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局的表彰大会是在周四下午举行的。苏婉儿站在会议室的第三排,穿着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表情端正得像教科书上的插图。主席台上的领导念了一长串表彰名单,她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平静下来,仿佛那个名字不是她的,而是另一个苏婉儿,一个配得上这份荣誉的人。
“苏婉儿同志,在这次打击非法捕捉女奴组织的行动中表现突出,不仅及时发现线索,还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敌后,为后续抓捕工作提供了关键信息。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晋升苏婉儿同志为第三监督组组长,辖下两人,直接向科室主任汇报工作。”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苏婉儿机械地站起来,向四周鞠躬。她看到师兄坐在前排角落里,也在鼓掌,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淡淡的笑容。她的目光和他对上一秒,然后就迅速移开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想,那一刻她一定脸红了。还好会议室的灯光足够明亮,足够刺眼,应该没人注意到。
仪式结束后,同事们围过来道贺。有人说她年轻有为,有人说她前途无量,有人说她运气好,正好撞上那个案子。苏婉儿一一笑着回应,说着谦虚的话,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她在想那个废弃厂房里师兄冲进来的样子,在想他如何一脚踢开那个男人,在想他如何把她护在身后,在想他如何用那双粗糙的手帮她解开绳索。
“苏组长,恭喜啊。”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到下属小李正站在面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有些拘谨。小李是刚分来的实习生,比她晚一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另一个组员老周也在旁边,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监督员,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表情。
“以后就跟着苏组长干了,请多关照。”老周说,语气不咸不淡,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客套。
苏婉儿点点头,说了几句场面话,心里却有些忐忑。她还记得几个月前自己也是个实习生,跟着师兄到处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现在她却要带人了,要负责监督整个片区的奴隶登记和检查工作,要签字,要负责,要承担后果。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晚上,同事们提议去庆祝。一帮人去了局附近的一家小酒馆,点了一桌子菜,开了几瓶白酒。苏婉儿平时不喝酒,但今天推脱不过,被灌了好几杯。她的脸颊泛起潮红,头有些晕,但意识还算清醒。
师兄也在,坐在她对面,正和另一个同事聊着什么。他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比划,动作很大,笑容很爽朗。苏婉儿看着他,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看着他结实的手臂,看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想到他的手指曾经在那些女奴的身体里进出,想到他检查时那种冷静而专业的态度,想到他如何毫不留情地插入那些女人的阴道和肛门,然后若无其事地记录数据。她又想到自己,想到那些夜晚,想到自己躺在床上,手指在自己身体里探索,想象着那些手指是他的。
她喝了一口酒,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苏组长,我敬你一杯。”小李端着酒杯站起来,脸已经喝得通红。
苏婉儿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灼热的感觉一路烧到胃里。她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引来一阵笑声。
“婉儿不能喝就别勉强了。”一个声音说。
她抬头,看到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旁边,手里端着半杯茶,递给她。她愣了一下,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冲淡了嘴里的酒味,喉咙舒服了一些。
“谢谢师兄。”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别喝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师兄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婉儿的心又跳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低头喝茶,眼睛却偷偷看向师兄的背影。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和同事聊天,似乎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她知道,对他来说,那确实只是随口一说。
但对她来说,那是一个承诺,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承诺。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苏婉儿走出酒馆,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她的酒意消散了一些。她站在门口等师兄,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瘦,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师兄很快也出来了,手里拿着车钥匙,朝她招了招手。“走吧,我送你。”
她跟上去,坐进副驾驶座。车子启动了,驶入夜色中,车窗外是城市的灯火,霓虹灯闪烁,照亮了路边的行人和车辆。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师兄的侧脸,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样子,看着他的睫毛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的阴影。
“师兄,你结婚了吗?”她突然问,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师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结了,三年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苏婉儿说,声音平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闷闷的疼。
她早就知道了。局里人人都知道。师兄的妻子是另一个部门的文员,温柔贤惠,长得也漂亮。他们结婚三年,没有孩子,但感情很好。师兄偶尔会提起她,语气里带着那种淡淡的幸福,让人羡慕,也让人嫉妒。
苏婉儿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期待他还没结婚,也许是在期待他的婚姻不幸福,也许是在期待自己能有机会。但现实摆在眼前,师兄有妻子,有家庭,有他自己的生活,而她只是他众多同事中的一个,比其他人稍微亲近一些,仅此而已。
她不该有那些念头。
可是,她控制不住。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师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苏婉儿说,扯出一个笑容。
师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在变化,从繁华的商业街变成了安静的住宅区,路灯变得稀疏,街道变得冷清。苏婉儿看着窗外,看着路边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想象着窗户后面是什么样的生活,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是自由的还是被束缚的。
她想到自己住的那间公寓,小小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梦。她会在深夜醒来,躺在床上,手放在腿间,身体微微颤抖,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
她想起那些女奴的脸,想起她们被鞭打时扭曲的表情,想起她们被插入时舒服的呻吟,想起她们被配种时肚子隆起的画面。她又想起师兄,想起他的手指,想起他的声音,想起他救她时那种坚定而有力的拥抱。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了。苏婉儿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楼栋,看到自己房间那扇漆黑的窗户。她解开安全带,转头对师兄说:“谢谢师兄,路上小心。”
“嗯,早点休息。”师兄说,看着她下车,然后发动车子,驶离了。
苏婉儿站在楼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来,有些冷,她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窗户,那里一片漆黑,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等着把她吞噬。
她上楼,开门,进屋。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亮了一小片地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那个项圈的存在,那个她想象了无数次的项圈,那个她渴望又害怕的项圈。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
她只知道,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抑制。
第二天上班,苏婉儿正式接手了组长的工作。她的办公室从原来的大间换到了一个小单间,虽然不大,但至少有了隐私。桌上堆满了文件,都是需要她签字审核的奴隶登记表、检查报告、异常情况记录等等。她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那些文件,看着那些女奴的照片和资料,看着她们的身高体重三围,看着她们的调教记录和配种记录,看着那些被标记为“合格”或“不合格”的评语。
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照片,划过那些女人的脸,划过她们的身体,划过她们戴着的项圈和铭牌。她想象着那些项圈戴在自己脖子上是什么感觉,想象着那些铭牌上刻着自己名字是什么感觉,想象着那些调教记录里写着她的名字是什么感觉。
她打了个寒颤,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苏组长,有份加急文件需要你签字。”小李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
苏婉儿回过神来,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奴隶转移申请,需要从本区调一批女奴到另一个区,用于某个私人俱乐部的活动。她扫了一眼名单,看到那些女人的名字,看到她们的编号,看到她们的调教等级,看到她们被标注的用途。
她拿起笔,签了字。
“送去给主任吧。”她说,把文件递回去。
小李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苏组长,那个……我听说昨天晚上的表彰大会,师兄的提案被驳回了。”
苏婉儿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提案?”
“就是关于那个非法组织的后续处理方案。师兄建议把那些被解救的女奴直接分配到各个俱乐部,缩短观察期,但主任不同意,说要按程序走,至少要观察三个月再分配。”小李说,语气有些紧张。
苏婉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师兄的提案,那是一个很大胆的方案,可以有效缓解当前女奴供不应求的问题,但也存在风险,毕竟那些女人刚被解救,心理状态还不稳定,贸然进入俱乐部可能会导致失控。
她理解师兄的想法,也理解主任的顾虑。
但她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她说。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苏婉儿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师兄的样子。
她想起他救她时的样子,想起他踢开那个男人时的果断,想起他把她护在身后时的坚定,想起他帮她解开绳索时的温柔。她想起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感觉,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很快,很乱,像一个失控的鼓点。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师兄有妻子,有家庭,有自己的生活。而她只是一个同事,一个下属,一个曾经被他救过的人。她不应该对他产生那些感情,不应该在深夜想象他的手指,不应该在梦里幻想他的拥抱。
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文件,看着那些女奴的照片,看着她们脸上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表情,看着她们身上那些鞭痕和烙印,看着她们戴着的项圈和铭牌。她突然想到,也许她需要的不是师兄,而是那个项圈。
也许她需要的,是放弃一切,是彻底臣服,是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员。
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有序,那么按部就班。她站在玻璃后面,看着这个世界,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任何地方。
她想,也许她应该去找师兄,和他谈谈。也许她应该告诉他她的感受,告诉他她那些疯狂的想法,告诉他她那些见不得人的梦。也许他会理解,也许他会帮她,也许他会把她推开。
她不知道哪个结果更可怕。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下午,苏婉儿去师兄的办公室送一份文件。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师兄正在打电话,表情有些严肃。他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示意她等一下,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着什么。
苏婉儿站在门口,看着师兄,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握紧电话的手指。她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简单的银环,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像一个无声的提醒,提醒她他属于另一个人。
师兄挂了电话,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那里,笑了笑。“怎么了?”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苏婉儿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师兄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拿起笔,签了字。他把文件递还给她,手指触碰到她的手,只是一瞬间,短暂得像一个错觉,但苏婉儿感觉到了那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身体。
她的脸红了。
“师兄,昨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她说,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顺路。”师兄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拿着文件,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师兄,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她说,没有回头。
“什么话?”师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婉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没什么,改天再说吧。”
她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心脏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退缩了。她只知道,她不敢说出那些话,不敢面对听到那些话后的结果。
她怕他说她疯了,怕他把她推开,怕他从此以后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更怕的是,他说他也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儿在工作中刻意避开了师兄。她让小李去送文件,让老周去对接,自己则躲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她不想见到师兄,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看到他的脸,不想让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再次涌上来。
但越是躲避,那些念头就越强烈。
她开始在加班的时候偷偷翻看师兄的档案,看他的人口信息登记表,看他的结婚证复印件,看他妻子的照片。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温柔大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看就是个好妻子。苏婉儿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羡慕,有自怜,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是错误的,是不道德的,是应该被唾弃的。但她控制不住。就像她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关于项圈的幻想一样。
她开始频繁地失眠,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她会想起那个废弃厂房里师兄冲进来的样子,会想起他帮她解开绳索时手指的触感,会想起他护在她身前时那种坚定的背影。她也会想起那些女奴,想起她们的脸,想起她们的身体,想起她们戴着的项圈,想起她们被调教时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她会在黑暗中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想象着那里戴着项圈,想象着项圈上刻着她的名字和编号,想象着有一根绳子连着项圈的另一端,握在某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有时候是师兄,有时候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有时候是那个在废弃厂房里想侵犯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哪个更让她兴奋。
周末,苏婉儿一个人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她没有目的,只是随便走走,排解一下心里的烦躁。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情侣和家庭,到处都是笑声和谈话声。她走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一个幽灵,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任何地方。
她走到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了脚步。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首饰,项链、手链、耳环、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美丽而昂贵。她的目光落在一条银色的项链上,细细的链子,缀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吊坠,简单而精致。
她看着那条项链,脑海里却浮现出项圈的影子。
她想起那些女奴戴着的项圈,黑色的,皮的,宽的,上面钉着铆钉,挂着一个金属铭牌,刻着编号和主人的名字。那些项圈不美,甚至有些粗野,但它们代表着一种归属,一种控制,一种彻底的臣服。
她想戴那样的项圈。
她转身离开了珠宝店,快步走向地铁站。她的心跳得很快,脸很烫,手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她需要逃离,逃离那些念头,逃离那些幻想,逃离那个让她无法自拔的自己。
地铁来了,她上了车,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几个乘客各自玩着手机,没有人注意到她。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心跳平复下来。
但她的脑海里全是项圈。
她想起那些女奴戴上项圈时的表情,有恐惧,有抗拒,也有一种隐秘的期待。她想起那些女奴被戴上项圈后,她们的命运就不再属于自己,她们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她们的意志不再是自己的,她们的一切都交给了主人,交给了那个给她们戴上项圈的人。
她想体验那种感觉。
她睁开眼睛,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看起来很疲惫,很憔悴,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也不理解的光芒。她伸手摸了摸车窗上的倒影,手指触碰冰冷的玻璃,触感清晰而真实。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地铁到站了,她下了车,走出站口,回到了公寓楼下。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窗户,那里依然漆黑,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等着把她吞噬。她上楼,开门,进屋,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心里,已经戴上了项圈。
她想起明天还要上班,还要面对师兄,还要处理那些文件,还要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她不知道她还能装多久,不知道她还能忍多久,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崩溃,什么时候会彻底放弃,什么时候会心甘情愿地戴上那个项圈。
她只知道,那一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