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国的夜,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从城墙外飘进来,混杂着皇城深处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让人分不清是繁华还是腐朽。
叶凌站在一间密室的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混沌灵珠,目光落在面前那个被绳索捆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
月蕊儿。
她那张妖媚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杏眼里满是怒火,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刚才挣扎时咬破了嘴唇。她身上那件湖蓝色的纱裙被绳索勒得皱巴巴的,露出锁骨处一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叶凌,你这个王八蛋,你绑我做什么?”月蕊儿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却因为喉咙被勒得发紧而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这样对我?”
叶凌笑了笑,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的指腹粗糙,带着一层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月蕊儿浑身一颤。
“蕊儿,咱们好歹也是老相好了,何必说这种伤感情的话?”叶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玩味,“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问完了,自然放你走。”
月蕊儿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到叶凌的脸上,他却也不恼,只是用袖子随意擦了擦,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你问吧,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月蕊儿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叶凌松开她的下巴,退后半步,靠在身后的木桌上,双手抱胸,目光幽幽地打量着她。这间密室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准备的,位于皇城东区一处废弃的旧宅地下,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光线昏暗,却足以看清彼此的表情。
“我要进古传送阵。”叶凌开门见山地说。
月蕊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你?就凭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也配进古传送阵?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皇家禁地,只有皇族血脉和皇帝亲信才能踏足,你连城门都进不去,还想用传送阵?做梦去吧。”
叶凌没有打断她,等她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我知道那是皇家禁地,所以才来问你。你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总该知道些门路。”
月蕊儿眯起眼睛,盯着叶凌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有多少诚意。她跟叶凌认识也有半年了,这个男人从来到月国开始就一直在谋划什么,做事狠辣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她虽然嘴上骂他王八蛋,心里却清楚,这个男人不好惹。
“告诉你又能怎样?”月蕊儿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古传送阵每个月只开启一次,每次只能送一个人过去,而且必须由皇帝亲信持令牌启动。你想混进去,除非你能变成月清公主,或者她身边的贴身丫鬟。”
“月清公主?”叶凌眉头一挑。
“皇帝的小女儿,资质奇差无比,每个月都要通过传送阵去幽州的炼体池温养身体,不然她那一身破烂修为早就废了。”月蕊儿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那丫头就是个草包,仗着自己是公主,在宫里横行霸道,对身边的丫鬟更是颐指气使,动不动就打骂。你要是能扮成她身边的丫鬟,倒是有机会混进去,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扮女人?就算你扮成了,那传送阵的守卫也不是傻子,一看你的骨骼体型就露馅了。除非你有那种能改变容貌体型的法宝,可惜那种东西,整个月国都找不出几件。”
叶凌的心猛地一跳。
改变容貌体型的法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混沌灵珠。这颗灵珠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随身带来的,据他摸索出来的用法,可以吸收他人的精血,然后模拟出对方的容貌、体型甚至气息。他之前只是用它来易容潜入一些地方,但从没试过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尤其是变成女人。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那种法宝。”叶凌面不改色地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月蕊儿见他沉默,以为他放弃了,语气更加刻薄:“怎么,没辙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古传送阵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你一个外来者,想在月国立足,老老实实修炼不好吗?非要动那些歪心思。”
叶凌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幽暗,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蕊儿,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一个女人的身份才能混进去。”他缓缓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月蕊儿愣住了:“我的帮助?我能帮你什么?我又不是公主,也不是丫鬟——”
“你是女人。”叶凌打断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而且,你是我最熟悉的女人。”
月蕊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不知道叶凌到底想干什么,但那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话里藏着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叶凌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混沌灵珠,放在掌心,那颗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青光,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他低头看着灵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蕊儿,你说得对,我一个大男人,扮女人总会露馅。但如果我变成你呢?”
月蕊儿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叶凌掌心的那颗珠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绳索勒得她手腕生疼,她却顾不上了。
“你疯了!你疯了!”她尖叫道,“你变成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公主——”
“但你是皇城的人,你对宫里的路数一清二楚。”叶凌慢条斯理地说,“我变成你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月清公主,然后再想办法取代她身边的丫鬟,最后通过传送阵离开这里。这个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月蕊儿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终于意识到,叶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她这里问出情报就放她走,他要的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一切。
“不、不行……”她喃喃地说,“你要是变成我,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叶凌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铁。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他说,“等我办完事,自然会想办法把你放出来。只是这段时间,你得委屈一下,待在这里别乱跑。”
月蕊儿拼命摇头,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打湿了一片。她平时虽然泼辣狡猾,但此刻面对叶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勇气和底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叶凌,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歹也跟你好过一场,你非要这样对我吗?你要什么情报我都给你,我还可以帮你想办法,你别动我……”
叶凌没有说话,只是将混沌灵珠举到她面前,珠子上的青光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密室,也照亮了月蕊儿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蕊儿,别怕,很快就结束了。”叶凌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等我变成你,你就能休息了。”
月蕊儿看着那颗越来越亮的珠子,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挣扎,绳索勒进她的皮肉里,渗出血珠,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拼命扭动身体,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唔!”
叶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将混沌灵珠按在她的额头上。珠子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月蕊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软了下来。
叶凌闭上眼睛,感受着混沌灵珠传来的信息。一股暖流从珠子涌入他的体内,像是一条活物在他经脉里游走,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肌肉在收缩,身高在缩短,胸口逐渐隆起,腰肢变得纤细,皮肤也变得白皙细腻。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从里到外都在重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在消失,声音在变细,甚至连气味都变得不同了。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月蕊儿常用的胭脂味,此刻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片刻之后,白光散去。
叶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尖修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光滑细腻,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下巴尖巧,正是月蕊儿那张妖媚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里那面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月蕊儿那件湖蓝色的纱裙,身姿婀娜,曲线玲珑,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加妖艳动人。她眨了眨眼睛,镜中的女人也跟着眨了眨眼睛,那种同步感让叶凌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真实,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弱的脉搏跳动。他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两团柔软的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纱裙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女性身体特有的曲线。
叶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具陌生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胸部传来的重量感,腰肢的纤细感,甚至能感觉到双腿之间那片平坦的空虚感。这些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像是穿上了一件极其逼真的外衣,但那种真实感又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外衣。
“这就是女人的身体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传出来,是月蕊儿那种带着沙哑的魅惑嗓音,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耳根发烫。
他转头看向椅子上那个昏迷的女人——不,现在应该说是他原来的身体。月蕊儿的魂魄被混沌灵珠抽出后,他那具男人的身体就瘫软在椅子上,像是一具空壳。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那具身体的鼻息,还有呼吸,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叶凌——现在是月蕊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几件衣服和一张人皮面具。这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原本是打算用来易容成某个宫女的模样,但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已经用不上了。
他把东西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密室的门锁和机关,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踩着轻巧的步子走上楼梯,推开地面的暗门,从废弃的旧宅里走了出来。
夜风吹来,带着皇城特有的那种潮湿腥气,但此刻吹在他的脸上,却让他的皮肤感到一阵清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颈,那种女人身体特有的轻盈感让他有些不适应,却又忍不住享受这种感觉。
“月蕊儿啊月蕊儿,你这副皮囊,我就先借来用用了。”他低声笑道,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丝妖媚的尾音。
他迈开步子,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月蕊儿的身体他并不陌生,毕竟跟这个女人厮混了半年,对她的习惯、动作、说话的腔调都了如指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适应这具身体,然后按照计划接近月清公主。
月蕊儿说过,月清公主每个月都会通过古传送阵去幽州炼体池,而下次传送阵开启的时间,就在三天后。
三天。
叶凌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重量随着呼吸起伏,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了月蕊儿刚才那张惊恐的脸,想起了她哭着求他不要动她的样子。他们之间有过暧昧,有过欢愉,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温存,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那些东西都太廉价了。
他需要那个传送阵,需要去幽州,需要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变成任何人,哪怕是变成自己的女人,哪怕是彻底抛弃自己原本的身份。
夜色渐深,皇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叶凌裹紧了身上的纱裙,加快了脚步,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身后的旧宅里,那具男人的身体还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像是一具等待被唤醒的躯壳,又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