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站在奴隶管理处的办公楼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深蓝色的制服领口。实习期的最后一个月,今天是她第一次独立外出执行检查任务。胸前的工作证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照片里的她微微抿着嘴唇,眼神清澈,带着对这个工作仅有的一点期待。
她翻开手中的检查记录册,确认了今天的第一个地址——城东金域华府别墅区。那里住着一位名叫郑文渊的富商,按照管理条例,他名下登记了三名女奴,今年还没有进行过例行检查。苏婉儿按照培训时学到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检查项目:身份核实、奴隶编号登记、身体状况检查、居住环境评估,还有——那个让她总觉得不太舒服的项目——性器官状态记录。
她叫了一辆公务车,坐在后座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道路两旁的围墙越来越高,从普通的居民楼逐渐变成低密度别墅区。岗亭里的保安拦下车,查验了她的工作证后才放行。苏婉儿注意到保安的眼神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那种审视的意味让她微微皱眉。
郑家的宅邸坐落在最深处,欧式铁艺大门自动打开,一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车道通向主楼。苏婉儿下车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客气微笑。
“苏监督员,郑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管家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厅比她想象的还要奢华,水晶吊灯、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宽大的真皮沙发。郑文渊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丝绸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喝茶,见苏婉儿进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苏监督员,第一次来执行任务吧?看你很年轻。”他伸出手,握了苏婉儿手的时候,食指微微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苏婉儿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职业素养让她忍住了,只是笑了笑说:“郑先生,按照流程,我需要先核实三名奴隶的身份信息。”
“可以,你跟我来。”郑文渊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苏婉儿跟在后面,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抽象画,画面上的色彩浓烈得几乎要滴下来。
他们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郑文渊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皮草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气味涌了出来。苏婉儿跟着走进去,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像狗一样趴在房间中央的羊毛地毯上,脖子上系着黑色的皮质项圈,连接着一条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地板上。她的头发被剪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几根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最让苏婉儿不适的是她的姿势——她不是趴着的姿势,而是撅着臀部,面部正对着屋角的另一处。
那里,一个赤裸的年轻女人正跪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臀部高抬,双腿微微分开。房间里的温度很舒适,但苏婉儿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
“这是我注册的两名,编号SX-003和SX-004。”郑文渊随手指了指,口气稀疏平常得像在介绍家具,“还有一个在楼上,等会儿带你去看。”
苏婉儿从包里拿出记录册和笔,强迫自己的目光集中在记录册上,而不是那两个女人身上。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需要核对她们的身份信息。”
郑文渊笑了,笑声很轻:“你自己看,他们都在这里。”
编号SX-003的那个女人,就是趴在地上舔舐的那个,缓缓抬起了头。苏婉儿看到她的脸——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但眼神空洞,仿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嘴唇周围有一圈轻微的红肿,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透明液体。她的舌头伸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做她正在做的事。
“舌头伸出来,给监督员看看。”郑文渊踩了一下地板,声音突然提高。
那个女人立刻抬起头,张开嘴,舌头尽可能长地伸出来,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声音不像人的声音,更像动物。
苏婉儿的手在纸上颤了一下,但迅速稳住,在记录册上写下“口腔状态:正常,牙龈健康”。她不知道这个记录有什么意义,但培训手册上写了要检查,她就得写。
“转过来,把腿打开。”郑文渊又下了一个指令。
编号SX-004的那个女人从地上爬起来,调整姿势,跪在地上面对着苏婉儿。两条腿慢慢分开,露出完全暴露的阴部。阴毛被剃得干干净净,皮肤上有几道淡淡的抓痕,阴唇微微红肿,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湿润光泽。
苏婉儿蹲下来,尽量用专业的态度检查。她必须记录阴部是否有感染、外伤、畸形。她强迫自己盯着那里看,手指隔着塑料手套触碰到那片皮肤时,她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湿润的,带着体温。那个女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编号SX-004,合格。皮肤无破损,无红肿发炎。”苏婉儿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郑文渊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苏监督员,你好像不太自然啊。第一次见到这个?”
“不是,只是……”苏婉儿想说“只是不太适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流程里的要求而已。”
“流程里的要求?”郑文渊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了,“那你知不知道,按照最新的内部管理条例,监督员有权对女奴的使用情况进行直接评估?也就是说,你可以命令她们用你指定的方式展示身体状态,包括但不限于自慰、口交演示、体位展示。这不叫贬低,这叫维护制度。”
苏婉儿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知道这条规定,培训时看过档案,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形式。现在,她站在真实的场景里看着这条规定变成现实,脑子里嗡嗡作响。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亲自检验一下她们的反应能力。”郑文渊走到编号SX-003身边,拍了拍她的头顶,“来,给监督员表演一下。”
那个女人的身体微微绷紧,然后她趴下去,舌头在地毯上蠕动了一下,缓慢地朝苏婉儿的方向爬来。苏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理智让她停下了动作。她不能表现出惊慌,不能表现出软弱,这是工作。
那个女人爬到苏婉儿的脚边,抬起头,瞳孔涣散地看着她。然后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苏婉儿的靴子尖,嘴唇贴上去,隔着皮料亲吻。
苏婉儿感觉一阵电流从脚底窜了上来。那是真正的触感,真实的、带有体温的接触。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条温热的舌头隔着靴子皮料的触感,软软的,带着湿气。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那张嘴在她的靴面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移开。
“好了,可以了。”苏婉儿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变形,她合上记录册,“我带她们去专门的检查室继续后面的项目吗?”
“不用了。”郑文渊挥了挥手,“就在这里检查完吧。楼下还有一个储藏间,里面有一些检查用的器具。”
苏婉儿跟着他推开橡木门对面的另一扇门,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储藏间,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玻璃瓶、皮鞭、绳索、金属夹子,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角落里有一张窄凳,凳面上有皮带扣和金属环。
“这些也是日常护理用的?”苏婉儿明知故问。
“当然。”郑文渊靠在门框上,“确保她们的身体状态良好,是主人的责任。你也知道,如果感染了或者受伤了,登记在册的奴隶是必须上报的。所以我很规范地准备了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苏婉儿拿起一个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标签:润滑剂。她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草莓香味飘了出来。这味道太甜腻了,和她此刻的感觉完全不搭。
“可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检查?”郑文渊的口气突然变得很平静,像是例行公事,“我相信你也知道,按照第六十三条,监督员可以自愿参与检查或者观摩检查行为,以获取更完整的评估。”
苏婉儿的手停在半空。她知道这条规定——她背过,甚至考试时还考过。但那是一条几乎不会被执行的规定,至少在公开场合。
“不用了,我记录完了就行。”她把瓶盖拧紧,放回货架上,“室内环境和营养状态都不错,登记信息也核对过了。只需要最后的签字确认。”
“好。”郑文渊也不强求,带着她回到大厅,在文件上签了字。苏婉儿把文件装进公文包,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欢迎下次再来。”郑文渊送她到门口,车门关上前,苏婉儿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编号SX-004的女人又重新趴回了地面,舌头拖在地上,正在舔舐地板上一滴透明的液体。
公务车缓缓驶出别墅区。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婉儿,问:“第一次出外勤吧?”
“嗯。”
“感觉怎么样?”
“很标准。”苏婉儿简短地回答。
司机笑了笑,不再说话。
车子驶过梧桐树投下的阴影,苏婉儿靠在座椅上,身体有些僵硬。她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个女人跪在地上,舌头伸出来,嘴唇贴着她的靴子,隔着皮料的温度,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她努力让自己觉得恶心,努力的,但胃却没有任何翻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蠕动,痒痒的,沿着食道向上爬,停在喉咙里,呼之欲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回到管理处大楼已经接近中午。食堂里坐满了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苏婉儿端着餐盘坐到角落,她的组员王姐走过来,端着碗坐到了对面。
“婉儿,上午去郑家检查了?”
“嗯。”
“怎么样?那个郑文渊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检查了一下登记的女奴,签了字就走了。”
王姐喝了口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郑文渊是这一片的老人了,他那里的几个女奴注册了好几年,都是正规渠道买的,调教得也好。你不用太紧张,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我不紧张。”苏婉儿低下头扒饭。
“你脸红了。”王姐笑了笑,“得了吧,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看到一个女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东西,有几个正常的不会觉得不适应?”
苏婉儿没说话。
“但是,”王姐放下勺子,压低声音说,“你得学着适应。这不是什么色情场所,这是制度。女奴就是主人的财产,财产就是要按照规范管理的。你越觉得别扭,越容易出差错。”
“我知道,王姐。”苏婉儿点点头。
下午没安排任务,苏婉儿的同事们都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她打开今天记录的电子档案,输入郑家的编号信息,把上午的手写记录一条一条输进去。
阴部状态:无异常。
口腔状态:正常。
但她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女人舔舐主人生殖器的画面。那个场景像循环播放的录像带一样卡在脑海里,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的那一刻,它又开始了。那个女人趴在地毯上,舌头伸出来,舌尖轻轻地触碰生殖器的顶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能想起那个男人的反应——享受地眯着眼睛,手指在那个女人的头发上揉搓,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而那个女人,她的脸上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表情都更让苏婉儿害怕。她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那种程度,怎么会放弃所有的反抗和尊严,变成另一个人用来宣泄欲望的工具。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冒出来,很小很陌生,却无比清晰: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滚开。”苏婉儿对着空气低声骂了一句,用力拍了一下键盘。屏幕上跳出“请确认删除该记录”的提示窗,她愣了一下,赶紧点击取消。
她关掉电脑,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靠着不锈钢水槽,盯着墙上镜子里自己的脸。二十四岁,皮肤白净,黑色短发,眼睛很亮。穿着制服的她看起来干练、严肃,像一个真正能掌控局面的人。
可她现在什么都掌控不了,甚至连自己的大脑都控制不了。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手指在水槽边缘用力握紧,指节泛白。镜子里那个干练的女监督员正在一点点碎裂,露出她从未意识到的另一张脸——那张脸上带着一丝隐约的渴望,一丝对那个场景的沉迷,一丝对那双空洞眼睛后面的秘密的好奇。
她不了解自己。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站在制高点看这一切的人,是维护制度正确的执行者,是清理社会污浊的利剑。她从来没有想过,当自己真正面对那些画面时,身体里会有一个声音说:你也有可能变成那样。
那个声音真实得可怕。
苏婉儿把水杯放在桌上,没有喝掉。她走到窗边,看着暮色渐沉的城市,高楼大厦的灯火逐渐亮起来,那些别墅区也一定会亮起同样温暖的灯光。但在那些灯光后面,藏着怎样的画面,她不敢再想了。
回到办公桌前,她拿起手机,看到师兄发来的一条消息:“婉儿,明天有个联合检查组会议,你来参加吧。”
师兄叫陈逸峰,比她大五岁,已婚。他是苏婉儿从实习期就仰慕的人,那种暗恋藏在心底很多年,她从来没说出来过。师兄做事认真但不死板,对组员温和但有自己的底线。她知道师兄和妻子感情很好,她在办公桌抽屉的最底层放着一张他们结婚请柬的照片,是她偷偷留下来的。
她看完消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消失了,办公室的灯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她抬起头,看向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那个红色的小灯像一只眼睛一样盯着她,和她时刻保持着距离。
苏婉儿背起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整层楼只剩下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还亮着灯。她路过时,透过玻璃门瞥见里面坐着几个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们围坐在会议桌旁,中间的空地上似乎放着一个笼子。
她没有停下脚步看,也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那不会是最后一次。她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会把她带到哪里去,她不敢想,也不敢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