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枷锁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42e94536更新:2026-07-13 03:21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砸在苏家庄园的玻璃穹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苏晴蜷缩在自己卧室的衣柜里,双手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楼下传来接连不断的枪声和惨叫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脏。十分钟前,她还坐在书桌前翻阅明天要用的经济学教材,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撕裂了整座庄园的宁静。 她从窗户看到父亲和母亲冲进走廊,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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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与误入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砸在苏家庄园的玻璃穹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苏晴蜷缩在自己卧室的衣柜里,双手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楼下传来接连不断的枪声和惨叫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脏。十分钟前,她还坐在书桌前翻阅明天要用的经济学教材,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撕裂了整座庄园的宁静。

她从窗户看到父亲和母亲冲进走廊,挡住了那群黑衣人的子弹。母亲最后望向她房间的眼神满是绝望的哀求——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然后,枪响了。

苏晴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嵌进皮肉,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外面的动静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有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

她知道自己必须走。

这栋房子的每个角落她都熟悉无比,包括衣柜后面那条通往地下室的暗梯。那是父亲在建造庄园时秘密留下的逃生通道,小时候她曾无数次偷偷爬下去探险,每次都被母亲抓回来训斥。母亲说,那条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走。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苏晴屏住呼吸,轻轻推开衣柜的后壁板,钻进那条狭窄黑暗的通道。陈旧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赤着脚沿着冰冷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下挪,每踩一步都小心地确认下方的稳固。黑暗让她失去方向感,只有双手触摸着两侧潮湿的墙壁才能确认自己还在正确的路线上。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听见头顶传来木板被掀开的声音,有人发现了衣柜里的机关。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追兵下来了。

苏晴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加快速度,几乎是在黑暗中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底层的出口通向庄园后院的工具房,她从储物柜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推开木门,冲入暴雨之中。

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睡衣,狂风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庄园后面是家族经营的运输仓库,此刻混乱中几辆货车正仓促启动。其中一辆货箱门大敞着,几个穿黑制服的人正往里面搬着一个个沉重的铁箱。

苏晴认出了那些制服——这是家族暗线生意的手下,他们正在转移货物。

她没时间多想。身后传来追兵的叫喊声,几束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雨幕朝她扫来。苏晴咬紧牙关,借着货车的掩护悄悄绕到那辆敞开车门的货车后面。趁着搬运工转身取货的间隙,她爬进了货箱。

铁箱之间的缝隙勉强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体,她蜷缩在其中,拉过一个空麻袋盖在自己身上。货箱里弥漫着铁锈、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混合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快!剩下的人还能装一辆车!”外面有人在吼,“东边的仓库快撑不住了,那帮疯子把电网都炸开了!”

“这批货什么来路?手续还没办齐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运到三号码头再说,老陈的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这单是陈老板订的,银货两讫,出了事也是他的锅。”

苏晴听着这些对话,脑海中不断闪现母亲最后的眼神。她从小就知道家族的生意不是什么正经买卖,父母从来不让她接触那些黑暗的部分,但她又不是傻子。群芳阁的繁荣是建立在“客户定制”的基础上,那些所谓的自愿卖身的女性,很多都是经过专业化训练后才会表现出顺从的姿态。

可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深入家族的秘密。

货箱门哐当一声关上,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引擎轰鸣起来,货车开始颠簸前行。苏晴靠在冰冷生锈的铁箱上,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流失。雨水、泪水、汗水混杂在一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全是父亲中枪时倒下的身影和母亲转身前的眼神。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一朵盛开的银莲花。那是她十五岁生日时母亲为她纹下的,说是家族世代相传的标记,将来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凭此纹身找到回家的路。

现在,她已经没有家了。

货车在暴雨中疾驰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有过两次临时停靠,似乎是有人在检查通行关卡。最后一次停靠时,苏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批货是紧急转移的,陈老板那边催得紧。”是管家老陈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加冷酷机械:“按规矩,送到岛上的货要在港口的检疫仓里先过一遍,编号、标记、初检都不能少。”

“这批特殊,是客户临时追加的定制,身份信息都在单子上写着。你按流程走就行了,里面的货不要乱动。”

“放心,我们的人有分寸。”

车门再次关闭,引擎声重新响起。苏晴试图撑起身子,但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从早上到现在她没吃过任何东西,又经历了极大的精神刺激和体力消耗,她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风暴中随波逐流的小船。

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沉入黑暗。

等她再次有感觉时,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的。身下是粗糙的金属甲板,鼻尖是咸腥的海水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的手被什么东西捆住了,腕部传来粗糙绳索勒紧的疼痛。嘴里塞着一块布,让她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船。她在船上。

苏晴拼命睁开眼睛,视野里是昏暗的灯光和斑驳生锈的船舱顶板。她努力坐起来,发现周围乱七八糟地躺着七八个女人,有的在昏迷中,有的已经醒了,但眼里都是恐惧和茫然。她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身上都穿着同样的灰色粗布衣服,手腕和脚腕处有明显的绳索勒痕。

“新来的醒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晴仰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支烟。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身上没编号?检疫仓那边怎么搞的,这都能漏掉。”女人吐槽了一句,伸手扯开苏晴的衣领。

睡衣被拉开,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中年女人看到了那朵银莲花纹身,眼睛亮了一下。

“哟,私人订制的标记。这活倒是少见,是哪家老板的单子?”她转头问身后的人。

“单子上写的是海上来的,没有具体名字。不过老陈那边特意交代过这箱货要小心对待,可能是哪家大客户下的私人定制。”

“那就是有主儿了。”中年女人掐灭烟头,拍了拍苏晴的脸颊,“暂时先压到D区,等检疫和基础训练做完再说。记住,岛上规矩严,别惹事,对谁都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铁门咣当一声锁上。苏晴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总算明白自己在哪里了——这是家族名下最隐秘的地方,奴隶岛。以前她只在父亲和母亲偶尔的谈话片段中听到过这个名字,是他们处理交易时最关键的环节所在地。

那些她从不敢细想的黑暗部分,此刻真实地包围了她。

身边的几个女人开始低低地哭泣,有人轻声呼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苏晴没有哭,她只是机械地用舌头去顶嘴里的布团,腮帮子被磨破出血,才勉强把那块布吐了出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视线扫过周围每一个铁笼、每一道锈迹、每一根捆绑着的绳索,强迫自己记住这一切。

她必须活着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现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明,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岛上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件被订购的货物,没有人知道她是苏家的千金。一旦她开口解释,没有人会相信她,甚至可能因为她的身份带来更大的危险。

追杀她的人既然能突破苏家庄园的防线,就说明家族的暗线力量已经被渗透了。她不能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能。

船身猛地一震,似乎靠岸了。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铁链拖曳的声响,铁门再次打开,刺眼的阳光涌入,晃得苏晴睁不开眼。

“所有人,起来列队!”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谁要是不配合,直接拖出去关水牢!”

女人们被一个一个解开脚链,推搡着走出船舱。苏晴踉踉跄跄跟在队伍里,赤脚踩上滚烫的沙地。岛上的阳光灼热刺眼,四面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岸上矗立着一排排灰白色的低矮建筑,铁丝网环绕着整个区域。

苏晴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了——她被困在了自己家族建造的地狱里。

队列朝着一栋标着“检疫区”字样的灰色平房走去,沿途遇见的看守和工作人员都用看待商品的目光审视着她们这一群新人。有人吹口哨,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一个人用手中的铁尺戳了戳苏晴的手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批皮肤不错,骨架子也好,调教出来肯定值钱。”

苏晴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突然想起了母亲纹上银莲花时说的话:“银莲花的花语,是绝望的等待和逝去的希望。”

现在她确实什么都失去了。

但不对。她还有自己。她还有这条命。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办法走出去。苏家毁了,父母死了,她什么都不是了,但这不代表她和苏家的黑色生意一起沉没到海底。

人走进检疫区大门时,苏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是那座载她们过来的船被炸毁的声音。所有退路都被切断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浓烟和冲天火焰倒映在海面上,血红血红。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个子女人从检疫区里走出来,目光冷得像刀片一般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停留了几秒。

“我是教官阿丽,负责你们接下来的基础训练。”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在岛上,你们不是人,是货。货有货的价值,货有货的规矩。谁用自己的想法来忤逆这些规矩,谁就会很快意识到活着比死了更难。”

苏晴与她的目光对视,脊背不由得绷紧。

她是苏家的女儿,她是这些奴隶贩卖集团的主人的后代。但此刻,她才是那个被囚禁在最底层的货。

这个谎言和真相交织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身份剥夺

检疫区的白色平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苏晴赤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前面的女人们正一个个被推进标着“消毒室”的小隔间,里面传来水声和各种压抑的哭喊。

“你,过来。”

轮到苏晴时,负责登记的胖女人头也没抬,只是机械地指了指面前的凳子。苏晴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她还没被彻底剥夺所有身份之前。

“我叫苏晴,”她的声音很轻,但尽量保持着镇定,“我不是你们抓来的奴隶,我是苏家的女儿,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们必须立刻联系苏氏总部,或者群芳阁的负责人,他们可以证实我的身份。”

胖女人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晴。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标错了价格的商品,带着审视和怀疑。

“苏家?”胖女人冷笑了一声,“你是说那个苏家?”

“对,就是经营这座岛的苏家。”苏晴急切地说,“我父亲是苏振州,母亲是林婉清。群芳阁的运营系统我全都知道,我十六岁就开始参与家族会议了。你们岛上所有的调教流程、客户档案、资金流转,我都熟悉。我根本不是你们应该抓的人,这是个误会。”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互相交换着眼神。胖女人放下笔,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苏晴面前。她比苏晴高出半个头,身上的肥肉被制服勒得紧紧的,下巴上的横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小丫头,”胖女人弯下腰,凑近苏晴的脸,喷出一股烟臭味,“你知道上一个说自己是苏家千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苏晴的心脏狠狠一沉。

“三年前有个丫头片子,跟你的说辞差不多,说自己是哪个富豪家的女儿,被绑架了,要我们放了她。”胖女人直起身,拍了拍手,“后来查出来,她就是个三流小演员,连富二代圈子的边都摸不着。被打了一百鞭,关了半个月水牢,出来之后老实得很,现在是我们岛上卖得最好的货之一。”

“我不是她!我说的都是真的!”苏晴猛地站起来,却被身后的看守一把按回椅子上。那只看守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死死压着她的肩胛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每个被抓进来的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胖女人回到桌后,重新拿起笔,“但没有一个能拿出证据。我们接收奴隶的流程很清楚,每个新货都有专门的收货确认单,上面有客户编号和定金转账记录。你被送进来,就说明有人付了钱,有人指定了你。这批货的客户来自海外,用的是加密数字货币,三天前就全额支付了。”

苏晴的脑子飞速转动着。三天前,三天前她还在家里,还在为父亲的商业晚宴挑选礼服。那时候仇家应该已经盯上苏家了,但他们不可能提前三天就替她订了一单奴隶交易。那这笔单子是谁下的?送她上那辆运输车的人是谁?

她是自己躲进去的。那些杀手在追她,她慌不择路,跳进了停在庄园后门的货车。那辆车是家族性奴隶运输的专用车辆,原本应该装着某个客户定制的奴隶,开往岛上的港口。但司机为什么会直接启动?为什么没有检查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苏晴咬了咬牙,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但她已经没得选了,“群芳阁的VIP客户名录里有个叫‘安德烈’的欧洲客户,他的专属偏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亚裔女性,最好是音乐专业出身,他喜欢听小提琴。这个客户每年会订两到三个女奴,走的是离岸信托支付,每次使用不同的壳公司账户。这些信息只有苏家核心成员和群芳阁的几个元老知道。”

胖女人的脸色变了。她放下笔,死死盯着苏晴,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苏晴的心跳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她看到一丝希望。只要他们去核实,只要有人愿意查一查,她就有机会从这个地狱里爬出去。

电话那头接通了。胖女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苏晴听不太清楚,只听到零星的几个词:“新货”、“声称身份”、“核心信息”。

电话挂断了。胖女人沉默了几秒,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苏晴面前,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说的那个客户信息,三年前就泄密过一次。为了防一手,苏家从那之后就把核心客户资料加密了,只有最高层和三个资历最老的调教师才知道最新版本。但三年前的旧版信息,在整个群芳阁的低层圈子里流传很广。”胖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苏晴看不懂的情绪——是怜悯,还是嘲弄?“你一个小姑娘,只要肯花功夫打听,也能知道这些过时的消息。”

苏晴的血一下子凉了。

不,不对。她说的不是旧版信息。安德烈那个客户是她母亲亲自接洽的,那些支付方式是她亲手在电脑上录入的,那个离岸信托的账户名是她父亲起的。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如果三年前就有过一次大规模泄密,那她说的那些会不会已经被当成黑客售卖的老黄历?

“我还可以说更多——”苏晴试图再次开口,但胖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挥了挥手。

“隔离室,七十二小时,禁食。”胖女人头也不回地说,“每次她说谎,加一天。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放出来走流程。”

“我没有说谎!你们查一下苏氏的董事名单,查一下——”

铁链的声音打断了苏晴的话语。两个健壮的男看守走上前来,一个人抓住她的胳膊,另一个人用冰冷的铁铐锁住了她的手腕。铁铐很紧,边缘陷入皮肉里,每动一下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求求你们,至少联系一下苏氏总部,或者群芳阁的负责人。”苏晴被拖着往外走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小到大,她都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人,所有人对她说话都要低下头。而现在,她像一条待宰的鱼被两个男人拖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水痕。

她被扔进一间不足三平米的狭小房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墙角有一滩不明液体留下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任何可以坐或躺的东西。

铁门被砰地关上了。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苏晴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绝望。

但哭了一会儿,她擦干了眼泪。哭,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而她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承认自己是弱者。苏家的家训里有一条,她父亲经常挂在嘴边:在任何绝境中,只要脑子还清醒,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间隔离室很小,小到只够她蜷缩着躺下。她开始强迫自己梳理目前的处境。

首先,她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她的手机在逃跑时摔碎了,她的指纹和面孔在苏氏的系统里应该留有记录,但那套系统是内部系统,需要群芳阁的高层授权才能调取。而她现在连一个低层员工都说服不了,更别说见到高层。

其次,她逃不出去。这里是苏家自己建的奴隶岛,位于公海某处,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岛上有重兵把守,布满了监控和铁丝网。别说她现在手无寸铁,就算给她一把枪,她也游不出去。

第三,也是最可怕的一点——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仇家能追杀她到苏家,说明对方势力强大。她躲进运输车这件事是偶然,但三天前就有人替她下了订单这件事绝不是偶然。这说明什么?说明仇家已经渗透进了苏氏的内部,甚至可能已经接管了苏氏的某些业务。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暴露身份只会死得更快。仇家在追杀她,如果知道她被困在奴隶岛上,肯定愿意花更大的代价把她找出来灭口。而那些高层中如果有人与仇家勾结,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想到这里,苏晴打了个寒颤。

她必须改变策略。不能再试图证明自己是苏家千金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保住这条命,然后找到逃出去的机会。这座岛是苏家多年来经营的基业,她对这个岛的了解程度比任何一个员工都要深。她六岁就开始跟着父亲巡视岛上的各个设施,她知道岛上的水电网布局,知道码头的轮班时间,知道后山的悬崖下面有个隐蔽洞穴可以藏身。

只要她能活着离开这个隔离室,只要她能通过所谓的“基础训练”,她就能在这座岛上找到机会。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要怎么在十八岁的人生里第一次饿肚子七十二小时。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密闭空间里,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饥饿从胃部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一开始是阵阵抽痛,后来变成持续不断的空洞感。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大概是第二天的时候,她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两个看守在聊天。

“听说这批货里有几个特别好的苗子,上面的意思是好好调教,准备下个月的拍卖会。”

“那个声称自己是苏家千金的呢?”

“还在里面关着。老刘说她铁了心要演到底,已经关了一天一夜了,还没改口。”

“啧啧,演得是挺像的。要不是咱们岛上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大小姐,我差点就信了。”

“就是,苏家的人怎么会跑到自己家的货船上来?她编谎话也该编得像一点,至少说自己是哪个暴发户的女儿,苏家的名号也敢随便盗用,真是不知死活。”

苏晴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反驳。她不能再说任何话。她必须让自己相信,这个身份——苏家千金——在现在的她身上是一种致命的负担。她越是强调,就越会引来危险。

第三天的傍晚,准确来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傍晚,铁门打开了。刺眼的光线涌进来,苏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整个人蜷缩得更紧。她已经两天多没有吃东西了,身体虚弱得连站起来都费劲。

“想清楚了吗?”胖女人的声音从光线里传来,“你还坚持自己是苏家千金吗?”

苏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来。她努力吞了一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不,我说谎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被人绑架卖过来的。”

胖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起来,去洗澡,换衣服。既然老实了,就按流程走,明天参加登记。”

苏晴被两个人搀起来。她的双腿发软,几乎走不了路。但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刷在她的皮肤上,她被两个女看守按着,用刷子使劲搓洗,像是在清洗一件物品。洗完之后,她被命令换上了一套灰色的粗布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根,袖子也极短。衣服的布料粗糙得磨皮肤,而且明显小了一号,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她所有的轮廓。

她被带到一个挂着“登记室”牌子的房间里。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铁桌子,一台电脑,一个摄像头,和一把椅子。

“坐。”看守让她坐好,然后按住她的肩膀,“摄像头会自动拍你的脸和身体,系统会生成编号和产品档案。别乱动。”

苏晴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她听到电脑发出滴的一声响,闪光灯刺眼地亮了一下。然后是几声“滴滴滴”的提示音,打印机开始嗡嗡运作。

胖女人从打印机里取出一张纸,念道:“编号0721。这是你在岛上的身份,跟你的呼吸和心跳一样,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被买走。记住,你不再是某某某,你是0721。你叫0721。”

苏晴接过那张纸,纸上是一张她的黑白照片,下面印着编号“0721”,以及一行红色的小字:待调教,未评级,起拍价待定。

她盯着那个编号看了很久。

0721。不是苏晴,不是苏家的女儿,不是未来的继承人。只是一个编号。一件商品。一个被自己的家族产业定义为“货”的存在。

胖女人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晴面前:“签了它。这是自愿卖身协议,签完之后,你在法律上就是自愿接受调教的性奴隶,岛上所有的训练方式你都无权拒绝。不签的话,我们会按非自愿收货处理,送到后山的水牢里关三个月再说。”

苏晴拿起笔,手指在颤抖。她看着那份所谓的“自愿卖身协议”,上面的条款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调教方式不限,包括但不限于体罚、禁食、心理压制……调教期间无权与外界联系……调教完成后由群芳阁负责拍卖,卖身所得归岛方所有……

她签了。

不是因为同意这些条款,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签,她连活着走出这个房间的机会都没有。签完字的那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没有哭出来。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看向胖女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接下来去哪里?”

“去你的住处。”胖女人说,“明天开始,你会进入基础训练营。教官阿丽会负责你。”

苏晴被带出登记室,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进一个宽阔的大院子。院子里几十个年轻女孩正排成几列,穿着和她一样的灰色连衣裙,正在烈日下站军姿。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铁牌子,上面印着自己的编号。

教官阿丽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橡胶鞭子,啪地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来的,入列!”

苏晴被推了一下,踉跄着走到队伍最后。她抬起下巴,看到前方女孩们光洁的脖颈上,那些冰冷的铁编号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她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牌子。0721。

母亲纹的银莲花还藏在陈旧的纹身里,诉说着绝望的等待和逝去的希望。但苏晴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还活着。她的脖子上的那颗头里还有关于这座岛的所有秘密。从基础训练开始,她会学会忍耐,学会服从,学会假装自己真的变成了0721。

然后,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彻底屈服的那一天,她会站起来。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苏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

全裸契约

苏晴被胖女人带出登记室,穿过另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灰白色的漆,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照得人眼睛发酸。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腥味,黏腻地附着在鼻腔里。

胖女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从腰间的钥匙串里挑出一把,插进锁孔。门开了,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约莫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正中央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白炽灯,灯泡裸露着,光线刺目。四面墙壁贴着白色的瓷砖,地面也是瓷砖的,微微有些倾斜,靠角落有一个排水口。房间的一侧摆着一张不锈钢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房间中央的一把铁椅子。

“进去。”胖女人推了她一把。

苏晴踉跄了两步,站定,回头看着胖女人。胖女人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朝铁椅子努了努嘴:“坐上去。”

苏晴没有动。她的手指攥紧了灰色连衣裙的下摆,指节泛白。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裸露的小腿已经起了鸡皮疙瘩。她闻到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浓得让她喉咙发紧。

“我让你坐上去。”胖女人的声音高了两度,带着不耐烦的尖锐。

苏晴慢慢走到铁椅子前坐下。铁椅子很冷,坐上去的瞬间,冰凉的触感穿透薄薄的裙料,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椅子扶手和椅腿都焊接着粗大的铁环,像是为了固定什么用的。她的目光掠过那些铁环,心脏猛地一缩。

胖女人走到不锈钢桌前,熟练地打开摄像机,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机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站起来。”胖女人说。

苏晴又站了起来。

“脱衣服。全部脱光。”

苏晴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她抬起头看着胖女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说“不”,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说,脱衣服。”胖女人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钢针般的尖利,“你在协议上签过字了,0721。你的身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你。你是商品,商品不需要遮羞布。脱。”

苏晴的手指缓缓地抬起来,摸到了连衣裙侧边的拉链。她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是撕裂什么东西的声音。她咬着下唇,把连衣裙从肩上褪下来。布料滑过她的肩膀、手臂、腰肢,最后落在脚边,堆成一圈灰色的影子。

她穿着内衣站在镜头前,双臂交叉在胸前,微微弓着背,像是要缩成一个看不见的点。冷气裹住她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没敢看摄像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趾踩在冰冷的白色瓷砖上。

“脱干净。”胖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内衣也是。”

苏晴没有动。她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咬得嘴唇发白,尝到了一丝咸腥味。

胖女人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胸前交叉的双手,狠狠掰开。苏晴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胖女人的力气出奇地大,像是常年干这种活练出来的,一只手就死死钳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揪住她胸罩的肩带,用力往下一扯,肩带断开了,发出撕裂的声响。

“别让我动手剥你。”胖女人恶狠狠地说,松开她的手腕,又扯下了另一边的肩带。苏晴的胸罩掉了,落在脚边的灰色连衣裙上。她本能地想要重新捂住胸口,但胖女人比她更快,抓住她内裤的边沿,连着丝袜一起粗暴地往下拽。

苏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站在那里,任由胖女人一层一层剥去她身上最后的那点遮蔽。当最后一层布料脱离她的身体时,她觉得自己也像是被剥了一层皮,赤裸地暴露在镜头前,暴露在刺眼的白炽灯下,暴露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世界里。

“手放下来。”胖女人命令道。

苏晴僵硬地垂下了双手。

“头抬起来,看着摄像头。”

苏晴缓缓抬起头,目光被迫迎向摄像机的镜头。那枚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像一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她,将她此刻的模样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脖子上挂着0721的编号牌,脸上一片惨白,嘴唇上印着一道浅浅的血痕。

摄像机自动聚焦的轻微声响,像是在对焦她的容颜。苏晴的母亲曾经无数次夸她长得漂亮,说她的五官是苏家最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贵气,是那些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女奴们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东西。可现在,镜头里的她,和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知道她是苏晴。

没有人认识她脸上的银莲花纹身。

她只是0721。

胖女人走到她身后,拉开她的手臂,让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镜头下。又绕到侧面,摆正她的肩膀和腰线。动作熟练得像是一个屠夫在处理一块待售的肉。苏晴在她的摆弄下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任由她调整姿势,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站直。双腿并拢。脚呈八字。”胖女人一边调整一边念叨着,像是在念某种程式化的口令,“双臂自然下垂,贴在身体两侧,手指并拢。下巴微收,平视前方。”

摄像机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胖女人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姿势标准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现在听我说。这份录像会作为你的自愿登记影像,存档在群芳阁的奴隶管理系统里。之后你被拍卖的时候,买家有权查看你的入岛影像,以确认你是自愿入岛的。所以,你要对着镜头,把你的身份信息、编号、以及自愿入岛的声明全部说出来。”

她走回桌边,拿起一张打印好的纸,递给苏晴:“照着念。”

苏晴接过那张纸,手在抖,纸张也跟着抖。纸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开头是“我叫______”,后面空了一格。然后是“我自愿加入群芳阁基础调教培训,接受所有调教方式……”,再后面是一连串她不忍卒读的词句,“我放弃一切个人权利……”“我的身体属于调教师和以后的买家……”“我自愿成为性奴隶……”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密密麻麻地刺进她的眼睛。

“念。”胖女人催促道。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她想念,但她念不出来。那些字眼像是块石头,堵在嗓子眼里。她试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我叫……”

后面她说不出去了。

胖女人没有责备她,只是平静地走过来,把她手里的纸抽回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印章,圆形的,木质的,底下刻着什么,她看不清。胖女人把印章在印泥上按了按,然后抓过苏晴的右手,把她的拇指按在那团红色的印泥里,再重重地摁在纸张下方的签名处。

红色的指纹印在洁白的纸张上,像一滴血。

然后胖女人蹲下身来。

苏晴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但胖女人一把扣住她的脚踝,将她拽回原地。另一只手拿着那枚印章,朝她大腿根部内侧按去。

“不!”苏晴终于叫了出来,声音凄厉,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印章落在她的大腿内侧根部,那里的皮肤很嫩,很敏感。木质印章接触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印泥的黏腻和冰凉的触感。印章被用力压下、旋转、抬起,留下一个圆形的红色印记。印记上是四个字——群芳阁印。

那个位置,她的那处最隐秘的地方,那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现在盖上了一枚耻辱的印记。

胖女人松开了她,站起身,又拿起另一张纸放在她面前:“手印按好了,阴道印也按好了。现在,念这份声明。”

苏晴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内侧那枚鲜红的印章,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浑身颤抖着,咬着自己的下唇,咬破了,鲜血混着眼泪一起流下来。

“哭完了就继续念。”胖女人冷冷地说,“哭是没用的。这里的每一个女孩都哭过,哭完之后还是要念。如果你不念,我只能用其他方式帮你念出来。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那些方式是什么。”

苏晴攥紧了那张纸,纸张边缘被她的指腹揉皱,又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她的嘴唇翕动着,终于,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挤出了声音。

“我……我叫……0721号奴隶……”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每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拖出来,“我自愿……加入……群芳阁……基础调教训练……”

胖女人站在摄像机旁,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裸体的女人,颤抖的身体,泪流满面的脸,还有那条在昏暗灯光下模糊却又倔强的银莲花纹身。

“继续。”胖女人说。

苏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纸面上。她咬着牙,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了整页纸。

“……我同意……接受所有调教方式……无需经过我本人同意……我的身体……属于调教师和以后的买家……我自愿成为性奴隶……放弃一切个人权利……调教开始后……不得以任何方式终止协议……”

她念完了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但胖女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让她重新站直。

“睁开眼睛,看着摄像头。”

苏晴睁开眼,红肿的双眼直直地看向镜头。

“现在,我要你笑一下。”胖女人说,“笑着对镜头说,我自愿成为群芳阁的奴隶,我很快乐。”

苏晴愣住了,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看着那张布满泪痕、满是绝望的脸。她想要扯动嘴角,但面部的肌肉像是冻结了,无论她怎么努力,嘴角都只能抽动着,做不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笑不出来吗?”胖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柔和中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耐心,“没关系,很多人第一次都笑不出来。但你要知道,这段录像是你入岛后最大的一笔财富。以后你被拍卖的时候,买家会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你笑得好看,他们可能会觉得你很配合,愿意出更高的价,把你买回去好好对待。但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绕到苏晴身后,箍住她的脸,用两根手指撑开她的嘴角,替她“制造”出一个笑容。

“……如果买家的第一印象是你很不情愿、很痛苦,那么他可能会觉得你是那种需要大量暴力才能驯服的货色。他的出价会很低,而低价的买家,通常手段都不怎么温柔。”

胖女人的手松开了。苏晴的嘴角回落下去,重新变成了一条紧抿的线。

但几秒后,那条线变了。

苏晴的嘴角缓缓地往上弯,弯成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那个弧度很浅,很脆弱,像是用力一戳就会碎裂,但它确实是一个笑容。她的眼睛里含着泪,嘴唇上沾着血,嘴角却咧开了,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我……自愿……成为群芳阁的奴隶……”她用发颤的声音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很快乐……我很快乐……”

胖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按下了摄像机的暂停键。机器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很好。”她说,“你可以穿衣服了。”

苏晴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动作僵硬的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她的手抖得厉害,扣了好几次才把胸罩扣上,拉裙子的拉链时拉了半天才拉上去。当她重新穿上那条灰色的连衣裙时,她觉得自己像是穿上了一层薄薄的假皮,那层假皮下面是另一具身体,一具被她今天亲手“杀死”的原身。

胖女人收起摄像机,拿着一份文件夹递给她:“这是你的个人档案,从今天起,你会慢慢填满它。里面有你刚才按的手印和签字协议。好好保管,以后每次调教记录都会加进去。”

苏晴接过文件夹,指尖触碰到封面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打开第一页,上面印着一行大字:0721号奴隶——调教档案。

下面是一张她的照片,她赤裸着身体站在镜头前,脖子上挂着铁牌,面无表情地被定格在那一秒。照片下面写着她的“个人信息”:身高、体重、三围、发色……一切都精确得像是在描述一件物品。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评估等级:优。

胖女人看到了她的视线,笑了一声:“别担心,优级代表你的底子不错,在拍卖会上能卖个好价钱。群芳阁从不亏待值钱的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的第一堂训练课就开始了。”

苏晴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她:“什么是第一堂训练课?”

“教官阿丽会告诉你的。”胖女人指了指门口,“现在,出去。沿着走廊直走到底,右转就是你的宿舍。明天早上六点,院子里集合。迟到的话,你会见识到这座岛上最不温柔的那一面。”

苏晴抱着文件夹走出房间。走廊依然是那条走廊,灯光依然惨白,消毒水的味道依然浓重,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大腿内侧那枚刚盖的印子还在发烫,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烙在皮肤上,时刻提醒着她今天一天之内失去的一切。

她走过那些同样的灰墙,同样的铁门,耳边还回荡着自己刚才念出的那句话——

我自愿成为群芳阁的奴隶,我很快乐。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臂上母亲纹的那朵银莲花。纹身还在,藏在那里,藏在她的皮肤里,藏在0721的编号之下。

银莲花的寓意是希望。

可是在这个没有窗户、不见天日的地方,希望又算什么东西呢?

苏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宿舍的门。里面是一排双层铁床,十几个女孩并排躺在上铺和下铺上,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脖子上的银牌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她找了一个空的下铺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枕头底下,蜷起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

她回想起今天所有的一切。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慢镜头重放一样,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中滑过。脱光衣服的画面,被按在镜头前的画面,被盖印章的画面,念出那些词句的画面——

然后她笑了。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刚才在镜头前一模一样的笑容,控制得恰到好处,弧度精准,表情温和。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泪。

她会在这种笑容里学会怎么活下去。

她要活到能站到那座山的山顶上去,亲手撕碎仇家的每一个同伙,揭开这座岛上的每一个秘密。

然后,以苏晴的名字,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拳头攥紧了枕头底下的文件夹边缘,无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妈妈,你看着吧。

我会回来的。

身体检查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五分,走廊里的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微光。苏晴一夜没睡,她躺在铁床上,眼睛睁着,盯着上铺床板的缝隙。上面的女孩翻了个身,铁架床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动,像是这座岛本身也在沉睡中呻吟。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有节奏。紧接着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个板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宿舍。

“0721号。”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跟我来。”

苏晴坐起身,心脏猛跳了一下。她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做什么,只是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那女人面前。白大褂女人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上的银牌,确认了编号,转身就走。

苏晴跟在她身后,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又下了一层楼梯。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灯光也渐渐从昏黄变成了惨白色。墙壁上的油漆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墙角有几根管道裸露在外,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她们在一个贴着“体检室”标签的铁门前停下。白大褂女人推开门,侧身让苏晴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金属制的检查床,床面上铺着一次性蓝色垫纸,床头和床尾各有一副皮质的固定带。墙角是一个不锈钢的器械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型号的扩张器、窥镜和金属棒,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房间的另一侧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收纳箱,里面装着各种尺寸的测量器具,看起来像是手术器械,但形状和构造却让苏晴本能地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把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白大褂女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冰冷的检查床,目光停留在床尾那两副皮质的固定带上。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手心开始出汗。

“我说,脱衣服,躺上去。”白大褂女人声音提高了半度,仍然没有抬头,“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苏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灰色的病号服。布料滑过肩膀,顺着背部落到地上,堆在她的脚踝边上。她感到一阵凉意从皮肤表层渗透进来,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像是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她弯腰把内裤也脱了,然后赤脚走到检查床边,慢慢坐上去。

金属床面比想象中更凉,蓝色垫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按照正常妇科检查的姿势躺下来,把小腿搁在床两侧的架子上,膝盖向外打开。她见过母亲做过无数次妇科检查,知道标准的体位是什么样的,但此刻做出来,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剖开的白鼠,暴露在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

白大褂女人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堆需要分类的货物。她站起身,从器械柜里取出一双乳胶手套,一边戴一边走到床前,弯腰打量着苏晴的下体。

“初检记录,编号0721。”女人用肩膀夹着手机,对着录音口说,声音毫无感情,“外阴发育正常,阴毛稀疏,无外伤疤痕,处女膜可见轻微陈旧性撕裂痕迹,非新鲜创伤——可能是自慰或非暴力性交造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拨弄着小阴唇的两侧,手法熟练而粗暴,像外科医生在评估一块将要切开的组织。苏晴咬住下唇,没有出声。她能感觉到女人的手指带着乳胶手套的冰冷触感,在她的皮肤上划来划去,那种被当作物品一样评估的感觉让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阵阵恶心。

“测量维度开始,”女人说,把手从苏晴身下撤出来,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个透明的塑料尺和一把带有刻度的金属器械,“阴道深度,标准状态。”

苏晴看着女人手里那把金属器械,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一个类似探针的工具,细长的金属棒上刻着毫米和厘米的单位,头部是一个光滑的圆珠。她感到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几乎是本能地,她弓起腰身往后躲了躲。

“别动。”白大褂女人按住她的大腿内侧,力道大得出奇,五个手指像钢箍一样卡在她的皮肤上,“配合一点,过程会快一些。不配合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安静下来。”

苏晴被迫放松了身体,把臀部重新压回床上。她闭上眼睛,把脸偏向一侧,牙齿咬着下唇的力度大到几乎咬破皮。她感到女人的左手手指拨开了她的大阴唇,接着一个冰凉的、光滑的金属头触碰到了她最敏感的入口处。

“插入了,”女人继续做着录音记录,“阻力较小,未见明显痉挛或抗拒反应,情绪控制能力一般。”

金属探针缓慢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一寸一寸地深入她的体内。苏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那种冰冷、干燥、毫无润滑的直接刺激,像是指套上抓握着一根冰柱,强行塞入一具温暖的身体内部。

“深度数据,从阴道口至宫颈口,前壁长度约8.2厘米,后壁长度约9.5厘米,属于正常偏深的范围。宫颈口触感圆润,未触及明显肿物。”女人叙述得冷静而精准,一边说一边旋转着手中的探针,“现在测量宽度和阴道肌肉张力。”

金属棒在她的体内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缓慢地退出,又被另一根更粗的器械替换。第二根器械的触感和前一根完全不同,它的表面带着细微的纹理,像是人工模拟出的血管褶皱,在进入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磨砂般的触感,让苏晴在大腿内侧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宽度测量,未受刺激状态下,可容纳直径最小2.5厘米,最大扩张至直径3.8厘米。”女人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按压着苏晴的小腹,像是在确认什么位置,“排粪后,直肠内未见明显压迫。好,现在记录阴道肌肉的反应能力。”

女人撤出了那根带纹理的器械,换上了两根手指。没有润滑剂,没有任何提前的准备,两根裹着乳胶手套的手指直接插入了她的体内。苏晴没有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身体猛地向上弓了一下。

“放松。”女人的声音依然冷静,“这是肌肉反应测试,你的身体越紧张,数据的偏差就越大,你就要重新测一次。你想重新测吗?”

苏晴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肩膀里,牙齿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她在心里默念着母亲的名字,默念着银莲花的花语,默念着那座山的山顶。

女人开始在体内活动手指,动作机械而有规律——分开、合拢、旋转、按压。每一次动作都精确得像在做一项仪器校准,完全不带任何性别色彩,但正是这种毫无感情的检查,让苏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屈辱。

她宁可女人带着恶意或者欲望来触碰她。那样至少是一种情绪,至少意味着面前的人把她当作一个“人”来对待——哪怕是一个被憎恨、被觊觎的人。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下体不过是一串需要记录的数据,一个需要被纳入系统管理的工具属性,和桌子上的电脑、柜子里的器械一样,只是一个编号为0721的存储单元。

“前壁,”女人停止了手指的活动,“现在开始记录前壁G点区域的敏感度。”

她的手指向上弯曲,苏晴的呼吸猛然一滞。

那个位置。

她能感觉到女人指腹隔着阴道前壁,按压在了某个她从未自觉留意过的区域上——然后,一种酥麻的感觉从那个点迅速扩散开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波纹沿着她的骨盆和脊椎向上蔓延。

“找到了。”女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轻快,“G点区域位置:距阴道口约4.5厘米至5.2厘米处,位于尿道下方12点钟方向,触感表面平滑,未见明显结节。现在记录刺激下的腺体分泌反应。”

她的手指开始有节律地按压那个区域,速度不快,力度也不大,但精准得像在拨弄一只精密的琴弦。苏晴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背叛自己——一种温暖的、麻木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正在从那个被刺激的位置向外扩散。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湿润,在变得柔软而顺从,在那不受控制地准备好承接更多的手指和更快速的动作。

“不……”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停下来。”

“还没测完。”女人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标准的肌肉和黏膜分泌能力测试,每一个新到的奴隶都要做。你不想在这里留下不完整的数据,以后被派去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出问题吧?”

女人说完,手指的力度加重了一些,从按压变成了有节奏的上下滑动。那两根手指在苏晴的体内扩张开来,像蝴蝶翅膀一样交替扇动,每一次动作都会精准地摩擦过那个敏感的凸起区域。

苏晴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咬着自己的拳头,拼命压抑住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声音,但身体不会撒谎——她的腰身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向上挺起,应和着女人手指的动作,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反复地绷紧又放松。

“看,分泌量不错。”女人说,抽出手指,把上面沾着的透明液体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然后转身在板夹上记了什么,“储水能力良好,黏膜弹性高,阴道肌肉收缩力中等偏强。这具身体的性能可以归类到B+等级,如果经过系统训练,有望提升到A级水平。”

性能。等级。苏晴躺在检查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亮白色的光刺痛了她的瞳孔,但她没有眨眼。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被刺激过的余韵,下体还有那两根手指留下的空虚感,小腹深处在一阵一阵地发软。

“还没完,”女人放下板夹,又从器械柜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震动棒的器具,通体乳白色,头部略微弯曲,底座带着一个数字显示屏,“现在做最大敏感度测试和应激高潮激发测试。这项测试的目的是记录你身体的极限反应范围,以后训练的时候教官可以根据它的数据来安排课程强度和节奏。”

苏晴看着那根震动棒,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她在群芳阁的办公室翻看一本供应商目录的时候,见过这种型号的器具。那上面赫然标着几个字——医用电击式高频诱导仪,带有震动、加热和弱电流刺激三重功能,用于测试女性奴隶的敏感阈值和应激反应指数。

这是群芳阁专门订购的定制设备。是她的家族,她的公司,她曾经帮着审核过的合同里的东西。

而现在,她要做这款设备的测试对象。

“不……”苏晴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她的腿开始挣扎着并拢,“我拒绝这项测试。”

“0721号,”女人看着她,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了什么的玩味,“你签了自愿卖身契约,也录了自愿卖身的视频。你的身体使用权,从踏入这座岛的那一刻起,就只有系统说了算。我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是千金小姐还是穷人家的女儿,到了这里,你只有一个身份——奴隶。”

她说着,按下了震动棒底座上的开关。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棒身开始轻微震动,表面亮起一圈微弱的蓝色指示灯。

“放松腿,自己抱住膝盖,把身体完全打开。你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被绑起来做——结果一样,只不过程序上我会多写一笔‘配合度低’的备注,这份备注会一直跟着你到训练阶段结束,然后决定你的任务等级。B级以上的任务,报酬高、环境好、接触的客户层级高,从这里出去以后甚至能升职成组长或者教官。低配合度的奴隶,只能接底层的低端任务,到矿场的棚屋里接那些最低等的客人。”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介绍菜单,“好好想想,你的未来要什么等级。”

苏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身体完全打开,像一只已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连翅膀上的纹路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震动棒触碰到她身体入口的那一瞬间,苏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根棒身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要高,不是冰冷的,而是接近体温的温热,带着一种温柔的、几乎显得善意的触感。

这是它最恶劣的地方——它不像传统的器械那样用冰冷的金属和生硬的动作入侵,它用温暖和震动来欺骗身体,让身体误以为这是被爱抚,这是被呵护,从而放松警惕,打开防御,主动将入侵者接纳进来。

震动棒一寸一寸地滑入她的身体,全程没有遇到真正的阻力。仪器上的数字在跳动,显示进入的深度和阴道肌肉的贴合度,蓝光忽明忽暗,像一只发光的眼睛在审视着她身体内部的每一寸黏膜。

“好,插入完毕,深度设定为5.0厘米,震动频率设定为低频启动。”

女人的手指轻轻旋转着震动棒底座上的旋钮,嗡嗡声变得更加沉郁,震动幅度略微增大。苏晴感到自己的小腹随着震动在轻微颤动,那种酥麻感从子宫壁上传遍全身,像一波一波的潮水拍打着沙滩,每一次都更深入一点,更湿润一点。

“现在开启加热功能。”

女人的手指再次碰了碰底座上的一个按钮。震动棒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从接近体温变成比体温更高的热感,那是一种能深入骨髓的暖意,能融化肌肉紧张的热度,像冬天泡进一池热水里的感觉。

苏晴的头不自觉地后仰,脖颈拉成一条弯曲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吟。

她的身体,那个她一直以为可以由自己控制的、属于自己意志的身体,此刻正在被一根机器一寸一寸地瓦解防御。每一组神经末梢都在被那根棒身所提供的数据驯化,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那股温热和震动说服——接受吧,接受了就不痛了;投降吧,投降了就舒服了。

“震动频率升到中档。记录反应。”

震动棒发出更加尖锐的嗡鸣声,震幅更大,频率更高。苏晴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从她的阴道壁蔓延到整个骨盆,沿着尾椎骨向上攀爬,穿过脊柱,一直扩散到后脑勺。她的手指指节发白,紧握着自己的膝盖,但大腿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像是在主动邀请那根棒身插入得更深。

“收缩频率增加了。”女人看着仪器上的数字说,“黏膜分泌持续,平均每秒收缩0.8次,峰值收缩振幅达到1.2厘米。这是非常积极的响应信号。”

苏晴听到这些话,感到一种无以复加的羞辱。她的身体居然在被一根机器取悦,居然在被一个面无表情的陌生女人指引着走向高潮,而她的大脑、她的意志、她的一切认同,都在这一刻被按回座位上,被迫观看这具肉体自己上演的背叛。

“好了,热诱导和震动诱导的配合已经足够,现在引入弱电流刺激。”女人从抽屉里取出两根极细的导线,一端连接在震动棒的底座上,另一端贴着苏晴的下腹部两侧,“放心,电流强度只有3毫安,不会造成疼痛,只会增强神经传导的效率。”

她按下了一个小按钮。

一股微弱的、麻刺刺的感觉从苏晴的小腹向体内传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的神经末梢,让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更加灵敏。震动棒上的每一道纹理都变得更加清晰,热度变得更加分明,甚至连震动棒在体内细微的旋转都能被精确地感知。

苏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痉挛,内壁在一阵一阵地收缩,那种积蓄到极限的感觉正在沿着神经通路向全身扩散,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即将崩断于下一个微小的触碰。

“高潮即将到来。”女人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用一种纪录片的旁白语调说,“收缩峰值振幅1.8厘米,频率增加到每分钟12次——准备记录,数据将作为训练前基线参考。”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苏晴的小腹,刚好在那根震动棒前端对应的位置上。

苏晴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大脑在那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意识都被一波强烈到近乎窒息的快感冲刷殆尽。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那是一种破碎的、无法自控的呻吟,带着哭腔和喘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地拖拽出来,拖到日光灯下,拖到那个白大褂女人的耳膜里。

她的身体痉挛了好几次,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着,夹紧了那根震动棒,像是本能地想要把那个制造快感的工具留住更久一些。女人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继续在仪器上记录数据,嘴里念着各种指标和数值,那些医学术语和数字在苏晴的耳朵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嗡嗡声,和震动棒的嗡鸣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痉挛终于停了下来。

苏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样瘫在检查床上,全身脱力,汗水把蓝色的垫纸浸出一片深色的印记。她的腿还在轻微地发抖,手指已经松开了膝盖,无力地垂在床沿两侧。

白大褂女人关掉了震动棒,抽出了它。棒身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她把棒身擦干净,收进消毒柜里,然后在电脑上敲了好几分钟,打印出一张表格,夹进苏晴的档案夹里。

“好了,检查结束了。”女人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你可以起来了,穿上衣服,回去以后去淋浴间冲个澡。下午的训练课开始前,记得去二楼档案室隔壁的房间领你的训练服和编号臂章。”

苏晴没有动。她侧过头,看着自己还沾着汗水的手臂,上面那朵银莲花的纹身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像是从皮肤下面透出的一点微光。

她没有看那个女人。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坐起身来,把垂在床沿的腿放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

脚底是冰凉的。

整个岛都是冰凉的。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病号服,一件一件穿好,手指在系扣子的时候微微发抖。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白大褂女人已经坐回到办公桌前,埋头处理下一份资料,像是她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苏晴推开门,走出体检室。

走廊里的灯和来时一样惨白,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和来时一样浓重,墙角的管道和来时一样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切都没有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在某一个层面上已经不再是几个小时之前的那个身体了。

有一个新的刻度被刻进了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新的条件反射被刻进了她的神经系统里,像是岛上的枷锁又多了一层。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尽头,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像是一张证件或者一张卡片。那男人抬起头,和苏晴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苏晴认出了他。

老陈。

苏家大宅的管家,老陈。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口。老陈也看见了她,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心疼、愤怒,然后是迅速压下一切情绪后的警觉。

他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脚步很快,像是从未出现在那里一样。

苏晴站在走廊里,愣了很久。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她的父母死了,家族被端了,家没了,但她不是一个人。

这座岛上,有人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闪着银光的0721号铭牌,突然觉得它没有几个小时前那么沉重了。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刚才在高潮余韵中一样破碎,但多了几分东西的微笑。

然后她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很多。

口交训练开始

苏晴回到宿舍的时候,同屋的四个女人都已经躺下了。她轻手轻脚地爬到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边界。她闭上眼睛,脑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看见老陈的那一瞬间——他弯腰捡东西的样子,他抬头看见她时瞳孔骤缩的样子,他朝她微微摇头的样子。

他在告诉她不要相认。

苏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前一个人留下的、淡淡的汗味。她不在乎。她现在只想睡觉,只想让这个漫长到近乎残酷的一天赶紧结束。但身体并不听话,心跳仍然很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老陈怎么会在岛上?他是被抓来的,还是……还是苏家的人知道她还活着,特意派来救她的?

她又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

隔壁床上的女人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管老陈是怎么来的,她至少知道了一件事——这座岛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人在暗处看着她,有人在想着怎么把她从这里带出去。这个念头像是一根细线,从她胸口往上拉,把她从绝望的深井里往上扯了一点。

她要活着,她要在训练里活下去,不能被淘汰,不能被送到别的地方去。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整,走廊里的铃声响了。

苏晴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跳剧烈,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她环顾四周,简陋的宿舍、铁灰色的墙壁、床边摆着的那双拖鞋和折叠整齐的制服——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体检。阴道扩张。高潮。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穿好衣服之后,她和另外几个女人被带到了一条更深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门上写着房间编号,从A001一直到A020。她们在A006门口停了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裤和高筒靴的女人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她的年纪看上去在三十五岁上下,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短发紧贴着头皮,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锐利得像刀片。她穿着黑色的短袖紧身上衣,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身型,右手腕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金属手环,上面刻着几个字母——STAFF。

“我叫阿丽。”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的训练由我负责。你们编号末尾的数字是从一到五,对吧。”

她面前站着五个女人,苏晴是最后一个,编号0721。

“站成一排。”阿丽说。

五个女人迅速排成一排,站得笔直。苏晴站在队尾,看着阿丽从那头走过来,一个一个打量她们的目光,像是屠夫在看挂在架子上的肉。她走到苏晴面前,停下脚步,上下看了看她。

“你,0721号。”阿丽说,“抬头。”

苏晴抬起头,直视阿丽的眼睛。

阿丽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对这个反应有点意外,又像是在等着她露出这副倔强的样子。“有点骨气。好事儿,不吃苦的骨头磨出来不亮。”她转身走回到队头,拍了拍手,“今天就一件事——口活训练。所有人跟我来。”

口活训练。

苏晴觉得自己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她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在网上看过这些东西,她知道这座岛是干什么的,她知道她们会被训练成怎样的人——会说话的人偶,没有拒绝能力的性玩具,用身体和嘴巴取悦客人的工具。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走进这样一个训练室,站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张开嘴巴。

训练室很大,大概有五六十平米,地上铺着深蓝色的软垫,墙壁是灰色的,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和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通风口。室内靠墙放着一排低矮的金属推车,每个推车上搁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一瓶润滑剂,一卷一次性湿巾,和一排假阳具。

苏晴看到那些假阳具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它们被按照尺寸大小整齐地排列在托盘上,从比手指粗一点的小型号到几乎和手腕一样粗的大型号,无一例外地泛着淡粉色的硅胶光泽,横卧在那里,沉默而狰狞。

“每人一个推车,面朝墙站好。”阿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晴走到最后一个推车前,面朝墙壁站好。墙壁光滑冰冷,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指纹印,那是前面的人留下来的掌印和指纹,深深地印在白色的墙面上,像是无声的烙印。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另外几个女人在动,有人在小声啜泣,有人在低声哀求。

“安静。”阿丽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这里是训练室,不是哭丧的地方。你哭得再凶,该学的也得学,该练的也得练。哭出声音来只会让你们吃亏。”

那阵啜泣声很快被压了下去。

苏晴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重新睁开眼睛。她从托盘上拿起润滑剂,挤了一点在手指上,看着透明的液体从指间滴落,滑进掌心。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陈在岛上,她不是一个人,她要活下去。

“所有人,把训练器具拿起来。”阿丽说。

苏晴伸手,从托盘上拿起最小的那个假阳具。它的尺寸大概只有她两根手指并起来的粗细,顶部圆润,表面光滑,在冷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质感。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喉咙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被强行压了下去。

“张开嘴。”阿丽说。

苏晴犹豫了一瞬,张开嘴,把假阳具的顶端含了进去。硅胶的味道很淡,口感和真实的皮肤略有不同——稍微硬一点,更滑,没有体温。她的嘴唇包裹住那个圆滑的头部,舌头被压在下方,感觉到了那种异样的凸起和弧度。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参加宴会时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坐在钢琴前敲击琴键的手指,抚过母亲遗物上光滑木头的手指。现在她的手在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她的手握着这个假阳具的底座,她的嘴含着它的顶端,像一个最卑微的玩物一样站在这个训练室里。

“舌头的动作不要太死,要灵活一点。”阿丽走到她的身后,声音近在耳边,“你是在练习怎么让人舒服,不是在啃骨头。动你的舌头,把它想象成活的。”

苏晴闭上眼睛,试着让舌头动起来。舌尖抵住顶端,沿着那个圆滑的弧度打圈,试图模仿出一点灵动感。但她的动作是僵硬的,是被迫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对她自己说着“我不想做这个”。

“不够。”阿丽的声音冷了一度,“你要学会用你的嘴去含住它,不要只是放在嘴里不动。它不是你嘴里的温度计,它是活的。给我动起来。”

苏晴加大了舌头的动作,含着那个假阳具来回吞吐,嘴唇包裹住它,一点一点地吞入更深的部位。她的眼眶开始发酸,嘴巴里的异物感让她整个人都在生理性地抗拒,但她的手死死地握成拳头压在头顶的墙面上,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逼迫自己坚持。

她不能停,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停。”阿丽说。

苏晴停了下来,把假阳具从嘴里拿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阿丽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苏晴被迫仰起头,对上阿丽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里有东西。”阿丽说。

苏晴没说话。

“你在忍。”阿丽松开了她的下巴,退后一步,抱着手臂看着她,“你觉得你在忍是吧?你觉得你只要忍过这段时间,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对不对?”

苏晴没有说话,但她知道阿丽说中了她的心思。

“我来跟你说清楚一件事。”阿丽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这座岛不是让人走的地方。每一个被送到岛上的人都会走一条路——要么被改造成功卖掉,要么被改造失败处理掉。你的那个‘回到原来的生活’是个梦,在梦里你可以随便想,但进了这个房间你就给我收了你这颗心。”

苏晴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换大一号的。”阿丽转身,朝着旁边走去,“所有人,都换大一号的继续。”

苏晴低头看着托盘上剩下的那些假阳具,手指颤抖着拿起中间尺寸的那一个——比刚才的大了一圈,颜色稍微更深一些,表面有更明显的仿生纹理。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东西被塞进她嘴里的样子,她的嘴角被撑开的弧度,她的眼泪滑下来的样子。

她不想做。

她真的不想做。

“快点。”阿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磨蹭。下一批学员还在外面等着用这个房间。”

苏晴闭上眼睛,把那个假阳具放进嘴里。这一次她吞得更深了一些,顶端抵到了她的上颚,有一种被压迫的、快要窒息的感觉。她试图调整角度,试着让它顺着喉咙的方向滑进去,但她的身体在抗拒,她的喉咙在收缩,干呕反射让她整个人猛地咳嗽起来。

她弯下腰,假阳具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在垫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吐出来了吗?”阿丽走过来,弯腰把假阳具捡起来,“没关系,这是正常的反应。你的身体还没有适应,你的生理反射还在排斥。但你得学会控制。”她把手上的假阳具举到苏晴面前,“如果遇到客人,你一上来就干呕,你知道客人会是什么反应吗?”

苏晴摇头,嘴角还有刚才咳嗽出来的唾液。

“客人会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会觉得自己花的钱不值。”阿丽说,“被嫌弃的客人会投诉,投诉多了就会有人来找我,我就会被上层的人骂。你觉得我会让你害我被骂吗?”

苏晴仍然没说话,但她知道阿丽在说什么。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它捡起来,放进去,忍住干呕。”阿丽把手里的假阳具往苏晴面前递了递,“如果你再吐出来,我就要采取别的方式来帮助你控制了。”

苏晴接过那个假阳具,手指发抖。她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张开嘴,再次把它的顶端含进去。这一次她试着放松喉咙的肌肉,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正在刺激咽反射的异物感,慢慢地、慢慢地往里吞。

吞到一半的时候,干呕反射又来了,她的喉咙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的眼睛开始发红,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往里吞,直到那个假阳具的大部分都没进了她的口腔,嘴唇贴到了底座的圆形挡板。

“再往里一点。”阿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把它抵到你的喉咙口,练习怎样才能不触发干呕。”

苏晴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按照阿丽说的,继续往里推,直到那个圆润的顶端抵到了她喉咙最深处的软肉。她感觉到强烈的、几乎是喷涌而出的呕吐感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地控制住自己,拼了命地控制住自己的喉咙,不让它收缩。

她做到了。虽然眼泪流了一脸,虽然鼻子里都是透明的液体,但她真的做到了。

“很好。”阿丽说,“保持十秒钟。”

一秒,两秒,三秒。

苏晴数着秒数,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样。她的眼前开始发黑,她的呼吸被堵住,只能从鼻腔里勉强获得一点空气。

七秒,八秒,九秒。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十秒。

阿丽伸手,把假阳具从苏晴的嘴里拔了出来。苏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滴下来,落在垫子上。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发现眼眶已经红透了,整张脸上全是泪痕。

“不错。”阿丽说,“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比你旁边那几个强。但是——”她伸手拍了拍苏晴的脸,“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的。”

苏晴垂下眼睛,看着托盘上还没有动过的那几个更大型号的假阳具,看着那些明显比她现在用的粗了一圈的硅胶制品,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正从脚底往上蔓延。

“接下来我们练习节奏。”阿丽走到训练室的另一侧,按下了挂在墙上的一个遥控器。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种低沉的、重复的节拍音乐,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某种机械化的心跳声。

“跟着节拍来。”阿丽说,“我喊开始的时候,你们所有人把这东西含到一半,然后退出来,再含,再退。节奏要对,动作要稳。舌头和嘴唇要配合,要学会制造那种包裹感。听懂了吗?”

“听懂了。”几个女人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

“开始。”阿丽说。

苏晴把假阳具重新含进嘴里,跟着节拍开始动作。她的嘴唇包裹住硅胶的表面,她的舌头沿着纹理和凸起来回滑动,她的吞吐动作和音乐的节奏渐渐合在了一起。她的脸被挡在假阳具后面,没有人在意她是什么表情,只有阿丽的目光偶尔扫过她身上,像是在审阅一件正在被打磨的器物。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苏晴的嘴角开始发酸,嘴唇微微颤抖,下颚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张开而变得僵硬。但她没有停下来,她不能停下来。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没有情绪,没有自我,只有一个正在被执行的指令。

“好,所有人停下来,休息一分钟。”阿丽说。

苏晴把假阳具从嘴里拿出来,放下手,靠在墙上喘气。她的整个脸都在发麻,嘴角有一种撕裂般的酸痛感,嘴里全是硅胶的味道,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被磨损了。但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开始找到了节奏,她开始本能地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度、多快的速度、什么样的角度才不会引起干呕。

她的身体在学会它。

她的身体在被改造。

她以为自己可以靠意志力扛过去,她以为只要心里面不认可这种事情,身体就不会配合。但她现在才知道,意志力和生理反应是两回事。她的喉咙学会了放松,她的舌头学会了灵活地打转,她的嘴唇学会了紧密地包裹——这一切都在她的意志力大喊着“不要”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发生了。

“0721号。”阿丽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刚刚的动作有点僵硬。嘴唇要再柔软一点,吞得再深一点的时候要稍微侧一下头,调整一下角度,不然容易堵住呼吸。”

苏晴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知道了”。

“继续,第二组训练。”阿丽说,“这次换下一个尺寸。”

苏晴低头看着托盘上倒数第二个假阳具,尺寸比她现在用的大了将近一倍,颜色更深,表面更粗糙,有着更加逼真的仿生纹理。她伸手去拿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但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冰凉光滑的底座。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嘴,把假阳具的顶端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的身体没有让她干呕。

她的喉咙学会了接纳,她的舌头学会了转动,她的嘴唇学会了包裹——就像阿丽说的,她的身体正在被改造,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训练室里只剩下低沉的节拍音乐和女人们吞吐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苏晴的眼睛一直睁着,目光落在前面那面空白的墙壁上,看着墙上的手印从模糊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得模糊,像是她的意志在这些重复的动作中被反复地打磨和消磨。

但她的脑海里始终存着一个念头,像是黑暗中一盏微弱的灯。

老陈。

他在岛上。

她不是一个人。

所以她必须完成训练,她必须活下去,她必须等一个机会。不管这个机会需要等多久,不管要在这个过程中失去多少东西,她都等得起。

她的节奏稳了下来,她的动作流畅了一些,她的嘴唇包裹得更贴合了一些。

阿丽站在门边,看着这五个女人的背影,目光在苏晴身上停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然后移开了。

训练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阿丽终于说出“今天到此为止”的时候,苏晴的整个下巴和嘴唇都已经彻底麻木了。她把假阳具从嘴里取出来,放在托盘上,动作机械地收拾好那些用过的东西,然后和其他四个女人一起站成一排。

“明天继续。”阿丽说,“你们每个人都要把今天用过的型号做到熟练掌握,然后我们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

苏晴没有问下一阶段是什么。

她走出训练室的时候,感觉到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嘴角像是被人向外拉扯过一样发酸,喉咙里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吞咽的时候会有一点疼。她跟着队伍走回宿舍楼,走在走廊里,走在那些熟悉的、惨白的灯光下。

有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可能是食堂的方向送来的,可能是别的训练室传过来的,她分不清了。

她走进宿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酸的嘴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今天结束了,明天还会来。

每一天都会来。

但她还活着。

性交训练

走廊里的日光灯依旧惨白,苏晴走进食堂的时候,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比昨天少了一些——也许是那些女人已经看腻了她这个新来的,也许是她们自己的训练消耗了太多精力,已经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了。她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每一口吞咽都让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觉加重几分。

今天是第三天。

她不知道第四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阿丽口中的“下一阶段”迟早会来。

早餐时间刚过一半的时候,阿丽走进食堂,径直朝她走过来。苏晴放下手里的勺子,抬起头看着阿丽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职业化的冷漠。

“苏晴,吃完跟我走。”

“去哪里?”

阿丽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苏晴放下餐盘,站起来跟上。食堂里那些女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同情,还有几分如释重负——今天轮到的不是她们。

阿丽没有带她去训练室,而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区域。这里的墙壁刷成了淡粉色,灯光比训练室柔和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水味。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编号的门,门牌上刻着数字,从“01”一直排到“20”。

阿丽在“05”号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示意苏晴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十几平方米,中央放着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假花和几瓶矿泉水。床边有一把椅子,椅子旁边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很干净,反射着房间里所有的光线。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进入服务项目。”阿丽站在门边,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文件,“你已经被录入群岛的系统拍卖名单,初夜会作为第一个上架的拍卖品。在正式拍卖前,系统会安排买家预约试选,今天的第一个预约客户已经确认。”

苏晴的呼吸停了一瞬。

“初夜”,这个词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带着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地往下割。

“怎么选?”苏晴问,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系统匹配。”阿丽说,“你的体检报告和相貌数据上传到系统后,买家可以根据偏好筛选预约。今天下午一点,第一个预约买家会到这里,你只需要配合就行。”

“如果不配合呢?”

阿丽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你可以试试。”

苏晴没有试。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身上那些看不见的镣铐比铁的还要坚固。她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听阿丽交代完所有的流程——如何迎接买家、如何使用安全措施、如何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冲突——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记在了心里,像是刻进骨头里的烙印。

阿丽走后,苏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面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薄纱长裙——是阿丽让她换上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并不复杂的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反光,那是眼泪被硬生生逼回去之后留下的一种光。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少,只知道时间在窗外那扇小窗户的光影变化中一点一点地流走。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假花的塑料气味、淡淡的香水味、自己的呼吸声——所有的东西都混合在一起,像一场缓慢的、不真实的噩梦。

门被敲响的时候,苏晴的肩膀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时,犹豫了片刻,然后转动了它。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材不高,微微有些驼背,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眉间的纹路,像是被多年的疲惫和忧虑刻出来的。他的眼睛有些浑浊,看着苏晴的时候,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滑动了一下,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差一点就溢出来。

老陈。

苏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你好。”老陈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个老年人特有的低沉和温和,就像他真的是一个寻常的、带着足够钱财来买初夜的老头子一样,“请问是苏小姐吗?”

苏晴站在那里,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手指紧紧地攥着门边,指节发白。

她看着老陈,看着他眼睛里的那些情绪——那些只有她能读懂的情绪——突然之间,她什么都懂了。

他不是来买她的。

他是来救她的。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老陈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摇了摇了头,他的眼睛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暗示着什么,然后又回到了那个伪装出来的老年嫖客的表情上。

岛上有耳朵。有人看着这里。有人在录。

她必须配合这场戏。

“是的。”苏晴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拼命压住眼泪时喉咙里的痉挛,“请进。”

老陈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苏晴耳朵里却像是砸下来的一块石头,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全部砸进了心底。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房间里的空气静止了几秒钟。

“坐。”苏晴说,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老陈没有坐,他走到床边,背对着墙上的镜子,右手在身后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干扰器,按下了开关。那个东西发出极低频率的嗡鸣声,几乎听不见,但苏晴知道,它可以让房间里所有的窃听设备和摄像头暂时失效。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陈转过身来,看着苏晴,他的眼睛终于不再伪装了。

眼泪从他的眼眶里一下子涌出来,浸入那些深深的皱纹里,像雨水流入干裂的河床。

“小姐。”他的声音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重新找回说话的力气,“老陈对不起你。”

苏晴的眼泪也在同一瞬间掉下来。她想要冲过去抱住他,但她不敢,因为她不知道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监视手段——那个干扰器能不能覆盖一切,她不确定。

所以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攥着裙摆,压低了声音问:“我爸妈呢?”

老陈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很小,但苏晴看得很清楚。她的心脏突然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剧烈的疼痛从左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们……”老陈的声音哽咽了,他低下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们追查您的下落,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仇家那边使了绊子,联合了系统内的人,把所有的线索全部掐断了。您父亲在三个月前出了车祸,没有……没有撑过去。”

苏晴的膝盖软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了床沿,指尖深深地掐进床单里。

“您母亲知道消息后,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精神崩溃,两周之后也走了。他们把葬礼办得很小,没有对外公开,说是怕引发家族动荡。”

“他们两个……”苏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他们是怎么走的?”

“车祸。”老陈说,“所有的监控和记录都被处理过,查不出任何破绽。但我知道是他们干的,整个苏家的人都知道是他们干的,可我们拿不出证据,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追究。”

苏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那件粉色的薄纱裙上,在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安静地流泪,安静地消化着这个世界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夺走的一切。

“苏家呢?”她问。

“群芳阁的明面生意,现在是我代管的。”老陈说,“您父亲临终前留下了话,说如果您能回来,那些生意就全部交到您手上。暗面这边的争斗还在继续,仇家想要吞并我们的地盘,系统内部也有人想吃掉我们的资源,我现在只能勉强维持,但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危险。”

“但我出不去。”苏晴睁开眼睛,看着老陈,“我被锁在这个系统里,户口注销了,身份删除了,所有的记录都显示我是一个自愿签署了卖身契约的奴隶。我出不去。”

“您能出去。”老陈说,“群岛的系统有一个规则——所有奴隶的训练周期结束之后,会被送上拍卖台,一次性拍卖,不能拆分,不能留仓,全部清空。我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资金和人手,等您被拍卖的时候,我会用群芳阁的代理身份进场,把您拍下来。”

“然后呢?”

“然后您就是合法的买家资产了。”老陈说,“买主有权把资产带出群岛,只要手续齐全,没有人会拦。”

苏晴沉默了很长时间。

“还有多久?”

“预估还有两个月。”老陈说,“您的训练周期是标准的三月制,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左右。”

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每一天都要被那些人改造、训练、羞辱、侵犯,每一天都要在这个封闭的、与世隔绝的岛上忍受一切。然后两个月后,老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把她拍下来,带她回到外面的世界。

她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她必须撑。

“小姐,还有一件事情。”老陈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为了让这场戏不被拆穿,我现在是以买家的身份进到这个房间的。群岛的监控和记录系统会把每一次服务的信息完整录入,包括这次预约是否完成。所以……”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泪重新涌了出来。

“所以今天,我必须完成这个预约。”

苏晴明白了。

老陈必须像一个真正的买家一样,完成和她的性交,才能让系统的记录保持完整。如果不这样做,就会触发系统的反欺诈调查,整个计划就会暴露,没有人能逃得掉。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皱纹,和他眼睛里那种无可抑制的悲伤和愧疚。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视线转向天花板。

那束假花在床头柜上安静地盛开着,永远不会枯萎,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刻。

老陈站了很长时间,他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慢慢地脱下西装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是衬衫,是裤子和鞋子。他站在那里,赤裸着上身,露出的是一具苍老的、佝偻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身体。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苏晴。

“小姐,对不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场性交进行得很慢,很沉默,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老陈的动作很轻,很克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生怕弄疼她。他没有碰她的脸的吻她的唇,甚至没有直视她的眼睛。他的目光一直躲闪游离在旁边的墙壁上和纸巾盒上,像是在避让什么他不敢再次触碰的东西。

苏晴全程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被进入时那种陌生的、撕裂般的疼痛,然后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屈辱感。她白色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血痕,铁锈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她不是被一个陌生人侵犯了。

她是被一个自己信任的人,用一种温柔而痛苦的方式,从奴隶系统的缝隙里撬开了一条生路。

那条路的代价,就是她的初夜。

一切结束之后,老陈缓慢地起身,穿上衣服,动作沉稳且有条不紊。他把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变回那个伪装在衣着和表情之下的管家。干扰器轻微地嗡鸣声停了之后,他拿了纸巾来,开始清理身体,俯身擦拭她腿间缓缓渗出的血丝。血迹在白色纸巾上晕开,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然后他站起身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和一枚金属质感的打火机。他看着她在床上缩成小小一团,刚刚那层伪装出的冷静碎得一片不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洞。

“小姐,保重。”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晴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第一声压抑的哭号。

那声音像是从一只困兽的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悲伤。

她哭她的父母,哭她自己,哭她失去的一切,哭那个年迈的老人在她身上完成救赎时颤抖的双手。

但她也知道,哭完之后,她还要继续活下去。

她必须活着走出这座岛,夺回那些属于她的东西,把所有欠了她的债,一笔一笔地还回去。

当天晚上,阿丽把她从那个粉色的房间里带出来,领进了另一间训练室。这间训练室里面的气味混合着消毒水和汗液的味道,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皮床,上方悬着一盏冰凉的射灯,直接照射在床上的人身上。

“初夜已经卖掉了。”阿丽说,语气里听不出赞同或反对,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第二天开始,你就要进入正式的性交训练。”

苏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上还留着白天咬出来的血痕。阿丽看到了,但没有问,就像是这些伤痕在岛上根本不算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你的教官叫陆沉。”阿丽朝房间角落里一个阴影处示意了一下,“以后他负责你的性交训练。”

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结实,穿着黑色的训练服,手臂上露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疤痕。他的五官很普通,但眼睛很冷,那种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经过长时间打磨之后沉淀下来的、习惯性的冷酷。

陆沉走到苏晴面前,扫了她一眼,就像是看一件刚送到仓库里、还没来得及检查的货物一样。

“脱衣服,趴到床上去。”

苏晴没有动。

陆沉看着她,嘴角无声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下来一根电棍,按下了开关。电流噼啪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蓝色的电弧从电极间跳跃着,映在苏晴的瞳孔里。

“在性交训练里,我有权力使用防御性武力。”陆沉说,“你不是第一个不服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无论你服不服,结果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过程疼不疼。”

苏晴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想到了老陈。想到了两个月后那个把自己拍卖的承诺。想到了她父母的死。

她慢慢地抬起手,解开了衣服扣子。

那件粉色的薄纱裙顺着手臂滑落下去,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小团脆弱又淫糜的布料。她赤裸地,赤裸地走到床边,趴了上去。床面很冰,冰冷的触感透过她薄薄的皮肤渗入肋骨,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开始用手指触碰她的身体。那双手坚硬而粗粝,掐着她臀瓣上的皮肤时,像砂纸在打磨一块木头。

她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但每一次触碰,心里的仇恨就多累积了一层,像铁丝球,越缠越紧,直到塞满整颗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训练持续到深夜。

陆沉没有真的进入她,他说那是下一阶段的训练内容。今天他只是在“建立基础”,用手指和工具一遍一遍地刺激着她的身体,强迫她做出各种姿势配合“教学示范”,向她展示什么是正确的打开动作和反应节奏。

苏晴的每一次僵硬和拒绝,换来的都是电棍的低功率电击。那种痛不剧烈,但很尖锐,像无数根针在同一时间扎进她的皮肤,让她全身痉挛,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放松。”陆沉的声音始终是那个语调,平静得近乎恐怖,“你的肌肉在抗拒,这样你会受伤。放松。”

她试过。但她做不到。她的大脑已经拼命地让身体放松了,可身体不听,就像是一个被背叛的器官,本能地抵抗着一切陌生且充满敌意的侵入。

“啪——!”

陆沉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鞭子抽在她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皮肤上立刻留下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那一瞬间苏晴整个人弓了起来,嘴唇间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手指胡乱地想要抓挠光滑的皮面床垫,什么也抓不住。

“趴好。”陆沉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紧紧握着鞭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服从,或者受罚。你自己选。”

苏晴趴回去了,但她的身体还在剧烈地发抖,后背上的血痕向外渗着细密的血珠,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陆沉重新开始训练。

她依然僵硬。依然抗拒。

鞭子第二次落下来的时候,苏晴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到床单上。

但她始终没有说“我服从”这三个字。

陆沉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嘴巴说什么,他只需要她的身体按照指令摆出姿势、持续动作就可以了。

这一晚的训练结束的时候,苏晴的后背上多出七道鞭痕,两侧肋骨上各有一片电击后留下的红肿印迹,手指因为长时间攥紧而痉挛得无法正常伸直。

但她活了下来。

她踉跄着走出训练室,走回宿舍,在其他人睡着了的阴影里,摸到床边,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不停地疼痛尖叫。

她蜷缩着身体,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和远处偶尔亮起的岛上警戒塔楼的光。

两个月。

还有两个月。

她一定能把这两月熬过去。

那些人对她做的一切,她都会记住——鞭子的每一下抽打、电流的每一下刺痛、手指的每一次侵犯、嘴唇的每一声警告——她都会全部记住。

因为只有记住,她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无声无息地晕开。

她想着老陈。想着父母。想着那个她几乎记不清轮廓的家。

想着那些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笼罩在她头顶的仇人。

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然后在黑暗里,安静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咬断所有掐住她脖子的手。

训练不及格

清晨五点半,铃声尖锐地刺穿了整个训练营的安静。

苏晴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后背上的鞭痕在绷紧的布料上摩擦,火辣辣的疼痛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脊椎窜上来。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和同宿舍的其他女孩一起迅速穿好规定的训练服——一身紧贴皮肤的黑色弹力衣,胸口的位置绣着编号“1087”。

她们被驱赶到训练场的中央空地上列队站好。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吹过来,但这里没有人觉得清新,只觉得冷。岛上的早晨亮得很慢,天边只有一抹浅灰色的光,照亮了训练场上高耸的铁丝网和远处警戒塔楼上黑洞洞的枪口。

教官阿丽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制服,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回响。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黑色文件夹,目光从面前排成三列的二十几个女孩脸上扫过去,神情平淡,但那种平淡里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漠。

“今天,进行期中综合考核。”阿丽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考核内容包括:口令服从速度、身体耐受指数、器械使用熟练度,以及情绪控制测试。”

她翻开文件夹,念了第一批编号:“1001、1022、1045、1087——出列。”

苏晴的胸腔猛地一紧。

1087。是她。

她捏紧拳头,和另外三个女孩一起从队列里走出来,在阿丽面前站成一排。她的膝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软,后背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她努力让自己的站姿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在这里,任何示弱的姿态都会招致惩罚。

阿丽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向训练室的大门,声音丢在身后:“跟我来。”

训练室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铺设了一块巨大的白色塑胶垫,被分成若干个等距的格子。垫子的四周架设着三台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显示屏,上面实时显示着各个编号的数据——心率的波动曲线、血压的数字、肌肉紧张程度。

苏晴看到那些设备和摄像头的时候,心里涌起一阵凉意。这意味着今天的一切都会被录像、被记录、被归档,成为她们档案上永远无法抹掉的评分依据。

阿丽站在垫子的边缘,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黑色教鞭,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第一项,口令服从速度。”她说,“我念出指令,你们要在零点五秒内完成动作,延迟一次扣一分,延迟三次直接判定不及格。”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苏晴脸上扫过。

“听明白了?”

四个女孩几乎同时回答:“明白。”

“跪趴——!”

指令下达的瞬间,苏晴和其他三个人一起扑倒在垫子上,双手撑地,膝盖分开与肩同宽,额头低下去贴在垫面上。她的动作几乎和其他人同步,但后背的鞭伤在拉扯之下痛得她牙关紧咬。

“起立!”

“正面平躺!”

“侧卧,左侧!”

“双腿打开——!”

阿丽的指令一个接一个,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每一道命令都带着一种不容喘息的压迫感。苏晴的大脑飞快地处理着每一个指令,身体在垫子上翻滚、跪起、摆出各种姿势。

她的心跳逐渐加速,摄像机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墙上的绿色数字在快速跳动。

最初两分钟的节奏她跟上了。

但在第三分钟的时候,阿丽突然提高了难度——

“仰卧,双腿举高打开,同时做口部张开维持动作!”

苏晴仰面躺下去,把双腿高高举起,向两侧分开。这个姿势让她腹部的肌肉紧绷起来,同时她还要把嘴巴尽量张开,维持在一个固定的尺度上。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她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就是这一下眨眼的瞬间,她的身体控制出现了细微的晃动,右腿的打开角度稍微小了一点。

“1087,角度失误,扣一分。”阿丽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苏晴咬了咬牙,迅速调整回标准角度。

考核继续。

十分钟的口令服从之后,四个女孩的脸上都挂了一层薄汗,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但阿丽没有给她们任何休息的时间,直接宣布——

“第二项,身体耐受指数考核。从1087开始。”

苏晴从垫子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她走到指定位置,面前是一张特制的金属床架,表面覆盖着薄薄的软垫,两侧各有一排固定带。

她认识这张床。

这里每一个人都认识这张床。它被叫做“耐受架”,是测试身体对刺激忍耐力的工具。

苏晴按照指示侧躺上去,右手手臂和左腿膝盖被固定带锁住,只留出左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床沿的金属扶手。她听见阿丽从墙角拉过来一个推车,轮子在地面上碾过,发出一阵细微的吱嘎声。

推车上放着什么东西,苏晴侧过头去看——一根细长的金属棒,末端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接入一个方形的黑色仪器。仪器上有一排旋钮和指示灯,以及一个调节电流强度的刻度盘。

“四肢敏感度测试。”阿丽拿着那根金属棒,在手中掂了掂,“每处停留三秒,反应阈值超过四级则判定不合格。”

金属棒接触到苏晴左手无名指指尖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蛰了一下猛地一颤。

电流不大,但那种刺痛感是顺着神经系统产生的,手指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痉挛,指尖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一样。

一级。

二级。

三级。

阿丽依次测试她的十根手指、手脚掌心、手腕内侧、脚踝、膝窝。每一处都精确停留三秒,然后记录数据。苏晴拼命咬住下唇,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反应,但那些刺痛不是意志力能完全压制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扣住扶手的手指指节发白。

“1087,综合敏感度评级:三级。”阿丽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眼睛看她,“四肢反应偏大,虽然勉强在合格线上,但稳定性不足,扣三分。”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三项器械使用熟练度考核接踵而至。她们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通过口、手、身体其他指定部位完成一系列固定的器械操作——包括但不限于不同类型的假阳具固定架的定位和含入、阴部按摩器的姿势调整、股间工具的使用角度与力度配合等等。

这不是单纯的体能测试,它需要精准度、熟练度和在高度压力下的操作能力。

苏晴在做第三组口部器械操作的时候,手的角度出现了一点偏移,导致含入过程卡顿了将近一秒。阿丽没有任何迟疑地扣了分。

“1087,器械熟练度考核,累计扣五点五分,操作完成时间超出标准八秒。”

苏晴从器械台上下来的时候,手腕在发抖,喉咙因为持续张合而泛起一阵干呕的酸味。她蹲在垫子边缘,拼命压下胃里的翻涌。

最后一项是情绪控制测试。

她们被带到训练室的另一端,那里摆着一排椅子,椅子前面是一个显示器。显示器上会播放一段特殊的视频——是之前训练中每个人被惩罚、被羞辱、被蹂躏的录像剪辑,配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嘲弄性质的语言提示。

考核的要求是:在观看过程中保持呼吸平稳,肌肉不出现过度紧张反应,心率波动幅度不能超过基准值的百分之二十。

苏晴坐在屏幕前,看着自己被按在地上鞭打的画面,听着视频里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喊声,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记得鞭子落下来的感觉。记得电击后肌肉痉挛时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痛。记得那些手指在自己身体里随意翻搅的屈辱。

她的呼吸开始失控。

手指死死地抓住了椅子扶手的边缘。

心跳数据在墙上的屏幕里剧烈跳动,数值一路往上攀升。

“1087,情绪失控,心率波动超过阈值。”阿丽的声音像一把刀从她耳边劈下来,“本项不计分,直接视为不及格。”

苏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但立刻被她压了下去。她不能在这里顶嘴,不能有任何反抗的表现——那样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四项考核全部结束后,四个女孩重新在训练室中央跪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等待结果。

阿丽站在她们面前,翻开文件夹,沉默了片刻。

“1001,考核总评:及格。返回宿舍休整,下午继续常规训练。”

“1022,考核总评:及格。同上。”

“1045,考核总评:及格。同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跪在最左侧的苏晴身上。

“1087——”

苏晴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摆了。

“考核总评:不及格。四项考核中三项未达标准线,综合评分三十二分。按训练营管理规则第二十七条,不合格学员将被送往群芳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肉便器服役。服役期满后,若状态恢复且评分达标,可以返回岛上参加最终毕业考核。若未达标——”阿丽合上了文件夹,“则永久留用群芳阁,不再享有返回资格。”

苏晴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她跪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一样拼命扑腾,听见血液翻涌着冲击耳膜的嗡鸣声。

群芳阁。肉便器。一个月。

那不是老陈说过的地方吗?

老陈说,那里是苏家名下的产业。

但老陈也说过,那里的运作完全由系统规则控制,没有任何人能干预奴隶的日常分配和处置。如果她被作为肉便器送过去,她就会像一个没有生命、没有姓名、没有底线的人形器具一样,被关在特制的隔间里,被每一个付了钱的客人随意使用,无论白天黑夜,无论身体是否能够承受,都必须一直张开、一直接纳、一直承受,直到一个月期满,或者——

死。

苏晴的手在膝盖上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一排细密的血痕。

“1087,”阿丽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几乎是一个陷阱式的提问。如果说“不服”,她就是对抗系统规则,会立刻被加重惩罚。如果说“服从”,那就是放弃申诉,心甘情愿地被送进那个地狱。

苏晴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一片麻木的平静。

她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阿丽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在文件夹里做了个标记,然后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来人,带1087去隔离室换装,明早六点随运输船出发,移交群芳阁。”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性安保人员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苏晴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她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出训练室,拖过长长的走廊,拖过那些透过门缝看向她的、带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

她被带进一间只有几平方米的小隔离室。墙壁是灰色的,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地上放着一个塑料托盘,托盘里叠着一套浅灰色的衣服,没有腰带,没有拉链,只有几根系带——一套典型的、为肉便器设计的“工作服”,前胸和裆部的位置都开有方便出入的开口。

“换上。”一个安保人员把衣服丢在她面前,语气生硬,“两分钟后出发去码头候船区。”

门被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苏晴站在隔离室里,四周墙壁上的冷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包裹住她的全身。

她脱掉训练服,指尖触到自己后背上的鞭痕,那些发硬的痂和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擦,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着嘴唇把那套灰色衣服穿上,系带在腰间和肩膀的位置打了一个简单的结。布料的质地粗粝,带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她蹲下来,把训练服叠好放在角落里。

然后她靠着墙壁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中间。

安静极了。

她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听见日光灯管里电流流动的细微嗡鸣,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个月的肉便器服役。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

老陈说过,群芳阁明面上的业务由他代管,但系统的管理规则是铁律,老陈无法直接干预奴隶的日常服务分配。也就是说,在那一个月里,她将以“1087”这个编号的身份被送入群芳阁最底层的营业区域,接待那些付了钱、按了号、等着发泄的客人。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那些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点疼痛、每一寸痕迹,都不会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人在意。

苏晴闭上眼睛,眼眶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打转,但她死死地撑住了,没有让它落下来。

她不能哭。

不能害怕。

老陈说过,只要她能活着出去,群芳阁就会回到她手上,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属于苏家的东西。她必须活着,必须咬着牙熬过这一个月,然后回到岛上完成最后的考核,然后——

然后走出去。

把那些把她变成这样的人,全部找出来。

一个一个地,碾碎。

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安保人员来催促了。

苏晴站起来,把系带紧了紧,拉了拉衣服的下摆,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门打开了,走廊的光线照进来,照亮了她脸上那片没有表情的平静。

“走吧。”安保人员说。

她迈步走了出去,身后那间灰色的隔离室重新陷入了黑暗和沉默。

会所壁妓

黑色的面包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被厚实的黑色遮光布封死,苏晴坐在车厢后座的铁皮长椅上,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同样的扎带锁住。车子每颠簸一下,她的身体就会跟着晃动,手腕上的塑料链条勒进皮肤,生出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侧过头,耳朵贴在车厢壁上,试图分辨外面的声音。引擎的低沉轰鸣,轮胎碾压碎石路的噼啪声,偶尔有汽车喇叭从近处划过,又很快远去。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大概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车速逐渐慢下来,最后彻底停住。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烟味和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来。”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车厢里拖出来。她趔趄着站定,脚上的扎带只留了大约二十厘米的长度,让她只能小步移动,无法奔跑。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栋灰扑扑的五层建筑,外墙贴着劣质的米黄色瓷砖,沿着墙根有一条窄巷子,巷子里堆着几个油腻的垃圾桶,墙面上爬满了黑色的霉斑。

建筑的正面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上面是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群芳阁。招牌下方的玻璃门上贴着廉价的粉色招贴画,画着模糊的女性剪影,旁边用红字写着“正规按摩”“推油”“SPA”之类的字样。

苏晴被推搡着走进侧面的巷子,从建筑后门进入。走廊狭窄逼仄,头顶的老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昏黄的光线照在油漆脱落的墙壁上。转了两个弯,她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口,门牌上印着“消毒室-003”的字样。

她走进去,看到几个穿粉色工作服的女性正在忙碌。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女人走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晴一眼,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件货物。

“编号?”

“1087。”安保人员回答。

那女人点点头,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头对里面的人说:“按流程走,三号仓,右壁B4位。”

话音落下,有两个年轻一些的女工作人员走过来,开始动手脱苏晴的衣服。苏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不能反抗,不能表现出任何不配合的态度。老陈说过,群芳阁明面上的业务由他代管,但系统的管理规则是铁律,一旦她在这里闹出什么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处境。

那套灰色的粗布训练服被剥了下来,接着是内衣内裤。苏晴光裸着身体站在消毒室的瓷砖地面上,冰冷的空气让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消毒湿巾,她沉默着接过来,按照指示擦拭全身,包括腋下、腿根和所有的私密部位。

然后是灌肠。

苏晴咬紧牙关,被按在一张倾斜的铁椅上,双腿被分开固定,冰冷的液体灌进她的肠道,腹部很快传来胀痛感。她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等到所有液体被排空,工作人员又用消毒药水冲洗了两遍,确认干净后才松开她。

“合格了。”一个工作人员在平板上打了一个勾,“给她穿服。”

所谓的“服”只是一件薄到透明的黑色蕾丝纱裙,长度刚到大腿根,后面完全镂空,前面也只有两根细带勉强遮住乳尖。苏晴面无表情地穿上,工作人员给她套上一双塑料拖鞋,然后带着她穿过走廊,走进一部狭窄的货梯。

货梯停在二楼,门打开后,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香水、汗液、精液、消毒水、劣质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刺鼻得让人反胃。苏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上贴着棕色的吸音海绵,门缝下面透出昏暗的粉色灯光。偶尔有男声从门内传出来,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模糊的呻吟。

工作人员把苏晴带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铁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特殊服务区”几个字。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的走廊略宽一些,墙壁上嵌着一个个长方形的洞口,洞口周围是金属边框,洞口内部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苏晴愣住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洞口,每一个洞口的大小都差不多,高约一米二,宽度大概六十厘米,洞口下方有一条窄窄的金属踏板,踏板前面有一小块地面被磨得发亮,显然是被人长期踩踏过而变得光滑。

正对着洞口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半干的白色液体痕迹。

她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

“愣着干什么?过来。”工作人员拉着她的手腕,把苏晴带到墙体的右侧,指着墙壁上一个编号为B4的洞口说,“进去。”

苏晴的脚钉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具石雕。

那洞口的高度只够让她弯腰钻进去,洞口内部的墙面被一层黑色海绵包裹,海绵上有很多斑驳的深色污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洞口最深的地方大概只有八十厘米,里面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她要做的就是像一件物品一样,把半截身体塞进墙体里,然后让墙壁把她的身体卡住。

露在墙外的,只有臀部、大腿根部、会阴,以及下面的两个入口。

工作人员见苏晴没有动,伸手推了一下她的后背,不耐烦地说:“不想挨鞭子就赶紧的,今晚还有十几个人等着排班呢。”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像要把胸腔撑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眶里有温热的东西在打转,但她硬生生把它们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怕。

老陈说过,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她弯下腰,把身体塞进那个黑暗的洞口里。黑色海绵触碰到她裸露的皮肤,冰凉而粗糙,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她侧着身体躺进去,然后按照工作人员的指挥调整姿势——背贴着洞口内侧的墙面,双腿弯曲着向外伸展,膝盖搭在洞口的金属边框上,腰部和臀部被洞口的边缘死死卡住。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确认她的身体卡紧之后,用两根铁链绕过她膝盖弯的位置,将腿固定的金属边框上,防止她因为疼痛或不适应而乱动。

“好了。”工作人员拍了拍手,“B4号上线。”

她们转身走了出去,铁门被关上了。

苏晴仰面躺在洞里,头顶是粗糙的墙面,眼前是昏暗的粉色灯光从洞口外面透进来,把她的下半身照得清晰可见。她能看见自己张开的大腿,看见大腿根部那些前一天被教官阿丽抽打的鞭痕还没有完全消退,泛着青紫色的瘀伤。

她的下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阴道和肛门没有任何遮挡,洞口外面就是走廊,随时会有客人经过,随时会有人看到这个洞口,然后——

然后走上来,掏钱,释放身体里的欲望。

苏晴闭上眼睛。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是一件器皿,一个开口,一个可以随意插入和排出的洞。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铁门再次被推开了。有脚步声走进来,沉闷、滞重,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那脚步声停在B4洞口的正前方。

苏晴的心脏猛地收紧了。

她抬起头,逆着灯光看到一个男人的轮廓——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肚子微微凸起,脸上带着一种轻蔑而冷漠的审视神情。

男人低头看着她暴露在墙外的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开她的大阴唇,看了看里面湿润的状况。苏晴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大腿往里收缩,但被铁链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新来的?”男人开口,声音粗哑,“看着挺嫩。”

没有人回答他。

他也不在意,解开裤子拉链,从里面掏出半勃起的阴茎,套了两下让它完全硬起来,然后对着苏晴的阴道口,毫不犹豫地顶了进去。

苏晴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

她的双手在洞壁内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但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她张开嘴,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男人在她体内抽送了几十下,发出粗重的喘息,一只手撑在她大腿上,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为了获得更深的刺激而往下压。苏晴的阴道干涩而紧绷,每一次摩擦都像被砂纸刮过一样痛,但她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放松,强迫自己的身体接受入侵。

大概三分钟后,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在她的体内射了精。

他退出来,收拾好裤子,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丢在洞口旁边的收纳盒里,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苏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阴道里流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淌,滴在下面那块被磨得发亮的地面上。她的眼眶里涌出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浸湿了黑色的海绵。

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

铁门再次被推开。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的男人走进来,年龄、身材、气味各不相同。有些年轻,有些上了年纪,有些醉醺醺的,酒精的气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有些人一句话不说,直接插进来,草草了事;有些人喜欢一边干一边说着肮脏的粗话,骂她是婊子、牲畜、烂货、公厕;还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喜欢掐她的大腿内侧,或者用指甲扣弄她的阴蒂,让她在痛苦的痉挛中发出含混的呻吟。

她的阴道被反复插入,精液一摊接一摊地堆积在体内,然后又随着下一次抽插被带出来,和白沫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往下流。

接着是肛门。

有一个客人嫌弃她阴道里太滑太湿,直接换到了后面。那个男人的阴茎又粗又短,龟头抵在她紧致的肛门口,用力顶了好几下才闯进去。苏晴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后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她的肠道,撕裂的烧灼感让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

但是没有人停下来。

铁链在她挣扎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和洞壁撞击在一起,刺耳又空洞。

一个接一个,一轮接一轮。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接待了多少个客人。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的疼痛好像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屈辱感。她的大腿内侧布满了掐痕和抓痕,外阴肿胀得发紫,阴道和肛门的括约肌因为过度使用而失去了弹性,每一次插入都伴随着细小的、痉挛般的疼痛。

她开始数数。

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她忘了下一个数字是多少。

但她仍然清醒着。

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反应,清醒地听着那些男人在她体内释放时发出的满足叹息,清醒地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腥臭味,清醒地知道老陈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零点的钟声没有听见,但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收工”。

工作人员走进来,解除她腿上的铁链,把她从洞口里拖出来。她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站不住,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撞到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

工作人员把一条湿毛巾扔在她身上,冷淡地说:“擦擦,去休息区。明天早上七点继续。”

苏晴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湿毛巾搭在她裸露的后背上。她低垂着头,汗水、泪水和体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在身下汇成一小摊灰白色的污迹。

她指节发白,死死抠着地面上的裂缝。

七点。

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然后又是一整天,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