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降落的时候,苏雪透过舷窗看见联邦首府的地平线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薄雾里。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群鳞次栉比,银白色的反光材质将阳光切割成无数锐利的棱角,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水晶迷宫悬浮在大地上空。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终于,她踏上了这个传说中自由与开放并存的联邦。
帝国与联邦的差异,从入境那一刻就显露无遗。帝国海关官员总是板着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每一位旅客的证件,仿佛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联邦海关大厅里,空气里飘着轻快的电子乐,穿着紧身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笑容甜美,她们胸前别着透明的名牌,上面除了姓名还有一行小字——“服务至上”。
苏雪拖着银色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时,一阵热风裹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她站在路边等悬浮出租车,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街道上的景象吸引。
一个女人正拉着车从她面前经过。准确地说,是一个脖子上套着皮质项圈、嘴里衔着金属衔铁的女人。她双手撑地,身体前倾,臀部高高翘起,身上穿着仿马匹的皮质装备,后腰处固定着一根连接车身的拖杆。那辆精巧的双轮车漆成红白相间,车身上印着“玫瑰庄园”的字样,里面坐着一位优雅的中年妇人,手里捏着细长的鞭子,偶尔轻轻抽打在“马匹”的臀上。
苏雪瞪大了眼睛。
她听说过联邦的奴隶制,帝国媒体总是用批判的口吻报道这些事情,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远超任何文字描述。那女人四肢着地的步伐并不踉跄,反而有种经过长期训练后的韵律感,每一步都踩得稳健而优雅,仿佛她生来就该这样行走。汗水从她的脊背滑落,在阳光下发亮,她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帝国来的?”一个声音在苏雪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出租车司机正对她笑。那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神却平和。
苏雪点点头。
“第一次见这个?”司机指了指远去的马车,“习惯就好。在联邦,奴隶制是合法的,只要登记备案、纳税,你想怎么用都行。有些人喜欢把奴隶打扮成宠物,有些人喜欢让奴隶做家务,还有些人——”他压低声音,“玩得更花。”
苏雪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坐进出租车。车子平稳升空,窗外的城市像一幅不断展开的画卷。她看见街边的咖啡店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男人半跪在地上,正在给一位女顾客系鞋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看见商场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项圈和锁链,款式精美得像珠宝首饰。她看见广场中央的喷泉边,一个脖子上拴着铁链的女孩正趴在地上,让一个小男孩骑在她背上,母亲站在旁边微笑拍照。
一切都在阳光下发生,没有任何遮遮掩掩。
苏雪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她说不清自己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情绪,是厌恶,是震撼,还是某种她不愿承认的好奇。
出租车在联邦大学门口停下。苏雪拖着行李走进校园,青石板路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书本混合的气息。这里看起来和帝国的大学没有太大区别,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有人抱着电子书匆匆赶路,有人在草坪上弹着吉他唱歌。
直到她路过一栋灰色建筑,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抽打,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和计数声。苏雪停下脚步,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看。那是间很大的房间,灯光昏暗,地板是深色的木料。她看见几个学生围成一个半圆,中间跪着一个赤裸上身的女人,她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印记,一个穿着皮靴的女生正拿着皮鞭,一下一下地抽打。
“十七。”被打的女人声音颤抖,却清晰地报出数字。
“太轻了。”拿鞭子的女生皱眉,“重来,这次要听到声音。”
“对不起,主人。”女人低下头,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恭顺。
苏雪猛地后退两步,脸颊烧得滚烫。她转身快步离开,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嗡嗡作响。帝国的贵族们也会在私底下玩些调教游戏,但那都是关起门来的秘密,绝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在校园里进行。联邦人到底把奴隶制当成什么了?一种日常娱乐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朝着宿舍楼走去。一路上,她努力不去看路边那些戴着项圈的人,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过去。她注意到那些奴隶走路的姿势大多很小心,低着头,脚步轻而稳,仿佛生怕打扰到自由人的任何举动。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铭牌,上面刻着主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像一串永远不会消失的标签。
宿舍是双人间,苏雪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那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黑发齐肩,面容温婉,眼睛像两汪清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她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听见门响抬起头,冲苏雪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你好,你是苏雪吧?我是林婉,你的室友。”女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苏雪伸出手。
苏雪握住她的手,感觉掌心温暖而柔软。林婉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近乎朴素。
“你是帝国人?”林婉好奇地打量苏雪,“我之前看过你的资料,帝国来的留学生很少见呢。”
“嗯,我想看看不同的世界。”苏雪放下行李,环顾房间。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两张床并排放着,中间是一张书桌,窗外能看到校园里的一片小树林。
“联邦和帝国确实很不一样。”林婉笑了笑,转身继续整理东西,“你刚来,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了。”
苏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刚才在路上看见,有人……拉着车。”
林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叠衣服:“哦,那是‘玫瑰庄园’的马车服务。庄园主养了几个母马奴,专门用来拉客,算是一种特色体验。”
“母马奴?”苏雪重复这三个字,感觉舌尖有些发涩。
“就是经过调教的女性奴隶,训练她们像马一样行走、奔跑、拉车。”林婉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联邦的奴隶训练很系统化的,从饮食控制到肌肉塑形,从姿势纠正到服从意识培养,每一环都有专业标准。玫瑰庄园是首府最有名的几家奴隶牧场之一,他们的母马奴在拍卖市场上价格很高。”
苏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婉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却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她突然意识到,在联邦长大的人,从小就被灌输了这套价值观,她们眼中的世界和帝国人眼中的世界,根本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
“你不舒服吗?”林婉注意到苏雪脸色发白,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不太适应。”苏雪揉了揉太阳穴。
林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就习惯了。联邦和帝国的文化差异很大,我刚认识几个从帝国来的交换生,她们最开始也都和你一样,后来……有些人反而比本地人还投入。”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苏雪没太听懂,但也没有追问。
晚上,林婉带苏雪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餐厅装修得很精致,暖色调的灯光,墙上挂着抽象画,每个桌上都摆着小花瓶,插着新鲜的玫瑰。服务员是个年轻男孩,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动作麻利,笑容灿烂。
“这里的牛排很不错。”林婉翻着菜单,“而且价格合理,很多学生都来。”
苏雪正要点头,却被邻桌的景象吸引了目光。那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他们面前跪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赤裸着上身,丰满的胸部暴露在空气中。一个男人手里端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另一只手握着女人的乳房,手法娴熟地挤压着。
乳白色的液体喷射出来,发出细微的声响,落入玻璃杯里。
苏雪瞪大了眼睛,筷子从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乳奴’。”林婉压低声音,替她捡起筷子,“一些奴隶主会把女奴的乳汁作为商品出售,餐厅里可以现挤现喝,很受欢迎的。据说营养价值比普通牛奶高好几倍,而且口感更细腻。”
“她……她刚生完孩子吗?”苏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一定。”林婉摇头,“有些乳奴是通过激素诱导产乳的,和有没有生过孩子没关系。联邦的医学很发达,想要乳汁的话,打几针就可以了。”
苏雪看着那个男人把盛满乳汁的杯子端到嘴边,一饮而尽,还舔了舔嘴唇,露出满足的表情。跪在地上的女人低着头,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她突然想起帝国宫廷里那些用黄金器皿盛放的珍馐美味,每一道菜都讲究色香味俱全,厨师们把食物当做艺术品来雕琢。而在这里,最原始的人体分泌物却成了餐桌上的佳肴。
“你不尝尝吗?”林婉见她一直盯着那边,“其实味道还不错。”
苏雪猛地摇头,像是要把什么念头甩出去。
吃完饭回到宿舍,苏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联邦的夜晚比帝国更加喧嚣。她听见远处传来笑声和音乐声,还有某种有节奏的拍打声,她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声音。
第二天上午有课,苏雪早早起床,换上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头发。她希望自己能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至少在外表上不要显得格格不入。
林婉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帮她占了位置,让她直接去教室。
苏雪按照电子地图的指引找到教学楼,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教室很大,阶梯式的座位,能容纳近百人。学生们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看电子书,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学课堂没什么两样。
除了前排几个男生面前的景象。
一个赤裸的年轻女人正跪在课桌下面,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含着一个男生的阴茎,正在缓慢地前后移动头部。那男生一只手搭在课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女人的后脑勺上,偶尔按一下,引导她吞吐的节奏。旁边的几个男生视若无睹,继续翻看自己的笔记,偶尔有人和那个男生交谈两句,语气正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苏雪愣在门口,血液涌上脸颊,耳朵烧得发烫。
“苏雪,这边!”林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她朝苏雪招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苏雪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在林婉身边坐下。她刻意让自己不去看前排的景象,但眼角余光还是能捕捉到那些动作的残影。那个女人的膝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呼吸急促而压抑,偶尔发出含混的呜咽。
“别紧张。”林婉轻声说,“这是联邦大学的传统,有些学生喜欢带着自己的奴隶来上课,只要不影响课堂秩序,教授也不会管。”
“教授不管?”苏雪难以置信。
“为什么要管?”林婉反问,“奴隶是私有财产,怎么处置是主人的自由。只要不违反公共秩序条例,学校无权干涉。”
苏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无话可说了。她翻开笔记本,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课程上。教授走进教室,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学识渊博。他打开全息投影,开始讲解联邦的政治制度,声音沉稳有力,丝毫没有受到前排景象的影响。
苏雪努力听课,但那些声音总是不自觉地钻进耳朵里。她听见那个男人低沉地说“深一点”,听见女人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听见口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她的手指攥紧了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突然,她听见一声沉闷的咳嗽,然后是几声低笑。那个男人似乎射精了,女人用力吞咽,然后被命令张开嘴,让男人检查是否全部吞下。苏雪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她强迫自己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试图用理性压制那些感官刺激带来的冲击。
一堂课四十五分钟,她觉得自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下课铃响的时候,苏雪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教室。她在走廊里大口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沁出冷汗。林婉跟出来,递给她一瓶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你们……你们怎么能……”苏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习惯了就好。”林婉轻轻地说,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以后会发现,那些都只是最基础的。”
苏雪抬起头,看着林婉。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林婉的脸庞笼罩在金色光晕里,温柔得像一幅油画。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渴望。
“你从来没觉得……这样不对吗?”苏雪问。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在联邦长大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就像鱼不会问水是什么一样,这里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倒是你,从帝国来的,才会觉得震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帝国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干净。你们那些贵族庄园里,不也养着很多‘仆人’吗?只不过不叫奴隶而已。”
苏雪沉默了。
她想起帝国庄园里那些沉默的仆从,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走路踮着脚尖,说话轻声细语,像影子一样存在于每一个角落。他们也有卖身契,也有世代为奴的家族,只不过帝国用“雇佣”和“契约”这些词粉饰了这一切。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呢?
“走吧,下午没课,我带你去逛逛。”林婉拉起她的手,“联邦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苏雪任由她拉着往前走。林婉的手很温暖,力道轻柔却坚定,像一个引路人,带着她走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们穿过校园,走过商业街,来到一片旧城区。这里的建筑比市中心低矮,街道更窄,两旁的店铺灯光昏黄,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奇特的商品。苏雪看见一家店的橱窗里摆满了项圈,从简单的皮革质地到镶嵌宝石的金属质地,款式各异,价格从几十联邦币到几十万联邦币不等。旁边一家店的橱窗里展示着各种鞭子、绳索、口塞和其他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精致的陈列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而不是刑具。
“这是‘调教用品一条街’。”林婉介绍道,“整个联邦最大的奴隶用品市场,从基础装备到高阶调教器具应有尽有。很多奴隶主会专门来这里采购。”
苏雪的目光落在一家店门口悬挂的招牌上,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剪影,脖子上套着项圈,项圈上延伸出一条细细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招牌下面有一行小字:“我们帮你驯服最桀骜的灵魂。”
“要进去看看吗?”林婉问。
苏雪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下次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下次”,而不是“永远不要”。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个她不愿承认的好奇心正在悄悄生长,像一颗种子,在联邦炽热的阳光下,开始发芽。
傍晚的时候,她们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街道上的灯光次第亮起,城市换上了另一副面孔。苏雪喝着咖啡,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正在慢慢适应新的水域。
“苏雪。”林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苏雪没反应过来。
林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街角。苏雪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见一个女人正跪在地上,脖子上拴着狗链,链子的另一端握在一个男人手里。男人喊了一声“过来”,女人立刻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爬到他脚边,仰起头,伸出舌头,等待主人的指令。
“当主人的感觉,或者……当奴隶的感觉。”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在联邦,两种身份都是可以体验的。你不需要签长期的卖身契,有很多短期体验项目,几个小时,几天,甚至几个月,完事后解除契约,各走各路。”
苏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你试过吗?”她问。
林婉笑了笑,没有回答,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的眼神飘向远方,夕阳的余晖在她眼睛里跳跃,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苏雪没有再追问,但她知道,林婉一定有自己的故事。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她们起身回学校。走在回去的路上,苏雪注意到街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透明的纱衣,身体曲线若隐若现,脖子上挂着铭牌,牌子上写着“待售”两个字。她站在那里,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等待买主的目光。
苏雪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目光正好和她对上。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眼尾上挑,瞳孔是浅褐色的,里面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一切安排。
苏雪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白天的种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母马奴拉车的背影,乳奴被挤压的乳房,课桌下吞吐的头颅,路灯下待售的身体。每一种画面都在她脑海里烙下深深的印记,让她既恶心又好奇,既恐惧又兴奋。
她翻了个身,看着林婉空荡荡的床铺。林婉说要去图书馆还书,让她先睡。
苏雪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但那些画面不肯放过她,它们在她脑海里不断重演,每一次重演都带上更多的细节。她想起课桌下那个女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想起她嘴角流下的唾液,想起她闭着眼睛时睫毛微微颤抖的样子。
那到底是痛苦,还是快感?
苏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她心里悄悄改变,像一条河在暗处改变了流向,等阳光再次照到水面时,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窗外,联邦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