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烛火摇曳。
林渊盘坐在一方黑石雕刻的蒲团上,身周堆满了卷轴、玉简和各色法器。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幽冷的目光,正紧紧盯着悬浮在面前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身披月色长裙,立于云雾缭绕的山巅,眉目如画,神情淡漠得近乎冷漠。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不染凡尘的仙子,与这阴暗潮湿的地宫格格不入。那是玄妙宗的圣女——瑶池。
林渊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像上女子的脸庞,指腹停留在她那微抿的唇角。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玄妙宗圣女瑶池,冰清玉洁,道心坚定,被誉为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呵。”
他将画像放下,又从旁边的玉简堆里抽出一卷,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瑶池的生平。从她七岁拜入玄妙宗,到十六岁突破金丹,再到二十五岁踏入元婴,每一步都堪称完美。她修的是玄妙宗的至高心法《冰心诀》,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据说连宗门长老都惊叹于她的道心之坚。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美味。”林渊自言自语,将玉简卷起搁在一旁,目光落在另一卷卷轴上——那是他费尽心思从玄妙宗外围弟子手中搞来的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瑶池的日常起居、修行习惯,以及她每月都会独自前往后山清修的时间与地点。
林渊闭上眼,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计划。他需要一整套完整的“抽魂换魄淫咒”阵法,那是一种极其阴毒的上古邪术,需要以目标的贴身之物为引,再辅以七七四十九种珍稀材料,方能布下阵法。施术者可以通过阵法逐步侵蚀目标的魂魄,扭曲其意志,最终将目标彻底变为施术者的奴隶。
“贴身之物……最好是她的衣物碎片,再配上几根头发。”林渊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储物戒指,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奇形怪状的材料。他从中取出一个黑玉盒子,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七根细如牛毛、闪烁着诡异紫光的银针。
这是“破心针”,专破修士心防,一旦刺入体内,便会持续释放迷魂药力,令中针者神智恍惚、意志涣散。林渊曾用此针成功控制过三名元婴初期的女修,每一次都让他越发迷恋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他将破心针收好,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绘制着极其复杂的阵法图纹。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拓印下来的“抽魂换魄淫咒”阵图。阵图中心是一个扭曲的人形符号,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阴邪的力量。林渊花费了数年才勉强参透其中七成的奥秘,剩余的三成,他准备在施术过程中自行推演。
“材料……还需要她修炼的功法气息。”林渊沉吟片刻,站起身来,走向地宫深处的一个石室。石室门推开,里面是一间炼药房,中央摆着一座三足青铜鼎,鼎身刻满了各式各样的咒文。鼎下燃着幽蓝色的火焰,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一锅漆黑的药液,散发出刺鼻的药味。
林渊走到药鼎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贴在鼎身上。玉符瞬间亮起,鼎中的药液翻涌得更剧烈了,冒出一个个气泡,气泡破裂后飘出缕缕黑烟,在空中凝成扭曲的符文。林渊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的轨迹,眉头微皱。
“冰心诀……果然名不虚传,这股纯净的道韵,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道,那些黑烟符文便被牵引着落入一个玉瓶中。他塞紧瓶塞,晃了晃瓶身,里面的黑烟已经凝成一颗漆黑的丹药。
这颗丹药名为“破道丹”,专门用来破解目标的功法防御。只要让目标服下此丹,其体内的灵力便会暂时失去对邪气的抵抗,届时林渊的淫咒便能轻易侵入对方的识海。
但问题在于,瑶池那样的圣女,绝不可能轻易接受陌生人的丹药。林渊需要先接近她,获取她的信任,然后才有机会下药。
他回到蒲团上坐下,重新展开那张关于瑶池日常行程的情报卷轴。上面记载,瑶池每个月十五都会独自前往玄妙宗后山的“清音潭”打坐修炼,那里离宗门主峰约有三十里,较为偏僻,且瑶池素来不喜有人打扰,所以每次都是孤身前往。
“清音潭……”林渊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黑石蒲团的边缘。那个地方他知道,多年前他曾在那里潜伏过一段时间,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清音潭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界,若是布下阵法,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实施计划的好地方。
林渊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柄黑色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他将长剑背在身后,又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布阵用的阵旗和灵石。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材料都齐全后,将木箱收入储物戒指,大步走出地宫。
地宫的出口在一座荒山的山洞里,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掩得严严实实。林渊拨开藤蔓,外面已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猩红。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玄妙宗圣女……瑶池。”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美酒,“你的道心,你的冰清玉洁,你的高傲……很快,都会变成我的玩物。”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暮色之中。
三天后,玄妙宗后山。
清音潭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四周苍翠的山峦。潭边的一块青石上,瑶池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她的呼吸悠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会有一缕灵气从潭水中升起,融入她的体内。
她修炼的《冰心诀》讲究心如冰清,不为外物所动。此刻她的识海中一片空明,没有任何杂念,只有最纯粹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她的容颜精致得如同玉石雕刻,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傲,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但就在这时,她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不再像往日那样纯净。她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潭水依旧清澈,山林依旧葱郁,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瑶池站起身,神识探出,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中。几只松鼠在树上跳跃,几只飞鸟掠过天空,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那丝异香仍然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微微皱眉,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符,贴在额头上。玉符亮起,她的识海中闪过一道白光,那股异香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失。她放下玉符,重新坐下,但心中已经多了一丝警惕。
“或许是错觉。”她低声道,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潭水深处。水面上,她的倒影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似乎隐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瑶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百丈外的一棵古树上,一双幽冷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她。
林渊蹲在树枝上,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符咒,符咒上沾着一缕细如蛛丝的头发——那是他三天前趁瑶池在宗门讲道时,从一个负责打扫她居所的杂役弟子手中买来的。那杂役弟子以为这是某个倾慕圣女的外门弟子想要的东西,收了林渊五十块灵石,便爽快地交出了瑶池梳落的一缕头发。
林渊将符咒贴在眉心,闭目感应。符咒微微发热,他的识海中浮现出瑶池的身影——她正坐在清音潭边,周身灵光流转,显然是在修炼。但林渊注意到,她的灵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好敏锐的感知。”林渊心中暗赞,却并不慌张。他早已在清音潭周围布下了三层阵法,最外层是迷踪阵,可以混淆方位;中间层是敛息阵,能遮掩他的气息;最内层则是他精心准备的“抽魂换魄淫咒”的子阵,只待时机成熟,他便会激活主阵,将瑶池困在其中。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渊从怀中取出那枚破道丹,又拿出一根破心针,将针尖浸入丹药中,让药力附着在针上。他要做的是先让瑶池中针,然后通过破心针逐步瓦解她的意志,等到她心神崩溃之际,再发动抽魂换魄淫咒,一举将她的魂魄控制。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而林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收起符咒和银针,身形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落,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沿着事先探好的路径,绕到清音潭的上风口,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香炉,炉中燃烧着一种淡紫色的香料。
那是“幻心香”,燃烧后无色无味,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吸入者的心神,让人变得更容易被暗示和催眠。林渊为了调配这种香料,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用了上百种珍稀药材。
他将香炉埋在一块巨石下方的松土里,又布下一个小型的聚风阵,让幻心香的烟雾可以顺着微风飘向清音潭的方向。做完这一切后,他退回暗处,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逐渐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橘红色。瑶池依旧坐在潭边,但她渐渐感到一丝困意,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她以为是修炼过度所致,便收功起身,准备返回宗门。
但就在她站起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形。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但眩晕却越来越强烈,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不对……”瑶池意识到不对劲,她强撑着从袖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眩晕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后颈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却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她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手里捏着一根闪烁着紫光的银针。
“你……”瑶池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便从后颈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身体一软,双腿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林渊伸手接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这张绝美的脸,此刻瑶池的双眸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显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圣女殿下,初次见面。”林渊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你的道心,确实很坚定。但很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拂过瑶池的脸颊,指尖触感冰凉细腻。瑶池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被药力淹没,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渊站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阵盘,激活后抛向空中。阵盘在空中旋转,散发出幽幽的黑光,将整个清音潭笼罩其中。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天地间的元气被阵盘牵引着,汇聚到瑶池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抽魂换魄淫咒,起。”
林渊的声音如同诅咒,在夜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