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乐园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d592c6c3更新:2026-07-28 02:37
午后的阳光炙热地烤着这条老街,柏油路面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混杂的市井气息。林夕踩着白色帆布鞋,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着,百褶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白色蕾丝边的袜子在大腿上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勒痕。她这副清纯的装扮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中格外惹眼,几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经过时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林夕已经在这个城市游荡了整整一
原创 剧情 爽文 架空 热门
斩首乐园 提供 前8章在线试读,可直接在线阅读。你也可以前往“最新小说”“热门小说”“发现小说”继续浏览站内内容。
当前页面收录可公开展示内容,以下为前 8 章试读:

逛入死亡街

午后的阳光炙热地烤着这条老街,柏油路面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混杂的市井气息。林夕踩着白色帆布鞋,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着,百褶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白色蕾丝边的袜子在大腿上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勒痕。她这副清纯的装扮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中格外惹眼,几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经过时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林夕已经在这个城市游荡了整整一个下午。她本该坐在教室里的,可那张通往毕业的课桌让她窒息,那些按部就班的人生规划让她恶心。她把书包扔在了学校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囚鸟,拼命寻找能打破这层玻璃墙的东西。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粗鲁的吼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放你妈的屁!老子这刀砍钢筋都跟切豆腐似的,你一个老娘们懂什么?”

林夕循声望去,那是一间门面不大的五金店,门口挂着的灯泡有些发黄,玻璃橱窗上积着厚厚的灰。店门口围了七八个人,店员探着身子往外看,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往里张望。

她走了过去,本能驱使着她往人群里挤。

五金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挂满了铁链、锁具和各种刀具。柜台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油腻的灰色背心,膀大腰圆,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他正对着一个中年妇女吼叫,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赵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妇女穿着碎花连衣裙,头发烫着小卷,看起来四十出头,风韵犹存,“我就是说你这刀……看着不太利索,这年头谁还用这种大砍刀啊,又不是古代刽子手。”

“你懂个屁!”赵刚猛地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把刀,刀身长约一尺,寒光闪闪,刃口锋利的仿佛能割裂空气,“这叫斩首刀!专门用来切脖子的,你要是怀疑,老子现在就演示给你看!”

围观的几个男人发出嘘声,有人喊道:“拿什么演示?总不能用鸡脖子试吧?”

“对啊,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夕已经挤到了最前面,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股从早上就一直压抑在胸口的烦躁感,此刻突然变成了某种期待。她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自己的裙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赵刚扫视了一圈围观者,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里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深蓝色布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和隐忍的表情。她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家具。

“妈,你过来。”赵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个女人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麻木的了然。她缓缓走上前,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走向她早已预知的终点。

“赵刚,你这是要干什么?”穿碎花裙的王丽华张大嘴巴,眼睛里却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异样的兴奋。

“你不是要试刀吗?”赵刚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将她拖到了柜台旁的砧板前。那砧板厚实沉重,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角落里还有暗红色的污渍,已经渗进了木头的纹理。

女人趴在砧板上,身体没有挣扎,只有轻微的颤抖。

围观的人开始越来越多,有人发出惊呼,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更有人兴奋地鼓噪起来。空气变得燥热而黏稠,像一锅快要沸腾的血汤。

“先试用一下她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起哄声此起彼伏,“对,总得先玩玩再砍吧!”

林夕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的视线模糊了一下,又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她看见赵刚没有立刻动刀,而是把手伸向了那个女人的衣领。

陈美凤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开,露出松弛却依然丰腴的肌肤。那些围观的男人呼啦一下涌上来,像一群饥饿的野兽。有人伸手抓她的胸口,有人拍打她的大腿,她跪在砧板上,身体被四面八方的手掌揉捏、掐拧,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王丽华率先挤到最前面,她蹲下身,手指抚过陈美凤的锁骨,然后用力一抓,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肤里。“这皮肤的弹性真好,赵老板,你娘的肉真嫩。”

陈美凤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别闹了,我还要正事呢。”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他的眼里却闪着愉虐的光芒。他等所有人都摸够了,才一把推开那些手,把他的母亲重新按在砧板上。

他举起那把斩首刀,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等等!”王丽华突然叫住他,她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那把刀,“你这刀能砍几下?我是说……能不能多砍几个人?”

赵刚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你要是想试,等会儿可以接着。”

“那说好了。”王丽华站到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露出小女生般的期待表情。

林夕想起了一个故事,她母亲小时候给她讲的那个故事。

“从前啊,有个小女孩要去给外婆送东西,路过一片黑暗的树林。”

“她走啊走,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阳光明媚的大道,一条是阴森恐怖的小径。”

“妈妈问她:‘宝宝,你选哪条路?’”

“小女孩说:‘我选那条阳光明媚的大道,因为那里安全。’”

“妈妈笑了笑:‘可你永远也到不了外婆家,因为真正的路,都在黑暗里。’”

“小女孩害怕了,她说:‘那我选那条小径。’”

“妈妈摇摇头:‘那条路里住着狼外婆,她会吃了你。’”

“小女孩哭了:‘那我该怎么办?’”

“妈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真正的答案,是往没有路的地方走。’”

林夕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裙摆下的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双腿微微夹紧。她看着那女人的脑袋被按在砧板上,看着赵刚握着刀柄的手高高扬起,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快感的尖叫。

围观的其他人也在尖叫,但不是因为恐惧。有人在起哄,有人在狂笑,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裆。那个叫王丽华的女人更是双眼放光,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仿佛在极力压制某种冲动。

林夕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条街上闲逛,为什么会被这场争吵吸引,为什么会挤到最前面,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女人跪在砧板上时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兴奋。

她在寻找的,就是这个。

那个可以撕碎她所有伪装的东西,那个让她不用再做乖女孩的理由,那个通往真实尽头的黑暗之路。

赵刚的手突然停下,他回头扫视了一圈围观者,目光最后落在林夕身上。他看见了这个穿着白色JK、白丝大腿袜的年轻女孩,看见了她眼睛里那种不属于正常人的狂热。

“小姑娘,你要不要……第一个来试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诱惑。

林夕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她点了点头,推开前面的人,朝那张砧板走去。

王丽华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先说的!”

“你排后面,”赵刚粗暴地挥了挥手,“先让年轻的上。”

林夕走到砧板前,低头看着那个趴在木板上的女人。陈美凤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映出林夕精致的脸蛋。她没有恨意,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说什么。

林夕凑近耳朵,听见她说:“砍得好,这样……我就解脱了。”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脊椎升起,林夕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赵刚手里的刀。她握住了刀柄,那只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温热而粗糙,骨节分明。

“我教你,”赵刚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手腕用力,胳膊稳住,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林夕感受着手心里的重量,那把刀沉甸甸的,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力量。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她要砍下去。

她要看到血。

她要把这只笼子彻底砸碎。

“动手。”赵刚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林夕握紧了刀柄,举起了那把斩首刀。

熟女献祭

赵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炸开了围观人群的沉闷。那个粗壮的男人松开握着林夕的手,把斩首刀往柜台上一搁,刀刃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冽的白光。他转过身,一把抓住陈美凤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砧板上提起来。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赵某高兴,既然大家这么想看试刀,那咱们就先玩点开胃菜。”他的声音沙哑而亢奋,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这把刀要见血,但它得先沾点人情味儿。这老女人是我亲娘,养了我四十年,今天就当是孝敬各位了。”

陈美凤的嘴被自己的头发堵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想从人群中找到一丝怜悯,但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有人已经开始搓手,有人舔着嘴唇,还有人已经解开了裤腰带。

“我先来!我就喜欢这种熟透了的!”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秃顶男人率先冲上前,粗糙的大手直接扯住陈美凤的衬衫领口,扣子崩飞出去,打在围观的脸上。有人发出怪叫,有人吹口哨,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前。

陈美凤挣扎了两下,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但赵刚死死按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裙底。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揉捏着,指节分明,粗暴得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撕开。陈美凤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颤抖,她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像是野兽垂死的哀嚎。

“这娘们儿有料啊!”第二个男人挤过来,蹲下身子,一把撕开陈美凤的裙子。黑色的蕾丝内裤露出来,边缘已经被某种液体濡湿了一小块。围观的人群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已经开始录像,还有人干脆挤到最前面,伸手去摸陈美凤裸露的大腿。

林夕站在人群前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她的视线落在陈美凤的脸上,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此刻已经涨红,眼睛半闭着,嘴唇翕动,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哭泣。但林夕注意到,在那些青紫的指印下面,在那些粗暴的撕扯之中,陈美凤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僵硬。她的臀部微微抬起,腰肢扭动着,似乎在迎合那些粗糙的触碰。

“你看看,”王丽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林夕身边,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那老东西就是个骚货,装什么贞洁烈妇。”

赵刚把陈美凤翻了个身,让她仰面朝天地躺在砧板上。他解开自己的裤带,露出那根已经硬挺的下体。围观的人群发出更大的喧哗,有人在骂脏话,有人在狂笑,还有人已经开始自慰。

“各位看好了!”赵刚骑在陈美凤身上,掰开她的双腿,“这就是斩首前的开光仪式!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孝敬!”

他挺腰进入了母亲的身体。陈美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紧接着,那尖叫变成了某种压抑的、淫秽的呻吟。她的指甲抠进砧板的缝隙,指节发白,身体却像触电一样痉挛起来。另一个人趴在她胸前,叼住她的乳头用力撕咬,血珠渗出来,沾染了那人的嘴唇。

林夕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涌着恶心的感觉,但另一种更原始、更黑暗的冲动正在她体内苏醒。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看着陈美凤的脸,看着那个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强暴的面孔在痛苦和快感之间挣扎,看着它在人群的蹂躏中一点点失去人样,变成一团只懂得承受的肉体。

“换人!换人!”有人喊道。

人群开始轮换。工装背心的秃顶男人换下了赵刚,另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男人接替他。陈美凤的嘴里塞满了沾着机油的手指、唾液和眼泪,她的小腹被反复拍打,大腿内侧全是紫黑色的指印。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敞开了,像一具被遗弃在路边的尸体,但所有人都能看见,那具尸体正在抽搐,正在淌着粘稠的液体,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攀上高潮。

赵刚重新站到一边,一边系着裤带,一边举起那柄斩首刀。他用拇指轻轻划过刀刃,一道血线渗出来,他却舔了舔,露出满足的微笑。“差不多了,各位,让她在死前最后爽一把。等会儿脖子一断,人升天,肉还热乎着,谁要是喜欢,等会儿分一块带回去炖汤,保证鲜嫩。”

人群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终于,第五个人从陈美凤身上爬起来时,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得像一团烂泥。她的眼睛半开半闭,嘴角淌着白色的泡沫,下体流淌的液体在砧板上汇成一小滩。她还在喘气,但那种喘息已经不像人的了,更像是幼兽濒死前的呜咽。

赵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妈,爽够了吗?该上路了。”

陈美凤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是一双已经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空洞得像是两颗玻璃珠子。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赵刚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砍利索点,”她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别让我……受罪。”

赵刚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情。“放心吧,我练了十年了。”

他让几个男人把陈美凤重新按在砧板上,把她的脖子对准那块被血渍浸染了无数次的砧板槽。陈美凤的头发散落在木板两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没有人在乎她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刚的手上,集中在高高举起的斩首刀上。

刀身上反射着的日光灯将整个店铺笼罩在一层冰冷的光晕中。赵刚深吸一口气,双脚站稳,腰腹发力,双臂抡圆——

那一刀带着千钧之力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清脆得像是折断一根湿树枝。陈美凤的脖子被齐整整地斩断,刀刃没有丝毫阻滞,一直劈进砧板三寸深。那颗头发花白的头颅滚落出砧板边缘,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停在一个看热闹的中年男人脚边。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古怪的欢呼,弯腰捡起那颗头,高高举过头顶,像是举着战利品。鲜血从断口处喷洒出来,浇了他一脸,他却哈哈大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

没有人尖叫。

没有人恐惧。

所有人都在欢呼。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还有人已经开始动手解砧板上那具还在抽动的无头尸体。工装背心的秃顶男人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撕开陈美凤残破的衣服,把那具还散发着热气的躯体翻转过来,对着臀部用力咬了一口。血从他嘴角溢出来,他却露出享受的表情,连连点头:“热乎的!真他妈鲜!”

赵刚站在一旁,把刀扛在肩上,看着这一幕发生,脸上满是自豪和满足。他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林夕身上。

林夕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她需要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那颗被举在空中的头颅,看着那张死前还残留着高潮余韵的脸,看着断口处还在汩汩冒着血的颈腔——然后,她感到一股温热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她失禁了。

但她没有羞愧,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的震颤。她终于明白了,这世界上有一种快乐,比所有的规矩、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压抑加起来还要强大。那种快乐就藏在刀刃里,藏在鲜血中,藏在被斩首的那一瞬间——在生命与死亡的缝隙之间,藏着人类最原始的真相。

“下一个该轮到我了?”王丽华挤到她前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都等不及了!”

赵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夕。“不急,一个一个来。既然今天开了荤,那就好好办一场。小姑娘,”他用刀尖指了指林夕,“你想好了吗?”

林夕深吸一口气,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充满了她的鼻腔。她看着砧板上还在痉挛的躯体,看着那群像野兽一样分食着尸体的人,看着那颗被当作战利品高高举起的头颅——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清纯得像她身上那件洁白的JK制服,甜美得像她脚上那对白色的丝袜。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那个曾经在街上闲逛的、迷茫的、压抑的年轻女孩,已经死在了陈美凤的头颅滚落的那一刻。

“我想好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轮到我了。”

伪娘斩歌

赵刚把沾满血的刀往围裙上擦了擦,刀刃在粗布上来回蹭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围观的人群还在哄闹,有人已经把陈美凤的一条大腿卸了下来,正拎着往外走,断口处滴答渗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别急,别急。”赵刚抬起手压了压,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干净,“今天还有一道主菜没上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向了里屋那扇破旧的木门。门框上挂着一块油腻腻的门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碎花布,此刻正随着屋内的动静轻轻晃动着。

林夕靠在门框上,腿间的湿热感还没完全凉透。她看着赵刚走向那扇门,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期待。那种期待像是一根羽毛在胸腔里轻轻搔刮,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赵刚一把扯开门帘,对着屋内吼了一声:“滚出来!”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慌乱地收拾东西,接着是一声低低的、娇柔的应声:“来了……爸。”

这个称呼让林夕微微一怔。

门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了。那只手很细,指甲上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紧接着,一个人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

林夕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裙摆到大腿中部,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勾勒出一段极细的腰肢。白色的蕾丝头纱别在乌黑的长发上,发尾微微卷曲,披散在肩膀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粉底打得均匀,眼线勾勒出上挑的眼尾,嘴唇涂着鲜艳的唇膏,衬得那张脸格外娇媚。

但林夕看出来了。那喉结骗不了人,那宽了些许的肩膀也骗不了人。这是个男人,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韩子轩。”赵刚喊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满是厌恶和鄙夷,“让大家看看你什么德行!”

韩子轩低着头,双手绞在身前,手指不安地扯着裙摆的边缘。那动作娇弱得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花。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眼眶里似乎已经有泪光在打转。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操!是个娘炮!”

“这他妈是你儿子?穿成这样?”

“赵刚,你养了个闺女啊?”

赵刚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突突跳着。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韩子轩的头发,把他拽到砧板前。韩子轩吃痛,发出一声细细的惨叫,脚步踉跄着摔跪在地上,白色的裙摆在地上拖了一圈,沾上了血迹和灰尘。

“叫他们看看你是男是女!”赵刚吼着,另一只手扯住韩子轩裙子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撕。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白色连衣裙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间,露出里面大片白皙的皮肤。韩子轩里面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吊带,肩带细细的,锁骨精致得能盛下月光。他的胸脯平坦,但皮肤光滑得像缎子,看不出丝毫男性的粗犷。

人群中有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高男人率先挤上前来,蹲下身,一把扯掉了韩子轩的裙子。白色布料被褪到脚踝,露出两条修长白净的腿。韩子轩尖叫着想要并拢双腿,却被瘦高男人按住膝盖,用力掰开。

“还真是个带把的!”瘦高男人大笑着,伸手去扯韩子轩的黑色蕾丝内裤,“装什么女人,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当一回女人!”

韩子轩剧烈挣扎着,指甲在瘦高男人的手上抓出几道血痕。“不要!求你!不要——”他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却意外地撩人。

瘦高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韩子轩歪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那一巴掌过后,韩子轩的反抗突然软了下来。他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把那精致的妆容冲花了几道。

赵刚冷眼看着这一切,举起斩首刀,用刀背轻轻拍了拍韩子轩的后脑勺。“别叫了,今晚你是主角。让他们好好玩,玩够了,爸再给你一刀痛快的。”

说完,他把刀往旁边一放,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林夕看着赵刚走到韩子轩身后,看着他把那个白色的人影按在地上。韩子轩趴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白色的头纱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蕾丝边缘沾上了血。赵刚粗鲁地掀开那条残破的黑色蕾丝内裤,然后腰身一沉。

韩子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刺中了一样弓起背。但那声惨叫很快变了调,变成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他的手指在地上胡乱抓着,指甲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和起哄声。有人带头喊起了节奏:“操他!操他!操他!”其他人跟着附和,声音整齐划一,像某种原始的鼓点。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胖子挤到前面,一把拽起韩子轩的长发,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提了起来。“让老子看看爽不爽!”他说着,另一只手扳过韩子轩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林夕注意到,韩子轩在被吻住的那一刻,眼睛突然瞪大了。那只是一种恐惧和抗拒的眼神,还有别的什么——一种林夕说不上来的、奇怪的光芒。

胖子吻够了,松开口,舔了舔嘴唇。“嘴里倒挺甜。”

赵刚还在韩子轩身后动作着,汗水从他额头滴落,落在韩子轩白皙的背上。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每一次都带着发泄般的狠劲。韩子轩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往前耸动,头垂着,长发遮住了脸,只有压抑的呜咽声时断时续地传来。

“叫啊,”赵刚喘着粗气,一巴掌拍在韩子轩的臀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像你妈那样叫!”

韩子轩发出一声呜咽,声音细得像猫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他又被翻过身来,仰面朝上。赵刚抓住他的两条腿,分开架在肩膀上,继续动作。韩子轩那一瞬间的表情——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杂乱的发丝,看了一眼天花板。

林夕捕捉到了那个表情。

韩子轩在哭,眼泪不停地往下淌,但他嘴角的弧度却在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诡异的微笑。就像一个人终于得到了他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林夕的心跳加快了。她见过那种表情。在她照镜子的时候,当她想象自己从高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她脸上也会浮现出那样的表情——那种接近于解脱的、病态的满足感。

“还笑?”胖子看到了那个笑容,伸手掐住韩子轩的脸颊,“操,你他妈还笑?真他娘的是个变态!”

更多人围了上来。有人用手去揉搓韩子轩的胸口,有人啃咬他的脖子和肩膀。韩子轩的身体在众人手中被摆弄着,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他的手上、腿上、脸上,很快就布满了齿痕和掐痕。

有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蹲到韩子轩的头边,解开裤子,把那个东西塞进了他嘴里。韩子轩发出一声干呕,但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那男人按住他的后脑勺,粗暴地摆动着。

林夕看着这一切,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她感觉自己站不住了,只能顺着门框慢慢滑坐下去,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裙摆在地面上摊开,白色的布料很快就染上了血迹和灰尘。她没有去管这些,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砧板前发生的一切。

王丽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林夕身边。这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好看,”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林夕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真好……真好……”

林夕没有回答她。她看着韩子轩在数人的轮番蹂躏下,身体像波浪一样起伏,看着那个娇媚的少年在痛苦和屈辱中反复挣扎。他的每一次尖叫、每一声呜咽、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一种养分,喂养着林夕心底那头刚刚苏醒的猛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刚终于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抽身站起。他系上裤腰带,擦了把汗,从地上捡起那把斩首刀。

“行了,”他说,“该收尾了。”

韩子轩躺在地上,浑身青紫,裙子已经碎成了几块布片散落在四周。他的身体在微微抽搐,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浊的液体。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赵刚走过去,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韩子轩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被拖拽着来到砧板前。赵刚把他按在砧板上,让他脸朝下趴着,把头伸出砧板的边缘。

那把斩首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赵刚举刀的时候,没有立刻砍下去。他看了一眼韩子轩,那张涂着口红的脸此刻脏兮兮的,妆容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睫毛膏顺着泪水晕开,在眼睑周围留下一圈黑色的痕迹。但他的嘴唇还是那么红,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下辈子,”赵刚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韩子轩能听见,“做个女人吧。”

韩子轩突然笑了。那是一个完整的、灿烂的笑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刀已经落下来了。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沉闷而迅速,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韩子轩的头颅从砧板上滚落,掉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旁边那颗头颅的不远处。那颗头颅的脸朝上,还保持着笑容的模样,嘴唇上残留的口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断颈处喷出一股鲜血,溅在赵刚的脸上、身上,也溅在周围几个围观者的身上。有一个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露出陶醉的表情。

赵刚举起那颗头颅,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鲜血顺着发丝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地上,发出细小的滴答声。尸身还在抽搐,四肢在砧板上不规则地抖动了几次,然后慢慢停下来。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但林夕注意到的,是韩子轩脸上的那个笑容。那颗头颅被举在空中,面对着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痛苦的、恐惧的、屈辱的、疯狂的,但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宁静。

就像一个人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林夕的腿间又一次湿了。这一次,她没有去控制。她任由那股温热的感觉蔓延开来,让潮湿浸透了白色的丝袜,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水印。她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终于理解了韩子轩最后那个笑容的含义。

那不是绝望。

是解脱。

是一种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伪装的、彻底的放松。

王丽华在旁边看着那颗头颅,眼睛亮得惊人。“让我也看看,”她挤上前去,伸手想要摸那颗头的脸,“让我摸一下……”

赵刚一把打掉她的手。“急什么,一会儿就轮到你了。”

“轮到我?”王丽华舔了舔嘴唇,“轮到我的时候,能不能让那些人也先……先享用一番?”她说着,目光扫过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男人们,“反正死了就是一堆肉,活着的时候不享受,死了还有什么意思?”

赵刚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好!好好好!今天来了个懂行的!”

他放下韩子轩的头颅,转身看向林夕。那把还滴着血的斩首刀,在他手中轻轻转了半圈,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流淌。

“小姑娘,”赵刚说,“现在轮到你了。”

林夕抬起头,看着那把刀。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眩晕感。她闻到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听见周围人群粗重的喘息声和兴奋的议论声。

她慢慢站了起来,腿间的濡湿感让她迈步的动作有些别扭。但她还是站直了身体,看着赵刚,看着那把刀,看着地面上那两颗并排放置的头颅。

然后,她听见自己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准备好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在这片疯狂的土地上,在这间沾满了鲜血的店铺里,在这颗刚刚觉醒的黑暗灵魂的口中——那片羽毛,比任何惊雷都要沉重。

自荐为畜

赵刚把刀搁在柜台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环视四周,那些围观者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有人在大声讨论着刚才斩首的过程,有人还在盯着地上那两颗头颅看。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混合着汗水和尿骚味,整个五金店前聚集的人群已经比刚才多了近一倍。

“好了,”赵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压住了嘈杂的人声,“刚才表演的是我妈和我儿子,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那些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几个女人则露出复杂的表情,有人捂着嘴想吐,有人却眼睛发亮。赵刚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林夕身上,但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转过身,从柜台下面又拿出一把刀。

这把刀比刚才那把稍小一些,刀刃窄长,刀背上刻着血槽,刀柄缠着黑色防滑布。赵刚举起刀,对着灯光翻转了一下,刀身折射出一片白光。

“这把刀,”他说,“是专门给女畜准备的。轻巧,锋利,一刀下去,骨头都能切开。有谁想来试试?”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男人推推搡搡,有人吹起了口哨。一个光头汉子大声吆喝:“老板,你这刀多少钱一把?我买回去也玩玩!”

“先试后买!”赵刚哈哈大笑,“今天谁愿意当第一个试刀的女畜?年轻的,嫩的,肤白的优先!”

林夕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轰隆作响,能感受到整个世界的节奏都变慢了。周围那些人的脸变得模糊不清,赵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灌进了脑子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的,一片空白。

所有曾经教会她的东西——道德、廉耻、恐惧、求生本能——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腿间的潮湿,感觉不到自己肩膀的颤抖,感觉不到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

她只觉得,自己应该走上去。

一只脚迈了出去。

然后是另一只脚。

她的身体像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按照某种本能往前走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那些男人看着她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兴奋。有人伸手摸了她的白丝大腿袜,有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哦——小妹妹要上啊?”

“我去,这么嫩的一个妞!”

“赵哥你有福了!”

林夕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她一直走到赵刚面前,离那把刀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她能闻见刀刃上残留的血腥味,能看见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的斑点。

她抬起了右手。

“我。”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嘶哑,却出奇的清晰。林夕愣了一下,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这个字,但周围的人立刻爆发出一阵起哄声,让她确认了自己的行为。

“我——”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我愿意试刀。”

赵刚眯起了眼睛。他上下打量着林夕,目光在她裸露的双腿上停留了几秒钟,又移到她白色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他的舌头伸出嘴唇,舔了舔干裂的嘴角。

“小妹妹,”赵刚说,“你可知道试刀是要干什么?”

林夕点了点头。

“知道。”

“你知道待会儿头会掉下来吗?”

“知道。”

“你知道头掉了之后,你的身体会被拿去喂狗,或者被这帮人剁了带回家炒菜吗?”

林夕颤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又点了点头。

赵刚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那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夹住林夕颈侧的大动脉,她能感受到赵刚的指腹在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那种触感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完全控制的感觉,一种彻底的交出自我、什么都不用想的轻松。

赵刚的手指沿着她的脖颈滑到下巴,又滑到耳后,像是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他的大拇指抵住林夕的下颌骨,轻轻往上一抬,让她的脸对着光线。

“皮肤不错,”赵刚说,“够嫩,够白。脖子也细,一刀下去,肯定利索。”

他松开了手,指了指地面。

“跪下。”

林夕的膝盖好像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弯下腰,跪倒在水泥地上。地面的冰凉隔着薄薄的丝袜传上来,带着一些细碎的石子,硌得膝盖有些疼。她能看见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就在她膝盖旁边,是韩子轩死后留下的那摊血。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缓缓伸向自己短裙的裙摆边缘。白色百褶裙的布料轻盈而柔软,她捏住两边的布料,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上撩起。白色的衬衫下摆被带起来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裙摆越撩越高,先是露出了大腿袜的边缘,然后是那截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根部,再往上——

人群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夕没有穿内裤。

从丝袜的边缘到腰际,所有裸露的肌肤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她的下体因为刚才长时间的兴奋已经变得湿润,两片嫩红的阴唇微微张开,渗出一层晶莹的液体,在日光灯下泛着水光。

“操——”有人惊呼。

“这丫头是真空上阵啊!”

“妈的,刚才看那么久早该发现了!”

赵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野兽的咆哮。他盯着林夕双腿之间的那片潮湿,眼睛里浮现出兴奋的光。

但林夕还没有结束。

她的双手放开裙摆,转而伸向自己衬衫的纽扣。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胸罩。她的胸部不算大,但胜在挺拔饱满,在胸罩的包裹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林夕用指甲勾起胸罩的肩带,往下一滑。

肩带顺着肩膀滑落到手臂上。另一边也是同样。她微微弓起背,伸手到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搭扣。那种被解放的感觉让她的胸部微微一颤,然后她抓住胸罩的边缘,整件扯了下来。

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粉色的乳晕不大,像是两枚小小的硬币,乳头已经因为兴奋和紧张的刺激而硬挺起来,向上翘着。林夕低下头,看着自己暴露出来的身体,然后弯下腰,双手捧起自己的乳房,送到赵刚面前。

就像献祭。

就像朝圣。

就像把自己的灵魂也一并捧了出来。

“请你……”林夕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请你,享用我。”

赵刚愣住了。

围观的群众也愣住了。

片刻的寂静之后,是一阵疯狂的笑声和尖叫声。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用力鼓起掌来,有人甚至激动得捶打着旁边的墙壁。那些男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夕,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看着她粉嫩的乳房,看着她腿间流出来的晶莹液体,眼睛里全是最原始的欲望。

“好!”赵刚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林夕的左乳,“好!好好好!老子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畜!”

他的手指用力一捏,林夕的乳头被他的拇指和食指紧紧夹住。那种微微的刺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拱了拱,像一只求爱的猫一样把自己的胸脯往他手里送。

“疼……”

“疼就对了!”赵刚又笑了一声,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头。

他的舌头粗糙且滚烫,在上面打着圈,牙齿轻轻地啃咬着乳晕的边缘。林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从胸部蔓延到全身,让她几乎要瘫软下去。她双手撑在地上,指甲扣进水泥缝里,承受着这种被掠夺的感觉。

“还有这边,”赵刚抬起头,指着林夕右边的乳房,“也要。”

林夕乖乖地捧起右边的乳房,送到他面前。赵刚重复了刚才的动作,舔得更用力,咬得更重,像是在品尝一道难得的美味。他的口水混着血腥味,留在林夕的皮肤上,留下一片湿凉的痕迹。

站在旁边的王丽华看着这一幕,眼睛亮得像两颗明星。她往前走了几步,蹲在林夕旁边,伸手摸了摸林夕的大腿。

“妹子,”王丽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情欲,“你……你真舍得?”

林夕转过头,看着王丽华那张成熟而兴奋的脸。她看见王丽华的眼睛里有星星,有火焰,有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舍得,”林夕说,“有什么舍不得的?”

王丽华舔了舔嘴唇,又问:“那待会儿……我们能一起吗?”

“什么一起?”

“一起……”王丽华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颗头颅上,“一起被斩首。一起……变成一堆肉,给那些人享用也好,喂狗也好,反正……反正我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伴儿。”

林夕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在这疯狂的地方,在这满是血污和欲望的店铺里,竟然有人愿意和她一起走。

“好,”林夕说,“我们姐妹两个一起上路。”

王丽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少女。

赵刚放开了林夕的乳房,站起身来。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夕,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王丽华,咧开嘴笑了。

“本来只想找一个试刀的,结果来了两个。”他转身从抽屉里又翻出一把斩首刀,“那就两个一起来!”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林夕跪在那里,看着赵刚手里两把明晃晃的刀,看着地上已经凝固的血迹,看着周围那些期待的眼神。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死亡,这是一种新生。一种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所有道德束缚、所有人性枷锁的新生。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林夕。

她只是一堆会呼吸的肉。

一堆等着被切割、被斩首的肉。

一堆最终会变成某人口中盛宴的肉。

“你们想吃我吗?”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那些男人,声音里带着一种癫狂般的甜美,“来啊,现在就可以吃我。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都可以。腿可以张开给你们肏,脖子可以伸直给你们砍。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反正——”她轻轻笑了,“反正我活着的时候没被好好吃过,死了总要被人啃得干干净净。”

这句话说完,整个五金店前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象征纯洁的白色JK裙和白丝,上半身却完全裸露在外,乳房上还留着赵刚的口水和咬痕。她的身下没有穿内裤,腿间流出的液体已经在地上留下了一小片水渍。她也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佛祖般的慈悲和温柔。

就像她真的是来度化他们的。

赵刚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你这丫头,”他说,“你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来送死的?”

林夕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回答他:“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早就疯了,只是今天才找到疯的理由。”

“你不怕死吗?”

“怕。”林夕如实回答,“但我更怕活着。”

赵刚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做了大半辈子的五金店老板,干过无数桩变态的事情,见过无数种临死前的人。有哭的,有闹的,有跪地求饶的,有吓昏过去的,也有装镇定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

把自己当成了牲畜,主动爬到他面前,求他杀掉。

“你叫什么名字?”赵刚问。

“林夕。”

“林夕……”赵刚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好名字。林夕,林夕……今晚过后,这个名字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没关系,”林夕笑着说,“我本来也不怎么重要。”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把手里的斩首刀放在林夕面前。

“既然你主动来试刀,那这把刀让你拿。”他说,“你自己可以决定,是先让这些人享用你一番,再让我砍头,还是……直接砍。”

林夕看着地上的刀。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芒。她伸手抚摸刀刃的边缘,那种锋利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刺痛。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那些男人都在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欲望。王丽华也在看着她,脸上带着既兴奋又期待的表情。赵刚也在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林夕的手指在刀面上轻轻划过,然后她收回了手。

“先享用我吧,”她说,“韩子轩死前都被轮过,我总不能比他差。反正……反正这具身体这辈子也没好好被人用过,临死前就好好用一次吧。”

她说着,双手撑地,翻过身来仰面躺下,双腿朝着人群的方向张开。白丝大腿袜的根部在那片湿润的液体中微微发亮,大腿根部内侧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出一种几近透明的粉色。

“来吧,”她说,“谁想第一个?”

那群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一群饿狼在徘徊。然后一个人站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而疯狂的一幕。他没有阻止,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王丽华走到林夕身边,跪下来,伸手握住了林夕的手。

“妹子,”她轻声说,“待会儿,我们一起上路。”

林夕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好。”

然后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那些粗鲁的手掌覆盖,任由自己变成一个纯粹的、毫无抵抗的容器。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爸,妈,对不起。你们的女儿,终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

临别饕宴

赵刚那粗壮的胳膊像铁箍一样搂住林夕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林夕的双腿在半空中晃荡,白丝大腿袜包裹的腿肚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甚至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赵刚把她翻转过来,往那张沾满血迹的厚重砧板上按。

砧板上的血渍还没干透,冰凉的液体透过薄薄的白色百褶裙渗进她的臀肉里。她被压得腹部贴紧木板,胸前的两团软肉被挤压得从侧面挤出白色的弧线,衬衫的纽扣在拉扯中崩掉了一颗,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蕾丝乳罩边缘。

赵刚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掀起她的裙摆,把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翻卷到腰际。她的下身确实什么也没穿,光滑的臀瓣裸露在空气里,被灯光照得白得晃眼。刚才在下面躺着时流出的淫液已经把大腿根部浸得一片湿润,那片湿润在白丝的遮挡下显得暧昧又淫荡。

“好货色。”赵刚的声音粗哑低沉,他粗糙的拇指在那湿润的入口处抹了一把,蘸起一汪粘稠的液体,“脖子也嫩,一看就是好斩的种。”

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那些男人挤得更近了,有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夕暴露的臀部和那片湿透的白丝,喉咙里发出吞咽唾沫的声音。有人已经开始用手揉搓自己的裤裆,眼睛里满是血丝。

赵刚没有多废话。他解开裤链,掏出那根已经涨成紫红色的肉棒,对准林夕腿间那道湿漉漉的缝隙,腰身猛地一挺,整根没入。

林夕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那种被异物撑开、填满、撕裂的感觉从下身蔓延到小腹,又从小腹扩散到整个躯干。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十根手指在砧板的血渍上胡乱抓挠,指甲刮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泪水从她的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淌到砧板上,和那些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

赵刚开始抽动。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温柔,每一个撞击都实实在在地拍在她的臀瓣上,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他一边干着一边低头看着林夕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捏住她的后颈,拇指和食指捏着她颈窝两侧的软肉,就像屠夫在掂量一块上好的猪肉。

“脖子细,一刀就能断。”赵刚的声音在抽插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好货,真的是好货。好久没斩过这么好的脖子了。”

林夕的脸埋在双臂之间,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把整张脸弄得一塌糊涂。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砧板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白丝和裙摆,大片的暗红色在白布上洇开,像一朵朵开在雪地上的花。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就这样,不要反抗,不要出声,让他干,让他把这个身子用到彻底,然后一刀砍断脖子,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不会留下,名字也好,过去也好,那些压在她心口这么多年的愧疚和负罪感,全部都会消失。

就在这时候,一个温热的身体从侧面贴了过来。

那是王丽华。

那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砧板旁边,她跪下来,凑近林夕的脸,伸出手指擦了擦林夕脸上的泪水。

“妹子,别哭,”王丽华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别怕,待会儿就不疼了。”

林夕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王丽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王丽华眼睛里那种光一模一样,和刚才目睹陈美凤与韩子轩被砍头时那种光一模一样。

王丽华低下头,解开了林夕衬衫上剩下的几颗纽扣。白色衣襟两边敞开,露出那件浅粉色的乳罩,还有被乳罩包裹的饱满胸部。王丽华的手指绕过林夕的后背,熟练地解开乳罩的搭扣。那层布料随即松开,林夕的双乳毫无遮掩地弹了出来,白嫩的乳肉在灯光下微微颤抖,乳尖因为紧张和兴奋已经硬成了两颗深粉色的凸起。

王丽华俯下身,张开的嘴唇含住了其中一颗凸起。

林夕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从乳尖直窜到尾椎骨,再沿着脊柱攀上后脑。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赵刚还在后面一下比一下更凶猛地插着她,而前面那颗乳头却被一个女人的嘴唇和舌头包裹着、舔舐着、吮吸着,像婴儿一样贪婪而淫荡。

王丽华的舌头很灵活。她用舌尖绕着那粒硬硬的凸起打转,然后用力一吸,把那整颗乳头连带周围的一小圈乳晕都吸入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再慢慢往外拉。林夕感觉到那粒乳头被拉成一个锥形,松开后又弹回原样,紧接着又被含住、被拉扯、被用舌头反复碾压。

“唔……嗯啊……”林夕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闷在喉咙里的呻吟,带着哭腔,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赵刚加快了速度。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掌死死掐着林夕的臀瓣,把那两瓣软肉掐得发白。他低头看着林夕的后背——那条白色的背脊线在层层衣物之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在他的双手之间显得那么脆弱。

“这腰,一巴掌就能掐断,”赵刚喘着粗气说,“但我不掐,我留着砍。砍刀落在后颈上,比掐腰漂亮多了。脖子一断,脑袋掉在地上,身体还能抽几下,那才叫好看。”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赞同的哄笑。有几个男人甚至在旁边开始给自己手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砧板上被前后夹击的林夕。

林夕已经完全失控了。她的身体像通电一样不住地发抖,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呻吟声。赵刚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她身体最深处,王丽华的每一次吮吸都让她的乳头胀大一分。那股被双重刺激所激发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接一层地涌来,冲击着她的神智,把她仅存的那一点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她的下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那种痉挛一浪高过一浪,每痉挛一下,就从体内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赵刚抽插的动作淌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流,把白丝大腿袜染得更湿更透。那些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有一些溅到了旁边围观者的鞋子上。

“高潮了,这小娘们儿高潮了!”有人大喊。

“看那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水真多,砧板上都淌了一滩了。”

赵刚感觉到林夕体内那股痉挛的绞杀力,饶是他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手也差点被绞得射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住那股快要释放的冲动,然后猛地抽出自己那根还硬挺着的肉棒。

林夕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物,整个人瘫软在砧板上。她的腿还在发抖,白丝大腿袜的裆部已经湿成半透明状,能依稀看见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她的衬衫敞开着,乳罩挂在一边,两颗乳头上还残留着王丽华的口水。她的大腿内侧、砧板表面、甚至地面上,全都是刚才喷射出来的体液。

王丽华站起身,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液体,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赵刚转过身,拿起那把放在一旁的斩首刀。刀刃上陈美凤和韩子轩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锈斑,但刀锋依然锋利,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他用拇指抹了抹刀刃,确认锋利度,然后走到林夕身边。

“转过来。”他说。

林夕动了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仰面朝天躺在砧板上。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泪光,脸颊因为高潮的红晕而显得娇艳欲滴。她的白丝大腿袜上沾满了血和淫液的混杂物,百褶裙被揉成了一团布,衬衫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花朵。

但她笑了。

“砍得漂亮一点,”她说,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我希望能有一个干净利落的死法。”

赵刚举起斩首刀。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举过头顶。刀刃在灯光下转动,反射出一道光束,扫过围观者们兴奋的面孔,扫过王丽华期盼的眼睛,扫过地上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林夕闭上眼睛。

她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他们发现自己失踪时会哭,会报警,会满城找她。想到了自己的班主任,想到他会在点名册上画一个问号,然后摇摇头说这学生又逃课了。想到了她高中时暗恋的那个学长,想到他至今都不知道有个女生在毕业典礼那天躲在操场角落里哭了一整个下午,只因为看到他牵了别的女孩子的手。想到了许许多多不值得被记住的小事。

然后她想到了死亡。

她想象那刀刃落到自己脖颈上的那一瞬间。冰凉的钢刃切入皮肤,切断血管,劈开气管,碾碎脊椎,把她的头颅从身体上分离出去。那一瞬间会有多疼?大概只疼零点几秒吧。然后所有的意识都会中断,所有的记忆都会消失,所有的爱与恨、愧与疚、所有的深夜里的眼泪和白日里的笑容,全都会在那一瞬间归于虚无。

真好。

“来吧。”她轻声说,嘴角带着笑。

赵刚的刀悬在半空。

他没有立即落下。

周围的观众屏住了呼吸。

王丽华握紧了双手,指节发白。

赵刚看着林夕的脸,那个年轻女孩的脸上那种坦然、那种期待、那种近乎虔诚的平静,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东西。他见过太多人在临死前的表情——恐惧、哀求、绝望、歇斯底里——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像林夕这样,嘴角含笑地等死。

像是在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终局。

“不后悔?”赵刚问。

林夕睁开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后悔。”

赵刚点了点头,把刀举到最高点,然后——

猛地斩下。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林夕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后的、冰冷的触碰。

飞头泉涌

刀落的声音并不像林夕想象中那样响亮。

她以为会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或者刀刃劈开骨头的沉闷爆裂。但事实上,她什么都没听见。她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那是一种奇异的、几乎是温柔的触感,像是一根冰凉的丝带在脖子上轻轻滑过了一瞬。

然后一切都变了。

她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头。她的脑袋脱离了躯干,像一个被抛向空中的皮球,旋转着、翻滚着升了起来。她的视野在疯狂地旋转,天花板、日光灯、人群的面孔、赵刚沾满汗水的脸、王丽华兴奋到扭曲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视线里飞速旋转着掠过。

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那一瞬间的认知让她的意识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超然的分离感。那个跪在砧板前的年轻女孩,穿着白色JK上衣和百褶短裙,露出白皙的大腿和白丝大腿袜,是她自己。脖颈处喷涌而出的,不是血——不是她以为的会洒满地面染红一切的血——而是另外的东西。那是一股乳白色的、半透明的液体,稠密得像稀释过的奶油,从断颈的横截面中喷涌而出。它没有像血那样飞溅四散,而是一整束地射向空中,像被高压泵抽出的水柱,又高又直地喷向人群。

人们尖叫着后退,但那股液体喷得太高、太快了。它射到了天花板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奇异的光泽,然后哗地一声散开,像花洒一样淋在围观的十几个人身上。有人本能地用手挡住脸,有人张着嘴愣在原地,有人伸出舌头去接那些滴落的液滴。

林夕的头颅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弹跳了两下,最后停在了陈美凤和韩子轩的头颅之间。她侧着脸躺着,视线正好对着自己那具无头的躯干。她看见那个无头的身体跪在地面,断颈上的窟窿还在往外冒水,那股液体从最初的喷涌变成了一股一股的间歇性喷射,像是身体在抽搐中一抽一抽地向外泵送它最后的库存。百褶裙的裙摆被气流掀起,露出大腿根部湿透的布料。双腿之间,一条细小的水线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和断颈喷出的东西一样,都是那种乳白色的液体。

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是黑暗,是一种奇异的、灰蒙蒙的浑浊感,像水底看世界,整个画面都在水波中荡漾。她听到赵刚在大笑,那笑声在她听来像是在千里之外传来的回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好!好货!果然是年轻女畜的水多!”赵刚的声音充满了兴奋,他踩着地面上的水渍,走到林夕的头颅旁,弯下腰,端详着她的脸,“你看她那表情!到死都在笑!真他妈带劲!”

林夕确实在笑。她的嘴角仍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那是她在刀落之前挂上的笑容,即便现在失去了意识,她的肌肉似乎仍然顽固地维持着那个姿势。那笑容平静、满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就像是一个被折磨了太久的人终于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活了四十几年,没见过这种景致。”王丽华的声音在林夕模糊的听觉中响起,她蹲了下来,伸出食指,蘸了蘸地面上的液体,放到嘴里尝了尝,“甜的。真是甜的!赵老板,这是好东西啊!你这刀法要是公开表演,一年赚的钱比你卖五十年五金还多!”

“屁话!”赵刚嘴上骂着,但脸上满是得意,“我这刀法是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传给我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砍出这种效果的。你看那骨头断面,一点毛刺都没有,血管断面也整齐,所以水才能喷得这么利落。要是换个人,刀刃偏了或者力不够,那就只喷血不喷水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水不是血?”围观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

“看人,看脖子,看皮肤——怎么看出来的?你们自己看看这姑娘的皮肤,白里透红,毛孔细小,摸起来滑得像丝绸一样,这种货色砍出来百分百是水,想都不用想。”赵刚说着,用脚踢了踢林夕的头颅,那颗头颅滚动了一下,眼睛仍然睁着,瞳孔已经放大了,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个微笑,“你们看看,死得这么开心,这辈子怕是没这么开心过。”

人群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掏出手机要拍照。赵刚立刻挡住了镜头:“拍什么拍!传出去了我可不想惹麻烦。看看可以,拍不行!”

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但也没人敢反驳。

王丽华站起身,走到林夕无头的躯体旁,蹲下,撩起JK衬衫的下摆,摸了摸那具躯干的腹部。皮肤还是温热的,摸上去光滑而柔软。她把手移到了乳房上,用力捏了一下,乳肉从她的指缝中溢出,像是还活着一样富有弹性。

“赵老板,这身体的肉怎么处理?你们从南门进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边巷子里有人在切肉。我这辈子还没吃过人肉呢。”王丽华抬头看赵刚,眼睛里闪着光,“能不能让我尝尝?”

赵刚挠了挠下巴,思考了五六秒钟:“不是不行。但这身体要先放一放,等到晚上才有厨子过来。今天晚上城西柳家的大小姐办成年宴,她家厨子包了我们店里所有的货。你要是想尝,等厨子切好了给你留一口。”

“真的?那多谢赵老板了!”王丽华站起身,双手合十,弯了个腰,“我一定帮你多介绍几个街坊邻居过来有偿试刀。”

“有偿?呵,一个肯出来试刀的就是大贡献了。”赵刚擦了擦斩首刀上沾着的液体,把刀扛在肩上,转头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今天差不多了,一个老的,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现成的林姑娘,收了三个了。你们要是还有人愿意试刀的,明天再来。明天我免费给大家再加一场表演。”

人群慢慢散开了。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抹脸上干涸的液体,有人念念不忘地在回头看那三颗排成一排的头颅。赵刚把斩首刀放回到柜台上,从抽屉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林夕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身体已经不在她名下了——但她仍然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或者说是意识,像一团微弱的雾气,缓缓地从那具已经失去头颅的躯干中升起。她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赵刚站在柜台前抽烟,烟雾在日光灯下缭绕上升。

她看到王丽华还在摆弄她的无头尸体,在那乳白色的液体中玩弄她的手指和脚趾。

她看到地上那三颗头颅排列得整整齐齐,陈美凤的嘴半张着,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余韵;韩子轩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唇边挂着诡异的、扭曲的微笑;而自己的那颗,年轻的脸庞上,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改变。

她看到五金店外面,夕阳已经西沉,街道上的路灯开始亮起,几辆车从店门口驶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多看一眼。这座城市安静而正常地运行着,仿佛这家店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她听到赵刚对王丽华说了一句话:“你今天晚上要是没事,可以留下来帮忙。厨子要处理三具尸体,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丽华高兴地点头:“有空有空!我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就行。老公儿子那边我自己处理。”

“行,那你去打电话吧。我先把这几颗脑袋收拾一下,免得吓到厨子带来的帮手。”赵刚把烟掐灭在玻璃烟灰缸里,走到三颗头颅面前,弯下腰,一手一只,像捡拾什么普通的物品一样,把头颅一个一个捡起来,拿到里屋去了。

林夕的灵魂跟着赵刚飘了进去。她看见赵刚打开一个冰柜,把三颗头颅放了进去,与一些冻肉和海鲜放在一起。冰柜的格层里有一大块牛腿肉,两盒对虾,还有几尾已经刮鳞去内脏的黄鱼。这些日常的食材和那三颗表情各异的人头共用一个空间,画面荒谬得让人想笑。

但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更加稀薄。那种悬浮在半空中的感觉越来越轻,越来越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她知道自己正在消散。她正在从一个“人”变成一段“记忆”,从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句再也无人提起的往事。

她最后看到的一幅画面,是赵刚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解开袋子,把里面一串还在滴血的心、肝、肺倒进了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洗。那些器官在流水下微微颤动,隐约还能辨认出曾经属于某个人的轮廓。

然后她的意识完全消散了。

五金店的夜晚来临了。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了五金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男人,手上提着不锈钢箱子。赵刚迎了出来,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搬着箱子进了里屋。

王丽华已经等候多时,她换上了一身更为利落的黑色工装,头发用发箍束在脑后。她站在那三具尸体旁边,面带微笑,像一个等待盛宴开始的贵宾。

面包车司机最后一个下车,从后备箱里搬出几个不锈钢托盘,上面盖着保鲜膜。保鲜膜下是切好的黄瓜片、胡萝卜丝、柠檬块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绿色香草。那些是配菜。是柳家成年宴上用来与人肉搭配的点缀。

“好,可以开工了。”一个厨子说,从箱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刀,刀刃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寒光,“赵老板,这三具尸体的要求是?”

“那个老的,筋肉比较柴,适合炖汤或者切薄片涮锅。那个小丫头,嫩得很,适合刺身或者盐煎。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子,”赵刚指了指韩子轩的尸体,“胸肌和腿肉都不错,可以做肉排。”

“明白了。”

厨子拿起剔骨刀,走到林夕的无头尸体前。

王丽华凑了过来。

那具无头的胴体安静地躺在不锈钢工作台上,JK衣已经被解开,褪到了一旁,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白丝大腿袜下修长的双腿。林夕的身体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年轻、紧致、有弹性。

厨子伸出左手,按住了那具身体的胸骨,然后用剔骨刀的刀尖,从锁骨正中开始,沿着中线缓缓划下。

刀刃切开了皮肤和脂肪,露出了底下粉红色的肌肉组织。

林夕的身体没能感受到那一切。她的灵魂已经远去,她的意识已经消散。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缕痕迹,只是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在冰柜的深处,在冻肉和海鲜之间,静静地,永恒地凝固着。

最后试刀

林夕的头颅滚落到墙角的瞬间,王丽华的目光就被那颗头粘住了。

那颗年轻的头颅侧躺在地上,白丝大腿袜还套在无头的尸体上,JK百褶裙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卷到了腰间,露出白皙的臀部和大腿根的湿润痕迹。林夕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嘴角上扬,眼睛半闭,像是一个刚刚做完一场极致美梦的人,带着满足与沉醉,静静地躺在那片渐渐扩散的血泊中。

王丽华看着那颗头,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活了四十三岁,农村的红白事见过不少,车祸现场也远远瞧过几回。但那些死人是冰冷的,难看的,面目狰狞的,毫无美感可言的。眼前的这颗头却不一样。它像一件精致的瓷器,被人从身体上小心地取了下来,放置在红色的天鹅绒垫上,等着谁来欣赏、来抚摸、来收藏。

“好货色啊。”王丽华喃喃自语,走到墙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林夕额前的一缕碎发。那张年轻的脸上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皱纹,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颈部的切口整齐得令人惊叹,几乎看不到参差不齐的肉茬,只有一圈光滑的断面,像被精密机床切割过的钢管。

王丽华的手指从林夕的脸颊滑到下颌,再滑到断颈处,指尖捻起一点粘稠的血液,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咸的。”她低声说,眼睛里泛出一种奇异的光,“和人血一样的味道。”

赵刚正拿一块抹布擦拭斩首刀上的血迹,听到她的话,笑出了声:“女老板,你这话说的,人血还能有什么味道?”

“我说的是,这小姑娘的血,和我的血,味道一样。”王丽华站起身,转过身来看着赵刚,眼神坚定而明亮,“赵老板,我也想试试。”

赵刚擦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挑了挑眉:“试什么?”

“试你的刀。”王丽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刚才你对那个小姑娘一样,对我来一遍。”

赵刚把刀放在工作台上,双手撑在台子边缘,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顾客。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还不错,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雪纺衬衫和黑色修身长裤,胸前的曲线依然挺拔,腰虽然稍显丰满但不臃肿,面容保养得当,眼角微微有些鱼尾纹,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你想好了?”赵刚问,语气倒有几分认真的意味,“我这刀可是快得很,一刀下去,人就没知觉了。你可得考虑清楚了再说话。”

“我想得很清楚。”王丽华把包放在一边的柜台上,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我今年四十三了,老公在五年前跟一个洗脚妹跑了,儿子在省城上大学,一年也回不了两次家。我一个人住在城南的那个老小区里,每天早上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去店里上班,下班回来,做饭,看电视,睡觉。每天都是这样,重复了五年。”

她顿了顿,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平淡得近乎冷酷的陈述:“我这一辈子,做得最刺激的一件事,就是五年前发现老公出轨,拿着菜刀追着他跑了三条街。那之后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任何涟漪了。今天我在街上闲逛,路过你这店门口,听见你在跟人吵架,我本来想绕道走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脚就自己迈过来了。然后我看到了刚才那一切。”

王丽华的目光扫过地面上两颗人头——陈美凤和韩子轩的,又看了看角落里林夕的。

“我现在明白了,我这辈子等的是什么。”她说,声音忽然有了温度,像是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的一股热气,“就是一个能让我真正活一次的死。”

赵刚安静地听完,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行,有胆识。”他转头看向王丽华,“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我赵刚这个人做事讲究规矩的。刚才那三颗头,是三个不同的玩法。第一个是我老娘,从她怀我那一天起就注定了;第二个是我儿子,从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一天起也算定了;第三个是那个小姑娘,她自己走上来报名的,我给她挑了个最体面的死法。”

他走到王丽华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她的脸:“你嘛,既然是你自己开口要求的,那我也可以给你点特别的。你刚才说,要和那个小姑娘一样。行,那就一样。不过你还从来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你老公跑了五年,这五年里你碰过男人没有?”

王丽华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有。”

“那就更好了。”赵刚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锁骨,“处女地开垦起来最带劲。来吧,先让你吃饱这一顿,再来吃最后那一刀。”

王丽华没有犹豫,自己走到那张砧板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回过头来看着赵刚:“我自己来,还是你帮我?”

“你自己来吧,动作快点。”赵刚拉开裤裆拉链,露出那根已经半挺起的肉棒,“我看你刚才盯着那个小姑娘的时候,下面的水都快淌出来了,现在怕是已经等不及了吧?”

王丽华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扣子,把黑色修身长裤褪到了膝盖处,露出里面一条白色棉质内裤。内裤的正中央,果然已经湿了一大片。她咬着下唇,回头看了一眼赵刚,慢慢弯下腰,把臀部高高翘起。

赵刚走上前,一伸手就把那条湿透的内裤扯到了脚踝处。王丽华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的身体,小腹微微有些赘肉,大腿根部也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但那双臀瓣的形状依然紧致,两瓣之间那道缝隙里,体液已经顺着大腿内侧流下了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哟,水还真不少。”赵刚用手指在那道缝里摸了一下,沾了一手黏腻的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舔了舔,“味道不错,熟女的味儿,浓厚。”

“少废话。”王丽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来,朝我这儿来,使劲来。”

赵刚没有再说话,只是扶着肉棒,对准那道湿漉漉的缝隙,一挺身就插了进去。

王丽华发出一声闷哼,十根手指死死扣住了砧板的边缘。赵刚的肉棒粗大而滚烫,比他看上去的年纪要精神得多。他扣住王丽华的腰胯,开始猛烈地抽插,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王丽华的身体在砧板上往前一耸一耸的。

“怎么样?舒服吗?”赵刚喘着粗气问。

王丽华没有回答。她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砧板下方的一点,目光涣散。那股久违的、被占据、被填满、被撕裂的感觉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五年了,整整五年没有让任何东西进过那里。此刻一根火热的棍子在她身体里进出,粗鲁、野蛮、毫不留情,像是在她空无一物的身体里重新点燃了一团火焰。

她开始主动扭动腰肢,配合着赵刚的节奏。

“嗯……嗯……对……就这样……再重点……再重……”王丽华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呻吟。

赵刚被她的反应激起了兴致,一把捞起她的上身,让她仰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她的一只乳房使劲揉搓。那对奶子柔软而沉甸甸,隔着雪纺衬衫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分量。

“骚货!”赵刚在她耳边低吼,“你这身体,比你那张脸骚多了。你老公跑了真是亏大了,这他妈才是宝贝。”

王丽华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把脖子完全暴露在赵刚面前。那条脖子修长白皙,锁骨清晰可见,皮肤虽然有了一点松弛的迹象,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好底子。

赵刚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脖子。他的手几乎是不自觉地松开了王丽华的乳房,转而捏住了她的脖颈。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住颈动脉的位置,感受着皮肤下血液奔涌的脉动。

“好脖子。”赵刚哑着嗓子说,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王丽华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紧,窒息感袭来,但她没有挣扎,反而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她的腰肢如同一尾脱水的鱼,在空气中激烈地弹跳、抽搐,发出一阵阵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来的嘶叫。

“啊——要来了——要来了——”她拼命扭过头去看赵刚,眼神里满是疯狂,“等我到了再砍——别着急——等我——”

赵刚没等。他一只手捏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起了工作台上的斩首刀。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王丽华的身体剧烈弓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她感到下身一阵痉挛,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滴落。

就在那一瞬间,赵刚的斩首刀落了下去。

刀刃切入脖颈的声音,和上次一样清脆,一样利落。王丽华的头部从身体上脱离了,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了赵刚一身。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弓起的姿势,过了两三秒才软下来,扑倒在砧板上,腿间还在痉挛般地抽搐着。

王丽华的头颅滚落到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了林夕那颗头旁边。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高潮时的迷醉。嘴巴微微张开,舌尖露在外面,像是在品尝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赵刚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了看手里沾满鲜血的斩首刀,又看了看地上新添的那颗头,咧嘴笑了。

“够劲。”他舔了舔溅到嘴唇上的血,“比杀那个小姑娘还过瘾。到底是年纪大点的,知道怎么伺候人。”

他放下刀,走到王丽华的无头尸体前,俯下身,掰开她已经僵硬的臀部,又看了一眼那道刚刚还在吞吐的缝隙,里面还在往外淌着一股混合着精液和血液的浑浊液体。

赵刚伸手在那道缝里抹了一把,把湿漉漉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点了点头说:“好味道。”

这时,里屋的门帘掀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厨子探出头来:“赵老板,那三具都送上车了,就等你这边——哟?”他看到了地上的新尸体和那颗头。

“没你的事。”赵刚摆了摆手,“先等等,把这具也处理了。”

厨子走过来,歪着头看了看地上的两颗头:“这个熟女是哪来的?刚才不是已经杀完了吗?”

“最后加的一个。”赵刚捡起王丽华的包,从里面翻出她的身份证看了两眼,然后把身份证扔到了地上,“王丽华,城南的。”

厨子蹲下身,仔细端详王丽华的脸:“长得还行啊,不老,皮肤也还紧致,做个卤肉应该不错。”

赵刚点点头:“她临死前说了,要把她的肉和刚才那个小姑娘的一起送到幸福饭店去。说是两个人的肉放在一起,味道更好。”

“小姑娘?”厨子回头看了一眼墙角林夕的头,“就那个穿JK裙子的妞?”

“对。”赵刚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她说要和她一样,那我就让她和她一起了呗。反正柳家那大小姐的成年宴,光是人头就不够看的,总要凑够肉量。”

厨子站起身,看了看林夕的身体,又看了看地上多出来的这一具:“行,那我把这个也搬上车。”

“不急。”赵刚弹了弹烟灰,“她说了要和小姑娘一起,那就好好安排一下。把她们的肉切好分装的时候,用一个包装袋装上,标上‘嫩肉双拼’的标签,送到幸福饭店后厨,柳家那管家懂这个意思。”

厨子咧嘴笑了:“赵老板,你安排得真周到。”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走进里屋,在水龙头下冲洗了手上的血迹,然后拉开冰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两瓶冰镇的啤酒。他用牙齿咬开瓶盖,自己灌了一口,把另一瓶放到王丽华的头颅旁边。

“来,我敬你一杯。”他举起酒瓶,对着那颗头说,“你是我开店以来,杀得最痛快的一个。有胆量,有品味,不喊不叫,不哭不闹,死得干净利落。下次你要是投胎,还来我这店里,我请你喝最好的酒,吃最嫩的肉。”

说完,赵刚仰头把一瓶酒喝干了。

厨子已经动作麻利地拿来一个黑色塑胶袋,把王丽华的头颅装进去,又拿了一卷保鲜膜,裹住了她无头尸体的膝盖处,防止体液继续流出来弄脏车厢。然后他弯腰用力,把尸体扛上了肩,走出了店里。

赵刚站在空荡荡的店里,环顾四周。地面上斑斑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体液的味道。墙上挂着的各种刀具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像是也在回味刚才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他弯腰捡起王丽华的身份证,借着灯光又看了一遍:“王丽华,女,一九七九年六月十二日生。”

赵刚皱了皱眉,把身份证放在了柜台的抽屉里。

“四十三岁。”他自言自语地说,“你说你活了一辈子,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想问你一句,你早干嘛去了?”

无人应答。

远处传来面包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赵刚关上了五金店的卷帘门。

店铺内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而未来得及清扫的血迹,正在这一片明亮的灯光下,缓缓地凝固成一面暗红色的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苍白的影子。

肉宴订单

赵刚把店里的灯全部打开,日光灯管发出一阵嗡嗡的电流声,然后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他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又看了看墙角的两个黑塑料袋——一颗装着他母亲陈美凤的头颅,一颗装着他儿子韩子轩的头颅。这两个脑袋今晚先放着,明天再处理。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翻了一会儿通讯录,找到一个存为“老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通了。

“喂,赵老板,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是不是又有好货色了?”对面的声音是个男人,嗓子有些沙哑,语气里透着一股习以为常的从容,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

赵刚靠在柜台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说:“老总,今晚店里来了两个极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JK制服,白丝袜,脖子细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刀下去,干脆利落。还有一个女顾客,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主动要求试刀,还指定说要和小姑娘的肉一起送去你们那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四十岁还主动要求被斩?有意思。什么来路?”

“姓王,叫王丽华,身上的身份证写的。别的我没多问,反正人是自愿的,到死都是笑着的。”赵刚弹了弹烟灰,“脑袋我都另外装好了,尸体完整,没伤着皮肉,内脏也都没破。你要是要,明天一早我给你送过去。”

“要,当然要。”老总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知不知道明天晚上是什么日子?”

赵刚想了想:“什么日子?”

“柳家大小姐柳如烟的成年宴。”老总压低了声音,“柳家在城里那条街上的幸福饭店包了整个三楼,请了二十多桌客人。这种场合,菜色必须讲究。普通猪肉牛肉拿不出手,就得用这种上等的人肉。你这回送来的两具,刚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女的年轻,肉嫩,适合做清蒸和红烧;那个中年女人肉质结实一点,适合切片爆炒和煲汤。你要是早两天送来,我还能多准备几道菜。”

赵刚听了,嘴角微微翘起:“那就好。我明天凌晨五点钟开车过去,趁天没亮把货送到后厨。你让厨房的人别睡太死,早点起来接货。”

“行,五点钟,后门见。货钱我按老规矩算,一公斤一百二,两具尸体加起来去掉骨头和内脏,怎么也得九十斤左右。我给你算整数,一千块一具,两具两万,加上头也算进去,总共三万,行不行?”

“老总你这账算得明白。”赵刚笑了一声,“行,三万就三万,下次有货我优先给你留着。”

挂了电话,赵刚把烟头按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走到后屋里翻出一个大号的蓝色塑料布。这是他专门用来裹尸体的,防水防漏,不易撕破。他把塑料布铺在地面上,又从工具间拖出一个大号的冷冻箱,箱子里还残留着上一次用过时留下的冰碴和血迹。

他先把林夕的尸体拖到塑料布上。林夕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凉,皮肤上泛着一层青白色的死气,但那一身JK制服还完好地穿在身上——百褶短裙微微卷起,白丝大腿袜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袜子根部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赵刚伸手把她的裙摆拉下来遮好,又把她上身的那件白色衬衫的扣子扣好,整了整衣领。他看着林夕脸的方向——那颗头已经被厨子装进袋子里了——低声说了句:“小姑娘,体面点上路。”

然后他动手,把塑料布从两边折过来,将林夕的尸体严严实实地裹住,再用透明胶带在尸体的脚踝、膝盖、腰部、胸口和头顶处各缠了好几圈,缠得紧紧的,确保塑料布不会在搬运途中散开。裹好之后,他把这具人形包裹抱起来,塞进冷冻箱的第一层。

接着轮到了王丽华。

赵刚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她的尸体,只是他在裹尸之前,先把王丽华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她穿着的那件灰蓝色的风衣、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长裤都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沾满了血和体液。赵刚把她扒光之后,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把她的身体大致擦了一遍,擦去表面的污渍和血迹,然后才用塑料布裹起来。他一边裹一边说:“你既然点名要了和小姑娘一起做成菜,那我就让你干干净净地进箱子。”

两具尸体在冷冻箱里上下叠放好,中间隔了一层塑料布。赵刚又去厨房里提了一桶冰块,哗啦哗啦地倒进冷冻箱里的空隙处,把尸体和箱壁之间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最后他盖上箱盖,扣上锁扣,拍了拍箱顶,确定结实牢靠。

整个过程中,林夕的灵魂一直漂浮在店铺的天花板下,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没有了身体,自然也就没有了重量,没有了温度,没有了疼痛。她像是一缕透明的烟,悬在半空中,可以随意地穿过墙壁,穿过柜台,穿过赵刚的身体——但她没有这样做。她只是待在这个小小的五金店里,目光锁定在自己那具被裹进塑料布、冰在冷冻箱里的身体上。

那种感觉并不悲伤。

相反,林夕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归属感。

活着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寻找这种感觉——被需要、被选择、被认真对待的感觉。她试过去恋爱,试过和男生调情,试过在网上发自己的照片等着别人点赞,试过在酒吧里穿着最性感的衣服等着陌生人的目光。但那些东西都太轻了,太浅了,太容易消逝了。点赞的人转头就去点赞别人,恋爱的人分手后就成了陌生人,那些在酒吧里盯着她胸脯看的男人,第二天早上连她的脸都记不住。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被谁需要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身体被赵刚小心翼翼地裹上了塑料布,被齐整地码放在了冷冻箱里,被填满了冰块,被锁上了锁扣。明天凌晨,这些冰凉的尸体就会被送到幸福饭店的后厨,会有厨师用锋利的刀切开她的皮肤,剃掉她的骨头,把她的肉切成均匀的薄片或小块,然后配上葱姜蒜和秘制的酱料,在滚烫的油锅里翻炒,或者在清水里焯烫,最后装盘,端上餐桌。

而在那张餐桌上坐着的,是二十多桌来自城里有头有脸的宾客,是柳家大小姐和她成年的晚宴。

林夕的肉会成为宴席上的一道菜。

会有许多双筷子夹起它,许多张嘴咀嚼它,许多个人咽下它。

那些人的身体会把她的肉吸收进去,变成他们的血肉,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被忘记了。

林夕的灵魂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她没有肺,也没有气流,但这个动作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她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在空气中做出了一个虚无的微笑。她开始觉得自己今晚在五金店外的围观、在人群中迈出的那一步、在砧板上主动撅起屁股的那个动作,都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她终于成为了一件被别人看重的东西。

她终于有了价值。

赵刚锁好冷冻箱后,又去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水龙头里的水冰凉凉,浇在他粗糙的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角的褶皱更深了,脸上还溅着几点血斑,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用毛巾擦干净脸和脖子,然后走出洗手间,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没有去卧室睡,而是直接在柜台后面的那把破旧躺椅上躺下。他从墙角拉过来一条毛毯——那毯子也是血迹斑斑的,但他无所谓——盖上身子,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认闹钟设在了凌晨四点半,然后按灭手机屏幕,闭上了眼睛。

店铺里很静,只有冷冻箱的压缩机每隔几分钟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还有门外的风声,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的声响。

林夕的灵魂在店铺里飘荡了一会儿,从墙壁这边穿到那边,又从天花板降下来,落在自己身体的冷冻箱旁边。她伸出手,想摸摸那个蓝色的箱子,但她的手指像烟雾一样穿过了箱壁,什么都没碰到。她叹了口气,索性在箱子上方悬坐下来,双腿在空中轻轻晃荡着——虽然她已经没有腿了,但那个习惯性的动作还在。

她不想离开这里。

她不想离开自己的身体。

尽管那只是一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流、没有意识的死肉,但那毕竟是她的身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她要守着它,直到它被送到厨房,被切碎,被烹饪,最后被人吃掉。她要看完整场盛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铺里的光线没有任何变化,日光灯依然亮着,白惨惨地照着满地的血迹、墙上的刀具、角落里装着头颅的塑料袋,以及那台静静立在后屋门口的冷冻箱。

凌晨四点半,赵刚的手机闹钟准时响了。

那是一段刺耳的电子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尖锐。赵刚的身子一震,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身体已经本能地伸手去摸手机。他关掉闹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拿起柜台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呼出一大团灰色的烟雾。

他坐在那里抽完了一支烟,才站起身,走到后屋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外套,黑色的长裤,一双厚底运动鞋。他把自己打理得利利索索的,又拿出一个遮阳帽戴在头上,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虽然凌晨五点钟天还没亮,街上没什么人,但谨慎点总没坏处。

他拉开卷帘门,一股清晨的冷气卷了进来。外面天还漆黑一片,路灯昏黄,街上空无一人。赵刚走到停在店门口的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旁,拉开后车门,然后把后座折叠起来,腾出足够的空间。他回到店里,弯腰抱住冷冻箱,用力往上一提——冷冻箱很沉,里面装了两具尸体加冰块,少说有一百五十斤重。但赵刚干惯了这种体力活,臂力惊人,硬是咬着牙把箱子抱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搬到面包车后面,推进了车厢里。

他又折回店里,拿了两个装着头颅的塑料袋,小心地塞在冷冻箱旁边的角落里。

然后他关上后车门,绕到驾驶座上,发动了面包车。

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几声,排气管吐出一股黑烟,车子缓缓启动了。

林夕的灵魂在店铺门口飘着,看着面包车的尾灯在黑暗中亮起,然后徐徐向前驶去。她没有犹豫,身体轻轻一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牵引着,跟在面包车后面,漂浮在城市凌晨灰暗的半空中。

街上很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面包车没有开得很快,稳稳地沿着主路一直朝城中心的方向开去。林夕的灵魂跟在车后五六米的位置,风穿过她透明的身体,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凌晨的空气很凉,林夕如果还有身体,大概会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她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跟在车子后面,像是在护送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那辆面包车里的冷藏箱里装着她的肉,她的骨头,她的人皮,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笔遗产。

她不能用嘴说了,但她心里一直在想:吃吧,都吃掉,不要浪费任何一口。

面包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城中心的一条老街。这条街白天很热闹,两边全是饭店、酒楼和超市,但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整条街黑漆漆的,只有少数几盏路灯还亮着。面包车在一家挂着“幸福饭店”招牌的店铺门前停了下来。那招牌很大,金色的字体在路灯光下闪闪发亮,招牌下方是三扇玻璃门,门上贴着“营业时间 11:00-22:00”的字样。

赵刚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打电话。他只是把车熄了火,跳下车,走到饭店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胡同里有一扇铁皮门,门上刷着绿色的漆,有几个地方漆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赵刚伸手敲了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露了出来,看了赵刚一眼。小窗啪地合上,铁门后面传来锁链和插销被拉开的声音,然后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腰间勒着一条粗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和血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在后厨干了十几年的老手。他冲赵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赵老板,进来吧,老总刚才打过电话了,说你要来。”

赵刚点点头,回到面包车旁,打开后车门,再次抱起那个沉重的冷冻箱。他咬着牙,脸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胡同,把箱子搬进了铁门。厨师立刻帮他搭了把手,两个人合力把冷冻箱抬到后厨里,放在一块不锈钢操作台旁边。

后厨很大,亮着白炽灯,几口大锅和蒸笼整齐地摆着,墙上挂着各种铁勺、漏勺、菜刀、剔骨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肉和佐料混合的味道,闻起来既有肉腥味又有香料味。

赵刚放下箱子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厨师:“这里装的是一万五,老总那边说有工资卡不方便对公转账,让我先拿现金。剩下的一半他说晚宴结束后再结算。”

厨师接过信封,也没数,直接塞进围裙口袋里:“行,老总说了算。里面什么货色?”

赵刚蹲下身,解开冷冻箱的锁扣,掀开盖子。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的冰块还保持着原状,两具被蓝色塑料布紧紧裹着的尸体就沉默地躺在冰块之间。赵刚指了指上面那具:“这是那个四十岁的,王丽华,体型匀称,肉质紧实,适合做爆炒和红烧。下面那层是那个JK小丫头,二十出头,嫩得很,适合做清蒸、白切或者涮锅。”

厨师凑过去,掀开塑料布的一角,露出王丽华苍白的肩膀和一小截脖颈,断口处已经用保鲜膜封好了。他伸出手指按了按王丽华肩膀上的肉,又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弹性,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好货色,表皮光滑,脂肪层薄,肌肉紧致。这女人平时保养得不错,四十岁还保持这个状态的少见。”

赵刚又揭开下面那层塑料布,露出林夕的大腿。白丝大腿袜已经被脱掉了,赤裸的大腿修长笔直,皮肤白皙细嫩。厨师看了,眼睛亮了一下:“这小姑娘的肉确实嫩,不用切太薄,稍微厚一点,口感更好。大腿肉的纹理很漂亮,做白切最合适,配点姜葱蘸料,一桌人抢着吃。”

林夕的灵魂就站在厨师旁边,看着他翻动自己的大腿肉,听着他用一种鉴赏家般的语气品评她的肉质。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满足,就像是有人当面夸她长得好看一样。她甚至凑近了一些,想看看厨师脸上的表情——厨师的眼睛里有光,那不是欲望的光,也不是贪婪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对食材的欣赏。

这种认可,比任何男人的目光都要真诚。

赵刚和厨师又聊了几句关于柳家晚宴的事情。厨师说,柳家大小姐柳如烟排场极大,她父亲柳明城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为了这场成年宴,整个幸福饭店三楼全部包下,还请来了城里最好的乐队和主持人。菜色方面,除了常规的鲍鱼龙虾之外,柳明城特别要求要上几道“特色菜”——那所谓的“特色菜”,就是今晚这些见不得光的人肉佳肴。

“柳明城那个人精得很,从来不会自己开口说要人肉,但他每次办大宴之前都会让管家给我老总打电话,说‘弄点有特色的东西来’。我们都知道那个意思。”厨师一边说着,一边从刀架上取下一把厚背砍刀,用磨刀石哗哗地磨了几下,然后对着灯光看了看刀锋,“你放心,这些肉我会好好做的。那个小丫头的白切肉,我打算用葱姜水先泡半小时,去去腥味,然后整块下锅煮到九成熟,捞出来切片,摆成花瓣形状拼盘,中间放一碟姜葱油碟。那个中年女人的肉,我打算切成薄片,用花椒、干辣椒爆炒,加一点金针菇和芹菜段,色香味俱全。”

赵刚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先走了,回去还要收拾店里面的烂摊子。”

“好,你慢走。”厨师把他送到后门口,看着他走进胡同。

赵刚的身影消失在凌晨昏暗的街角。

后厨的铁门重新关上,落锁。

林夕的灵魂没有跟着赵刚走,她留在了后厨里。她站在不锈钢操作台旁边,看着厨师打开冷冻箱,把王丽华和林夕的身体一一搬出来,放在操作台上,然后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砍刀。

厨师先把王丽华身上的塑料布完全解开,露出她赤裸的、青白色的躯体。他用清水冲洗了一下她的皮肤表面,然后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干。接着,他拿起砍刀,对准王丽华的脖子——那里本来就被赵刚斩过了一刀,断口还算整齐——又补了一刀,把残留的皮肉彻底切断,将头和身体完全分离。

王丽华的头被放进了另一个塑料袋里,准备后面煮烂了做高汤用。

然后厨师开始顺着关节卸下王丽华的四肢。刀锋沿着肩关节和髋关节的缝隙切入,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碎肉。两条手臂被完整地卸下来,放到一边,两条腿被卸下来,放到另一边。然后他剖开王丽华的腹腔,小心地取出内脏——心、肝、肺、胃、肾、肠——分类放在不同的不锈钢盆里,准备后续处理。

林夕的灵魂看着这一切,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仪式,一种让她的肉体发挥最后价值的庄重仪式。那个厨师的手法熟练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常年积累的经验和自信。他知道从哪里下刀最省力,从哪里剥离筋膜最完整,从哪个角度切出来的肉片卖相最好。

处理完王丽华之后,厨师开始处理林夕的身体。

当那双修长的、曾经穿着白丝大腿袜的腿被完整地从髋关节处卸下来时,林夕的灵魂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震颤——那不是痛,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悸动。就好像她的肉体在彻底告别她之前,用最后一丝残留在骨头里的生命力向她传达了一个信息。

她曾经用这双腿走过很多路,去上学,去逛街,去约会,去酒吧。她也曾用这些腿跪在那个砧板上,等候那把斩首刀的落下。

而现在,这两条腿将被洗净、切块、煮熟,最后摆上柳如烟成年宴的餐桌。

林夕轻轻漂浮在厨师头顶上方,低下头,没有头的脖颈处轻轻晃了晃。她在心里默默地想:“柳如烟,你知道吗?你很快就会吃下我的肉,我的骨头会被炖成高汤,我的眼睛——如果厨师没扔掉的话——可能会成为某道菜的装饰品。你会把我吃进你的肚子里,把我变成你的一部分。这样,一个死掉的女孩和活着的千金小姐,就永远地联系在一起了。”

她笑了。

那个虚无的微笑在后厨明亮的灯光下,没有任何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