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破碎荣光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3039adcd更新:2026-07-04 17:01
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胸腔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窒息感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完好无损,没有刀痕,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指尖甚至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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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第一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胸腔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窒息感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完好无损,没有刀痕,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指尖甚至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长期劳作和虐待留下的痕迹。

这不对。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指骨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污垢,手背上布满了被林晚棠用烟头烫出的疤痕。那些疤痕深深浅浅,新旧交叠,有些甚至已经化脓溃烂,林晚棠却从不允许任何人给他治疗,说那是他“不听话的印记”。

“少爷,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温和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略显苍老却依然洪亮的女声。那是陈妈的声音,沈家的老佣人,从他记事起就在沈家做事。沈清辞记得,前世陈妈因为偷偷给他送了一碗热粥,被林晚棠发现后直接赶出了沈家,后来他辗转听说陈妈在回乡的路上出了车祸,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爷?我进来了啊。”

门被轻轻推开,陈妈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她看到沈清辞坐在床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吓了一跳,连忙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这额头怎么这么凉?”

沈清辞看着陈妈那双布满老茧却依然温暖的手,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记得前世陈妈被赶出沈家的那天,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林晚棠让她留下,说少爷从小身子弱,她不在身边照看着不放心。林晚棠笑着让保镖把她拖出去,还让人往她嘴里灌了哑药,说既然这么爱说话,那就永远别说了。

“少爷?”陈妈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更加着急了,“您别吓我啊,我这就去叫医生——”

“陈妈。”沈清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话,“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做了个梦。”

“哎哟,多大的梦啊,看把孩子吓的。”陈妈松了口气,把牛奶端起来递给他,“来,喝口热牛奶压压惊。今天是您十六岁生日,可不能一大早就没精打采的,太太还说要给您办生日宴呢。”

十六岁生日。

沈清辞接过牛奶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液体溅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他下意识缩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被烫红的皮肤,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开。

十六岁。

他回到了十六岁。

前世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他记得自己十六岁生日那天,林晚棠第一次出现在沈家,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甜美纯净,像个小天使一样对着所有人鞠躬问好。沈母拉着她的手说这孩子可怜,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以后就住在沈家了,让沈清辞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沈清辞那时候是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的。

他记得自己把自己最心爱的钢琴曲谱送给她当见面礼,记得她在学校里被欺负时自己第一个冲上去替她出头,记得她生病发烧时自己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他记得所有的一切,记得自己曾经多么真心实意地想要对这个“妹妹”好。

可林晚棠回报他的是什么?

是夺走他的一切。

先是父母的宠爱。林晚棠总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乖巧懂事,在父母面前永远温柔体贴,而私底下却不断地制造误会,让父母觉得沈清辞叛逆不懂事。沈清辞还记得母亲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慈爱变成了失望,再从失望变成了厌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冷漠。

然后是陆景琛。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约定要共度一生的未婚夫,被林晚棠用系统道具洗脑后,亲手把沈清辞送进了地狱。陆景琛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只有对待陌生人的漠然,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再然后是沈家的家产。林晚棠用那个所谓的“翻身系统”,一步步蚕食沈家的产业,把沈氏集团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最后,当她觉得沈清辞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她让人把他关进了地下室,每天只给一碗馊掉的稀粥,偶尔心情好了就下来“看看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清辞哥哥,你别怪我。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你知道吗?你爸妈现在全听我的,我说什么他们都信。他们觉得你疯了,觉得你得了妄想症,觉得你是个怪物。”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取代你的一切。”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迷茫和恐惧,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寒铁一般的坚定。

他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了。

“陈妈,”他把牛奶一饮而尽,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噩梦惊醒的少年,“今天是几号?”

“九月十二号啊,少爷,您生日啊。”陈妈笑着接过空杯子,“太太说晚上要在家里办宴会,请了好多亲戚朋友呢。对了,听说太太还领养了一个小姑娘,也要在今天带回来,说是要给您当妹妹。”

果然。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在他苍白却依然俊秀的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庭院,那片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独自徘徊的法国梧桐还在,枝叶茂密,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陈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好好,那我先去准备早餐。少爷您洗漱好了就下来啊。”陈妈点点头,端着空杯子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各种文具和笔记本。他拿起一支笔,翻开一个空白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前世的一切他记得太清楚了。

林晚棠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阴谋,每一次陷害,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曾经无数次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反复回想,反复咀嚼,想要找出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算计的,想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毫无察觉地就落入了陷阱。

现在,那些记忆成了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林晚棠,十六岁生日当天进入沈家,随身携带‘翻身系统’。系统具体功能不明,但已知可以影响他人心智、制造幻觉、窃取记忆。”

“九月十五日,学校月考,林晚棠会在我的水杯里下药,让我在考场上昏睡过去。她会趁机偷走我的试卷答案,并诬陷我作弊。”

“十月八日,母亲生日,林晚棠会故意打碎母亲最爱的花瓶,然后栽赃给我。她会装出被我推倒受伤的样子,让母亲对我彻底失望。”

“十一月二十日,陆景琛第一次被系统影响。林晚棠会制造一场‘意外’,让陆景琛在救她时对她产生好感。同时她会使用系统道具,开始逐步洗脑。”

沈清辞的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字迹工整而有力。他一条一条地记录着,从最近的到最远的,从最明显的到最隐晦的,把前世林晚棠做过的一切坏事全都写了下来。

他写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写了十几页纸。

当他放下笔的时候,手指已经有些发酸了。他甩了甩手腕,重新翻看自己写下的内容,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这些都是他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反复回忆过无数遍的东西,每一个日期、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骨头里,烙在他的灵魂上。

他把笔记本合上,想了想,又用打火机点燃了它。

火舌舔舐着纸张,那些字迹在火焰中扭曲、消失,最后化为一堆灰烬。沈清辞把灰烬冲进马桶,看着水流把它们全部卷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需要纸质的记录。

那些东西全部都在他的脑子里,任何人都偷不走,任何人都毁不掉。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只是眼底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和疲惫。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冷到极点的笑容。

“林晚棠,”他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欢迎来到沈家。”

楼下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和笑声,隐约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沈清辞擦干脸上的水珠,换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梯上已经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客厅里摆满了鲜花和气球,佣人们忙忙碌碌地布置着宴会现场。沈母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正在指挥佣人摆放餐具,看到沈清辞下楼,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清辞,生日快乐!”沈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眼里满是慈爱,“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

沈清辞看着母亲温柔的笑容,心口猛地一疼。

他记得前世母亲最后一次来看他,是在他被关进地下室的第三个月。那时候母亲已经被林晚棠彻底洗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站在地下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清辞,你太让妈妈失望了。晚棠说得对,你就是个怪物。”

“妈,”沈清辞压下心头的酸涩,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没事,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没睡好。”

“小孩子家家的,做什么梦啊。”沈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开心点。对了,妈妈还要给你一个惊喜——我收养了一个小姑娘,跟你差不多大,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她叫林晚棠,是个特别可爱的孩子,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沈清辞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欢迎’她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门铃声,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请问,这里是沈家吗?”

沈清辞转过头,目光穿过客厅,落在门口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身上。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娇小可爱,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小行李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像是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林晚棠。

沈清辞看着那张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他记得这张脸,记得她笑着对自己说“清辞哥哥,你对我真好”,也记得她冷着脸说“沈清辞,你活该”。

“晚棠!”沈母立刻迎了上去,拉着女孩的手走了进来,“快进来快进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来,这是你清辞哥哥。”

林晚棠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沈清辞,小声叫了一声:“清辞哥哥好。”

沈清辞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温润如玉,和煦如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友善而温柔的少年。

“你好,晚棠妹妹。”他说,“欢迎来到沈家。”

林晚棠似乎有些害羞,低下头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害,那么纯真,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白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沈清辞看着她的头顶,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这朵白莲花的根茎下面藏着什么样的毒刺,知道她甜美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恶毒。前世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看清她的真面目,而现在,他只用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全部伪装。

“清辞,”沈母笑着说,“你带晚棠去楼上看看房间吧,我都给她准备好了,就在你隔壁。”

“好。”沈清辞点点头,对林晚棠做了个“请”的手势,“晚棠妹妹,跟我来。”

林晚棠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沈清辞走在前面,后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林晚棠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看似怯懦,实则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打量。

他知道她在评估自己。

前世也是这样,林晚棠刚进沈家的第一天,就在暗中观察每个人,分析每个人的性格和弱点。她像一个高明的猎手,先摸清猎物的底细,再寻找最佳的猎杀时机。

只可惜。

这一次,猎物和猎手的身份已经互换。

沈清辞推开二楼最里面那间卧室的门,侧身让林晚棠进去。这是一间朝南的大卧室,采光极好,装修温馨,床上铺着粉色的被褥,窗台上还摆了几盆绿植。

“妈妈给你准备的房间,喜欢吗?”沈清辞靠在门框上,微笑着问。

林晚棠环顾四周,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喜欢!谢谢清辞哥哥,也谢谢阿姨。我……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起来委屈又感动。

沈清辞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世他就是这样被她的眼泪骗到的。她每次哭都哭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他心疼,刚好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受了委屈。后来他才知道,她的眼泪是可以控制的,那个该死的系统甚至能帮她精准调节泪腺的分泌量。

“别哭了,”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林晚棠接过手帕,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清辞哥哥,你真好。”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好到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先收拾一下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沈清辞直起身,朝她挥了挥手,“楼下还有好多客人,我得下去帮忙了。”

“嗯!清辞哥哥你去忙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沈清辞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棠房间的方向。

门已经关上了。

他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林晚棠,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计划全部落空,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你曾经给过我的一切,我会一样一样地,加倍还给你。

他转身下楼,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走向那些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今天是他的十六岁生日宴,他沈清辞,要好好庆祝一下自己的重生。

而这场宴会,不过是复仇大幕拉开前的序曲罢了。

客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是沈母请来的钢琴师正在演奏。沈清辞走过钢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黑白琴键上。

前世,林晚棠也学过钢琴。她用系统的能力作弊,弹得比谁都好,在所有人面前出尽了风头。沈母不止一次地说:“晚棠真是个天才,学什么都快,比清辞强多了。”

沈清辞没有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些因为过度练琴而布满老茧的指尖。他从小热爱钢琴,为了练好一首曲子可以在琴房坐上一整天。可林晚棠用系统作弊得来的“天赋”,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所有的努力都踩在了脚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

前世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轮到他来掌控一切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沈清辞端着果汁穿梭在人群中,跟每一个人礼貌地打招呼,说一些得体的场面话。他看起来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阳光开朗,温柔懂事。

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寒光。

没有人注意到他看向林晚棠时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晚棠换了一身新的衣服下楼来了。那是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是沈母给她准备的,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活泼可爱。她走到沈母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然后乖巧地站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

沈母看着她,眼里满是喜爱之情。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端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记得前世的这个场景。那时候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母亲对林晚棠露出慈爱的笑容,心里还觉得很高兴,觉得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挺好的。他甚至主动走过去,把母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一块限量版的手表——转送给了林晚棠。

“晚棠妹妹,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

林晚棠接过手表,眼睛亮晶晶的,连声道谢。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笑着说:“清辞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可就在当天晚上,沈清辞就听到林晚棠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电话,语气轻蔑:“那个傻子,随手就把这么贵的东西送人了,真是好骗。你说得对,沈家的人都蠢得要命,稍微用点手段就能全部拿下。”

沈清辞当时站在门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推开门,看到林晚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块手表,正在对着灯光欣赏。看到他进来,林晚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清辞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到你在说话。”

“哦,我在跟我朋友打电话呢。”林晚棠晃了晃手机,“她听说我有了一个哥哥,特别羡慕我。”

沈清辞那时候选择了相信她。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晚棠妹妹这么可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现在回想起来,沈清辞只想笑。

笑自己当年的愚蠢,笑自己明明已经看到了真相,却还要自欺欺人地把它当成幻觉。

“清辞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沈清辞回过神来,发现林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正仰着脸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没什么,”沈清辞笑了笑,“就是觉得今天有点累。”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晚棠关切地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用了,我没事。”沈清辞摇摇头,目光落在林晚棠空空如也的手腕上。

前世那块手表,林晚棠当天晚上就扔了。他后来在地下室的杂物堆里看到过那块手表,表盘已经碎了,表带也断了,像是被人故意摔坏的。

“晚棠妹妹,”沈清辞突然开口,“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林晚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

“当然。”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打开看看。”

林晚棠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手链,做工精致,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好漂亮!”林晚棠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链戴在了手腕上,“清辞哥哥,你对我太好了!”

沈清辞看着她手腕上的铃铛手链,笑容温和而深邃。

那枚手链里,藏着一个极小的窃听器。

是他用前世学到的那些专业知识,亲手做的。

“你喜欢就好。”沈清辞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晚棠的头顶,“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

林晚棠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谢谢清辞哥哥!”

沈清辞收回手,转身走向人群中,继续跟客人们周旋。

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耳机。

从现在开始,林晚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初次交锋

沈清辞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沈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正在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寒暄,看到沈清辞下来,朝他招了招手:“清辞,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叔叔,爸爸的老朋友。”

沈清辞快步走过去,礼貌地鞠了一躬:“李叔叔好。”

“哎哟,清辞都长这么大了!”李叔叔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这么高呢,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什么时候给李叔叔弹一首?”

“李叔叔过奖了,我也就是随便弹弹。”沈清辞谦虚地笑了笑,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楼梯的方向。林晚棠还没有下来,大概还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熟悉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漏洞。

沈母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老沈,晚棠那孩子你们见了吗?可乖巧了,我一见就喜欢。”

沈父点点头:“见过了,是个懂事的孩子。清辞,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妹妹。”

“爸放心,我会的。”沈清辞的声音温和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宴会在中午十二点正式开始。沈家的餐厅宽敞明亮,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水晶虾饺,还有沈清辞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沈母特意让人在桌头放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祝清辞十六岁生日快乐”。

沈清辞看着那个蛋糕,心里却想起了前世的事。前世也是这个蛋糕,林晚棠在切蛋糕的时候故意“不小心”把奶油抹到了他新买的衬衫上,然后惊慌失措地道歉,眼泪汪汪地帮他擦,结果越擦越脏。沈母当时还替她说话:“晚棠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

他没有凶。他当时甚至没有生气,还笑着安慰她说没关系。

可林晚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塑造一个懂事乖巧的形象,同时让所有人都觉得沈清辞脾气暴躁、不懂得体贴人。

“清辞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沈清辞回过神来,发现林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正站在他身边,歪着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关切。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沈清辞收回目光,拿起刀叉,“来,切蛋糕吧。”

林晚棠乖巧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切下第一刀,然后鼓起掌来:“清辞哥哥好厉害!”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厉害?切个蛋糕有什么厉害的?她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地给他戴高帽子,让他飘起来,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晚棠妹妹也来切一块吧。”沈清辞把刀递给她,笑容温和,“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也是你的生日,你来切第一块。”

林晚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说。她眨了眨眼睛,接过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蛋糕,放到了沈清辞的盘子里:“清辞哥哥先吃。”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赞叹:“清辞这孩子真懂事,知道让着妹妹。”“是啊,看得出来是个好哥哥。”

沈清辞端起盘子,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香甜绵软,入口即化,是他记忆中的味道。可他知道,这份甜蜜很快就会被人破坏,就像前世一样。

宴会在下午两点左右进入高潮。沈母提议让沈清辞弹一首钢琴曲助兴,沈清辞自然不会推辞,走到客厅角落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坐下。这架钢琴是他八岁生日时沈父送给他的礼物,陪伴了他整整八年,琴键上每一处磨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他弹的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旋律舒缓优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沈清辞闭上眼睛,任由手指在琴键上流淌,弹到动情处,他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痛楚。

前世他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曾经无数遍在脑海中回想这首曲子。那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美好记忆,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慰藉。他曾经以为林晚棠至少会保留这架钢琴,可她连这个都要夺走——在他被关进去的第二个月,她就让人把钢琴卖了,用那笔钱给自己买了一条钻石项链。

一曲终了,客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李叔叔带头鼓掌,“清辞这琴弹得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肯定能成钢琴家!”

沈母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就是随便弹弹。”

沈清辞站起身,正准备回到座位上,突然听到林晚棠的声音:“清辞哥哥弹得真好,我也好想学钢琴,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了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沈母立刻心疼地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晚棠想学?让清辞哥哥教你,他钢琴弹得可好了。”

林晚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清辞:“可以吗?清辞哥哥愿意教我吗?”

沈清辞看着她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睛,心里却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前世林晚棠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答应了,然后她就在学琴的过程中不断地制造“意外”,比如故意把琴谱弄湿,比如“不小心”把琴键弄坏,然后哭着说是沈清辞教的不好。沈母信了她的话,觉得沈清辞没有耐心,不配当老师。

“当然可以。”沈清辞笑了笑,“不过学钢琴很辛苦的,要每天练好几个小时,晚棠妹妹能坚持吗?”

“能!”林晚棠用力点头,看起来信心满满。

沈清辞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回座位。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茶几上放着的一沓画稿上。那是林晚棠带来的东西,说是她自己的设计稿,想给沈母看看。沈母当时还夸她有才华,说以后可以送她去学设计。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记得这些画稿。前世林晚棠就是用这些画稿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说她有艺术天赋,说她是天才少女。可沈清辞后来才知道,那些画稿根本不是林晚棠画的,是她从学校一个叫苏晚晴的女孩手里偷来的。苏晚晴是林晚棠的同班同学,性格内向腼腆,被林晚棠欺负了也不敢声张。林晚棠偷了她的画稿,据为己有,还反咬一口说苏晚晴抄袭她。

而苏晚晴,前世因为这件事被全校孤立,最后转学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沓画稿翻了翻。画稿上的设计确实很漂亮,线条流畅,构图精美,色彩搭配也很有想法。可沈清辞知道,这些都不是林晚棠能画出来的东西——前世他见过林晚棠画的画,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

“晚棠妹妹,”沈清辞抬起头,看着林晚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些画稿,真的是你画的吗?”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沈清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林晚棠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笑了笑,说:“当然是我画的呀,清辞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沈清辞放下画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只是我刚才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林晚棠的笑容僵住了。

沈清辞打开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是一组照片,照片里是一模一样的画稿,但画稿旁边站着一个和沈清辞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女孩低着头,正在认真地修改画稿上的线条。

“这是我朋友苏晚晴发来的,”沈清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她说她最近丢了一组设计稿,就是这组。而且她还说,这组设计稿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的,准备参加下个月的设计大赛。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画稿会出现在我们家的茶几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晚棠,目光里带着疑惑和审视。林晚棠的脸彻底白了,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清辞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偷了别人的东西吗?”

“我没有说你偷了别人的东西,”沈清辞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关切,“我只是觉得奇怪,同样的画稿为什么会出现在两个人手里?晚棠妹妹,你能解释一下吗?”

林晚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沈清辞的提问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准备。她原本打算等自己站稳脚跟之后再慢慢处理那些画稿的事情,可没想到沈清辞会在宴会上直接揭穿她。

“我……我不知道,”林晚棠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画稿真的是我画的,我不知道那个苏晚晴是谁,她一定是抄袭我的!”

“是吗?”沈清辞不慌不忙地划了一下手机屏幕,“可是苏晚晴发来的邮件里还附了一段视频,是她画这些画稿时的录屏。你看,这个时间戳是三个月前的,每一张画稿的创作过程都有完整的记录。”

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里苏晚晴坐在书桌前,认真地一笔一画地勾勒着线条。视频的时间戳清晰可见,从三个月前一直持续到一周前,完整地记录了每一张画稿从草稿到成品的全过程。

林晚棠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晴居然会录视频。前世苏晚晴根本没有录过什么视频,她只是哭哭啼啼地找老师告状,最后被林晚棠反咬一口,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可这一世,沈清辞提前找到了苏晚晴,让她录下了创作过程。

“这……这不可能……”林晚棠后退了一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清辞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是觉得我不配住在沈家吗?那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口跑,可沈清辞比她更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晚棠妹妹,”沈清辞的声音很低,只有林晚棠能听清,“别急着走,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偷了别人的设计稿,还想装可怜蒙混过关吗?”

林晚棠猛地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冷静。那种冷静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所有的伪装和丑陋。

她突然意识到,沈清辞变了。

前世的沈清辞根本不是这样的。前世的沈清辞善良、单纯、容易被骗,她随便掉几滴眼泪就能让他心软。可眼前的这个沈清辞,像是一块被寒冰包裹的钢铁,坚硬、冰冷、不可撼动。

“清辞哥哥,”林晚棠的声音颤抖着,“我真的没有偷,你相信我……”

“相信你?”沈清辞松开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相信证据。”

他转向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叔叔阿姨,实在抱歉,今天本来是家宴,不应该让大家看笑话。但我必须说清楚,这些画稿确实不是晚棠妹妹的,而是我朋友苏晚晴的作品。晚棠妹妹可能是拿错了,也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给林晚棠台阶下,可实际上却把林晚棠偷画稿的事情坐实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沈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看着林晚棠,眼里满是失望:“晚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棠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沈清辞的证据太充分,她根本无法反驳。她只能低着头,用最委屈的声音说:“对不起,阿姨,我……我不知道那些画稿是别人的。我是在学校的画室里捡到的,我以为没人要,就带回来了……”

“捡到的?”沈清辞挑了挑眉,“晚棠妹妹,你刚才不是说那些画稿是你画的吗?”

林晚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刚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沈清辞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她改口说画稿是捡来的,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沈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着林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晚棠,你先回房间吧。”

林晚棠低着头,快步跑上了楼。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响起,最后消失在二楼的走廊里。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沈父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小孩子不懂事,大概是太喜欢那些画稿了。清辞,你把画稿还给人家苏同学吧,替我们道个歉。”

“好的,爸。”沈清辞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沈母强撑着笑脸招待客人,可眼里的笑意已经淡了许多。

沈清辞端着酒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这只是开始。

前世林晚棠对他做的那些事,他要一件一件地还回去。偷画稿只是她犯下的第一桩罪,后面还有更多。他要让林晚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身败名裂,什么叫做众叛亲离,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清辞。”

身后传来沈父的声音。沈清辞转过身,看到沈父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爸。”

“刚才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沈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了。苏晚晴是我的朋友,她发现画稿丢了之后很着急,就拜托我帮忙找。我没想到画稿会在晚棠妹妹手里。”

沈父叹了口气:“晚棠那孩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爸,”沈清辞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是一时糊涂。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撒谎。她说画稿是她画的,后来又改口说是捡到的,前后矛盾。而且她还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欺负她。”

沈父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前世的沈清辞温和善良,从不会用这种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说话。可眼前的沈清辞,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你长大了,”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送沈父离开。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他不会让任何人心软。

前世林晚棠用她的眼泪和伪装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包括陆景琛,包括所有曾经爱过他、关心过他的人。这一世,他要亲手撕碎她的伪装,让她暴露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楼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二楼的走廊。林晚棠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他。那只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只有一种阴冷的、如同毒蛇一般的恨意。

沈清辞朝她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挑衅,带着嘲讽,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林晚棠的门猛地关上了。

沈清辞收回目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辛辣和苦涩,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前世,林晚棠在沈家待了整整十年,才被他发现真面目。而这一世,她只待了半天,就被他揭穿了第一个谎言。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向楼梯。他要去林晚棠的房间,和她“好好谈谈”。他要让她知道,从今往后,沈家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他走上二楼,来到林晚棠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晚棠妹妹,开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沈清辞又敲了敲:“晚棠妹妹,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

依然没有回应。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转——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林晚棠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肩膀微微颤抖着。

“晚棠妹妹,”沈清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林晚棠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她看着沈清辞,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说出一句话:“清辞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清辞蹲下身,和她平视。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疼。

“没关系,”他说,“知错能改就好。”

林晚棠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清辞哥哥,你……你原谅我了?”

“当然原谅你了。”沈清辞笑了笑,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下次偷东西的时候,记得把证据销毁干净一点。”

林晚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沈清辞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好了,别哭了。下楼吃点东西吧,我妈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晚棠坐在床上,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狠狠地攥紧了裙摆。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清辞,他知道。

他知道她的一切。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能再把他当成那个好骗的傻子了。他变成了一个危险的对手,一个必须除掉的威胁。

林晚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软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装置,那个装置只有指甲盖大小,闪着幽幽的蓝光。那是她那个“翻身系统”的一部分,是她的底牌,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

你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步步为营

宴会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逐渐散场。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临走时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里带着赞赏和好奇。显然,刚才那一出“画稿风波”已经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沈清辞在这场风波中展现出的冷静和果断,也让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沈母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回到客厅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清辞,你过来。”

沈清辞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安静地等着母亲说话。他知道母亲现在心里很乱,一方面是对林晚棠的失望,另一方面是对自己的疑惑——毕竟,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会在生日宴上如此精准地揭穿一个刚进家门的人的谎言?

“你那个朋友苏晚晴,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沈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

“她是我在学校认识的朋友,平时不怎么来往,就是偶尔聊聊天。”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像是真的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丢了画稿之后很着急,在班级群里发过消息,我看到了就帮忙问问。没想到画稿会在晚棠妹妹那里。”

沈母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晚棠那孩子……可能真的是太喜欢那些画稿了,一时糊涂。”

“妈,”沈清辞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她不是一时糊涂。她一开始说画稿是她画的,后来又说是在画室捡到的。如果真的是捡到的,她为什么要说那是自己画的?”

沈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确实听到了林晚棠前后矛盾的话,只是她不愿意往坏处想。毕竟,那个女孩看起来那么乖巧,那么可怜,谁会想到她会在第一天就撒谎呢?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沈母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前世母亲每次被林晚棠挑拨之后,都会做出这个动作,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听到林晚棠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委屈极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沈清辞站在门外,听着那哭声,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林晚棠现在一定恨透了他。

前世,林晚棠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同情,从来没有被人当面揭穿过。现在他给了她当头一棒,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不过没关系,他要的就是她出手——她动得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沈清辞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他重生之后买的,用来记录前世林晚棠做过的每一件事,以及她可能会采取的报复手段。他把笔记本翻开,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第一天:画稿事件。林晚棠失手,目前处于愤怒和恐慌状态。预计她会采取以下行动:1. 在母亲面前装可怜,试图挽回形象;2. 暗中调查我,寻找我的弱点;3. 利用系统道具,试图影响我的判断。”

他写完这几行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楼下佣人收拾残局的动静。一切都和他前世记忆中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起床的时候,发现林晚棠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只是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昨晚哭了很久。看到沈清辞下楼,她立刻低下头,像是不敢看他一样,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清辞哥哥早。”

“早。”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好。”林晚棠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

沈母端着煎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把煎蛋放在桌上,对沈清辞说:“清辞,一会儿吃完饭,你带晚棠去学校报到。她在你们学校转学,我已经跟校长说好了。”

“好的,妈。”沈清辞点点头,低头吃早餐。

林晚棠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昨晚确实哭了很久,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会在第一天就给她来了一个下马威。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像前世一样,轻而易举地赢得所有人的好感,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

更让她不安的是,沈清辞似乎对她的套路了如指掌。他不仅知道画稿的事情,还能精准地找到苏晚晴,让她录下创作过程的视频。这绝对不是巧合——沈清辞一定知道什么,或者,他背后有人在帮他。

吃完早餐,沈清辞背着书包走出门,林晚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学校的林荫路上,秋天的梧桐树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沈清辞走得不快不慢,林晚棠跟在他身后,一直在观察他的背影。

“清辞哥哥,”林晚棠终于忍不住开口,“昨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喜欢那些画稿了,所以才撒了谎。你能不能原谅我?”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林晚棠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真的在忏悔一样。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晚棠妹妹,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晚棠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轻易地原谅她。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那……那我们还能做好兄妹吗?”

“当然,”沈清辞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呢?”

他的手掌落在林晚棠头上的时候,林晚棠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那种温暖让她想起了前世沈清辞对她的好。可同时,她也感觉到了那只手里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两人继续往前走,各自沉默着。

到了学校,沈清辞先带林晚棠去教务处办了手续,然后把她领到了高一(3)班的教室门口。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王,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刻板。她看到林晚棠,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你就是林晚棠?进来吧。”

林晚棠走进教室,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她站在讲台上,微微低着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大家好,我叫林晚棠,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个男生眼睛都看直了,显然被林晚棠清纯的外表吸引住了。林晚棠心里暗暗得意——前世也是这样,她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所有人都喜欢她。

王老师指了指靠窗第三排的一个空位:“林晚棠,你坐那里。”

林晚棠点点头,走下讲台,朝那个座位走去。路过沈清辞座位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脚步,看了他一眼。沈清辞正低着头看书,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一样。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沈清辞把课本翻到当天要学的内容,目光却一直游离在书页之外。他在想林晚棠接下来会怎么做——按照前世的轨迹,她会先跟班上的同学搞好关系,尤其是那些性格单纯、容易被影响的女生,然后利用她们来散布谣言,孤立他。

果然,课间的时候,林晚棠就跟周围的几个女生聊得火热了。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内容无非是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凄惨故事”,说她父母双亡,被沈家收养,沈清辞对她很好之类的。几个女生听得眼圈都红了,拉着她的手说以后会照顾她。

沈清辞坐在座位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前接水。路过林晚棠桌子的时候,他“不小心”碰掉了她桌上的一本书。书掉在地上,翻开了一页,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看起来很旧,边缘已经发黄了,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中年女人,两人站在一起,笑容灿烂。

沈清辞弯腰捡起书,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照片上的中年女人,他认识。

那是林晚棠的母亲。

前世,林晚棠一直对外宣称自己的父母双亡,可沈清辞后来才知道,她的母亲并没有死,而是被她用系统道具洗脑之后,送进了精神病院。林晚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的母亲发现了她系统的秘密,想要揭发她,她就把母亲关了起来,对外谎称母亲已经去世了。

“清辞哥哥,”林晚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慌乱,“你把我的书弄掉了。”

沈清辞把书捡起来,合上,递给林晚棠:“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棠接过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看到那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她母亲偷偷寄给她的,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就被沈清辞看到了。她不知道沈清辞认不认识她母亲,但她不敢冒险。

“清辞哥哥,你……你看到什么了吗?”林晚棠试探着问。

“没有啊,”沈清辞笑了笑,语气轻松,“就一本数学书,能有什么?”

林晚棠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沈清辞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什么,那种眼神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下午放学后,沈清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图书馆。他需要查一些资料,关于林晚棠母亲的事情。前世他只知道林晚棠的母亲被关在城郊的一家精神病院里,但具体是哪一家,他并不清楚。如果他能找到那家精神病院,或许就能找到扳倒林晚棠的关键证据。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沈清辞坐在电脑前,输入了“城郊精神病院”几个字,屏幕上立刻跳出来几十条搜索结果。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突然,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城东仁爱精神病院发生火灾,三名病人失踪。”

新闻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内容是一家精神病院发生火灾,三名病人趁乱逃走,至今下落不明。沈清辞点开新闻,仔细阅读了详情,发现那三名失踪的病人中,有一名女性病人,年龄四十七岁,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入院时间是一年前。

沈清辞的手停在了鼠标上。

一年前,正好是林晚棠获得系统的时间。

他把那家精神病院的地址记下来,关掉了电脑,走出了图书馆。秋天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他裹紧了校服外套,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颜色,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他需要去那家精神病院看看。

如果林晚棠的母亲真的在那里,或者曾经在那里,那这将是揭开林晚棠真面目的关键一步。前世他输就输在太相信林晚棠,太相信她的眼泪和谎言,从来不去深究她话里的漏洞。现在,他要把每一个漏洞都找出来,把她所有的伪装都撕碎。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沈母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清辞回来了?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来了。”沈清辞换好拖鞋,走到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到林晚棠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到沈清辞,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甜美无害,像是白天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一样。

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晚棠妹妹,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林晚棠的笑容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清辞,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是吗?”沈清辞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嚼,咽下去,“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还活着,你会怎么样?”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不知道沈清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那张照片。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和她一起生活吧,但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红了,看起来像是被戳到了伤心处。沈清辞看着她表演,心里却在冷笑——她演得越好,就越说明她心里有鬼。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沈清辞站起身,走到林晚棠面前,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你别难过,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林晚棠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表面上是温柔的关怀,可底下却藏着让她不寒而栗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沈清辞变了。

前世的沈清辞,眼神清澈透明,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喜怒哀乐一目了然。可眼前的这个沈清辞,眼神深得像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她看不透他,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安。

“谢谢清辞哥哥。”林晚棠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清辞转身走向餐厅,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刚才的话,表面上是在安慰林晚棠,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她。她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她母亲的死,绝对有问题。

晚饭后,沈清辞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城东仁爱精神病院的详细信息。他发现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姓赵,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业内口碑不错。但奇怪的是,这家医院在三个月前的那场火灾之后就关门了,院长也失去了联系。

沈清辞皱了皱眉,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一家医院因为火灾关门,院长失联,病人失踪——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意外。他继续搜索,发现那三名失踪的病人中,除了林晚棠的母亲,另外两人也都没有被找到。警方曾经发布过寻人启事,但一直没有结果。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喂?”

“陆哥,”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帮我查一个人。”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谁?”

“赵明德,城东仁爱精神病院的前院长。”

“精神病院院长?”对面的声音带着疑惑,“你查他干什么?”

“有点私事,”沈清辞说,“你帮我查查他现在在哪里,那家医院的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三个失踪病人的下落。”

对面又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清辞,你到底在搞什么?”

“以后告诉你,”沈清辞说,“你先帮我查,越快越好。”

“行吧,”对面答应了一声,“有消息了给你电话。”

沈清辞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庭院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他看着那片静谧的夜色,心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他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叫陆铭,是他前世唯一信任的朋友。前世,陆铭曾经提醒过他,说林晚棠这个人有问题,让他小心一点。可他没有听,反而被林晚棠挑拨,和陆铭反目成仇。后来陆铭被林晚棠陷害,进了监狱,在狱中被人活活打死。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刚到学校,就看到林晚棠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那些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沈清辞走近了,才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晚棠,你真的会占卜吗?好厉害啊!”

“是啊,你帮我算算,我这次月考能不能考好?”

“也帮我算算,我喜欢的男生喜不喜欢我?”

林晚棠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副塔罗牌,笑得温柔甜美:“好啊,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

塔罗牌。

前世,林晚棠就是用塔罗牌来接近别人,获取别人的信任。她会通过占卜的方式,说出一些看似巧合的事情,让人觉得她真的很厉害。可实际上,她用系统道具偷看了别人的隐私,再通过占卜的方式说出来,让别人对她深信不疑。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一直落在林晚棠身上。林晚棠正在给一个女生占卜,她洗好牌,让那个女生抽了三张,然后看了看牌面,笑着说:“你最近是不是在为一个朋友的事情烦恼?”

那个女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牌告诉我的,”林晚棠神秘地笑了笑,“你的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你想帮她,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对对!就是这样!”那个女生激动得连连点头,“晚棠你太厉害了!”

林晚棠笑了笑,继续翻下一张牌:“你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很快就会没事的。你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那个女生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拉着林晚棠的手不停地道谢。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他知道,林晚棠正在用前世同样的方法,一点一点地建立自己的声望。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全年级最受欢迎的女生,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善良、温柔、神通广大。到那个时候,她想对付谁,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会有一大堆人替她出手。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棠面前,笑着说:“晚棠妹妹,你的塔罗牌好厉害,能不能也帮我算一算?”

林晚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主动来找她占卜。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啊,清辞哥哥想算什么?”

“算一算,”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她,“我最近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林晚棠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让她心里发毛。她深吸一口气,洗好牌,让沈清辞抽了三张。

沈清辞随手抽了三张牌,放在桌上。林晚棠翻开第一张,倒吊人——代表着牺牲和放下。她看了看牌面,又看了看沈清辞,说:“清辞哥哥,你最近可能要为某些事情做出牺牲。”

沈清辞笑了笑:“还有呢?”

林晚棠翻开第二张,高塔——代表着灾难和毁灭。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张牌她太熟悉了,前世她就是用这张牌吓唬过无数人。可她没想到,沈清辞会抽到这张牌。

“这张牌……代表着突发的变化,”林晚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能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沈清辞点了点头,伸手翻开第三张牌。

当他看到第三张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死神。

林晚棠也愣住了。她看着那张牌,又看了看沈清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不知道沈清辞是怎么抽到这三张牌的,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知道,这三张牌同时出现,绝对不是好兆头。

“看来,”沈清辞把三张牌推回林晚棠面前,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我要小心一点了。”

林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她看不透的阴影。

而那个阴影,正一点一点地向她逼近。

林晚棠的绝境

沈清辞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城东仁爱精神病院的蹊跷太多,三个月前的火灾、三名病人的失踪、院长的失联,这一切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痕迹。而这一切的时间点,恰好和林晚棠获得系统的时间重合。沈清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运转——林晚棠的母亲,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这场火灾中的失踪者之一。

他需要去确认。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以学校有课外活动为由,向沈母请了假。沈母正在厨房里忙着给林晚棠准备早餐,头也没抬地说:“去吧去吧,早点回来。”沈清辞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林晚棠,她正低头喝粥,睫毛低垂,看起来乖巧无害。他没有多说什么,背上书包出了门。

秋天的清晨有些凉意,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零星飘落。沈清辞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东仁爱精神病院的地址。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那个地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去那儿干嘛?那地方三个月前就关门了,听说还着了火,现在荒着呢。”

“有点私事,”沈清辞笑了笑,“师傅送我到门口就行。”

司机没再多问,踩下油门,车子驶上了通往城东的路。一路上,沈清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林晚棠母亲的模样。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被林晚棠用系统道具洗脑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会呆呆地重复着“晚棠是个好孩子”这句话。沈清辞记得,前世他曾经在精神病院见过她一次,那是在他被关进地下室之前,林晚棠带他去“参观”她的成果。那个女人蜷缩在病床的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看到林晚棠进来,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

林晚棠当时笑着说:“清辞哥哥,你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沈清辞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铁门前打量着眼前的建筑。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墙体。楼房的窗户大多破碎,有的用木板钉死了,有的黑洞洞地敞开着,像是失去眼球的眼眶。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齐腰高,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夹杂着尘土和霉味。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链上爬满了铁锈。沈清辞试了试,锁纹丝不动。他绕到侧面,发现院墙有一处坍塌了,碎砖散落一地,形成了一个豁口。他踩着碎砖翻过豁口,跳进了院子里。脚踩在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杂草丛中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他走到主楼的大门前,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有破碎的玻璃、发黄的病历本、生锈的医疗器械。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灯罩碎了一半,露出裸露的灯泡。墙壁上布满了黑褐色的烟痕,显然是被大火熏过的痕迹。

沈清辞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里堆满了被烧毁的病床和柜子,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焦臭味。他一间一间地推开病房的门查看,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只有一些残留的生活用品,比如破旧的拖鞋、发霉的被褥、散落的药瓶。

当他推开走廊尽头最后一间病房的门时,他愣住了。

这间病房和其他房间不同,没有被大火波及的痕迹,甚至可以说收拾得很干净。房间里有一张单人病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和一本泛黄的书。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沈清辞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本书翻了翻,是一本圣经,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发黄,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他翻开书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男人长得高大英俊,女人温婉美丽,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大门牙。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脸上,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小女孩的眉眼和林晚棠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年幼,但已经隐隐透出林晚棠特有的那种灵动和狡黠。

而照片上的女人,正是他昨天在林晚棠书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中年女人。

沈清辞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晚棠八岁生日,摄于家中。”

他攥紧了照片,心跳加快了。这张照片证实了他的猜测——林晚棠的母亲确实在这家精神病院待过,而且林晚棠曾经来看过她。可是,为什么林晚棠要对外宣称母亲已经去世?为什么要把母亲关进精神病院?答案只有一个——林晚棠的母亲发现了系统的秘密,林晚棠为了灭口,把她关进了这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沈清辞迅速把照片塞进口袋,闪身躲到了门后。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但他屏住了呼吸,耳朵紧贴着墙壁,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走廊里回荡着。沈清辞微微侧过头,从门缝里往外看——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四处张望着。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沈清辞认出了他。

这个人就是这家精神病院的前院长,赵明远。

前世,沈清辞曾经在新闻里看到过赵明远的照片,那是他因涉嫌非法拘禁和虐待病人被逮捕时的报道。不过那是在几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赵明远应该还在躲藏之中。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从门后走了出来。

“赵院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好久不见。”

赵明远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沈清辞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赵明远看清沈清辞的脸后,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你是谁?”赵明远的声音沙哑而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沈清辞,”沈清辞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直视着赵明远的眼睛,“我来找一个人——林晚棠的母亲。”

赵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握着手电筒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她?”

“因为她现在是我家的养女,”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她对外宣称自己的父母双亡,但我发现了她母亲的照片,就在她那本书里夹着。我追查到这里,发现她母亲曾经是这家医院的病人,而且在三个月前的大火中失踪了。”

赵明远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你是……来找她母亲的?”

“是的,”沈清辞向前走了一步,“赵院长,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什么。林晚棠的母亲没有死,对吗?她被林晚棠关在这里,然后在大火中逃走了,对吗?”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悔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她……她不是人,”赵明远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那个女孩,她不是人。她能控制人的思想,只要她看着你,你就会觉得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听了她的话,把她母亲关了起来。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保守秘密,说如果我说出去,她就会让她母亲永远消失……”

“然后呢?”沈清辞追问道,“三个月前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大火……大火是我放的,”赵明远低下头,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蹲了下去,“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那个女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她母亲,每次来了之后,她母亲就会变得更加疯疯癫癫。我……我看到她母亲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女儿看母亲的眼神,那是一种……一种玩弄猎物的眼神。我觉得她迟早会杀了她母亲,然后嫁祸给我。我害怕了,就放了一把火,想制造混乱,把她母亲救出去。可是……”

赵明远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可是她母亲不肯走。她说她走了,那个女孩就会找到她,折磨得更狠。她让我自己逃,说她反正已经活够了,不想再连累别人。我……我没用,我真的没用……”

沈清辞站在那里,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赵明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赵明远不是好人,他收了林晚棠的钱,帮她囚禁了自己的母亲。但他也不是彻底的坏人,至少他还有良知,还想救那个女人出去。

“她母亲现在在哪里?”沈清辞蹲下身,平视着赵明远的眼睛,“告诉我实话,我可以帮你。”

赵明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清辞:“你……你真的可以帮我?”

“我可以,”沈清辞的声音很坚定,“但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赵明远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沈清辞:“这里面是她母亲的病历,还有……还有她母亲最近给我写的信。”

沈清辞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翻看起来。病历上记录了林晚棠母亲入院以来的情况,包括她被洗脑后出现的各种精神症状,以及林晚棠“探视”时留下的记录。那些记录触目惊心——林晚棠每次来都会对母亲进行“心理治疗”,实际上是用系统道具加深对她的控制,让她变得更加疯癫。

翻到最后,他看到了那封信。信纸已经有些褶皱,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写出来的:

“赵院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走。我知道晚棠不会放过我的,我走了,她一定会找到我,到时候连累的就是你。我这一辈子已经完了,但我不能让晚棠再害别人。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魔鬼。赵院长,求求你,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办法对付她,请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求别的,只求能让她停止这一切。她毁了太多人了。”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

沈清辞把信折好,放回档案袋里,看向赵明远:“她母亲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安全,”赵明远点了点头,“我把她安置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太清醒,但至少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我每隔几天会去看她一次,给她送点吃的。”

“带我去见她,”沈清辞说,“我要跟她谈谈。”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带着沈清辞走出医院,穿过后面的一片荒草地,来到一间废弃的农舍前。农舍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赵明远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光线下,沈清辞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正蜷缩在墙角的一张破床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灰白凌乱,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听到有人进来,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别怕,别怕,是我,”赵明远连忙走过去,轻声安抚道,“是我,赵明远。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他不会伤害你的。”

女人慢慢地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看着沈清辞。沈清辞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然后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阿姨,你好,我叫沈清辞。我是来找你了解一些事情的,关于林晚棠。”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的声音:“晚……晚棠……不要提她……不要……”

“阿姨,你听我说,”沈清辞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冷而干瘦,像是枯树枝一样,“我知道林晚棠对你做了什么,我知道她用系统控制了你。我不是她的帮凶,我是来帮你的。”

女人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她抓住沈清辞的手,用力得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真的能帮我?你……你知道那个系统?”

“我知道,”沈清辞点了点头,“我也被她害过。但阿姨,我需要你告诉我,那个系统到底是怎么来的?它有什么弱点?”

女人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沉默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那个系统……是晚棠在一年前得到的。那天她从学校回来,突然变得很奇怪,跟我说她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只要她听话,就能得到一切。我当时以为她在做梦,没当回事。可后来……后来她真的变了。她变得会说话,会讨好别人,成绩也变得特别好。我以为她变好了,可没想到……”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有一天晚上,我偷偷看到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系统,我要让沈清辞消失,我要取代他的一切’。我当时吓坏了,冲进去问她是怎么回事。她看到我,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了。赵院长告诉我,是晚棠把我送进来的,说我得了精神病,需要治疗。我知道我没病,我好得很,可是……可是我说的话没人信。所有人都说晚棠是个好孩子,是我疯了。”

沈清辞的拳头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继续问道:“那个系统,你有没有听林晚棠提起过它的名字或者功能?”

女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一次,她来‘看我’的时候,我以为她睡着了,听到她在自言自语。她说‘系统,你的好感度功能真好用,只要消耗积分,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道具,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事情,或者让人按照她的意愿做事。”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前世就隐约猜测林晚棠的系统可以影响人的心智,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而且,这个系统还能消耗积分来换取好感度,说明林晚棠在使用系统的时候是有代价的。如果能找到限制她积分获取的方式,或者找到系统本身的弱点,就有机会打败她。

“阿姨,你还记得她是怎么获取积分的吗?”沈清辞追问道。

女人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但有一次她说漏嘴了,说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积分。什么任务……她没说清楚。”

沈清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对赵明远说:“赵院长,谢谢你带我来见她。请你继续保护好她,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她。我需要回去做一些准备。”

赵明远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沈清辞走出农舍,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远方的天际线。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林晚棠的系统有积分限制,完成任务才能获得积分,这说明她不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能破坏她的任务,或者让她消耗大量积分,她就会陷入劣势。

他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刚走进校门,他就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正在议论纷纷。他走过去,挤进人群,看到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写着:

“热烈欢迎我校学生林晚棠同学的作品入选全国青少年设计大赛决赛!”

海报上还印着林晚棠那组“设计稿”——正是她从苏晚晴那里偷来的那组。沈清辞看着那张海报,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林晚棠的动作真快,昨天刚被揭穿,今天就敢把画稿拿去参赛。她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摆平了苏晚晴,或者觉得沈清辞不会把事情闹大。

可惜,她错了。

沈清辞转身走向教学楼,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怯生生的声音。

“苏同学,是我,沈清辞,”他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当天下午,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了。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震惊!全国设计大赛参赛作品竟然涉嫌抄袭!”,帖子里详细对比了林晚棠参赛作品和苏晚晴原作的细节,还附上了苏晚晴创作过程的录屏视频。帖子发出不到一个小时,点击量就突破了三千,评论里一片哗然。

“这不是林晚棠的作品吗?原来是抄的?”

“我就说她一个刚转学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原来是偷别人的。”

“苏晚晴好可怜,自己的作品被人偷了还得不到公道。”

“林晚棠也太不要脸了吧,抄了还敢拿去参赛?”

沈清辞坐在教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帖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他早就料到林晚棠会用这组画稿去参赛,所以提前让苏晚晴准备好了证据。现在,林晚棠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果然,下午第二节课刚结束,林晚棠就被班主任王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沈清辞看到她走出教室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经过沈清辞座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晚棠妹妹,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晚棠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快步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王老师把手机屏幕转向林晚棠,上面正是那个帖子的内容:“林晚棠,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作品到底是不是你画的?”

林晚棠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老师,我……我不知道那个帖子是谁发的。这些作品真的是我画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那视频是怎么回事?视频里的时间戳清清楚楚,苏晚晴的创作过程都有记录。你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是原创,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创作视频?”

林晚棠说不出话来。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沈清辞的陷阱挖得太深,她根本没有防备。她只能低着头,用最委屈的声音说:“老师,我真的不知道……”

王老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林晚棠,这件事影响很大,学校决定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并且会在全校通报批评。你好自为之吧。”

林晚棠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王老师,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教室。

她一进教室,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鄙视、有嘲讽、有好奇,还有一些幸灾乐祸。林晚棠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沈清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林晚棠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同情。这只是开始,他要让林晚棠尝遍前世他受过的所有痛苦,让她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众叛亲离,什么叫做身败名裂。

放学后,沈清辞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他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晚棠带着哭腔的声音:“沈清辞!”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林晚棠站在他面前,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死死地盯着沈清辞,声音颤抖着:“是你做的,对不对?那个帖子是你发的!”

沈清辞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林晚棠的声音突然拔高,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苏晚晴根本不认识你,她怎么会把视频发给你?一定是你找到她,让她配合你演戏,对不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沈清辞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快意。前世,林晚棠也是这样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的,每一次都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现在,他终于可以让她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了。

“晚棠妹妹,”沈清辞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可能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故意陷害你吧。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那个发帖子的人的。”

林晚棠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让沈清辞本能地警觉起来。她向前走了一步,凑到沈清辞耳边,压低声音说:“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你太小看我了。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笑了:“是吗?那我等着。”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后传来林晚棠压抑的哭声和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林晚棠已经彻底被激怒了,接下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他。但他不怕,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弱点,知道了她的底牌。

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气氛很不对劲。沈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沈父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林晚棠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正坐在沈母身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还在哭。

“清辞,你过来。”沈母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清辞走过去,在沈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看着母亲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林晚棠一定在父母面前告了黑状,把自己抄袭的事情说成了是沈清辞陷害她。

“妈,怎么了?”

“怎么了?”沈母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上正是那个帖子,“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在学校里散布谣言,说晚棠抄袭别人的作品?”

沈清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林晚棠。林晚棠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妈,这个帖子不是我发的。我虽然知道画稿的事情,但我不可能去发这种帖子。而且,画稿的事情本来就是真的,苏晚晴确实有完整的创作记录,这不能算是谣言。”

“你……”沈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沈父突然转过身,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而威严,“这件事到此为止。清辞,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都不应该在家里讨论。晚棠刚来家里,需要适应,你不要让她太难堪。”

沈清辞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股苦涩。前世也是这样,父母总是站在林晚棠那边,不管林晚棠做了什么,他们都会选择相信她,选择替她说话。即使现在他手里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依然不愿意相信林晚棠会做出这种事。

“爸,”沈清辞站起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他转身上楼,路过林晚棠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得意和挑衅,像是在说:看吧,你斗不过我的。

沈清辞没有看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幕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林晚棠在父母心中的地位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两件事就能动摇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收集证据,等待那个一击致命的时机。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写道:

“第二天:抄袭事件曝光,林晚棠名声扫地。但她利用父母的支持,暂时稳住了局面。系统积分消耗情况不明,需要进一步观察。”

“下一步计划:1. 找到林晚棠获取积分的任务机制;2. 寻找系统本身的弱点;3. 继续收集林晚棠的犯罪证据,特别是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他写完这几行字,合上笔记本,把它锁进了抽屉。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线。沈清辞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心里却充满了风暴。

林晚棠,你等着吧。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下楼的时候,发现林晚棠已经不在餐桌前了。沈母正在收拾碗筷,看到他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晚棠今天早上说身体不舒服,没去上学。”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吃完早餐,背上书包出了门。走到半路的时候,他收到了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沈同学,谢谢你帮我。不过……我有点担心,林晚棠会不会报复我?”

沈清辞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复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如果她敢动你,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脚步。他知道林晚棠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他必须抢在她前面,找到她的弱点,一击致命。

果然,当天下午,他收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苏晚晴失踪了。

翻身系统降临

从精神病院回来的那天晚上,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见到林晚棠母亲时的画面——那个瘦弱苍老的女人,蜷缩在破旧的农舍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说林晚棠在得到系统之后变得很奇怪,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沈清辞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前世他死得太早,根本没有机会深入了解那个系统的本质。但现在,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林晚棠的系统并非无懈可击,它需要宿主不断地“完成任务”来维持运转,而任务的内容,往往是通过操控他人来获取某种“能量”。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沈清辞拿起手机,看到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清辞,我听说林晚棠今天在学校里到处跟人说你欺负她,说你嫉妒她长得漂亮,故意在生日宴上让她难堪。班上好多女生都信了,她们说要孤立你。”

沈清辞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林晚棠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画稿事件才过去一天,她就开始布局了。他回复道:“让她说,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沈清辞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以前跟他打招呼的同学,今天看到他要么低头装作没看见,要么匆匆走过去,目光闪烁。坐在他前面的女生李雪,平时总是笑嘻嘻地跟他借笔记,今天却连头都不抬,只顾着跟同桌说话。

沈清辞在座位上坐下,打开课本,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变化。他发现班上有几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男生,今天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敌意。尤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张浩,那个高高壮壮的体育委员,平时跟沈清辞称兄道弟的,今天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清辞,”同桌赵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听说没有?林晚棠昨天在女生宿舍那边说你坏话,说你仗着家里有钱,看不起穷人,还说你在生日宴上故意羞辱她。好多人都信了。”

“我知道,”沈清辞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让她说。”

赵凯急了:“你还坐得住?她这么污蔑你,你就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赵凯,“你觉得我解释了,她们就会信吗?林晚棠已经给她们灌输了‘沈清辞是个坏人’的想法,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与其浪费口舌,不如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出声。

上午的课沈清辞几乎没听进去。他在思考林晚棠接下来的行动。按照前世的经验,林晚棠不会满足于只是散布谣言,她一定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来摧毁他。而那个系统,肯定会给她提供某种“道具”或“能力”,让她能够更轻松地达成目的。

午饭时间,沈清辞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现林晚棠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跟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吃着饭。那几个女生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都带着警惕和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林晚棠看到沈清辞,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天真无邪,可沈清辞却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得意和挑衅。

沈清辞端着餐盘在一张空桌上坐下,刚拿起筷子,就看到林晚棠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她端着餐盘,走到沈清辞对面,坐下,笑容依旧甜美:“清辞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吃饭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用了,”沈清辞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我喜欢安静。”

“哦,”林晚棠点了点头,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了声音,“清辞哥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城东那边?”

沈清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棠,眼神平静如水:“你怎么知道的?”

林晚棠笑得更加灿烂了,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系统告诉我的。清辞哥哥,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去见了那个老女人,对吗?你想找到证据来对付我。”

沈清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晚棠。他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依然挂着淡定的表情:“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我是去了,也见了你母亲。她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林晚棠的笑容僵住了。她盯着沈清辞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片刻之后,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甜美:“清辞哥哥,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知道真相就能扳倒我吗?告诉你,那个老女人说的话,没有一个人会信的。她是个疯子,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疯子。”

“是吗?”沈清辞笑了笑,“那如果我把她带到公众面前,让她亲口说出你对她做的事情呢?你觉得还会有人信你是无辜的吗?”

林晚棠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咬着嘴唇,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划过水面:“清辞哥哥,你以为你能找到她吗?告诉你,她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我昨天晚上就让系统把她转移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林晚棠的动作这么快。他昨天才找到那个女人,今天她就被转移了。那个系统果然神通广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转移。

“清辞哥哥,”林晚棠站起身,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你知道吗?系统昨天晚上告诉我一件事——你不是真的沈清辞,你是重生者。你从前世回来的,对吗?”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棠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闪烁着兴奋和疯狂的光芒。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系统居然能探测到他是重生者,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别紧张,”林晚棠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清辞哥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说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沈清辞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那种被看穿的恐惧,那种无处遁形的恐惧。前世他输给了林晚棠,因为他太善良;这一世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先机,却没想到林晚棠的系统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林晚棠现在知道他重生了,但她还没有出手,说明她还在试探,还在寻找他身上的破绽。他必须在她出手之前,找到对付那个系统的方法。

下午的课沈清辞上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林晚棠说的那句话——“系统告诉我,你是重生者。”这意味着系统不仅能操控人心,还能探测人的灵魂。这是一个可怕的能力,如果林晚棠利用这个能力去探测其他人,那她就能知道所有人的秘密。

放学的时候,沈清辞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林晚棠正站在走廊里,跟沈母说着什么。沈母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拉着林晚棠的手,像是在跟自己的亲生女儿说话。

“妈?”沈清辞走过去,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母转过头,看到沈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然和蔼:“我来接晚棠放学,她刚来学校,我怕她不适应。清辞,你先回家吧,我带晚棠去买点东西。”

沈清辞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前世,母亲对林晚棠的爱是慢慢建立起来的,是在林晚棠不断地讨好和表现中逐渐加深的。可现在,母亲认识林晚棠才两天,就已经开始对她这么好,这太不正常了。

“妈,”沈清辞拉住母亲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沈母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转身拉着林晚棠往外走,“晚棠,我们走吧,阿姨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

林晚棠回过头,冲沈清辞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嘲讽。她跟在沈母身边,步伐轻快,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宠爱的小猫。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突然意识到,林晚棠可能已经开始对母亲下手了。那个系统给了她洗脑的能力,她可以利用这个能力,让母亲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好感,甚至言听计从。

他快步追了上去,在停车场拦住了正欲上车的母亲:“妈,你听我说,林晚棠不是你想的那样。她……”

“清辞!”沈母的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棠?她是个好女孩,你为什么要针对她?我知道昨天那件事是你做的,你故意让那个苏晚晴出来指证她,就是想让她难堪。清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沈清辞愣住了。他看着母亲眼里的陌生和愤怒,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疼。前世也是这样,母亲被林晚棠洗脑后,变得冷漠无情,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现在,这一幕又重演了。

“妈,我没有针对她,”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林晚棠不是好人,她有一个系统,她能控制人的思想。她把她母亲关进了精神病院,她……”

“够了!”沈母厉声打断了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沈清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满嘴谎言,还污蔑一个无辜的女孩。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棠站在沈母身后,低着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哭泣。沈母看到她的样子,心疼地搂住她,轻声安慰道:“晚棠别怕,有阿姨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清辞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如死灰。他知道,不管他现在说什么,母亲都不会相信了。林晚棠的洗脑能力已经生效,母亲已经成了她的傀儡。

他转身,独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秋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沈清辞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原以为自己掌握了先机,可以轻松地扳倒林晚棠,可现在看来,他太小看那个系统了。那个系统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不仅能洗脑,还能探测重生者,甚至能在一夜之间把人转移走。

他需要帮手。

沈清辞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那是前世他在地下室认识的一个狱友,叫陈默。陈默是个黑客,技术一流,前世因为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被人陷害进了监狱。沈清辞知道,如果能找到陈默,说不定能通过他找到林晚棠系统的漏洞。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沈清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叫沈清辞,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我有你的联系方式,”沈清辞顿了顿,“我知道你是个黑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关于一个系统,一个能控制人心的系统。”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过了很久,陈默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控制人心的系统?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

“我没有开玩笑,”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现在被人用一个系统控制了,我需要你的帮助来破解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陈默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沈清辞报了一个地址,挂断电话,站在街角等着。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期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陈默,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了他面前。骑车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那张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然后挑了挑眉:“你就是沈清辞?”

“是我,”沈清辞点了点头,“你就是陈默?”

“嗯,”陈默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跳下车,“说说吧,那个控制人心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陈默点了点头,带着沈清辞走进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沈清辞点了一杯柠檬水,陈默要了一杯黑咖啡。等饮料上齐了,沈清辞才开口,把他重生的事情和林晚棠系统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端着咖啡杯,目光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液体,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沈清辞:“你确定你不是在编故事?”

“我确定,”沈清辞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林晚棠的那个系统,不仅能洗脑,还能探测人的思想。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个系统的漏洞,或者至少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陈默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那个系统,如果真存在的话,那它应该是一个基于神经网络的AI系统。它通过某种方式侵入人的大脑,改写人的神经回路,从而达到控制思想的效果。要破解这种系统,需要找到它的数据接口,或者找到它的源代码。”

“你能做到吗?”沈清辞急切地问。

陈默摇了摇头:“不好说。如果那个系统是林晚棠自己编写的,那还好办,我可以尝试反编译。但如果它是一个更高级的AI,那就难了。我需要先接触一下那个系统,了解一下它的运行机制。”

“怎么接触?”沈清辞问。

陈默想了想,说:“我需要一个能跟林晚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比如,让我也进你们学校,或者至少让我能接触到她使用的电子设备。如果她的系统是通过手机或者其他智能设备运行的,那我可以尝试植入一个监控程序,来获取它的数据流。”

沈清辞皱了皱眉:“让她进我们学校有点难,但让她接触到你的设备,我倒是有个办法。她最近在学钢琴,我可以在教她的时候,趁机把装了监控程序的手机放到她身边。”

“可以,”陈默点了点头,“你给我两天时间,我做一个隐蔽性高的监控程序。你到时候想办法把手机放在她附近,只要她的手机靠近我的手机,程序就会自动配对,开始监控她的数据流。”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离开。沈清辞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亮着灯,沈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晚棠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岁月静好。看到沈清辞进来,沈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妈,我回来了。”沈清辞换好拖鞋,走到沙发前。

“嗯,”沈母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视,“饭在厨房里,自己去热。”

沈清辞看了一眼林晚棠。林晚棠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他不寒而栗。他移开目光,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微波炉嗡嗡转动的声音。沈清辞靠在料理台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他需要尽快行动,在林晚棠彻底控制所有人之前,找到对付那个系统的方法。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是陈默发来的一条消息:“我刚才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个系统,可能跟一个叫‘天网’的AI项目有关。那个项目是几年前被关闭的,据说研究人员在实验过程中发现了某种未知的量子信号。如果你说的系统真的存在,那它很可能就是‘天网’的产物。”

沈清辞看着那条消息,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天网”——这个名字他前世从来没有听说过。但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揭开林晚棠系统真相的关键。

众叛亲离

秋天的风一天比一天凉了,沈家的院子里落满了梧桐叶,佣人还没来得及清扫,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沈清辞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的林晚棠正和陆景琛说着什么,两个人靠得很近,林晚棠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陆景琛低着头看她,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个笑容,曾经是只属于沈清辞的。

前世,陆景琛是他的未婚夫,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陆景琛性格正直,做事一板一眼,虽然有时候固执得让人头疼,但沈清辞一直很信任他。前世陆景琛被林晚棠洗脑后,成了她最忠实的帮凶,亲手把沈清辞推进了深渊。沈清辞以为自己重生后可以阻止这一切,可现在看着楼下那一幕,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历史正在重演,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转身下楼,走到院子里。林晚棠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甜甜地叫了一声:“清辞哥哥,你下来了?景琛哥哥来找你,我说你在楼上,他就等了一会儿。”

陆景琛抬起头,看到沈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清辞,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沈清辞走过去,站在陆景琛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景琛避开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清辞,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你对晚棠的态度让我很不理解,她是个好女孩,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陆景琛会这么快就被林晚棠影响,前世这个过程至少持续了几个月,可现在才几天,陆景琛就已经开始替林晚棠说话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景琛,我没有针对她。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你应该离她远一点。”

“不对劲?”陆景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清辞,你到底在说什么?晚棠哪里不对劲了?她温柔善良,对谁都好,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景琛哥,”林晚棠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别这样说清辞哥哥,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让清辞哥哥误会了,我会努力改正的。”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低下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陆景琛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棠,你别难过,不是你的错。”他转过头,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清辞,你看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沈清辞站在那里,看着陆景琛眼里的陌生和责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前世也是这样,陆景琛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说同样的话,然后一步步走向林晚棠的怀抱,最后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景琛,你听我说,”沈清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林晚棠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有一个系统,她能控制人的思想。她把你洗脑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景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声:“系统?洗脑?清辞,你是不是看太多小说了?你以为这是什么玄幻故事吗?”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清辞,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我看你是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他说完,转身拉着林晚棠的手:“晚棠,我们走,别理他。”

林晚棠被陆景琛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那一瞬间,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像是在说:你看,你又输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双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陆景琛已经沦陷了。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沈清辞发现,学校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的同学,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连招呼都不打。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甚至当着他的面说风凉话:“哟,沈大少爷来了,今天又欺负谁了?”沈清辞没有理会他们,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开始发现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他刻意去观察,几乎察觉不到——比如班主任王老师,以前对他总是和颜悦色的,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淡;比如食堂的打饭阿姨,以前看到他总是笑眯眯地多给他打一勺菜,现在却面无表情地舀一勺饭扣在盘子里,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是无数根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皮肤里,不致命,却让他浑身不舒服。他知道这是林晚棠在布局——她用系统一点一点地改变周围人对他的看法,让他逐渐被孤立,让他变成一个“众叛亲离”的人。

周五晚上,沈清辞回到家里,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沈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沈母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林晚棠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沈清辞走进客厅,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爸,妈,怎么了?”

沈父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眼神里带着怒意和失望:“清辞,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沈清辞走过去,在沈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看了一眼林晚棠,林晚棠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委屈极了。他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爸,你说。”

“我今天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沈父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她说你在学校表现很不好,经常跟同学发生冲突,还欺负新来的转学生。清辞,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清辞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晚棠竟然连班主任都能影响到。班主任王老师是个很严肃的人,平时对学生要求严格,但也很公正。如果连她都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林晚棠的系统已经渗透到了学校的管理层。

“爸,我没有欺负任何人,”沈清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是林晚棠在污蔑我。她有一个系统,她能控制人的思想,她……”

“够了!”沈父猛地一拍桌子,茶几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清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晚棠是个多好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嘴胡言乱语,像什么话!”

“老沈,你别生气,”沈母连忙站起来,拉住沈父的胳膊,“清辞还小,可能只是一时糊涂,你别……”

“一时糊涂?”沈父甩开沈母的手,声音更大了,“他都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他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看看他干的好事,在学校里欺负同学,在家里欺负晚棠,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辞坐在那里,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前世也是这样的,父亲被林晚棠洗脑后,对他越来越失望,最后甚至把他赶出了家门。他以为自己重生后可以改变这一切,可现在他发现,一切都在重演。

“爸,我没有欺负她,”沈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欺负她。是她……”

“你还说!”沈父打断了他的话,气得脸色发白,“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今天下午,我在书房里处理文件,晚棠进来给我送茶,她一边端茶一边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你骂她,说她是野种,让她滚出沈家。清辞,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清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头看向林晚棠,林晚棠正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无声地哭泣。他知道这是林晚棠的计谋,她故意在父亲面前演了一出戏,让父亲对她产生同情,对自己产生愤怒。可他没办法解释,因为无论他说什么,父亲都不会相信。

“我没有说过那种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真的没有说过。”

“你还不承认!”沈父气得浑身发抖,他站起身,指着沈清辞的鼻子,“你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清辞站起身,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又看了一眼沈母。沈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已经被林晚棠洗脑了,她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而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身后的客厅里传来林晚棠的哭声和沈父安慰她的声音:“晚棠别哭了,有叔叔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沈清辞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的胸口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父亲冷漠的眼神,母亲陌生的面孔,陆景琛背叛的背影,还有他被林晚棠关进地下室时的绝望。

他以为重生能改变一切,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他翻开本子,看着自己写的那些记录,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他写了这么多计划,这么多应对策略,可林晚棠的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她不仅知道他是重生者,还利用系统提前布局,让他陷入被动。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楼下林晚棠若有若无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一根羽毛划过水面,却让沈清辞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需要改变策略。

他不能再用前世的经验来应对林晚棠了,因为这一世的林晚棠比前世更强大,更狡猾,更疯狂。她有了系统的帮助,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人心,而他却只能靠自己的一双手和一颗心去对抗她。

他需要找到那个系统的弱点。

沈清辞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笔,开始写下他对那个系统的所有了解。他写下林晚棠获得系统的时间,写下系统能做什么,写下系统不能做什么。他一条一条地分析,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明天见一面。”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迅速回复:“好,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陈默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如果连陈默都帮不了他,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继续写笔记,写到深夜才上床睡觉。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晚棠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和父亲愤怒的脸。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但那些画面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起床的时候,发现手机上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他打开一看,全是同学发来的,内容大同小异——有人说他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还有人直接骂他是垃圾。沈清辞一条一条地看完,心里越来越冷。林晚棠不仅在现实中孤立他,还在网络上散布谣言,让他成为全校的公敌。

他放下手机,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憔悴得不像话。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沈清辞,你不能倒下。你还有事情要做,你必须坚持下去。”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楼下传来沈母和林晚棠的说笑声,沈清辞走到楼梯口,看到母亲正和林晚棠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像是亲母女一样。沈母看到沈清辞下楼,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变得冷淡而疏离:“你起来了?早餐在厨房里,自己盛。”

沈清辞走到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到餐桌前坐下。林晚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低头继续喝粥。沈母也沉默着,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吃完饭,沈清辞背着书包出了门。他走到约定的奶茶店时,陈默已经坐在角落里等着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低着头看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等人。沈清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

“查到什么了?”沈清辞压低声音问。

陈默把手机翻过来,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段代码,密密麻麻的,沈清辞看得眼花缭乱。陈默指了指屏幕上的几行代码:“我昨天黑进了林晚棠的手机,发现她手机里有一个隐藏的程序。那个程序的代码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构。它不像是一般的APP,更像是一个……一个独立的人工智能系统。”

“你能破解它吗?”沈清辞急切地问。

陈默摇了摇头:“很难。这个系统的代码是加密的,我试了好几种方法都解不开。而且它有一个很厉害的自我保护机制,只要有人试图破解,它就会自动销毁数据。我差点被它反追踪到。”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柠檬水,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一个,”陈默说,“不过很危险。”

“什么办法?”

陈默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我怀疑那个系统有一个物理终端,可能是一台电脑,或者一个服务器。只要找到那个终端,我就可以直接读取系统的数据。但问题是,那个终端很可能在林晚棠身边,或者在她经常去的地方。”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她经常去哪里。她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待一段时间,说是散步。我可以想办法拖住她,你趁机去找那个终端。”

“你确定?”陈默看着他,“如果被她发现了,我们两个都完蛋。”

“我确定,”沈清辞的声音很坚定,“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两人约定好时间和计划,沈清辞便离开了奶茶店。他走在街上,秋天的风越来越冷,吹得他缩了缩脖子。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期待。

他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羞辱之始

秋天的风裹着寒意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沈清辞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关上的声响,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往下看。院子里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敞开着,从车里下来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林晚棠,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串门的邻家女孩。但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人,却让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沈清辞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那是沈家的司机老刘,平时对他客客气气的,可现在却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跟在林晚棠身后,完全听从她的指挥。

沈清辞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林晚棠终于要动手了。

他迅速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里,然后走到门口,刚想锁门,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重,像是有人故意用力踩踏,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抖。紧接着,门被猛地踹开了,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晚棠站在门口,身后站着那几个黑衣男人。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甜美得像是涂了蜜糖:“清辞哥哥,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呢?怎么不下来迎接客人?”

沈清辞后退了一步,手悄悄伸进口袋里,摸到了手机的边缘。他盯着林晚棠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林晚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晚棠轻笑了一声,迈步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清辞哥哥,你最近太不乖了。你知道吗?系统告诉我,如果你再不听话,就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她说着,抬起手,轻轻一挥。身后的几个黑衣男人立刻冲进房间,朝沈清辞扑过来。沈清辞想躲,但房间太小,他根本无处可逃。一个男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男人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地上按。

“放开我!”沈清辞挣扎着,但那些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他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晚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弯下腰,伸出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她的手指冰凉,像是没有温度的玉石,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清辞哥哥,你知道吗?”林晚棠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哼唱一首摇篮曲,“我其实很喜欢你的。你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什么都比我好。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识趣呢?你要是乖乖听话,像你爸妈一样,我也不会对你做这些。”

沈清辞咬着牙,瞪着她,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林晚棠,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林晚棠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人听了浑身发冷,“清辞哥哥,你前世不就是这么死的吗?被关在地下室里,活活饿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以为重生一次就能改变什么吗?告诉你,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那个任我宰割的废物。”

她说着,松开手,直起身,后退了两步。她朝身后的几个男人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把他扒光。”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拼命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踢打着那些按住他的男人,但那些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然死死地按住他。其中一个人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撕,衬衫的扣子崩飞了出去,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膛。

“不!不要!”沈清辞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愤怒。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但那些人的手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裤子被扯了下来,鞋子被踢掉,袜子被拽下来,衣服的碎片散落一地。他赤裸地跪在地板上,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剧烈地颤抖着。

林晚棠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她伸出一只手,旁边的一个黑衣男人立刻递过来一根皮带。那根皮带是黑色的,宽约两指,金属扣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林晚棠接过皮带,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沈清辞面前。她抬起手,用皮带的下端,那个金属扣的部分,对准沈清辞的脸,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沈清辞的脸被抽得偏向了一边,左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

“这一下,是罚你不听话。”林晚棠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又抬起了手,又是一下,抽在沈清辞的右脸上。这一次力气更大,沈清辞的身体都被抽得歪了一下,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这一下,是罚你去找我母亲。”

沈清辞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赤裸的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微微发抖。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棠。

林晚棠看到他这副模样,反而笑了。她蹲下身,用皮带的下端挑起沈清辞的下巴,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清辞哥哥,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你现在看起来真可怜,像一条被抛弃的狗。你还记得你前世是怎么求我的吗?你跪在我面前,哭着说‘晚棠,求求你放过我’,那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不是因为他害怕,也不是因为他疼,而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屈辱的日子。他被关在地下室里,暗无天日,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他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回应。他饿得皮包骨头,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而现在,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哭吧,哭吧,”林晚棠站起身,把皮带扔在地上,“哭够了,就知道听话了。”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清辞哥哥,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再敢跟我作对,下一次,就不是扒光衣服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带着那几个黑衣男人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沈清辞跪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的碎片散落一地,笔记本被踢到了墙角,书桌上的东西全被扫到了地上。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变得昏暗一片。他听到楼下传来沈母的声音,那声音温柔而慈爱,像是在跟林晚棠说话:“晚棠,晚上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随便,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林晚棠的声音甜美得像是在撒娇。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地站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碎片,已经不能穿了。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件新的衬衫和裤子,一件一件地穿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穿好衣服,他走到洗手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少年脸上有两道明显的红痕,左脸颊肿了起来,嘴角破了一个口子,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痂。他的眼睛红肿,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沈清辞,你不能倒下。你还有事情要做,你必须坚持下去。”

他走出洗手间,拿起手机,发现陈默发来了几条消息:“你还好吗?”“怎么不回消息?”“看到了回我。”

沈清辞打字回复:“我没事,计划照旧。”

发完消息,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两辆黑色的轿车。林晚棠已经带着她的人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晚棠以为她赢了,以为她可以用羞辱和暴力让他屈服。但她错了。前世的沈清辞已经死了,这一世的沈清辞,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他不会屈服,不会认输,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把林晚棠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走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笔记本。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羞辱之始,反击之始。”

然后,他开始写下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大胆,都要危险,但沈清辞已经不在乎了。他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除了他的命。而他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沦为性奴

沈清辞跪在地板上,膝盖隔着裤子布料也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房间里的窗户还开着,秋风裹着寒意吹进来,吹得他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因为他能感觉到林晚棠的目光正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刮过。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轻轻晃动着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像血一样。她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

“清辞哥哥,”她弯下腰,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你知道吗?我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再也没人能救你了。”

沈清辞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林晚棠的肩膀,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像是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至少现在逃不掉。

林晚棠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像是一只猫在玩弄一只快要死的老鼠。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穿衣服。”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棠,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林晚棠一字一顿地重复,“从今天开始,你在我面前不准穿衣服。我要你随时随地都赤裸着身体,让我随时都能看到你,摸到你,玩弄你。你已经不是人了,你是我的一条狗,一条没有尊严的狗。”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林晚棠那张甜美可爱的脸,突然觉得那脸扭曲得像一个恶魔。

“不……你不能这样……”沈清辞的声音嘶哑,像是在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

“我不能?”林晚棠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沈清辞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清辞哥哥,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说‘不能’吗?你爸妈已经被我洗脑了,陆景琛也被我控制了,学校里所有人都恨你,你还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现在是我的一条狗,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她说完,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扔在地上。她蹲下身,从那堆衣服里捡起一件沈清辞最喜欢的外套——那是一件深蓝色的羊毛大衣,是沈清辞十八岁生日时陆景琛送给他的礼物——然后拿起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成了碎片。

沈清辞看着那些碎布片落在地上,心像被那把剪刀剪碎了一样。他闭上眼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晚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沈清辞面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沈清辞的脸颊,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然后把手放到嘴边,舔了舔指尖上的泪痕:“嗯,咸的。清辞哥哥的眼泪,味道真不错。”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瞪着林晚棠,眼神里满是仇恨和愤怒。但林晚棠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现在,脱掉你身上的衣服,”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要你赤裸着跪在我面前。”

沈清辞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但他没有叫,他只是咬着牙,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林晚棠等了十几秒,见他没有动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把酒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抬起脚,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我说了,脱掉衣服。”

沈清辞依然没有动。

林晚棠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鞭子——那是一根细长的皮鞭,握柄处缠着黑色的皮革,鞭梢细得像一根针。她走到沈清辞面前,扬起手,一鞭抽在沈清辞的后背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啪!又是一鞭,抽在同一个位置。这一次力气更大,沈清辞能感觉到皮肤被抽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流下来,浸湿了衬衫的布料。

“脱不脱?”林晚棠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清辞低着头,双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衣领。他的手指颤抖得太厉害,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每一颗纽扣都被解开,都像是在剥开他一层层的尊严和防线。衬衫滑落下来,露出他白皙瘦削的上半身。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颤抖着解开腰带,把裤子褪了下来。最后,他把内裤也脱了下来,赤裸地跪在地板上,身体因为羞耻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

林晚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赤裸的身体,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划过沈清辞的锁骨,沿着胸口一路向下,滑到他的小腹。沈清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但他不敢动,只是僵硬地跪在那里。

“清辞哥哥,你的身体真好看,”林晚棠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身,还有这双腿,又长又直。难怪前世陆景琛那么喜欢你,你确实有资本。”

她说着,手指停在沈清辞的小腹上,指尖轻轻画着圈。沈清辞低着头,闭着眼睛,不敢看她的脸。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一阵恶心涌上喉咙,他拼命地忍住,不让那恶心感变成呕吐。

林晚棠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到了沈清辞的大腿内侧。沈清辞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但林晚棠的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大腿,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如果你敢动一下,我就再抽你十鞭。”

沈清辞僵住了,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林晚棠的手指在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滑动着,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但沈清辞只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屈辱,像是有一只虫子在他的皮肤上爬行,让他浑身发麻。

林晚棠的手指继续向上,触碰到了沈清辞最私密的地方。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林晚棠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腰,让他无法动弹。

“我说了,别动,”林晚棠的声音依然轻柔,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她的手指开始玩弄沈清辞的下体,动作熟练而轻佻,像是在摆弄一个玩具。沈清辞咬着牙,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他能感觉到林晚棠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上滑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划出一道伤口。

林晚棠玩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门口,朝那两个黑衣男人招了招手。那两个男人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沈清辞身边。林晚棠指了指房间中央的那张床:“把他绑在床上。”

两个男人立刻动手,一个抓住沈清辞的胳膊,另一个抓住他的腿,把他抬起来,扔到床上。沈清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其中一个男人按住他的后背,让他无法动弹。另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把他的双手绑在床头,又把他的双腿分开绑在床尾的柱子上。

沈清辞被绑成了一个“大”字形,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但绳子绑得很紧,他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林晚棠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的沈清辞。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沈清辞的胸口,指尖划过他的乳头。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乳头因为刺激而变得坚硬起来。

“清辞哥哥,你的身体真的很敏感呢,”林晚棠轻笑了一声,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住沈清辞的一颗乳头,用力地拧了一下。

沈清辞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身体弓了起来,但绳子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床上,让他无法动弹。他的乳头被拧得发红发紫,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疼吗?”林晚棠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疼就对了。我要让你记住这种感觉,让你知道,你的身体不是你的,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说着,又拧了一下另一颗乳头。沈清辞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知道,如果他叫出声,林晚棠只会更兴奋,更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林晚棠玩了一会儿乳头,似乎觉得不够过瘾。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粉色的跳蛋,椭圆形,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沈清辞看到那个东西,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但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挣不开。

“不……不要……”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已经顾不得尊严了,只想让林晚棠停下,“林晚棠,求求你,不要……”

“求我?”林晚棠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清辞哥哥,你求人的样子真好看。但你求错人了,你越求我,我越想玩。”

她说着,走到床边,蹲下身,把跳蛋塞进了沈清辞的后庭。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个冰冷的物体在自己的体内,那种异物感让他恶心又恐惧。

林晚棠站起身,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开关。跳蛋立刻开始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沈清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拼命地夹紧双腿,想要把那个东西挤出去,但绳子绑住了他的腿,让他无法动弹。

“舒服吗,清辞哥哥?”林晚棠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个跳蛋的震动频率是可以调节的。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调低一点。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调高一点,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沈清辞躺在床上,身体因为震动而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枕头。他闭上眼睛,不想看林晚棠那张脸,但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感觉到林晚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麻。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看着沈清辞痛苦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伸出手,手指在沈清辞的胸口画着圈,然后又滑到他的小腹,最后停留在他的下体。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沈清辞的性器,动作轻柔而挑逗,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清辞哥哥,你知道吗?”她一边说,一边用手玩弄着沈清辞的下体,“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你长得好看,家里有钱,所有人都喜欢你。我从小就被我妈打骂,被村里人欺负,我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系统了,我有了力量,我可以掌控一切。而你,你以前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突然加重,用力地揉捏着沈清辞的性器。沈清辞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叫,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声沙哑的呻吟。

林晚棠玩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墙边,把跳蛋的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她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餍足:“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清辞哥哥,你好好享受一下跳蛋的滋味,我先去吃饭了。”

她说完,转身走出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也跟着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沈清辞被绑在床上,跳蛋还在嗡嗡地震动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但在这绝望和屈辱之中,还有一丝微弱的光——那是仇恨的光芒。

林晚棠以为她赢了,以为她可以用羞辱和暴力让他屈服。但她错了。沈清辞的心里,仇恨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正在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他不会屈服,不会认输,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把林晚棠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光刺眼,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林晚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

跳蛋还在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沈清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感受身体上的刺激,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仇恨上。他想着前世被林晚棠害死的那些画面,想着这一世她对他做的这一切,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浓烈,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跳蛋终于停了,大概是没电了。沈清辞松了一口气,身体瘫软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闭着眼睛,听着窗外传来的风声,心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清辞睁开眼睛,看到林晚棠又回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和一杯水。她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沈清辞。

“清辞哥哥,饿了吧?”她拿起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沈清辞嘴边,“来,张嘴,我喂你。”

沈清辞看着那勺粥,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他转过头,不去看林晚棠的脸。林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把勺子放回碗里,站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狗碗,不锈钢的,上面还刻着“宠物专用”几个字。

林晚棠把粥倒进狗碗里,然后把狗碗放在地上。她回头看着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恶意:“清辞哥哥,既然你不肯让我喂你,那你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吧。”

她说完,走到床边,解开绑在沈清辞手脚上的绳子。沈清辞从床上坐起来,赤裸的身体在秋风中瑟瑟发抖。他看着地上那个狗碗,碗里的粥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米香。他的胃咕噜噜地叫了一声,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发慌。

林晚棠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戏谑。她想知道,沈清辞会不会跪下去,像狗一样吃那碗粥。

沈清辞跪在床沿上,赤裸的身体在空气中颤抖着。他看着地上那个狗碗,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他太饿了,饿得头晕眼花,饿得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如果他不吃这碗粥,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上,爬到那个狗碗前。他低下头,把脸伸进碗里,像狗一样舔食着碗里的粥。米粥温热,带着淡淡的咸味,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林晚棠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蹲下身,摸了摸沈清辞的头发,像是在摸一只宠物狗:“清辞哥哥真乖。以后,你每天都要这样吃饭,知道吗?”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粥。他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碗里,滴在地板上。

林晚棠站起身,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了沈清辞一眼:“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在厨房里。明天早上,我会让人送来早餐,你也要这样吃。”

她说完,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沈清辞跪在地上,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舔干净,然后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颤抖着。他慢慢地站起身,拿着狗碗,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碗洗干净,然后放在厨房的水槽里。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赤裸地站在房间中央。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死寂。

他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林晚棠手指的触感,那种屈辱感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里,怎么也抹不掉。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睁开眼睛,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第8天。被扒光,被绑在床上,被塞跳蛋,像狗一样吃饭。但我会记得这一切,记住每一个细节。等时机成熟,我会让林晚棠尝到同样的滋味。”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藏到床垫下面,然后躺到床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颜色,上面布满了红痕和淤青。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晚棠那张带着笑容的脸,还有她那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松开手。

他不能松开手。

因为一旦松开,他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