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着槐花的甜香,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撩得人心里发痒。李雪敏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到裙摆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大腿内侧的丝袜。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藏青色的及膝裙,上身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这套装扮端庄得体,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妩媚。
“雪敏,你说今天沈老板请吃饭,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开车的巩明小声问了一句,眼睛不敢往妻子这边看,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
李雪敏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头,看着丈夫那张永远带着几分怯懦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这个男人,结婚五年了,从来都是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在彩票店里对着顾客点头哈腰,回到家里对着她也是小心翼翼,连床上那点事都做得战战兢兢,每次不到五分钟就缴械投降,然后翻过身去呼呼大睡,留下她一个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身体里的火无处发泄。
“沈义说是几个朋友聚聚,让咱们也去认识认识。”李雪敏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那个彩票店不是一直想拉点生意吗?认识几个人总没坏处。”
巩明连连点头:“对对对,沈老板是做挖掘机生意的,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我介绍几个大客户。”
李雪敏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她当然知道沈义为什么请他们吃饭。上个月她去沈义的工地送盒饭——巩明的彩票店兼着做外卖生意——沈义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欲望,却又被他很好地掩饰在客气和礼貌之下。李雪敏当时就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烫,心脏砰砰直跳,却又在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车子在“聚贤楼”门口停下。这是一家开在镇子东头的私房菜馆,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巩明停好车,跟在李雪敏身后往里走。服务员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正在喝茶聊天。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李雪敏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沈义她认识,坐在正对门的主位上,四十出头,国字脸,皮肤微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他看见李雪敏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雪敏来了!快坐快坐!”沈义绕过桌子,亲自给李雪敏拉开椅子,“巩明,你也坐,别客气。”
李雪敏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坐下。她的目光顺势落在沈义旁边的两个人身上。
坐在沈义左手边的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他的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这人一看就是当官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和掌控欲,藏都藏不住。
“这位是郑波郑书记,咱们镇上的父母官。”沈义笑着介绍。
郑波伸出手,和李雪敏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干燥有力,指尖在她手背上停留了比正常礼节稍长的时间,眼神在她脸上流连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处,微微一停。
“李女士真是名不虚传,沈老板一直夸你气质好,今天一见,果然如此。”郑波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调侃。
李雪敏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低下头,做出一个羞赧的表情:“郑书记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
另一个男人坐在郑波旁边,身材比郑波还要魁梧一圈,穿着一件黑色T恤,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他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下巴上有些胡茬,看起来粗犷豪放,眼神却异常锐利。这人没等沈义介绍,自己先开了口:“我叫彭浩,刑警队的。沈老板说今天有美女,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没骗人。”
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几分痞气,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李雪敏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灼灼有神的眼睛,心里又是一荡。刑警队长,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人,身上那股子阳刚之气,简直要把整个包厢都填满了。
最后一个人坐得稍微远一些,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梢延伸到颧骨,整个人透着一股江湖气。沈义介绍道:“这位是邢立国邢老板,做建材生意的,这方圆百里的工地,一半的沙子水泥都是从他那儿走的。”
邢立国这才抬起头,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李雪敏身上。他的眼神不像郑波那样带着审视,也不像彭浩那样直白热烈,而是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冷静,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老板好福气啊,认识这么漂亮的女人。”邢立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抽烟的结果,却有一种别样的磁性。
李雪敏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热,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烫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和兴奋。这四个男人,每一个都各有特色,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巩明永远不可能有的气场——那种强大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
巩明坐在李雪敏身边,殷勤地给每个人倒茶,嘴里说着客套话:“沈老板太客气了,今天能认识几位老板,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没有人接他的话。郑波正在和李雪敏说话,问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彭浩则自顾自地倒酒,邢立国继续转他的打火机。只有沈义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好说好说”,算是给了巩明一个面子。
李雪敏一边应付着郑波的问话,一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这四个男人。沈义稳重老练,像一杯陈年老酒,需要慢慢品;郑波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都是调情的味道;彭浩直来直去,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药桶;邢立国则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不动声色,却让人感到危险。
“李女士平时喜欢去哪里玩?”郑波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雪敏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平时要照顾店里,没什么时间出去玩。偶尔去县城逛逛,买几件衣服。”
“那可不行,”郑波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像李女士这样的美人,应该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改天要是有空,我做东,请你去县城新开的那家西餐厅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郑书记。”李雪敏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不麻烦,能和美女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郑波说着,端起酒杯,“来,初次见面,我敬李女士一杯。”
李雪敏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沿相撞的瞬间,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郑波的手背,随即又迅速收回,仿佛是不经意的。郑波的眼神微微一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幕被沈义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给李雪敏夹了一筷子菜,说道:“雪敏,尝尝这家的红烧肉,是他们的招牌菜。”
李雪敏道了声谢,低头吃了一口,肉质软烂,入口即化,她却有些食不知味。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碰到郑波手背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还有沈义给她夹菜时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这些男人,每一个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试探她,而她,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彭浩已经喝了好几杯酒,脸上微微泛红,说话也更加直白了:“李雪敏,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雪敏,雪一样白,又聪明,这名字配你。”
李雪敏掩嘴轻笑:“彭队长真会说话,我这人可一点都不白,晒黑了。”
“黑有黑的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邢立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些女人,越黑越有味道。”
这话说得露骨,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李雪敏的心猛地一跳,感觉自己的脸腾地红了。她抬眼看向邢立国,发现他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目光盯着她,那目光像是一只手,隔空抚摸着她的身体。
“邢老板真会开玩笑。”李雪敏强作镇定,端起酒杯,“我敬各位一杯,感谢沈老板和各位的盛情款待。”
她仰头喝干杯中酒,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裙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些。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巩明,发现他正在埋头吃菜,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这个男人,真是个废物。李雪敏在心里骂了一句,却又同时感到一种奇异的快感。正因为巩明是废物,她才有机会接触这些真正的男人,才有机会体验那种被征服的快感。
“李女士酒量不错啊。”郑波又给她倒了一杯,“来来来,再喝一杯,今天高兴。”
李雪敏没有拒绝,端起酒杯又是一口喝干。她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动作也放开了许多。她解开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露出更深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然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屋里有点热。”她说着,用手扇了扇风,目光在四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
沈义立刻站起来去调空调,郑波则笑着说:“热了就脱一件,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彭浩哈哈笑起来:“郑书记这话说的,人家李女士是正经人,哪能随便脱衣服。”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李雪敏故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带着钩子,看得彭浩心里一荡。
邢立国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雪敏的身体,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豹子,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李雪敏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冲动。她想知道,如果她真的主动挑逗,这个像黑社会一样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她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邢立国面前,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邢老板,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她弯下腰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垂了下去,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邢立国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那片肌肤上,然后慢慢抬起,对上她的眼睛。
“好。”他简单地说了一个字,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李雪敏喝干杯中酒,直起身的时候,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手扶在邢立国的肩膀上才稳住身形。她的手在他肩上停留了两三秒,能感觉到那块肌肉结实有力,充满弹性。
“不好意思,有点喝多了。”李雪敏红着脸说了一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坐下之后,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浑身酥麻。她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试图平息内心的躁动,却发现根本没用。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内裤已经湿了,大腿内侧一片濡湿。
巩明终于抬起头,关切地问了句:“雪敏,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没事,”李雪敏摆了摆手,“今天高兴,再坐一会儿。”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沈义,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沈老板,你们平时都在一起玩吗?以后要是有活动,也带上我和巩明呗。”
沈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以后常联系。巩明兄弟人实在,你也是个爽快人,咱们这个圈子,就喜欢这样的朋友。”
郑波接话道:“下周末我在镇上有场牌局,李女士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玩玩。小赌怡情嘛。”
“好啊,”李雪敏眼睛一亮,“我虽然不太会打牌,但可以学。到时候郑书记可别嫌弃我笨。”
“怎么会,”郑波笑得意味深长,“教美女打牌,是我的荣幸。”
彭浩在旁边起哄:“郑书记,你可别把人家带坏了,到时候输了钱,你可得负责。”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她的。”郑波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
李雪敏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她感觉今天的状态特别好,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精准地撩拨到这些男人的神经。她看着他们眼中渐渐升起的欲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让人上瘾。
巩明坐在旁边,看着妻子和几个男人说说笑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当然知道妻子今天的状态不对劲,她平时在家里可从来不会笑得这么放浪。但他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只能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甚至隐隐觉得,看着妻子被别的男人觊觎,心里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感。那种感觉让他羞愧,却又无法抗拒。
酒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李雪敏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脸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沈义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到门口,郑波和彭浩也围了上来,争着要送她回家。
“不用不用,”李雪敏摆着手,“我老公在呢,让他送我。”
巩明连忙上前,扶住妻子的腰。郑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女人,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沈义站在他身边,眯着眼睛看着李雪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确实有意思,就看谁能先吃到嘴里了。”
邢立国从后面走上来,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三个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车子开上回家的路,李雪敏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郑波的眼神、彭浩的笑声、沈义的手指、邢立国的沉默……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浑身燥热。
“雪敏,你今天喝了不少,没事吧?”巩明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李雪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忽然说了一句,“巩明,你觉得今天那几个男人怎么样?”
巩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说了一句:“都挺有本事的。”
“是啊,都挺有本事的。”李雪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伸手按下车窗,让夜风吹在脸上。五月的风依然带着花香,却怎么也吹不散她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她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精彩。
而那些男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