看你长得帅，想多了解了解你。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去就是了，又不会吃了你。”

秦昊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不是害怕被批评，而是害怕单独面对夏知雪。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绳缚的画面，想起自己在速写本上画下的那些线条。他不知道夏知雪有没有看到那幅画，也不知道她叫自己过去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如果是的话，他该怎么解释？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他和王磊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办公室，让他们先回宿舍。

王磊拍了拍他的背：“加油啊兄弟，别怂。”

秦昊笑了笑，转身朝数学系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数学系办公室在第三教学楼的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四层小楼，外墙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秦昊走进去的时候，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文件的沙沙声。他沿着走廊走到303室门口，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块写着“夏知雪”的牌子。

秦昊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夏知雪清冷的声音。

秦昊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布置得很简洁。靠墙放着一个大书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数学教材和学术期刊。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顺着窗框垂下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办公桌靠窗摆放，桌上摊着几本打开的作业本，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夏知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批改作业。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长的丝巾。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专注而认真，手指握着钢笔在作业本上刷刷地写着批注。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严肃的教授，倒像是一幅安静优雅的油画。

秦昊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夏知雪抬起头，看到秦昊站在门口，微微笑了笑：“进来吧，把门关上。”

秦昊回过神来，赶紧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他在夏知雪的示意下，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夏知雪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然后抬头看着秦昊：“最近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问这个。他点了点头：“还……还不错，挺适应的。”

“那就好。”夏知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比上课的时候柔和了不少，“刚来大学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会有些不适应，毕竟和高中不一样了，没有人整天盯着你学习，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安排。你宿舍的同学怎么样？相处得还融洽吗？”

“挺好的，”秦昊说，“王磊、陈宇、赵刚他们人都很好，我们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自习。”

“那就好。”夏知雪点了点头，“大学生活不光是要学习，还要学会和人相处，学会管理自己的时间。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的专业课成绩还不错，尤其是绘画特长，在新生里算是很突出的。”

秦昊的脸微微红了红，没想到夏知雪还看过自己的档案。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老师夸奖。”

夏知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但语气依然温和：“我注意到你上课的时候有时候会走神，是听不懂，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低着头说：“没有，老师讲得很好，是我自己有时候注意力不集中。”

“是吗？”夏知雪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上课的时候在本子上画什么？”

秦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但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知雪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不是要批评你，只是想知道你在画什么。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很多学生上课开小差，但像你这样一边看着我一边画画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告诉我，你在画什么吗？”

秦昊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但又编不出像样的谎话。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就是……随便画了几笔，没什么特别的。”

“随便画了几笔？”夏知雪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秦昊不说话了，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秦昊能感觉到夏知雪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夏知雪看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她转过身，从桌上的一摞作业本里抽出一本，翻了翻，然后递给秦昊：“这是你的作业本，拿回去看看。”

秦昊接过作业本，翻开一看，发现里面每一页都有夏知雪用红笔做的批注，有打勾的，有画圈的，还有一些地方写了详细的解题思路和提示。他的作业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有几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得不够规范，夏知雪在旁边用红笔写了标准步骤，字迹工整漂亮，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认真和严谨。

秦昊仔细翻看着那些批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能看出来，夏知雪在批改他的作业时，比批改其他同学的作业更加仔细，更加用心。那些红色的字迹不仅仅是批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一种跨越纸张的对话。

“你的数学基础还不错，”夏知雪说，“但解题的规范性和逻辑性还有待提高。尤其是证明题，推理步骤要写清楚，不能跳步。我看你作业里有些地方是直接写答案，中间的过程省略了。这样不好，考试的时候是会扣分的。”

秦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夏知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秦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有时候聪明人反而容易走弯路。我不反对你在课余时间画画，那是你的特长，也是你的爱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在上课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不要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情。”

秦昊的脸又红了，低着头说：“对不起，夏老师，我以后不会了。”

夏知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你在图书馆看的那本书，我后来查了一下，是关于绳缚艺术的。”

秦昊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夏知雪看着他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要批评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只要不违法乱纪，不影响他人，我无权干涉。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东西，在你这个年纪，可能会让你产生一些困惑，或者一些……冲动的想法。”

秦昊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他的心跳快得吓人，耳边嗡嗡作响，夏知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模糊而不真切。

“我没有……”秦昊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那本书的插图画得很好看，所以想看看。”

“是吗？”夏知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只是觉得插图好看？”

“嗯，只是觉得插图好看。”秦昊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夏知雪。

夏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戳穿他的谎言，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昊，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你越是想压抑，它就越是会反弹？就像弹簧一样，你压得越紧，它弹起来的时候就越猛烈。”

秦昊愣住了，不明白夏知雪为什么要说这个。

夏知雪转过身，看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我不是在批评你的爱好，也不是在否定你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与其压抑，不如去面对它，理解它，然后把它变成一种可控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更加混乱了。他不确定夏知雪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话里有话，但又说得含含糊糊，让人捉摸不透。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夏知雪鬓角的几缕碎发。她站在那里，逆着光，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看起来既美丽又遥远。

秦昊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全部说出来，想告诉她自己在速写本上画的那幅画，想告诉她自己在课堂上产生的那些奇怪的想法，想告诉她每次见到她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

夏知雪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了。她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副金丝边眼镜戴上，重新变回了那个严肃认真的教授模样。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夏知雪说着，抽出一本作业本，递给秦昊，“这本作业本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我写的批注。以后上课多认真听课，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秦昊接过作业本，点了点头：“谢谢夏老师。”

他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夏知雪突然又叫住了他：“秦昊。”

秦昊转过身，看到夏知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的目光有些躲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几秒钟，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如果……如果学习生活中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有什么困惑，就告诉老师。也许……我能帮上忙。”

秦昊愣住了，看着夏知雪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你回去吧。”夏知雪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文件，不再看他。

秦昊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本作业本，心跳依然很快。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作业本，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色，上面写着“高等数学作业本”几个字，下面是他自己的名字——秦昊。

他翻开作业本，想看看夏知雪写的批注，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愣住了。

那一页的空白处，夏知雪用铅笔写了几行字，字迹很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秦昊凑近了看，那几行字写的是：“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在纸上。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写给我。我会看。”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夏知雪的字迹工整漂亮，但在细微处又带着几分犹豫，好像在写这几行字的时候，她也在挣扎着什么。

秦昊把作业本合上，紧紧地抱在胸前，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站在走廊里，看着303室紧闭的门，脑子里一片混乱。夏知雪为什么要写这段话？她在暗示什么？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想敲门回去问个清楚，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面对那个答案。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往食堂走去。秦昊抱着作业本，走在林荫道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夏知雪说的那些话。

“有些事情，与其压抑，不如去面对它，理解它，然后把它变成一种可控的东西。”

“如果学习生活中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有什么困惑，就告诉老师。也许……我能帮上忙。”

“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在纸上。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写给我。我会看。”

这些话像是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他越想越觉得夏知雪的话里藏着某种暗示，但又不敢确定那暗示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学习生活，还是在暗示别的什么？

秦昊回到宿舍的时候，王磊他们正在打游戏。看到他回来，王磊立刻放下手柄，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夏老师找你干嘛了？”

秦昊把作业本放在桌上，坐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没干嘛，就是让我以后上课认真听讲，还给我批改了作业。”

“就这？”王磊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有什么劲爆消息呢。”

“你想多了。”秦昊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宿舍熄灯之后，秦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又翻开那本作业本，看着夏知雪写的那几行字。

光线在字迹上跳动，秦昊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铅笔的痕迹，仿佛能感受到夏知雪写下这些字时的温度和力度。他想象着她坐在办公桌前，犹豫了很久，才拿起铅笔，小心翼翼地写下这几行字。她写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期待他回应吗？如果他不回应，她会失望吗？

秦昊把作业本合上，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夏知雪的样子——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边眼镜，低头批改作业的样子；她站在窗边，逆着光，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的样子；她脸颊微红，说出那句“也许我能帮上忙”时躲闪的眼神。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那么生动，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秦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而且陷得很深。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走下去。

但他知道，他已经不想回头了。

第二天早上，秦昊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本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夏知雪写的那几行字。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笔，在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夏老师，我想和您聊聊。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写完之后，秦昊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不知道夏知雪看到这行字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会后悔。

秦昊把作业本放进书包里，背上书包，走出了宿舍。

今天上午有四节高等数学课，是夏知雪的课。秦昊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找了个靠前的座位坐下，把作业本放在桌上，等着夏知雪来上课。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王磊他们踩着上课铃冲进来，坐在秦昊旁边。王磊看到秦昊桌上的作业本，随口问了一句：“哟，还在看夏老师的批注呢？”

秦昊笑了笑，没有回答。

上课铃响了，夏知雪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阔腿裤，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她走到讲台上，放下文件夹，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学生，在看到秦昊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但他知道，夏知雪一定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本作业本，也一定看到了他写的那行字。

一节课上得格外漫长。秦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但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讲台上的夏知雪。他发现夏知雪今天讲课的时候，偶尔会走神，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他的方向，然后又迅速移开。她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但秦昊能感觉到，她也在紧张。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昊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夏知雪突然叫住了他：“秦昊，你等一下。”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停下了脚步。王磊看了他一眼，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兄弟，又单独约谈啊？有戏啊。”

秦昊没有理他，等王磊他们走了之后，才走上讲台。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收拾东西，夏知雪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才看着秦昊，低声说：“我看到了你写的话。”

秦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点了点头：“嗯。”

夏知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今天下午四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完，她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了教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秦昊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夏知雪消失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他知道，今天下午的谈话，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他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昊抱着作业本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校园里的路灯还没亮，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有的朝食堂方向走去，有的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微风。林荫道上铺满了梧桐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秋天特有的那种干燥而清冷的气息。

但秦昊完全感受不到这些。他的脑子里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各种念头翻涌着、碰撞着，乱成一团。夏知雪最后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既紧张又困惑。

“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在纸上。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写给我。我会看。”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夏知雪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的那些龌龊想法？她是不是看到了那张画？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是个有心理问题的学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自己？

秦昊越想越乱，脚下的步子也越走越慢。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作业本，封面上那几个字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微微的光。他的手指摩挲着封面的边缘，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翻开了作业本。

他想再看看夏知雪写的那几行字，想从那些字迹里找到一些线索，一些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他翻开最后一页，找到了那几行铅笔写的小字。夕阳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纸面上，那些字迹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了。秦昊盯着那些字看了几秒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几行字写得确实很认真，每一个笔画都很工整，但是在某些地方，比如那个“写”字的最后一笔，微微有些颤抖，好像写到这里的时候，夏知雪的手也在犹豫。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合上作业本。但就在他翻动纸页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纸页之间的触感有些异样，好像中间夹了什么东西。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僵住了。

他缓缓地翻开作业本的中间部分，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石化在原地。

那张画——那张他在线性代数课上走神的时候画的捆绑女性图——就那么夹在作业本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两页纸之间。

秦昊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他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作业本，那张画从纸页间滑落出来，飘到了地上。秦昊赶紧弯腰捡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那张画重新夹回作业本里，然后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四下张望了一圈。

还好，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

秦昊把作业本紧紧抱在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撞击着他的胸腔。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是炸开的烟花一样四处飞溅，让他根本没法冷静下来思考。

这张画是什么时候夹进去的？是自己不小心夹进去的，还是夏知雪放进去的？如果是自己夹进去的，那夏知雪批改作业的时候一定看到了。如果是夏知雪放进去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在暗示自己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吗？还是说，她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秦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他站在林荫道上，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但他却像是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他的心脏跳得那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晕过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重新翻开作业本，找到了那张画。那是一张用铅笔画的速写，线条简单粗糙，但轮廓却很清晰——一个被绳索捆绑的女性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在身体上缠绕出复杂的纹路，勾勒出身体的曲线。秦昊画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想某个具体的人，但现在看着这张画，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夏知雪。那张画上女性的身材比例，那种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都和夏知雪太像了。

秦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赶紧把画重新夹好，合上作业本，像是要把它藏起来一样，紧紧地压在怀里。

他站在林荫道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如果夏知雪看到了这张画，她一定会知道自己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是个色情狂。她今天叫自己去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写的那些字，都是在试探自己。她一定是在给自己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但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没说。

秦昊越想越觉得自己蠢。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夏知雪真的看到了这张画，并且觉得这是很严重的问题，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批评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辅导员或者系主任？她为什么要用那种含糊其辞的方式跟自己说话？为什么要写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她是在给自己留面子？还是说，她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昊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夏知雪是教授，是自己的老师，她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秦昊抱着作业本，失魂落魄地往宿舍走去。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想得头痛欲裂，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后面是步步紧逼的追兵，他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下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王磊他们已经在屋里了。王磊正躺在床上玩手机，陈宇坐在书桌前看书，赵刚在阳台上收衣服。看到秦昊回来，王磊立刻放下手机，从床上探出头来：“怎么样怎么样？夏老师找你干嘛？”

秦昊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床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没什么，就是问问我的学习情况，说我作业写得不规范，让我以后注意。”

“就这？”王磊一脸不信，“就这点事，还专门发消息叫你去办公室？夏老师对你也太负责了吧。”

“可能……可能是因为我上课走神被她看到了，所以想提醒我一下。”秦昊说着，避开王磊的目光，低头整理书包。

王磊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秦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怎么觉得你从办公室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呢？”

秦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王磊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秦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转过身，假装在整理床铺。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王磊耸了耸肩，重新躺回床上，“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哥几个都在呢。”

秦昊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那天晚上，秦昊几乎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张画的事情，越想越睡不着。他几次想爬起来，把那张画撕掉，但每次拿起作业本，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撕掉那张画，也许是觉得那画得还不错，也许是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夏知雪并没有看到那张画。

但理智告诉他，夏知雪一定看到了。那张画就那么明晃晃地夹在作业本里，只要翻到那一页，一眼就能看到。夏知雪批改作业的时候，不可能不翻到那一页。

秦昊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感觉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夏知雪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辅导员，辅导员一定会通知家长，然后父母就会来学校，质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然后自己就会被贴上“心理变态”的标签，被同学们孤立，被学校劝退……

秦昊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昊是被闹钟叫醒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眼睛干涩得像是进了沙子。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再过半小时就要上课了。

秦昊洗漱完，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他却完全感受不到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第一节就是夏知雪的线性代数课。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夏知雪。

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秦昊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讲台。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又开始出汗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上课铃响了。

夏知雪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依然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而从容，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她走到讲台上，把教案放在桌上，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始讲课。

秦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夏知雪。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着，心脏砰砰直跳，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竖起耳朵听着夏知雪的声音，试图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些端倪，但夏知雪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清冷、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昨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昊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夏知雪。她正背对着学生们，在黑板上写着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的背影依然那么优美，腰身纤细，臀部在包臀裙的包裹下勾勒出圆润的弧度。秦昊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心跳得更快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画上的画面——绳索缠绕在身体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而那个身体的主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秦昊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的公式上，但那些数字和符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却一个都看不进去。

一节课的时间，秦昊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全程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生怕夏知雪会突然点自己的名字，或者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提起那张画。但夏知雪什么都没有说，她像往常一样讲课，偶尔提问，偶尔在教室里走动，检查学生们的笔记。她经过秦昊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停留，仿佛秦昊和其他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秦昊的心悬了一整节课，直到下课铃响，夏知雪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坐在旁边的陈宇看了他一眼，问道。

“没……没事，昨晚没睡好。”秦昊有气无力地说。

陈宇也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中午好好补个觉，下午还有课呢。”

秦昊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人流走出了教室。他走在走廊里，看着前面夏知雪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庆幸夏知雪没有在课堂上提起那件事，又隐隐感到不安，不知道夏知雪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一直活在恐惧和焦虑之中。他每天都在担心，担心夏知雪会把那张画的事情告诉辅导员，担心自己会被叫去谈话，担心秘密会被传出去，担心自己会成为全校的笑柄。他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觉得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秘密。

在宿舍里，他的状态也变得很奇怪。以前他喜欢和大家一起聊天、打游戏，但这几天他总是沉默寡言，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或者翻来覆去地看那本作业本。王磊他们问了他好几次，他都用“身体不舒服”“最近有点累”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看出不对劲了。

“秦昊，你到底怎么了？”有一天晚上，王磊终于忍不住了，走到秦昊的床边，坐在他的床沿上，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你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吃饭也不好好吃，话也不说，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我们说说，别一个人憋着。”

秦昊躺在被窝里，看着王磊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他想把一切都告诉王磊，想告诉他自己在害怕什么，在担心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怎么告诉王磊，自己上课的时候画了一张捆绑女性的图，还被老师看到了？他怎么告诉王磊，自己喜欢那种东西？

他不能。他不敢。

“真的没事，”秦昊扯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精神状态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王磊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谢谢。”秦昊说，声音闷闷的。

王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了自己的床位。

秦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闭上眼睛。他听到宿舍里其他人也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但他听不清，也不想去听。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但脑子里那些念头却像是疯长的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安宁。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天在办公室里的每一个细节。夏知雪的表情、声音、动作，她说的每一句话，写的每一个字，他都反复咀嚼，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一些能让他安心的迹象。

但越是回想，他就越是不安。

夏知雪的态度太奇怪了。她明明看到了那张画，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既没有批评他，也没有警告他，反而用一种暧昧不清的方式跟他说话，还写了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还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秦昊越想越乱，越想越睡不着。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线。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作业本上，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把它拿过来，再看一眼夏知雪写的那几行字。

但他忍住了。他怕自己看了之后，会更睡不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周一，周二，周三，周四……每一天，秦昊都活在恐惧和焦虑之中，像是一只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紧张得不行。上课的时候，他不敢看夏知雪的眼睛，但偶尔目光交汇的时候，他又会忍不住盯着她看，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些端倪。

但夏知雪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平静，那么从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上课的时候依然认真专注，讲课的声音依然清冷平稳，偶尔在教室里走动的时候，经过秦昊身边，脚步也不会停顿，目光也不会停留。她看秦昊的眼神，和看其他学生的眼神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平静反而让秦昊更加不安。他宁愿夏知雪当面跟他说清楚，哪怕是被批评一顿，被骂一顿，也比现在这样悬着心要好。他不知道夏知雪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煎熬。

周三下午，又到了线性代数课的时间。秦昊走进教室的时候，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依然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低着头，不敢看讲台。

上课铃响了，夏知雪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搭配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长的丝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她走到讲台上，放下教案，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始点名。

点到秦昊的名字的时候，秦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到。”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夏知雪只是点了点头，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勾，然后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秦昊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那根弦依然紧绷着。

这节课讲的是线性方程组的解法，内容是之前学过的内容的延伸。夏知雪讲得很详细，一边在黑板上写公式，一边逐句解释每一个步骤。秦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却总是走神，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夏知雪的背影。

她今天穿的白色雪纺衬衫质地很薄，隐约能看到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秦昊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得更快了。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黑板上，但那些公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是活了一样，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下课的时候，夏知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秦昊坐在座位上，看着她走出教室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追上去，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让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他没有。他坐在座位上，看着夏知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你到底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陈宇终于忍不住了，歪着头看着秦昊，“你这几天上课老是走神，刚才老师讲课的时候，你一直盯着她的后背看，你是不是……”

“不是！”秦昊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有些尖锐，“我就是……就是觉得她讲的那个公式太难了，在想怎么解。”

陈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了，去食堂吃饭了。”

秦昊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陈宇走出了教室。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秦昊的心情依然很沉重。他已经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周了，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全校通报批评，没有辅导员找他谈话，没有父母打来的责问电话，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秦昊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他心里的那根弦已经被绷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断裂。他不知道这根弦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当它断裂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当天晚上，秦昊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本作业本。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夏知雪写的那几行字，手指在那些字迹上轻轻摩挲着。

“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在纸上。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写给我。我会看。”

秦昊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也许，他真的可以写点什么？也许，夏知雪真的会看？

他拿起一支笔，在作业本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写。他怕自己写的东西会暴露更多，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再也拔不掉了。

秦昊合上作业本，把它放回书桌上，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月光皎洁，照进宿舍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知雪的身影，浮现出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浮现出她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的样子，浮现出她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写的那些字。

秦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但那些念头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秦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已经睡着了，王磊的鼾声均匀而低沉，陈宇偶尔翻个身，赵刚的呼吸声从对面铺位传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像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但秦昊的脑子里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已经这样辗转反侧好几天了。自从那天从夏知雪的办公室回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张画，浮现出夏知雪批改作业时看到那张画的表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到底看到了没有？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脑子里，越理越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天他反复回想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夏知雪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她写的那些字，她递作业本时那一瞬间的停顿，还有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等等。脸颊泛红？

秦昊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他回想起来了——那天夏知雪把作业本递给他的时候，她的脸颊上确实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当时他太紧张了，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抹红晕实在是太可疑了。

如果夏知雪只是觉得那张画恶心、变态，她应该会生气、会厌恶，而不是脸红。脸红是一种什么反应？是害羞？是尴尬？还是……兴奋？

秦昊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但他又不敢确定。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个细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夏知雪的反应太反常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老师看到学生画了那种画之后该有的反应。

正常老师会怎么做？会批评他，会叫家长，会把这件事上报给辅导员和系主任，会对他进行心理辅导，会警告他不要再犯。但夏知雪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写了几个意味深长的字，然后就把作业本还给了他。

这太不正常了。

秦昊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月光发呆。一个大胆的念头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萌芽，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夏知雪会不会……也是同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昊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夏知雪是教授，是数学系的老师，是那种端庄严肃、一丝不苟的人，她怎么可能对那种东西感兴趣？这太离谱了，太荒谬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是……万一呢？

秦昊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很危险，但那个念头一旦扎根，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根本无法遏制。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夏知雪的态度太反常了，越想越觉得那抹红晕太可疑了。

如果夏知雪真的是同好，那她看到那张画的时候，心里一定很复杂。她既惊讶又兴奋，既紧张又好奇，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可能和自己有相同爱好的学生，所以才会用那种含糊其辞的方式来试探自己。

那些话——“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在纸上。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写给我。我会看。”——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句隐晦的邀请。她是在暗示自己可以继续画，可以继续写，可以和她分享那些不能明说的想法和欲望。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他就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一个和他有着相同秘密的人。但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他就是自作多情，甚至可能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犹豫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一直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边又忍不住反复琢磨夏知雪的那些话和那个动作。他试图从网上找到一些线索，看看有没有人有过类似的经历，但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开始留意夏知雪的一举一动。上课的时候，他会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她的语气，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夏知雪的表现和平时一模一样，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异常。她讲课的时候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偶尔会停下来提问，偶尔会走到学生中间检查笔记。她的目光扫过秦昊的时候，也和其他学生没有任何区别，既不停留，也不回避。

秦昊越来越困惑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夏知雪只是觉得那张画是年轻人的青春期躁动，不值得大惊小怪，所以才没有追究。也许她真的是想给学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才选择了沉默。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写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秦昊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问题逼疯了。

有一天晚上，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王磊他们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要很晚才回来。秦昊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张画，盯着那些线条发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给那张画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让那些绳索的纹路看起来更加清晰，更加诱惑。

秦昊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的线条，感受着那些凹痕带来的触感。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从心底涌起，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疯狂的主意。

如果他想知道夏知雪到底是不是同好，那他可以再试探一次。他可以再画一张画，一张更明显、更大胆的画，然后夹在作业本里交上去。如果夏知雪真的是同好，那她一定会有所反应，一定会再次暗示他，甚至可能会主动找他谈话。如果夏知雪不是同好，那她一定会生气，一定会批评他，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

这样，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昊自己都被吓到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出这么大胆的主意。这太冒险了，太危险了，如果赌错了，那他就彻底完了。夏知雪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是个无可救药的学生，然后把这件事告诉辅导员和系主任，他就会被学校处分，甚至可能会被退学。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又怎么知道答案呢？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就会一直活在这种猜疑和焦虑之中，永远无法解脱。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他的手在颤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笔一划地画着。这一次，他画得更仔细，更用心。他画了一个女性的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从手腕开始，沿着手臂缠绕到肩膀，然后在胸前交叉，勾勒出胸部的轮廓，再从腰间绕过，在背后打了一个结，最后沿着大腿延伸到脚踝。绳索的纹路复杂而精致，像是某种古老的艺术品。

他画完之后，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画上的女性身体曲线优美，线条流畅，虽然没有画脸，但那种被束缚的姿势和表情却让人浮想联翩。秦昊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他把画夹在作业本里，然后合上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一旦把作业本交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他必须赌一把，赌夏知雪真的是同好，赌她会理解自己的试探，赌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但如果赌错了……秦昊不敢往下想。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他每天都在等作业本发下来，等夏知雪的反应。但作业本迟迟没有发下来，夏知雪在课堂上也没有提起这件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昊越来越焦虑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画那张画。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的结果，越想越害怕。他甚至想过要去夏知雪的办公室把作业本要回来，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终于，在交作业后的第四天，班长把作业本发了下来。

秦昊拿到作业本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作业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他翻到了最后几页，然后，他看到了夏知雪的批注。

这一次，夏知雪没有写任何字。她只是在那些画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一个用铅笔画的问号，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但秦昊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是在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还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和她一样？

秦昊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完全猜不透夏知雪在想什么，这个问号太含糊了，太模棱两可了，既不像批评，也不像鼓励，更像是一种试探。

秦昊把作业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他想要继续试探，但又害怕试探的结果。他想要放弃，但又心有不甘。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要画得更直接，更大胆。他要在画上加上一些文字，一些暗示性的文字，让夏知雪知道他是在试探她，而不是单纯地在发泄青春期躁动。

那天晚上，秦昊一个人在宿舍里，关掉灯，只开了一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书桌的一角，在墙上投下他的影子。他拿起铅笔，开始画第三张画。

这一次，他画了一个女性的背影，双手被高高吊起，绳索从手腕延伸到天花板，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既痛苦又享受的姿态。他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老师，你觉得这张画怎么样？”

写完之后，秦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知道，这行字就像是一封挑战书，一旦交出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但他还是把画夹进了作业本里。

第二天，他把作业本交给了班长。班长收齐了全班的作业本，抱着一摞本子走出了教室。秦昊看着班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只能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秦昊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上课的时候也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张画和那行字。他想象着夏知雪看到那行字时的表情，想象着她会怎么回复，想象着各种各样可能的结果。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他觉得自己的胆子太大了，太冒险了，如果夏知雪不是同好，那自己就是在自寻死路。他开始想各种补救的办法，想过把作业本偷回来，想过找夏知雪解释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想过干脆退学一了百了。

但所有这些想法都只是想想而已，他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后，作业本发下来了。

秦昊拿到作业本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地翻开了作业本。

他翻到了那一页，然后，他看到了夏知雪的回复。

这一次，夏知雪没有画问号，也没有写任何批评的话。她只是在秦昊的那行字下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字：

“好。”

秦昊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那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画得好，还是说自己问得好，还是说……她愿意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

秦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字，试图从那个字的笔画里找到更多的线索，但那个字写得太简单了，太简洁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但就是这个“好”字，让秦昊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的试探成功了。夏知雪没有批评他，没有生气，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她只是回了一个“好”字。这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秦昊把作业本合上，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是烟花一样炸开，让他既兴奋又恐惧。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和夏知雪之间，已经开始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联系。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把作业本放进书包里，站起身，走出了教室。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秦昊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的脚步变得轻快，呼吸变得顺畅，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一天晚上，秦昊几乎一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看到那个“好”字时的画面。那个字像是一块烙铁，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无论他怎么试图转移注意力，都无法抹去它的痕迹。他想笑，又想哭，既兴奋又恐惧，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不停地旋转，找不到方向。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已经睡着了。王磊的鼾声依旧均匀而低沉，陈宇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赵刚的呼吸声从对面铺位传来，平稳而绵长。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首催眠曲，但秦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片，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个“好”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昊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他想从那个字的笔画里找到更多的线索，但无论他怎么分析，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夏知雪没有拒绝他，没有批评他，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而是选择了回应。这个回应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但却像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而他，正站在门前，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宿舍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秦昊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浆糊。他一晚上没睡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但他的精神却又异常亢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半了。第一节课是八点，而今天的第一节课，正是夏知雪的数学课。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衣，收拾好书包，走出了宿舍。走在校园里，他感觉自己的脚步像是在踩棉花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实感。路边的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抽象画。

秦昊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复习功课，有的在吃早餐。秦昊低着头，穿过人群，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秦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看向讲台。讲台上空荡荡的，夏知雪还没有来。黑板上还留着昨天上课时写的公式，白色的粉笔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坐在他旁边的陈宇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嗯，昨晚有点失眠。”秦昊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那你今天上课可得打起精神来，夏教授的课可不能走神。”陈宇提醒道，“她上次说了，这节课要讲的重点内容很多，考试可能会考到。”

“我知道了。”秦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今天的课，他怎么可能走神？他恨不得把夏知雪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怎么可能走神？

八点整，上课铃响了。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夏知雪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长裤，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端庄。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像是一座精心雕刻的雕塑。她的身材高挑而匀称，前凸后翘，腰肢纤细，一双大长腿在裤子的包裹下显得修长而笔直。

秦昊的目光一落到夏知雪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他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夏知雪的表现和平时一模一样，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异常。她走到讲台上，把教案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目光平静而温和，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上课。”夏知雪开口说道，声音清冷，语速平稳。

“起立！”班长喊道。

全班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向夏知雪鞠躬问好。夏知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她转过身，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今天的课程内容。

秦昊盯着夏知雪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他注意到夏知雪在写板书的时候，右手微微有些颤抖，虽然幅度很小，但秦昊还是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夏知雪是不是也在紧张？是不是也在想着那本作业本，那张画，那个“好”字？

但秦昊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夏知雪写完板书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她开始讲课，声音清亮，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和平时一模一样。她偶尔会停下来提问，偶尔会走到学生中间检查笔记，偶尔会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图形和公式，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正常。

秦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夏知雪根本没有把那张画当回事，也许那个“好”字只是她随手写的，没有任何深意。也许她早就忘了这件事，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纠结。

但就在秦昊胡思乱想的时候，夏知雪忽然停下了讲课，拿起讲台上的一个文件夹，说道：“上周布置的作业，我已经批改完了。现在发下去，大家看看自己的错误在哪里，下次注意。”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紧，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盯着夏知雪手里的文件夹，感觉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手还是忍不住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夏知雪开始叫名字了。她一个一个地念着学生的名字，然后让班长把作业本发下去。被念到名字的学生要么走上讲台去拿，要么坐在座位上等班长送过来。教室里响起了翻作业本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发出几声低低的叹息或惊叹，显然是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或感到惊讶。

秦昊紧张地听着夏知雪念名字，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个，两个，三个……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有人在敲鼓一样。他注意到夏知雪念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异常，但她念到某些名字的时候，会微微停顿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学生，再继续念下一个。

秦昊不知道这种停顿和目光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揣测。他想，夏知雪会不会也在紧张？会不会也在想着自己？

“王磊。”夏知雪念道。

“到！”王磊站了起来，走到讲台上，从夏知雪手里接过作业本。

“陈宇。”夏知雪继续念道。

“到！”陈宇也站了起来，走到讲台上。

“赵刚。”

“到！”

“李雪。”

“到！”

……

秦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紧紧地盯着夏知雪的嘴唇，看着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一样。

终于，夏知雪念完了所有学生的名字，唯独没有念到秦昊。

秦昊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到了其他学生手里都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唯独自己面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夏知雪，发现夏知雪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短短一秒钟，然后夏知雪就移开了视线，继续讲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就是那一秒钟的目光交汇，让秦昊的心脏猛地一震。他看到了夏知雪眼中的那一抹慌乱，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抹慌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知道了，夏知雪是故意没有念他的名字的，她是有意留下了他的作业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想要和自己单独谈谈？还是意味着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秦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是潮水一样涌来，让他无法思考。他想要集中注意力听课，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夏知雪，试图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但夏知雪的表现依旧和平时一模一样，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昊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开始胡思乱想，想象着各种各样可能的结果。他想，如果夏知雪在课后把自己叫到办公室，她会说什么？她会批评自己吗？还是会像上次一样，用那种含糊其辞的方式来试探自己？又或者，她会直接问自己，那张画是什么意思？

秦昊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紧张。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画那张画，为什么要写那行字，为什么要这么大胆地试探夏知雪。他想，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煎熬了。

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永远也会活在那团迷雾之中。

就在秦昊胡思乱想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夏知雪停下了讲课，合上了教案，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说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全班学生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夏知雪说话。

夏知雪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秦昊身上。她开口说道：“秦昊，你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僵在了座位上。他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有同情，还有幸灾乐祸。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的，夏教授。”

夏知雪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教案和文件夹，走出了教室。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秦昊，夏教授找你干什么？”坐在前面的李雪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秦昊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你是不是又没考好？”王磊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夏教授虽然严格，但她不会为难学生的。你只要好好认错，她应该不会太生气的。”

“嗯，我知道了。”秦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如果夏知雪真的是因为作业的事情找自己，那事情就简单了。但问题是，夏知雪找自己，真的是因为作业吗？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书包。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磨磨蹭蹭地装着课本和笔，想要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再走。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去找夏知雪，不想让别人猜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走了。有的跟他打了声招呼，有的看了他一眼，有的则径直离开了。秦昊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秦昊走在走廊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

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夏知雪不会吃了你的。她只是找你去谈一谈，可能是关于作业的事情，也可能是关于那张画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要冷静面对，不要慌张，不要露怯。

但无论他怎么给自己打气，他的心跳都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刑场的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深渊。

终于，他走到了教师办公楼。这是一栋老旧的建筑，外墙是灰色的，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秦昊站在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沿着楼梯走上二楼，然后拐了一个弯，走到了夏知雪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秦昊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夏知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依旧是那么清冷，那么平稳。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夏知雪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一个打开的文档。办公桌的一角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里面装着半杯水。

秦昊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了夏知雪身上。

夏知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作业本。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慌乱。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秦昊走了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把作业本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来了。”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到了夏知雪手里的那个作业本，那正是自己的作业本。他看到了夏知雪脸上的潮红，看到了她慌乱的眼神，看到了她放下作业本时那急促的动作。这些细节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的大门。

秦昊终于确定了，夏知雪教授，就是同好。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里炸开，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夏知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夏知雪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秦昊，说道：“坐吧。”

秦昊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他把书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批评。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知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秦昊看，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秦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夏知雪才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一样：“秦昊，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秦昊抬起头，看向夏知雪，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夏知雪拿起桌子上的作业本，翻开，指着上面的那张画，说道：“这张画，是你画的吗？”

秦昊看了一眼那张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夏知雪盯着秦昊看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什么。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好奇，有惊讶，有紧张，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画这种画吗？”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夏知雪，说道：“因为……我觉得这种画很美。”

夏知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秦昊会这么说。她盯着秦昊看了很久，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美？你觉得这种画很美？”

“是的。”秦昊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绳索的线条很美，那种缠绕的纹路，那种束缚的姿势，都让我觉得很美。我画这些画，不是因为我想发泄什么，也不是因为我有心理问题，只是单纯地觉得它们很美。”

夏知雪沉默了。她盯着秦昊看了很久，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越来越浓。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作业本，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的线条，像是在感受那些纹路的触感。她的脸上再次泛起了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夏知雪才抬起头，看向秦昊，说道：“你……你真的觉得这种画很美？”

“是的。”秦昊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它们很美，就像艺术品一样美。”

夏知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笑。那抹笑容很淡，很浅，但秦昊还是捕捉到了。他看着那抹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夏知雪把作业本合上，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看向秦昊，说道：“秦昊，你知道吗？你是我教了这么多年书，遇到的第一个会画这种画的学生。”

秦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知雪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你画这些画，是因为你心理有问题，所以我想要找你谈一谈，帮你解决问题。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秦昊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盯着夏知雪，等待着她说出下一句话。

夏知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秦昊，其实……我也觉得这种画很美。”

秦昊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夏知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听到了夏知雪说的话，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但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疼痛，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夏知雪看到秦昊愣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秦昊，”夏知雪转过身，看向秦昊，说道，“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关于这些画，也关于……我们。”

秦昊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夏教授。”

“不用叫我夏教授了，”夏知雪笑了笑，说道，“叫我夏老师就好。”

“好的，夏老师。”秦昊改口道。

夏知雪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作业本，翻开，指着上面的那行字，说道：“你问我，觉得这张画怎么样。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觉得这张画很好，很好。”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看向夏知雪，说道：“谢谢您，夏老师。”

“不用谢我。”夏知雪摇了摇头，说道，“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么美的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暧昧的气氛，像是一杯温热的奶茶，甜而不腻，让人沉醉其中。秦昊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夏知雪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夏知雪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书，递给秦昊，说道：“这本书，是我收藏的，关于绳缚艺术的书籍。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拿回去看看。”

秦昊接过书，翻了翻，发现里面全是各种绳缚的图片和文字介绍。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他抬起头，看向夏知雪，说道：“谢谢您，夏老师。”

“不用谢。”夏知雪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要和我讨论，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秦昊点了点头，把书放进书包里，然后站起身，说道：“那……我先走了，夏老师。”

“好。”夏知雪点了点头，说道，“路上小心。”

秦昊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然后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眼眶有些湿润。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转过身，走下楼梯，走出了教师办公楼。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在给他一个拥抱。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他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办公室的门在秦昊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宣判的开关被按下了。秦昊站在门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办公桌后面的夏知雪，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泛起的潮红，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冷静从容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慌乱的光芒，看着他那个作业本就放在她面前，封面上还沾着几滴水渍，像是被什么液体打湿过。

夏知雪显然没有预料到秦昊会这么快进来。她刚才还沉浸在某种恍惚的状态里，手里的作业本几乎要被她捏出褶皱来。听到敲门声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慌乱地把作业本丢在桌子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她的动作太仓促了，衬衫的领口歪了，头发也散落了几缕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你来了。”夏知雪的声音有些发颤，完全没有了平时讲台上的那种从容和威严。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明显的颤抖。

秦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她。他注意到夏知雪的双手在桌面上不停地揉搓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的皮肤都皱了起来。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刚跑完一千米一样。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躲闪着秦昊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空调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警。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像是隔开两个世界的一道屏障。

“那个……”夏知雪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有些磕磕绊绊，“秦昊，你……你最近的学习怎么样了？”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知雪又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害怕停下来就会失去说话的勇气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的数学课，有没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如果有的话，可以……可以随时来问我。毕竟你是大一新生，刚入学可能还不太适应大学的课程节奏，数学又比较难，很多学生都会在刚开始的时候遇到一些……一些困难。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不要不好意思，一定要来问我。我作为你的任课老师，有责任……有义务帮助你解决学习上的问题。”

夏知雪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颤抖，语速也很快，像是背书一样，连标点符号都顾不上停顿。她的目光始终不敢直视秦昊，一会儿盯着桌面上的作业本，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又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教案。她的双手在桌面下不停地绞着，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

秦昊看着夏知雪这副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很害怕，但看到夏知雪比他还要紧张，还要慌乱，他反而平静下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夏教授，我……我的学习还好，没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

“哦……那……那就好。”夏知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那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显的慌乱，“那……那你的生活呢？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比如……比如宿舍的条件怎么样？食堂的饭菜还习惯吗？有没有……有没有和同学相处不愉快的地方？”

秦昊摇了摇头，说道：“都挺好的，夏教授。宿舍里的人都很好相处，食堂的饭菜也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夏知雪喃喃地重复着，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一次开口，但这次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像是蚊子哼哼一样，“那个……秦昊，你……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或者有什么心事？如果有的话，可以……可以跟我说说。我……我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师，我不会批评你的，我会……会尽量理解你。”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夏知雪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她口中的“特别的事情”和“心事”，指的就是那张画，那个“好”字，以及他们之间那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如果他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开口了。

“夏教授，”秦昊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僵，目光终于抬起来，对上了秦昊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你……你说吧。”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道：“夏教授，我……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那张画的事。”

夏知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迅速泛起了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她低下头，不敢看秦昊，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作业本，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那张画……”夏知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张画……你……你为什么……”

“夏教授，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秦昊打断了夏知雪的话，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很坚定，“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不合适，很不尊重你。但我想告诉你，我之所以会画那张画，是因为……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和别人不太一样。”

夏知雪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秦昊，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秦昊继续说下去。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在刚上大学的时候，无意间点进了一个SM的广告网站。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好奇，就点进去看了看。然后……然后我就发现，我对里面的那些内容……有一种很强烈的反应。”

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起来，脸也红了。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像是要把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倒出来一样。

“我看到那些被绳子绑起来的女人，看到她们身上的绳结和勒痕，看到她们被束缚的样子……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身体很热，整个人都很兴奋。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秦昊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夏知雪，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羞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的决心。

“后来，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资料，慢慢了解了SM是什么，了解了绳缚是什么。我知道，这种爱好在很多人看来很奇怪，很不正常，甚至很变态。但我觉得……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这只是一种……一种审美，一种对美的追求。我觉得绳子绑在女人身上，那种束缚感和无力感，有一种……一种特殊的美感。”

夏知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之所以会把那张画了捆绑美女的作业本交上来，是因为……是因为我想验证一下，你是不是也是……也是这方面的人。”秦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我知道，这样做很冒昧，很不尊重你。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要知道答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也跟我一样。”

他说完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知雪，等待着她的反应，等待着她的审判。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知雪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秦昊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想，夏知雪一定觉得自己很恶心，很变态，很不可理喻。她一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直接批评自己，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她一定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让一个变态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但就在秦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夏知雪忽然开口了。

“你……你真的喜欢绳缚？”夏知雪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夏教授，我真的喜欢。”

夏知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昊，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知道了。”夏知雪说道，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你……你回去上课吧。”

秦昊愣住了，他没想到夏知雪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夏知雪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今天晚上，你来我家一趟。”夏知雪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颤抖，“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僵在了原地。他想要问为什么，但夏知雪已经转过身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

“你回去吧，下午还有课。”夏知雪说道，头也不抬，“记得晚上来。”

秦昊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秦昊走在走廊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飞舞。夏知雪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像是一首循环播放的歌曲，怎么也停不下来。

“今天晚上，你来我家一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她家？她想要做什么？是想批评自己？还是想……还是想……

秦昊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抬起手，遮住眼睛，然后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几朵白云悠闲地飘浮着，像是棉花糖一样。秦昊看着天空，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荒诞而真实的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只记得自己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王磊、陈宇和赵刚三个人都坐在各自的床上，看到他进来，都好奇地看着他。

“秦昊，夏教授找你干什么？”王磊第一个开口问道，“是不是批评你了？还是让你补作业？”

秦昊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说道：“没有，只是……只是随便聊了几句，问问我学习和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就这么简单？”陈宇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对劲啊？”

“真的没什么。”秦昊说道，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仰面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王磊、陈宇和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秦昊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各自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秦昊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夏知雪最后说的那句话，想着她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想着她让自己晚上去她家的目的。他想要从这些细节中找到一些线索，但无论他怎么分析，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想，也许夏知雪真的只是想找自己谈话，批评自己不应该画那种画，不应该交那种作业。但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她家？在办公室谈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去她家？

他又想，也许夏知雪和自己一样，也是这方面的人。她让自己去她家，是想和自己……和自己……

秦昊想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浑身发热。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自作多情。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那些念头像是野草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长，怎么也拔不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了昏黄，然后又从昏黄变成了黑暗。宿舍里的灯亮了，王磊、陈宇和赵刚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刷手机。秦昊却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样。

“秦昊，你没事吧？”陈宇终于忍不住了，走到秦昊的床边，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秦昊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那你早点休息吧。”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开了。

秦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换衣服。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然后穿上鞋子，走出了宿舍。

“秦昊，你要去哪儿？”王磊在后面喊道。

“出去走走。”秦昊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快步走出了宿舍楼。

校园里的夜晚很安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光圈。秦昊走在校园里，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一样。他掏出手机，看到了夏知雪发来的地址——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距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人在敲鼓一样。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夏知雪不会吃了你的。但无论他怎么给自己打气，他的心跳都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了。

终于，他走到了那个小区门口。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区，大门是铁制的，上面刷着深绿色的油漆，门口有一个保安室，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在看手机。秦昊走了进去，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拦他，就让他进去了。

秦昊按照地址找到了夏知雪住的那栋楼。这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是灰色的，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秦昊走进去的时候，灯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他沿着楼梯爬上四楼，然后走到了夏知雪家门口。

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一张福字，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了。秦昊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然后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秦昊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

夏知雪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显然刚洗过澡。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依旧白皙细腻，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秦昊的目光一落到夏知雪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夏知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夏知雪看到秦昊，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但她没有躲避秦昊的目光，而是微微侧过身，说道：“进来吧。”

秦昊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夏知雪的家。

秦昊回到宿舍后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夏知雪最后那句“今天晚上你来我家一趟”的话。那句话像是一颗种子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怎么都拔不掉。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夏知雪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想着她那张精致脸上泛起的红晕，想着她那紧张到发抖的声音。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就像是一场梦。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换衣服。他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又用手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还算整洁。

“秦昊你要去哪儿啊？”王磊躺在床上一边刷手机一边问道，“都晚上了还往外跑。”

“出去转转。”秦昊含糊地应了一声，“一会儿就回来。”

“行吧早点回来啊明天还有课呢。”王磊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刷手机。

秦昊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他掏出手机点开夏知雪发来的地址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距离学校大概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秦昊的心情都很复杂。他既紧张又期待既害怕又兴奋。他不知道自己今晚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夏知雪为什么要叫自己去她家。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心跳加速。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自作多情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走到那个小区门口的时候秦昊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高档住宅楼，楼体外面贴着淡黄色的瓷砖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小区门口有保安值班，秦昊走到保安亭前报了一下门牌号和夏知雪的名字，保安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放他进去了。

秦昊走进小区找到了夏知雪所在的那栋楼。楼门需要刷卡才能进他站在门口正准备给夏知雪打电话，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一只泰迪犬走了出来看了秦昊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路。秦昊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趁机走了进去。

他坐电梯上了十二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走廊，地面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秦昊找到了1202号房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门铃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秦昊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夏教授是我秦昊。”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后。秦昊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门缓缓打开了。

秦昊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内的夏知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薄衫那衣服的质地看起来非常柔软轻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她白皙的锁骨和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衣服的下摆很短刚好堪堪遮住她的臀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那双腿又白又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头发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肩上，脸上画着淡妆嘴唇涂着一层薄薄的唇彩看起来水润饱满。

秦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然后他看到了夏知雪胸前的轮廓——那薄衫下面分明没有穿内衣。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两个凸起的形状，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秦昊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夏知雪看到秦昊这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的笑声很轻很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划过秦昊的心尖。她开口说道：“别愣着了快进来吧。”

秦昊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夏知雪侧身让开门口秦昊赶紧迈步走了进去。玄关处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而温馨。夏知雪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拖鞋放在秦昊脚边说：“换上吧。”

秦昊弯腰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夏知雪就站在他身侧那两条白嫩的大腿就在他眼前晃。他的心跳得更快了换鞋的手都有些发抖。他赶紧换好鞋子站起身来不敢再看夏知雪。

夏知雪带着秦昊走进了客厅。客厅的装修风格很简约整体以白色和米色为主调，家具也都是简洁的线条。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秦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上那是一幅风景画画的是秋天的树林金黄色的树叶铺满了地面。

“坐吧。”夏知雪指了指沙发说道，“随便坐不用拘束。”

秦昊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夏知雪看到秦昊这副拘谨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她转身走进了厨房秦昊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不一会儿夏知雪端着菜走了出来。她把菜一一摆在餐桌上，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红烧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那些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摆在精致的白瓷盘子里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夏知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擦了擦手转向秦昊问道：“你能喝酒吗？”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能喝一点儿。”

“那就好。”夏知雪笑了笑转身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红酒。那瓶红酒看起来很有年头瓶身上贴着外文的标签。夏知雪又拿出了两个高脚杯然后把红酒放在茶几上开始醒酒。

“来先吃饭吧。”夏知雪招呼道，“我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秦昊站起身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夏知雪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秦昊碗里说：“尝尝我的手艺。”

秦昊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排骨上裹着深褐色的酱汁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夹起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鲜嫩酱汁浓郁甜咸适中。秦昊忍不住点了点头说：“很好吃。”

夏知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吃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开始吃饭。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秦昊低着头只顾着吃饭筷子不停地夹菜眼睛却不敢看夏知雪。

夏知雪倒是显得很自然她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秦昊。她看到秦昊那张略显稚嫩的脸，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毛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她有些恍惚。

“秦昊。”夏知雪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秦昊抬起头来看着夏知雪问道：“怎么了夏教授？”

“在这里不用叫我夏教授。”夏知雪笑了笑说，“叫我知雪姐吧。”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好知雪姐。”

夏知雪听到秦昊叫自己“知雪姐”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然后问道：“你家是哪里的？”

“我家在苏州。”秦昊回答道。

“苏州啊好地方。”夏知雪眼睛亮了亮说，“我去过几次很喜欢那里的园林和古镇。”

“是啊苏州的园林很有名的。”秦昊说道，“我家就在离拙政园不远的地方从小就去那里玩。”

“那你一定很熟悉那里的景色了。”夏知雪说道，“我上次去拙政园的时候还拍了很多照片呢那些亭台楼阁和假山流水真是太美了。”

“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可以给你当导游。”秦昊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冒昧赶紧低下了头。

夏知雪却笑了笑说：“好啊那就说定了下次去苏州就找你当导游。”

秦昊抬起头看到夏知雪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说：“好一定。”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夏知雪问秦昊家里有什么人秦昊说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夏知雪说她老家在杭州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她是独生女。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多了起来气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了。

“你平时除了上课还喜欢做什么？”夏知雪问道。

“我喜欢画画。”秦昊说道，“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待着画一些东西。”

“画画好啊。”夏知雪说道，“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但后来学业太忙就荒废了。你现在还在画吗？”

“嗯有时候会画。”秦昊说道，“不过上大学的这段时间画得少了。”

“那太可惜了。”夏知雪说道，“你要坚持画下去画画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

秦昊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起了那张画。那张画就在夏知雪的办公室里也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知雪似乎看出了秦昊的心思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然后说道：“那张画我看了。”

秦昊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抬起头看着夏知雪发现夏知雪也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我……”秦昊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夏知雪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用解释。”夏知雪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秦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夏知雪继续说道：“你今天下午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你说你喜欢绳缚你说你对那些东西有反应。”

秦昊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不敢看夏知雪。夏知雪却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很震惊我没想到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会跟我说这些。但后来我想了想我觉得你很勇敢。你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秦昊抬起头看着夏知雪发现夏知雪的目光很认真很真诚不像是在敷衍他。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知雪姐你不觉得我很变态吗？”

夏知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好听像是一串银铃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她说道：“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癖好只要不伤害别人不违反法律就没有什么变态不变态的。”

秦昊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吃饭。夏知雪看到秦昊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她夹了一块鱼放进秦昊碗里说：“来多吃点菜。”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饭夏知雪起身去厨房又端了一盘水果出来。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招呼秦昊来沙发上坐。秦昊走到沙发前坐下夏知雪也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夏知雪端起红酒给秦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把酒杯递给秦昊。秦昊接过酒杯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在了一起。秦昊感觉夏知雪的手指很凉很滑像是上好的丝绸。他的心跳又加速了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红酒入口醇厚甘甜带着一丝涩味在舌尖缓缓化开。秦昊平时很少喝酒这一口下去感觉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夏知雪看到秦昊的脸有些红了忍不住笑道：“你酒量不太好啊。”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秦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今天就多喝一点。”夏知雪举起酒杯说道，“来干杯。”

秦昊端起酒杯和夏知雪碰了一下杯然后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像是血液一样在杯中轻轻晃动。秦昊看着杯中的红酒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他坐在夏知雪的家里和她一起吃饭喝酒而她穿着那么性感的衣服就坐在他旁边。

“知雪姐。”秦昊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来你家？”

夏知雪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酒杯。酒杯在她手里轻轻转动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因为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夏知雪说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你的想法你的感受。”

秦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知雪继续说道：“你下午跟我说的话让我很触动。你说你对绳缚有反应你说你觉得那是一种美的表现。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说过你是第一个。”

秦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种光芒像是火焰一样在他心里燃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知道吗？”夏知雪忽然说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秦昊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她的目光有些躲闪像是有些害羞。秦昊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也有这种感觉？”秦昊结结巴巴地问道。

夏知雪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我也对绳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秦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夏知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夏知雪看到秦昊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说：“怎么很惊讶吗？”

“我……我……”秦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夏知雪说道，“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秦昊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期待和紧张交织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那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种感觉的？”

夏知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大概是三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在读博士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里上网无意间点进了一个网站。那个网站上有一些关于绳缚的图片和视频我一开始觉得那些东西很奇怪很变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看下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她的目光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秦昊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我就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资料看了很多文章和视频。我发现自己对绳缚有一种很强烈的反应每次看到那些被绳子绑起来的女人我的身体就会有一种奇怪的冲动。”夏知雪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很害怕觉得自己很变态很不正常。但后来我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就是我的一部分我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

秦昊听完夏知雪的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找到了同类找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他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知雪姐。”秦昊开口叫道。

夏知雪抬起头看着秦昊。秦昊伸出手握住了夏知雪的手。夏知雪的手很凉很滑在他的手心里微微颤抖。秦昊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夏知雪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她反手握住了秦昊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是两条藤蔓缠绕在一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空调的低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夏知雪才松开手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了？”

秦昊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夏知雪也站起身来送他到门口。秦昊换好鞋子转过身看着夏知雪发现她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洒下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她的吊带衫在灯光下有些透明秦昊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曲线。

“知雪姐。”秦昊说道，“我还能再来吗？”

夏知雪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秦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门。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夏知雪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秦昊靠在电梯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他的脑海里全是夏知雪刚才说的话和她那性感的模样。他感觉自己的心还在狂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走出小区的时候秦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月光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白纱。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学校走去。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今晚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