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是在周三下午举行的。苏婉儿站在台上,接过领导递来的奖状和晋升文件时,手指微微颤抖。台下坐着几十个同事,有人鼓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穿着那套最正式的黑白套装,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公务员没什么两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身衣服底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婉儿同志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突出,破获了一个长期活动在城南的非法捕捉组织,解救出十一名被囚禁的女性。”领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经局里研究决定,破格提拔苏婉儿为第三检查小组组长,下辖两名组员,负责城南片区的奴隶登记与监督工作。”
掌声再次响起。苏婉儿鞠了一躬,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停住了——师兄正看着她,微微点头,眼里有赞许和欣慰。那一瞬间,苏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会后,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同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她。“婉儿你好厉害啊,才来多久就当组长了。”“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哦。”“那个非法组织的事我听说了,好危险,幸好你没事。”苏婉儿一一应付着,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她想起那天在废弃仓库外,师兄带着人冲进来的画面。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站着,像一尊雕像。他手里握着枪,眼神锐利,声音低沉而有力:“别动,警察!”那几个绑匪被吓住了,举着手后退。师兄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轻声说:“没事了,我来了。”
那一刻,苏婉儿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抬头看着师兄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因为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她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师兄把她扶起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那件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味,让她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师兄说完,转身对身后的同事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她往外走。
那天的夕阳很红,照在师兄的侧脸上,给那张她熟悉的脸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苏婉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她叫了两年“师兄”的男人,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或许不是他变了,是她看他的角度变了。以前她只觉得他是个可靠的同事,一个可以请教的前辈,但那天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随他,总是会在他说话时认真听着,总是会在听到他笑声时心里一暖。
她知道自己完了。
那是暗恋,是那种老套的、俗气的、只能在偶像剧里看到的暗恋。
苏婉儿把奖状和晋升文件放进抽屉里,坐在新的办公室里。说是新办公室,其实只是原来办公室的一个角落,用隔板隔开,多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文件柜。但她还是觉得不一样了,至少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可以发号施令的对象。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叫王磊,三十出头,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说话声音很大,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女的叫陈晓晓,二十五岁,比苏婉儿小两岁,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两个人站成一排,等着苏婉儿说话。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领导。她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你们好,我是苏婉儿,以后就是你们的组长了。我们小组负责城南片区,工作内容主要是日常检查、登记核实和异常情况上报。希望我们能好好配合。”
王磊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苏组长,以后有什么活尽管吩咐,我这个人别的不会,就是能跑腿。”
陈晓晓也笑着说:“组长你好,我听说你破获了那个非法组织,好厉害啊。我一直想做点实事,就是没有机会,现在跟着你,总算可以学点真本事了。”
苏婉儿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虚。她知道自己的晋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运气和师兄的帮助,而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厉害。但她不能说这些,她必须表现出自信,表现出一个组长该有的样子。
“那好,我先给你们分配一下工作。”苏婉儿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画城南片区的地图,“我们片区的奴隶登记点一共有三十七个,其中重点监控的有十二个。王磊,你负责东区那六个点的日常抽查;晓晓,你负责西区那五个点的数据核对和更新。我负责整体统筹和异常情况的处理。”
王磊和陈晓晓都点头答应。苏婉儿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让他们出去做事。等门关上,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出的冷气让她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翻到师兄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师兄发来一条消息:“明天表彰大会,加油。”她回了一个“谢谢”和一个笑脸表情。就这么简单的对话,她却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能从这些字里看出什么别的意思来。
她点开师兄的朋友圈,从头翻到尾。师兄的相册里大多是工作相关的照片,偶尔有几张生活照——和同事聚餐的合影,在健身房的自拍,还有一张他在阳台上抽烟的背影。照片里没有出现他的妻子,一次都没有。苏婉儿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忍不住会想,如果师兄不晒妻子的照片,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并不那么亲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立刻把它压了下去。她有什么资格这么想?她不过是一个同事,一个下属,一个连表白都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师兄有妻子,这是事实,是她在入职第二天就知道的事。她记得那天中午,师兄在食堂吃饭,一个同事开玩笑地问:“师兄,嫂子怎么不给你送饭啊?”师兄笑了笑说:“她上班忙,哪有时间。”就这么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把她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幻想掐灭了。
可是现在,那股幻想又活过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苏婉儿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天被救的经历让她产生了依赖,又或许是因为她内心的某些东西在悄然改变。她开始注意师兄的每一个细节——他今天穿的衬衫是什么颜色,他说话时有没有看她,他笑的时候眼睛会不会弯起来。这些琐碎的观察填满了她的日常生活,让她在枯燥的工作中找到了一点甜蜜的期待。
她知道自己应该克制,应该保持距离,应该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但她做不到。每当他走过她的办公桌,她都会不自觉地抬头;每当他叫她“婉儿”,她都会心跳加速;每当他拍她的肩膀,她都会觉得那个地方在发烫。
下午三点,师兄敲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放在苏婉儿桌上:“给你的,楼下新开的店,听说味道不错。”
苏婉儿愣了一下,连忙说:“谢谢师兄,你太客气了。”
“没事,顺路。”师兄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样,当组长的感觉如何?”
“还行吧,就是有点紧张。”苏婉儿捧着那杯咖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手下有两个组员,我怕自己带不好。”
“别担心,你能力没问题。”师兄说,“我在你这个时候,也带过组,刚开始肯定有点不适应,慢慢就好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随时都在。”
“嗯,谢谢师兄。”苏婉儿低下头,用小勺搅动着咖啡,目光落在杯中的漩涡上。
师兄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然后站起来准备走。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周末有个聚会,几个老同事一起聚聚,你要不要来?”
苏婉儿的心跳又加速了。她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好啊,几点?在哪里?”
“周六晚上七点,老地方,城南那家火锅店。到时候我接你?”师兄问。
“好,麻烦师兄了。”
“不麻烦。”师兄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苏婉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她觉得甜。她知道这个周末的聚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又能见到他,又能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又能在他说话时偷偷看他。她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期待,但她控制不住。
晚上回到家,苏婉儿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翻到师兄的微信。她打了一行字:“师兄,今天谢谢你。”然后又删掉。又打:“师兄,周末的聚会还有谁去?”然后又删掉。她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着回复。过了五分钟,师兄回了两个字:“晚安。”就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心。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师兄的脸。
她开始幻想。幻想如果师兄没有结婚,如果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他,如果她可以像别的女孩一样,在周末和他约会,看电影,吃冰淇淋,牵手走在公园里。但这些幻想总是很快就被现实击碎,因为她知道,这些都不可能发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香味,淡淡的,有点像师兄外套上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就像她为什么会在目睹那些奴隶的场景后感到兴奋一样,没有答案。她的内心像是一个迷宫,她站在中心,看着无数条岔路,不知道哪一条通向出口,哪一条通向更深的深渊。
第二天上班,苏婉儿特意起得很早,化了比平时精致的妆。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深灰色的西裤,看起来干练又不失女人味。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身,看着自己的背影,觉得还算满意。
到了办公室,她发现师兄已经在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看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今天精神不错嘛。”
苏婉儿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嗯,昨晚睡得早。”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包,打开电脑。余光中,她看到师兄又低下头看文件了,但她觉得刚才那个笑容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一整天。
上午的工作很忙。王磊和陈晓晓陆续送来需要签字的文件,苏婉儿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签。她发现当组长和当组员确实不一样,以前她只需要完成分配的任务就好,现在她要负责统筹全局,要决定优先级,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虽然有点累,但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喜欢别人叫她“苏组长”时那种权威感。
中午吃饭时,她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师兄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苏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师兄,你一个人?”她问。
“嗯,其他人还没来。”师兄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工作,聊同事,聊最近发生的新闻。苏婉儿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师兄就已经吃完站了起来。“我先回去接着干活了,你慢慢吃。”他说。
“嗯,师兄慢走。”
苏婉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低下头,看着餐盘里还剩一半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
下午,她去城南片区做例行检查。陈晓晓跟着她,两个人坐车来到一个登记点。那是一个高档小区,住着不少有权有势的人。苏婉儿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家居服,看起来很有派头。
“你好,我们是奴隶管理处的,例行检查。”苏婉儿出示了证件。
男人让她们进了门。客厅里,一个年轻女人正跪在地上擦地板,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裙,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身体。她抬起头看了苏婉儿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擦地板。
“这是你的奴隶?”苏婉儿问。
“是的,登记过的,编号是S-789。”男人说着,从抽屉里拿出登记本递给苏婉儿。
苏婉儿接过登记本,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让陈晓晓拍照存档。她走到那个年轻女人面前,蹲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焦点:“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是‘小玉’。”
“你的本名叫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苏婉儿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像是一潭死水,扔进一颗石子也激不起涟漪。苏婉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她站起来,对男人说:“检查完毕,没问题。但提醒你一句,按照最新规定,奴隶在公共区域需要穿戴遮羞布,你这个纱裙太透了,下次注意。”
男人点了点头,态度很好:“好的好的,下次注意。”
苏婉儿带着陈晓晓离开了那户人家。走在小区里,陈晓晓说:“组长,那个女奴隶看起来好可怜。”
“是啊。”苏婉儿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时的反应,当时她也觉得可怜,觉得愤怒,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但现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麻木了,或者说,越来越习惯了。她甚至开始觉得,那些奴隶的眼神,那种空洞,那种顺从,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回到办公室,师兄已经下班了。苏婉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发呆。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师兄发来的消息:“周末别忘了聚会。”
她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又加了一句:“师兄,你今天走得好早。”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调出今天拍摄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那些奴隶的照片,那些赤裸的身体,那些空洞的眼神,她看得入神,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滑动。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个被绑在床上的女奴隶,四肢被分开固定,阴道里插着一根假阳具。照片是检查时拍的,作为奴隶使用情况的记录。苏婉儿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视频,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她想起那些奴隶被插入时的表情——痛苦、快乐、崩溃、沉沦。
她关掉了图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明明应该讨厌这些,她明明应该觉得恶心,但她却越来越沉迷。她开始理解那些女奴为什么会自愿变成奴隶,开始理解那种被支配、被控制、被占有的感觉为什么会上瘾。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有一天,她也变成了那样,会是什么感觉。
她猛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她不能这样想,她是监督员,是组长,是执法者。她有责任,有底线,有原则。
但是,底线在哪里?原则在哪里?她不知道。
周末很快到了。周六傍晚,苏婉儿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觉得还不错。头发放下来,微微卷曲,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周末出门的女孩,清纯、干净、温婉。
师兄准时来接她。他开了一辆黑色的SUV,车窗摇下来,朝她招手:“上车吧。”
苏婉儿上了车,坐在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师兄常用的那种。她系好安全带,偷偷看了一眼师兄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很精神。
“今天来了几个人?”苏婉儿问。
“大概七八个吧,都是以前的老同事。”师兄一边开车一边说,“有几个人你认识,李明、张浩,还有王姐。”
苏婉儿点了点头。这些人她都不太熟,但至少都见过面,不会太尴尬。
火锅店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师兄停好车,带着苏婉儿走进去。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他们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师兄来了!呦,还带了个美女。”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笑着说。
“这是苏婉儿,我们部门的,现在升组长了。”师兄介绍道。
苏婉儿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师兄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这个细节被对面一个女人看到了,她笑着说:“师兄对新人很照顾嘛。”
师兄笑了笑,没说话。苏婉儿却觉得脸有点热,她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饭局很热闹,大家喝酒聊天,气氛轻松。苏婉儿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笑。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师兄,看着他和别人划拳喝酒,看着他因为赢了而哈哈大笑,看着他因为输了而喝酒时喉咙上下滚动。
她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聊起工作的事。一个同事说:“听说最近城南那边又出了几个新的俱乐部,专门给高官们提供女奴,生意好得不得了。”
“都是合法的吗?”有人问。
“合法不合法,谁说得清楚。”另一个同事说,“反正人家有关系,有人罩着,我们这些小喽啰管不着。”
师兄喝了一口酒,说:“其实我觉得,这个行业的存在是有道理的。有人愿意卖,有人愿意买,只要规范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话是这么说,但那些女奴也挺可怜的。”王姐插嘴说,“我听一个朋友说,有些俱乐部的女奴,被调教得完全没有人格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不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吗?”师兄说,“完全顺从,完全服从,没有任何反抗意识,这才是最完美的奴隶。”
苏婉儿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跳慢慢加速。她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奴隶,想起那些空洞的眼神,想起那些被插入的画面。她突然觉得喉咙发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烫得她舌尖发麻。
“苏组长,你怎么看?”有人突然问她。
苏婉儿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每个行业都有它的规则,我们作为监督员,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她的回答很官方,很安全,没有人再追问。但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想的,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她不仅理解那些奴隶,她甚至开始向往那种状态——不用思考,不用选择,不用负责,只要服从就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她控制不住。
聚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走路有些摇晃。师兄也喝了不少,但他坚持要送苏婉儿回家。苏婉儿扶着他走到车前,说:“师兄,你喝多了,我来开吧。”
师兄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苏婉儿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师兄坐在副驾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苏婉儿开着车,偶尔转头看一眼师兄,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到了苏婉儿住的小区门口,她把车停下,轻轻推了推师兄:“师兄,到了。”
师兄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哦,到了啊。”他坐直身体,看了看窗外,“你住这里?”
“嗯,租的房子,不大,但一个人住够了。”苏婉儿说。
“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师兄说着,解开了安全带。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说:“师兄,你开车回去行吗?你喝了不少酒。”
“没事,我酒量好。”师兄笑了笑,“而且现在路上车少,慢点开就行。”
苏婉儿还想说什么,但师兄已经下了车,走到驾驶座这边。苏婉儿只好下车,把钥匙递给他。两个人站在车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苏婉儿说。
“应该的。”师兄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早点睡。”
这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间的举动。但苏婉儿的心跳却猛地加速,她站在原地,看着师兄上了车,看着她摇下车窗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苏婉儿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抱紧双臂,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转身走进小区,上楼,开门,进屋。房间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路灯昏黄,街道空旷,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她想起刚才师兄拍她头的那个动作,想起他说话时的声音,想起他笑时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有着体面的工作,有着光明的未来,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已婚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放弃,应该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但她做不到。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她看起来很漂亮,很年轻,很有活力。但她知道,镜子里的人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她,是一个内心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混乱的人,一个对奴隶制度产生病态兴趣的人,一个爱着不该爱的人的人。
她慢慢拉开连衣裙的拉链,裙子滑落在地上。她穿着内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的身体很年轻,很健康,皮肤白皙,曲线优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些女奴的画面——被绑着,被鞭打,被插入。
她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锁骨,然后往下,摸到胸罩的边缘。她的手指在皮肤上游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她闭上眼睛,想象那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别人的手,是师兄的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锁骨上,滴在胸前的皮肤上。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觉得自己陌生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苏婉儿,还是别的什么人。
或者,两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