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生日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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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三下,周梦龙站在高慧家的门前,手里拎着一瓶上好的红酒。今天是周末,班主任高慧老师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作为学校里公认的情圣,周梦龙对这种邀约早已习以为常,但高慧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认真,让他隐约觉得这次不同寻常。 门开了,高慧站在门后。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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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暗示

门铃响了三下,周梦龙站在高慧家的门前,手里拎着一瓶上好的红酒。今天是周末,班主任高慧老师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作为学校里公认的情圣,周梦龙对这种邀约早已习以为常,但高慧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认真,让他隐约觉得这次不同寻常。

门开了,高慧站在门后。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学校那个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女教师判若两人。

“进来吧。”高慧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周梦龙走进玄关,换上了拖鞋。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香料和肉汤混合的味道。他闻到这股气味,作为一个经常下厨的人,他立刻分辨出其中有八角、桂皮和某种不易识别的草药味道。

“好香啊,高老师今天做了大餐?”周梦龙笑着问道。

高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走到客厅中央,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餐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桌子上还有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摘下来不久。

“先坐吧,筱竹在厨房帮忙。”高慧说。

话音刚落,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那是高慧的女儿付筱竹,高二的学生,也是周梦龙班上的学生。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凉菜。看到周梦龙,她立刻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周老师好。”付筱竹小声说道,将凉菜放到桌上,然后又转身回到厨房。

周梦龙看着付筱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平时在学校里沉默寡言的女孩今天更加安静了,甚至有些紧张。那种紧张不像是普通学生对老师的敬畏,更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别站着了,坐吧。”高慧拉开椅子,示意周梦龙坐下。

周梦龙坐下后,高慧也在他对面落座。她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那种原本应该轻松的周末聚餐氛围,此刻却被一层隐隐的沉重所笼罩。

“今天是筱竹的生日。”高慧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在陈述某件早已注定的事情。

周梦龙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哎呀,筱竹的生日?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生日礼物。”他转头朝厨房方向喊道,“筱竹,生日快乐啊!”

厨房里传来付筱竹低低的应答声,声音里似乎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用准备礼物。”高慧继续说,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光芒,“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想求你帮忙做一件特别的‘礼物’。”

周梦龙有些困惑地看着高慧。她今天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那种冷静中带着疲惫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平常在学校课堂上条理清晰的高老师。

“高老师,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周梦龙说。

高慧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暮色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梦龙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忽然开口了。

“周老师,我累了。”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周梦龙的耳朵里,“这十几年,教书育人,照顾家庭,抚养女儿,我已经用尽全力了。我真的好累,累到不想再睁开眼睛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周梦龙愣住了。他没想到高慧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在学校里,高慧一直是那个精力充沛、对学生严格负责、事事都要做到完美的老师。谁也没想到,在这样坚强的外表下,她已经疲惫到了这种地步。

“高老师,您在说什么?”周梦龙站起来,走向她,“如果您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您,学校也可以帮您。”

“不用。”高慧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只有释然,“我已经想好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筱竹,所以我要带她一起走。”

周梦龙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高慧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像是对一切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付筱竹在厨房里隐约传来切菜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正常,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诡异。

“高老师,您说的‘带走’是什么意思?”周梦龙逼问,“筱竹她知道吗?”

高慧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说道:“筱竹,出来吧,我们和周老师一起说说话。”

付筱竹从厨房里出来,解下了围裙。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红了,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亮光,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她坐在高慧身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高慧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周梦龙。

“周老师,学校里都说你是情圣,说你温柔体贴,尊重女孩子的想法,而且你还有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爱好——你是个好厨子,对吧?”

周梦龙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确实喜欢烹饪,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就好。”高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老师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完成。”

“您说。”

高慧从餐桌旁边拿过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九寸大的生日蛋糕。白色的奶油上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她拿起一把蛋糕刀,仔细地切下第一块,却没有递给任何人,只是盯着那块蛋糕出神。

“周老师,你知道吗?”她说,“人生就像这块蛋糕,总归是要被吃掉的。有的人被慢慢吃掉,有的人一下子就被吃掉。我想选择一个自己最满意的方式。”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也顺便把筱竹的事情料理好。”

周梦龙的心忽然揪紧了。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那太疯狂,太不可思议。他试图稳住自己的声音:“高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高慧放下蛋糕刀,站起身来。她走到周梦龙身边,弯下腰,凑进他的耳边。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看过你做的那些事。”她说,“你处理食材的手法,你对死亡的态度,我都知道。”

周梦龙瞳孔骤缩。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那些深夜独自完成的秘密仪式,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欲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阴暗面。可高慧怎么会知道?

高慧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洞察一切的表情:“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相反,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想成为你的一道菜,一件生日礼物,送给筱竹,也送给我自己。

付筱竹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抬起头来,但周梦龙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到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她不是不知道,她是知道,并且接受了的。这种沉默的顺从,比他想象中的任何反抗都要可怕。

“高老师,您疯了。”周梦龙低声说。

“或许吧。”高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美丽,“但这是我最清醒的一次。”

她走到餐桌的另一边,拿起一支蜡烛,插在蛋糕上,然后划燃火柴点着了它。烛火跳动,在暮色中投下一圈昏黄的光。她看着那簇火苗,像是在看一个遥远的世界。

“筱竹,来。”她招呼女儿过来。

付筱竹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高慧把打火机递给她,付筱竹毫不犹豫地点燃了第二根蜡烛。然后第三根,第四根,直到整块蛋糕上插满了蜡烛。

“许个愿吧,筱竹。”高慧轻声道,“今天是你十七岁的生日。”

付筱竹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微颤,嘴唇翕动,不知在说什么。当她再睁开眼时,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哭出来,她脸上带着一种和周梦龙在学校里从来没见过的表情——释然。和母亲一样的,走向生命尽头的释然。

高慧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转向周梦龙:“我们准备好了。”

她走向卧室,片刻后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手写的委托书,字迹娟秀,是高慧的笔迹。上面写着她自愿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周梦龙处置,并授权他处理她女儿付筱竹的后事。末尾还有付筱竹的亲笔签名,字迹稚嫩,却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

“这是法律文书。”高慧平静地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也做了公证。只要你在上面签字,一切都合法合理。”

周梦龙怔怔地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个个跳进眼里,却很久都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他抬起头,看着高慧,看着她眼底那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又看看付筱竹,看着她唇边泛起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少女微笑。

良久,他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小,却仿佛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了一个惊雷。高慧看着他签完字,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光忽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安详的神色。

“谢谢你。”她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客厅里的蜡烛还在燃烧,火光映照着三个人的脸。高慧拿起蛋糕,将其中的一块递给周梦龙,又拿起一块递给付筱竹。最后她自己拿起一块,张开嘴,咬了一口。

白奶油沾在她的唇角,像是一抹雪。

“去吧。”她说,“厨房里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和筱竹……等你做菜之前,先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个晚上。”

她说这话时,眼神不再是对待学生的师长,而是一个女人看着一个男人,那种目光里包含着周梦龙看得懂的东西——欲望,彻底的、放开的欲望,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高慧微微侧头,对女儿说:“筱竹,早就跟你说过周老师是很好的人,对吧?”

付筱竹抬起头,终于直直地看向周梦龙。她的眼睛还带着泪光,却不再退缩。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我知道的。周老师是所有老师里最好的。”

说完这话,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周梦龙站在原地,感受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正在他的手指间缓缓流过。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生日蛋糕,看着那跳跃的烛火,看着高慧嘴角白色的奶油,看着付筱竹微红的侧脸。

他忽然想起高慧的话——今天是筱竹的生日。

这是一场生日宴会,而他和席上的这两位,都知道那最后一道菜会是什么。暧昧而诡异,温柔而残忍,这就是高慧献给他的礼物,也是她献给她自己的祭品。

他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汤正慢慢沸腾,浓浓的肉香弥漫开来。砧板上摆着整齐的刀具,旁边还有几个未开封的调料瓶。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高慧的笔迹:【周老师,剩下的食材都在冰箱里,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他拉开冰箱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蔬菜和肉类,还有一大块新鲜的、带着红肌纹理的、精心处理过的肉块。

他缓缓关上了冰箱门,回到了客厅。

高慧正靠在沙发上,付筱竹坐在她身边,枕着她的腿。母女俩都在看着窗外的夜空,那里的月色正明,星星正亮。

听到脚步声,高慧转过来,朝周梦龙伸出手。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唇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周梦龙,”她轻声说,“来。”

他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而付筱竹也抬起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一夜很长。

生日蜡烛燃尽了,蛋糕被分食,红酒被喝干。周梦龙站在窗前看着月亮,慢慢地想,原来生命的尾声可以如此安静,也可以如此极致。他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然后走进了厨房。

接下来的事,是天亮之后的事了。

献身姿态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高慧依然靠坐在沙发上,嘴角那抹奶油已经被她用手指轻轻抹去,送进嘴里舔舐干净。她看着周梦龙,目光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一种异常清醒的、几乎让人心头发颤的平静。

周梦龙站在沙发前方,手边还残留着冰箱里那块肉的温度。他注意到付筱竹已经坐直了身子,靠在母亲的肩头,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瞄他。

“周老师。”高慧的声音软而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你想清楚了吗?”

周梦龙没有直接回答。他走过去,在单人沙发里坐下来,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他不是紧张,而是觉得有些热,这房间里的空气太稠密了,像是一锅熬了很久的浓汤,所有的味道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温馨还是诡异。

“高老师,”他说,“你说要把你自己交给我,让我决定。那我得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食材。”

高慧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豁出去的灿烂。她慢慢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遍。她伸手到背后,拉下了连衣裙的拉链。布料滑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叹息。

裙子落在了脚边。

高慧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腰线纤细,小腹平坦,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白。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胸前的弧线饱满而自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站在那里,既不遮掩,也不张扬,就像她说的——让周梦龙看个清楚。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沙发边缘,然后慢慢举起那条腿,大腿内侧的线条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流畅的阴影。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耻毛修剪得整齐,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她的阴唇微微张开,带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已经在等待什么。

“看清楚了吗?”高慧问,声音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坦然的认真,“周老师,你是阅女无数的,你告诉我,我这样的食材,值不值得你下厨?”

付筱竹坐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她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但她的眼睛却分明没有闭上。她的目光透过垂落的发丝,偷偷地落在母亲赤裸的身体上,又偷偷地移向周梦龙的方向。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染成了一片绯红。

周梦龙没有急着回答。他确实在仔细地看,但不是带着色欲的打量,而是一种审视,一种品鉴。他注意到高慧的小腹上有一道淡淡的妊娠纹,那是她生育过的痕迹。他注意到她的大腿根部有一颗小小的痣,像是某个隐秘的记号。他还注意到,她虽然表面平静,但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高老师,”他缓缓开口,“你很美,但你还没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你累了,想走。那筱竹呢?”周梦龙的目光转向付筱竹,“你也要她走吗?”

高慧的睫毛颤了颤,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女儿,目光里有说不清的东西,是愧疚,是心疼,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残忍的爱。

“筱竹是我的女儿,”她说,“她应该和我一起。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受苦。”

付筱竹猛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反驳,没有哭喊,只是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梦龙站起来,走到付筱竹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易碎的玻璃。

“筱竹,”他低声问,“你也愿意吗?”

付筱竹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周梦龙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么亮,那么深,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她想起在学校里,他站在讲台上,笑起来阳光灿烂;她想起下雨天,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她想起无数个她在暗处偷偷注视他的瞬间。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

“我……我愿意的。”她终于说出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只要周老师想,我什么都可以。”

周梦龙笑了,他的笑容依然是那种让所有女生心动的温柔。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站起身,重新看向高慧。

“高老师,你的提议我接受了。但我要提一个条件。”

高慧微微歪了歪头:“你说。”

“今晚,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周梦龙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我要你们一起陪我。母女两个人,一起。等我玩高兴了,我再决定,怎么处理你们这对食材。”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付筱竹整个人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周梦龙,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脸从绯红变成了深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不……不行!”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这怎么可以!妈还在这里……我怎么能……”

高慧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梦龙,眼神里有惊讶,有复杂,还有一种缓缓升起的、近乎欣赏的光芒。

付筱竹转身就想往房间里跑,但周梦龙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刚好让她挣脱不开。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惊慌和羞愤,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

“筱竹,”周梦龙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的心尖上,“看着我。”

她不想看,但她的脖子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周梦龙的脸离她那么近,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没有侵略性,没有粗暴,只有唇瓣相贴的温度和周梦龙手掌落在她后颈的安抚。付筱竹的身子先是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但渐渐地,在周梦龙的亲吻和抚摸下,她的身体开始软化,像是被春天的阳光慢慢融化的雪。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或羞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周梦龙的嘴唇那么软,他的手掌那么温暖,她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安全。

周梦龙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筱竹,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如果你真的愿意把自己交给我,那就完全交给我,不要留半分勉强。你明白吗?”

付筱竹抽噎着,肩膀微微抖动。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高慧都意外的动作——她伸手,拉住了周梦龙的衣角,用力地攥着,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好。”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我听周老师的。”

高慧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像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某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她朝周梦龙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握手,而是把他的手掌拉过来,按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上。

“周梦龙,”她说,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像是烛火最后燃烧的瞬间,“我和我的女儿,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开始?”

周梦龙感受着掌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点也不像一个求死之人的心跳。他看了看高慧,又看了看还在啜泣的付筱竹,忽然笑了。他的笑容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那就从浴室开始吧。”他说,“你们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到我房间里来。”

他松开她们,转身走向浴室,拧开了水龙头。热水倾泻而下的声音在深夜的房子里格外清晰,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上映出的倒影。

高慧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裙子,随手搭在椅背上。她走过去牵起付筱竹的手,女儿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妈……”付筱竹抬起泪眼看着她。

“别怕,”高慧轻轻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妈妈在呢。从开始到结束,妈妈一直都在你身边。”

付筱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母女俩并肩走向浴室,身影被水汽吞没,像两尾游向深海的白鱼。

周梦龙站在浴室外,靠在墙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和若有若无的低语。他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像是某种仪式前燃起的香。

他想起自己的很多个夜晚,想起那些在他怀里呻吟过的女人,想起她们高潮时扭曲的脸和失神的目光。但今晚不一样,今晚的这两个女人,不是来寻找愉悦的,而是来献祭的——献上自己的身体,献上自己的生命,把这场欢愉当作最后的晚餐。

他掐灭了烟头,推开卧室的门,窗外的月亮正圆,月光洒在床上,像是铺了一层银白色的绸缎。他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散开,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而温暖的氛围里。

他脱了外套,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在床边,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小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高慧先进来,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她身后跟着付筱竹,同样裹着浴巾,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浴巾的边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周梦龙拍了拍自己两边的床沿。

高慧没有犹豫,径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付筱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挪着脚步,走到了周梦龙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和母亲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周梦龙伸出手,拉住了付筱竹的手腕,把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没有反抗,只是身子更僵了。周梦龙又伸出另一只手,解开了高慧浴巾的结。

浴巾滑落,高慧的身体再次完全展现在他面前。这一次,她的皮肤还带着水汽,比刚才更加柔软润泽。她微微挺了挺胸,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周梦龙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只是慢慢地、仔细地端详着身边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成熟饱满的女人,身体像是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另一个是青涩待放的少女,身体还带着稚气的线条,却已经开始展现出女人特有的曲线。

他先转过去对着高慧,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锁骨。高慧闭上眼睛,轻轻发出一声叹息,她的手抬起来,插进周梦龙的头发里,指尖微微用力。

付筱竹在旁边看着,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不知道该看哪里,目光四处逃窜,最后落在了床头灯的灯罩上,好像那上面的花纹是什么了不起的图案。

周梦龙的嘴唇沿着高慧的锁骨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胸口,他的吻不急不缓,像是一个美食家在慢慢品尝前菜。高慧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的身体向后仰去,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肩膀,轻轻握紧。

但周梦龙却在这个时刻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转向付筱竹,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筱竹,”他说,“看着我,不要躲。”

付筱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来。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移开。

周梦龙笑了,伸手摘下她身上的浴巾。白色的布料滑落在床上,露出她纤细的身体,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锁骨精致,乳房小巧而挺拔,像是未完全绽放的花苞。她紧张得浑身发抖,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挡住自己,但周梦龙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不用挡,”他说,“很美。”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付筱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慢慢放下手臂,任由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但身体却不再那么僵硬了。

周梦龙俯下身子,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落下一个吻。付筱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低声叫了出来,那声音里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高慧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和安慰。

周梦龙抬起头,看着母女俩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他直起身子,退后半步,目光在她们之间游移。

“高老师,”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高慧点了点头,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宁。

“筱竹,”他又问,“你呢?”

付筱竹看着母亲,看着周梦龙,再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身子,和那只被母亲握着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进肺里,然后慢慢地、轻轻的,点了点头。

周梦龙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月光再次成为唯一的光源。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分不清谁是谁的。窗外有夜风掠过树梢,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像是这世间在为接下来的一切,低低地奏一曲挽歌。

周梦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温柔:“那就开始吧,我的盛宴。”

玩弄高慧

黑暗中,周梦龙没有急着行动。

他让自己停顿了几秒,让刚才的话语在空气中慢慢沉淀,就像在品尝一道大餐之前,先让自己的味蕾准备好接受即将到来的滋味。月光洒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他身体上半部的轮廓,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和床上两个女人渐渐急促的呼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慧躺在他面前,身体完全打开,像是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一并交付出去。她的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脚掌踩在床单上,那姿势既不矜持也不遮掩,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坦诚。她的双手放在身侧,手指偶尔轻轻蜷缩一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即将来临的东西。

周梦龙先是缓缓地跪起身来,然后向前移动,最终蹲在了高慧的两腿之间。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低下头,让目光在月光下认真地看着高慧的私处。那里已经湿润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微的光泽,像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柔嫩、温热、还在微微颤抖着。

“高老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真美。”

高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胸脯随之起伏。

周梦龙伸出右手,先是隔着一点距离,用指尖轻轻触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皮肤柔软、温热,带着微微的战栗。他的指尖从她的膝盖内侧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滑动,沿着大腿内侧最娇嫩的部分,一点点接近那个已经湿漉漉的地方。

高慧的身体在他指尖经过的地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又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不要……”她小声说,但那声音里没有拒绝,只有哀求,“不要再逗我了……”

周梦龙笑了笑,那声音在喉咙里低低地滚动,像是对她反应的一种满意。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她的外阴,先是轻轻地、像是试探一般地拂过那里的褶皱和软肉,然后沿着裂口的方向,从下往上,慢慢地摩挲过去。

高慧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间,然后又松软下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被拨动,发出了第一声哀鸣。

周梦龙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他的指尖在她的入口处徘徊着,一会儿画着圈,一会儿轻轻按压,一会儿又浅浅地探入一点然后又退出来。他像是在研究一件精密的乐器,想要找到每一个能让她发出声音的按键。

“乖,别急,”他说,“好酒要慢慢品,好菜要慢慢尝。”

高慧的拳头攥紧了床单,下巴微微抬起,喉咙里滚过一声低低的呜咽。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打开了,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他的触碰,那个被他反复逗弄的入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液顺着会阴流下来,在床单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湿痕。

周梦龙终于不再逗她了。

他伸出手指,先是中指,慢慢地、坚定地插入了她的阴道。那里又热又湿又滑,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鞘。高慧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呻吟,那声音里有释放、有满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进去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终于进去了……”

周梦龙没有回答,而是开始慢慢地抽送,动作温柔而有节奏。他的中指在她体内探索着,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皱褶,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的淫液,发出潮湿而淫靡的水声。

然后他又加入了食指。

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比刚才更粗,更饱满。高慧的阴道立刻紧紧包裹住他们,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周梦龙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他手指周围不自觉地收缩、放松,像是在和他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放松点,”他轻声说,“你太紧张了。”

高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紧张还是什么,只是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所有的感觉都太过凶猛,让她无所适从。

周梦龙的抽送开始加快。他的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时而出时而入,时而旋转,时而弯起指节轻轻按压阴道壁上的某一点。每一次他按压到那个位置,高慧的身体都会像触电一样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不受控制的呻吟。

“是这里吗?”他问。

“是……是的……就是那里……”高慧的声音支离破碎,眼泪流得更凶了,“用力……求求你,用力点……”

付筱竹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红潮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和胸口。她的呼吸也很急促,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放松开一条缝,像是也在渴望着什么。她的手依然被母亲握着,但两只手都已经湿漉漉的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周梦龙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无名指抵着已经撑开的入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挤了进去。阴道被绷得紧紧的,高慧的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和快感的呻吟。身体被填满的感觉太过真实,太过强烈,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痛……”她说,但她的手却抓住了周梦龙的手腕,“不要停……继续……”

周梦龙果然没有停。三根手指在她体内慢慢抽送,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高慧的阴道在努力地适应着这种侵入,它先是痉挛般地收缩,然后又慢慢地、不情愿地放松开来,让那些手指可以活动得更加自如。

高慧的淫液已经流得更多了,顺着周梦龙的手指往下淌,把他的手掌全都打湿了。那些液体在月光下闪着光,看上去亮晶晶的,像是一层透明的蜜糖。

“还要吗?”周梦龙突然问。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高慧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还要……”

周梦龙抽出了手指。

那种突然的空虚让高慧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像是要追回那些失去的东西。但周梦龙按住了她的腹部,让她重新躺好。

“别急,”他说,“我要给你更多。”

他伸出无名指和尾指,五根手指并在一起,形成一个锥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很大,而高慧的阴道相对于他的手来说实在是太过窄小了。但她的身体已经被完全打开,入口处的肌肉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着,像是也在期待着什么。

周梦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整只手缓缓地、坚定地朝她体内推去。

拳头。

最宽的部分卡在入口处,那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发出一种近乎哀鸣的呻吟。高慧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和快感的尖啸,她的手抓紧了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

“痛……好痛……”她哭着说,但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图,反而更加用力地朝着那只手的方向迎上去,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把那只手整个吞没。

“乖,”周梦龙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放松,让我的拳头进去。”

付筱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甚至想都没想过人的身体可以接纳一只手。她的嘴巴微张着,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不知为何,她的身体深处却涌起了一股奇异的热流。

高慧的阴道在剧烈的痉挛中,突然松开了。

就像一道紧闭的花蕾终于在烈日下绽开一样,入口处的肌肉软了下来,让周梦龙整个拳头顺利地滑了进去。高慧的身体猛地绷直,腰臀离床,整个人弓成一道弧线,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几乎像是窒息般的尖叫。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打破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填满了。

霎时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喷涌而出,顺着周梦龙的手腕流下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那液体粘稠而温热,带着一股奇特的甜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高慧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中慢慢软了下来。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梦龙没有急着抽出拳头,而是让它静静地待在她体内,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脉搏。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适应着这种充盈,肌肉在他拳头周围不规律地收缩着,像是在细细品味他的存在。

过了很久,久到高慧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久到她的眼神重新聚焦,久到她的手指缓缓抬起,握住了周梦龙放在她腹部的那只手。

“梦龙,”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片羽毛,“肏我。”

周梦龙看着她,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肏我,”高慧重复道,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瞳孔里映着月光,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你的拳头已经进来过了,用你的鸡巴,再用你的鸡巴来肏我。让我在死之前,最后一次,被一个男人好好地肏一次。”

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把黑暗割开了一个口子。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只能听到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周梦龙缓缓地从她体内抽出拳头。那个过程很慢,阴道壁紧紧地吸着他的手,像是在挽留,在他完全抽出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啵”的声音。高慧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又深深地陷进了床垫里。

周梦龙跪直身体,跨坐在高慧的腰间。他低头看着自己胯下早已硬挺的性器,它在月光下昂然挺立,青筋暴起,顶端已经被前列腺液濡湿,在黑暗中微微闪光。

他扶着它,对准了那个还没有完全闭合的入口。

那个入口红肿而湿润,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却依然毫不设防地敞开着,等待着下一次的侵犯。

周梦龙看了高慧最后一眼,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睛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安详。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周梦龙没有听见那句话,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谢谢。”

他向前一沉,性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没入了高慧的体内。

高慧之死

周梦龙在高慧体内抽插了几十下,每一次深入都让她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发白,整个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颠簸的小舟。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张,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的两团软肉随着身体的晃动而荡漾出诱人的波浪。

高慧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防备了。她的双腿大大地张开,任由周梦龙在她身体里进出,那里已经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一片湿漉漉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淫液顺着大腿流下,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站在一旁的付筱竹双手捂着脸,但指缝却大大地张开,两眼从指缝间看着床上的情景。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腿之间已经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潮意。她想移开视线,却怎么也做不到,像是被什么魔力钉在了原地。

“梦龙,别停……别停……”高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周梦龙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腰部的力道。他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高慧的胸脯上。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不规律地收缩,那层细腻的肉壁紧紧地包裹着他,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干一样。

高慧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她的头猛地后仰,背脊弓起,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地击了一下。她的嘴里发出了一声长而颤抖的呻吟,那声音里夹杂着痛苦和快乐,像是走钢丝一般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她的高潮来得猛烈而绵长。她的身体剧烈地颤动着,阴道里的肌肉疯狂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浇在了周梦龙的龟头上。那股液体滚烫而粘稠,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仿佛是她的身体在做最后的挣扎。

周梦龙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抽送,直到高慧的身体终于瘫软下来,像是一块被抽去了筋骨的布娃娃,软软地摊在了床上。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停了下来,但没有从她体内退出来。他俯下身,在高慧的耳边轻声说道:“还不够,高老师。你说了,要把自己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高慧听到他的话,失焦的眼神慢慢重新聚拢。她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虚弱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梦龙从她体内退出,那个动作带出了一片粘腻的液体,顺着高慧的大腿往下淌。他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翻身。高慧配合地撑起身体,四肢并用地爬了起来,那张床单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周梦龙下了床,向高慧伸出手。高慧抓住了他的手,撑起发软的身体站了起来。她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膝盖上全是汗水和淫水混合的液体,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周梦龙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厨房里。

厨房里的灯光惨白而明亮,和卧室里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洗碗池上方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把整个厨房照得纤毫毕现。灶台上摆着两口砂锅,旁边是一排锃亮的菜刀,一把一把整齐地插在刀架上,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周梦龙把高慧带到洗碗池边,让她双手撑在池沿上。高慧顺从地趴下,弓起身体,把屁股高高地撅起。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那个被操得红肿不堪的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两片阴唇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液体。

“这样……这样可以吗?”高慧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很好,”周梦龙站在她身后,抚摸着她的臀瓣,“高老师的屁股真好看,又圆又翘,像是两颗熟透的桃子。”

高慧听到他的话,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胳膊弯里。

周梦龙握着自己的性器,在门口蹭了蹭,沾满了她流下的淫液,然后对准那个入口,猛地一挺腰,齐根没入。高慧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往前一冲,双手差点没有撑住,发出了“啊——”地一声惊呼。

周梦龙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立即开始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抽送。他的双手抓住她的胯骨,十指深深地陷进她的肉里,每一次冲刺都带着一种要将她贯穿的力道。高慧的身体被他撞得前后晃动,她的乳房悬空晃荡着,在灯光下晃动出诱人的弧度。她的呻吟声再也抑制不住,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在厨房里回荡。

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水在节奏地往下滴落,滴在洗碗池的底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与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还有高慧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诡异而淫靡的交响乐。

十几分钟过去了,高慧的身体被操得完全没有了力气。她的双腿在发颤,膝盖在打弯,如果不是周梦龙抓着她的胯骨,她早就瘫软在地上了。她的阴道再一次达到了高潮,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强烈,整个身体都痉挛了起来,连牙齿都在打颤。她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哀求,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她一脸。

周梦龙在她的身体里终于到达了顶点。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滚烫的精液在她的身体深处喷射而出,那股力量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击碎一样。高慧感受到那股温热在自己的体内蔓延,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来,如果不是周梦龙及时扶住了她,她会直接摔在地上。

他缓缓地从她体内退出来,性器上沾满了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液,在灯光下泛着滑腻的光泽。精液从高慧的私处缓缓流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滴落在厨房的地板上,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了一片粘稠的液体。

高慧整个人趴在洗碗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很久的人终于浮上了水面。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每抖一下,就有更多的精液从她体内流出。

周梦龙走到刀架旁,慢慢抽出那把最大最锋利的菜刀。刀刃在日光灯下闪着森森寒光,锋利的程度足以轻松斩断任何东西。他用拇指轻轻刮了刮刀刃,感受着那种极致的锋利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老师,”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你准备好了吗?”

高慧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那把菜刀。刀刃上的寒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终于等来了结局的释然和安详。

她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面对着周梦龙。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拉开了搭在自己胸前的头发,露出了雪白的脖子。那条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颈纹,皮肤细腻光滑,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梦龙,老师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动手吧,让老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好好地感受你。”

周梦龙走近她,一手拿着菜刀,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脖子。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皮肤,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脉搏。她的心跳很快,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高老师的肉质很好,”他的手指从她的脖子滑到肩膀,又滑到她的胸口,“皮肤细腻,肌肉结实,脂肪分布均匀,如果做成红烧肉,一定会很美味。”

高慧听到他的话,居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有幸福,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释然。她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抚摸她身体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那……那你要好好的把老师吃掉。不能浪费了老师的身体。”

“一定,”周梦龙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好好处理老师的身体。”

高慧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趴在了洗碗池边,撅起了屁股。她的屁股微微晃动着,像是一种诱惑,又像是一种邀请。

周梦龙的手指从她的脖子滑下,沿着她的背脊一直滑到她的臀部。然后他的手指伸向她的臀缝,在入口处轻轻地按压着。高慧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老师,这里的后面,有人碰过吗?”周梦龙的手指在她的后庭外画着圈。

“没有,”高慧的声音有些发颤,“那里……那里从来没有被人碰过。”

“那今天是第一次,”周梦龙的手指沾了些她私处流出的黏液,慢慢地插进了她的后庭,“老师要好好感受一下。”

高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那种被侵入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周梦龙的动作很温柔,一点点地往里面深入,让她慢慢地适应着。她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身体深处炸开了一朵烟花。

周梦龙的手指在她体内温柔地抽送着,一根,两根,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高慧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洗碗池的边缘,指节泛白。

“老师,马上就是你的生日礼物了,”周梦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闭上眼睛,好好感受这一刻。”

高慧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变得越来越热,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她的后庭紧紧地咬着他的手指,随着他的节奏一张一合。

就在她即将达到高潮的那一刻,周梦龙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菜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他砍得非常精准,非常干脆,没有一丝犹豫。刀刃落在高慧的脖子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像是切过一块上好的五花肉,骨肉分离,干脆利落。

高慧的头颅从脖子上脱落,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惊愕,是恐惧,还是极致的快感,没有人知道。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她的身体僵住了几秒钟,然后从颈部的切口处喷出了一道鲜红的血柱。那股血柱用力地喷溅出来,打在白色瓷砖的墙面上,溅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高慧的身体开始痉挛,像是被人抽走了生命力的木偶,在洗碗池边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双腿之间,那处被操得红肿不堪的私处,在她头颅被砍下的那一瞬间喷出了最后一股淫水,像是她的身体在做最后一声告白,带着浓稠腥臊的气息。那股液体喷溅出来,洒在厨房的地板上,和血迹混在了一起。

高慧的头颅落进了洗碗池里,在水中翻滚了几下,最后面朝上停住了。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嘴唇微微上翘,像是在笑。水流不断滴落在她脸上,顺着她的额头滑过那依然残留着一丝笑意的嘴角。

她的身体终于停止了痉挛,彻底瘫软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颈部还在往外冒着血,血液流淌开来,在白色瓷砖的地面上扩散成一片深红色的水洼。

厨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水龙头里的水滴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梦龙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菜刀。他的身上、脸上、手上,全都是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他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高慧,她的脸上带着解脱的安详。他又看向洗碗池里的头颅,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时嘴角的弧度。

他弯腰捡起高慧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指间,还有些温热。他看着她,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高老师。”

然后他转头看向卧室的门,付筱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扶着门框,整个人在微微颤抖。她看着厨房里那幅血腥的画面,看着母亲失去头颅的身体躺在一片血泊里,看着周梦龙捧着母亲的头站在灯光下。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恐惧,是悲伤,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周梦龙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血迹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异,“该处理你的了,筱竹。”

征服付筱竹

周梦龙捧着的头颅还在滴血,高慧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苍白而安宁,嘴角那抹笑意仿佛刚刚的斩首只是她漫长等待中的最后一刻。他将头颅轻轻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血沿着台面边缘缓缓淌下,在白色瓷砖上留下一道黏腻的红痕。

他转过身,向付筱竹走去。他身上的血迹在他迈步时从衣摆上掉落,像一朵朵在这片无声的房间里盛开的玫瑰。付筱竹站在卧室门口,手还扶在门框上,她的手指痉挛般地收紧了,指节发白。她的目光定在厨房里那具无头的尸体上,又移到台面上那个安静的头颅上,然后才回到周梦龙身上。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害怕吗?”周梦龙走到她面前,问她。

付筱竹仰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溅着血点,在鼻梁一侧,在颧骨上方,在他嘴角边,像是某种原始的图腾。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暴戾,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之后那种满足。

“我……不害怕。”付筱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梦龙伸出手,用沾着血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划过她柔软的嘴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血的味道飘进她的鼻腔里,有些腥甜,有些刺鼻,像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

“你妈妈很勇敢,”周梦龙说,“她走得很安详。你呢?”

付筱竹没有回答。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被撞破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杀死了她的母亲,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她应该害怕的,她应该尖叫,应该逃跑,应该报警,但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手指在她嘴唇上留下血迹。

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在卧室里听着母亲那一声声喘息和尖叫的时候,她的腿间已经泛滥成了一片。那些声音像是指令,每一道都直接越过了她的大脑,刺入她身体最深处某个原始的地方。她恨自己这样的反应,但她无法控制。她甚至在想象,如果是自己趴在那个洗碗池边,如果是自己在承受那一次次撞击,如果是自己的头在最后一刻被砍下,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那种想象让她既恐惧又兴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周梦龙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脖子上,手指轻轻搭在那里,感受着她颈动脉的搏动。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血在慢慢变干,变得黏稠。

付筱竹摇摇头。

“我在想,我要怎么对待你。”周梦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和她讨论一本有趣的课外书。“你妈妈是主动来找我的,她想死,我就成全了她。但你不一样,你是她留给我的礼物。你应该还不想死吧?”

付筱竹张了张嘴,想说“不想”,但那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又想说自己“想”,却同样说不出口。她只是想,如果命运已经这样了,那至少让她在最后一刻是快乐的,是像母亲那样在极致的高潮中离开世界的。

“我不知道。”她说。

周梦龙笑了笑,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放开付筱竹的脖子,转身走回厨房,从冰箱上方的挂钩上取下一把剔骨刀,放在洗碗池边冲洗干净,又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将它扔在餐桌上,回头看着付筱竹。

“来。”他说。

付筱竹没有犹豫太久,她松开扶在门框上的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穿过客厅,走到周梦龙面前。她能感觉到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黏黏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小片从厨房延伸过来的血迹。她的大脚趾在那片血迹上踩了踩,像是在感受那黏腻的触感。

周梦龙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拽到餐桌边。他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付筱竹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她跨坐在周梦龙腿上,膝盖压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整个人面向着他,像是小孩坐在父亲腿上的姿势。但这个姿势不同于任何亲昵的姿势,因为周梦龙的裤子上还沾着血,她母亲的血液渗透了布料,在她坐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湿冷的触感透过她薄薄的睡裤,贴在她的大腿上。

周梦龙的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压了压。他身上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自己的汗味、体温,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味道,浓烈地包裹着她,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你听到了吗?”周梦龙把嘴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妈最后的时候说,这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就是那个礼物。”

付筱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周梦龙拉开裤子的拉链。那根勃起的阴茎弹出来,上面还沾着高慧的体液和他自己的精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腥味和高慧身体的味道。他没有擦拭,也没有冲洗,就那么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付筱竹眼前。

那是刚刚进入过她母亲身体的东西,刚刚在她母亲体内释放的东西,刚刚让她母亲在极乐中死去的东西。

“含住它。”周梦龙说。

付筱竹看着眼前那根沾着母亲体液的阴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脑袋向后退了一点,牙齿不自觉地咬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

“嘘。”周梦龙的手指按住她的嘴唇,阻止她说话。“你妈把你交给我了,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你是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一个礼物不会拒绝被使用,对吧?”

他的话像是某种催眠,每个字都精准地刺入了付筱竹内心最脆弱的那个角落。她想起自己每次在走廊拐角偷偷看他打球的样子,想起他进教室交作业时她心跳加速的感觉,想起夜里想象他的手抚摸自己身体时的颤栗。她对他的倾慕早已在暗处发酵了太久,久到变成了某种无法解开的执念。

而现在,她终于能得到他了。虽然是这种方式。

她不再抗拒。她低下头,双手撑在周梦龙的大腿上,张开嘴,将那根还沾着母亲体液的阴茎含了进去。

那味道立刻冲进了她的嘴里。咸的、腥的,带着某种让她作呕的金属味,那是母亲身体的味道,是精液和爱液混合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想要干呕,但她压住了那个反应。

她闭上眼睛,试着用舌头去感受它。

她想起曾经在手机上看过的那种片子里的画面,那些女人是怎样做的。她的舌头笨拙地沿着茎身滑动,试着把它含得更深一些。她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它,周梦龙发出了轻微的吸气声,手掌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放松,”他说,“别用牙,用你的嘴唇包住它,用舌头去舔,像吃东西那样裹着它。”

周梦龙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在下达命令,更像是在教她如何完成一幅画作。他的手在她脑后轻轻揉着,给她指引着节奏。

付筱竹努力放松了自己的下颌,重新张开嘴,含得更深了一些。她的嘴唇包裹住茎身,舌头在龟头上打着圈,尽量让自己的牙齿不要碰到它。她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沉浸其中,忘记嘴里混合着母亲体液的味道,只专注于这个动作本身。

她听到周梦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那像是满足,像是欣赏。她感受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头皮,像是在抚摸一只掌心里的猫。

“对,这样就对了,筱竹。你做得很好。”

他的鼓励像是一股暖流,穿透了她的身体,让她胸口紧绷的那根弦猛地松了。她更加卖力地含着他的阴茎,让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感受它在她嘴里一点点变硬、变大,感受到它顶到她喉咙深处时带来的呛噎感。

唾液开始从她嘴角溢出,混着周梦龙身上的血和高慧的体液,沿着她的下巴滴落下来。周梦龙的手穿过她的头发,慢慢加深她吞咽的节奏,让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速度,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整根吞入又吐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气味,是血的腥甜,是汗的咸涩,是精液的刺鼻。那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的头脑开始发晕,像是在一点点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感受到他的阴茎在她嘴里跳动了一下,接着她感受到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浓稠的精液射进了她喉咙深处。她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但周梦龙的手掌压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开,逼着她把那一切咽下去。

那味道浓烈到她整个口腔都在发麻。她痉挛般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把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咽进了肚子。等所有的液体都被她咽下去之后,周梦龙才松开手,她的嘴里依然含着他的阴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出来。

她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但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周梦龙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上裤子拉链,蹲到她面前,用手背擦了擦她嘴角溢出的白色液体。他的眼神温柔极了,像是一个老师在看自己的学生完成了作业后会心的赞许。

“还撑得住吗?”他问。

付筱竹喘息着,抬眼看着蹲在面前的那个男孩。他真的很好看,即使是现在,满脸是血的情况下,依然好看得让她心跳漏拍。她点了点头,虽然整个人还在发抖,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犹豫和抗拒。

“那就继续吧。”周梦龙站起来,走到客厅的地毯边,“过来这里。”

付筱竹撑着地板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是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周梦龙在她身后踢开地毯上的杂物,一张旧报纸,一个靠垫,那是客厅中间最开阔的地方。他看着付筱竹,目光中带着审视。

付筱竹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毛绒的地毯上躺了下来。她仰躺在地毯上,双腿自然而然并拢,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紧张地看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她的周梦龙。

周梦龙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等着她主动。

付筱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两条腿从并拢的状态缓缓分开。膝盖弯曲着,脚掌踩在毯子上,大腿像两只翅膀一样向两侧打开,露出那个她还从未对人展示过的地方。

她的睡裤已经被她自己褪下了一些,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用手把那条睡裤整个褪到膝盖处,然后又重新把腿张开,掰开自己的大阴唇。

那个粉嫩湿润的入口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周梦龙眼前。

她的阴阜上没有毛发,只有一些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两片小阴唇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像是含苞待放的花瓣,已经被流出的液体浸润得发亮,在空气里微微颤抖。阴蒂从包皮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尖,通红透亮,像是在对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说:来吧,这里准备好了。

“你是个好学生,”周梦龙说,“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大腿内侧。他从那里开始,慢慢地向上亲吻,留下一条湿痕。他的嘴唇拂过她大腿根部最柔嫩的地方,舌尖在她阴阜边缘打了个转,然后才轻轻地含住了那粒充血的阴蒂。

付筱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死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但那个声音还是从唇缝里挤了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呜……”

周梦龙的舌头灵活地绕着那颗小珠子打转,时而用力,时而轻柔,像是在拨动一根弦。他的手握住她的大腿,掰得更开一些,让她的整个私处都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他的视线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小口在收缩着,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他说话,在对他说“进来吧”。

“你都湿透了。”周梦龙抬起头。他的嘴唇上沾着她透明黏稠的液体,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蜜。

付筱竹羞得闭上了眼睛。她当然知道自己湿了,从她在卧室里听到母亲的声音开始,从她在厨房门框边看着周梦龙捧着母亲头颅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一直在分泌着那种羞耻的液体。

周梦龙用两指分开她的阴唇,露出那个正在一张一合的入口。他没有急着插入,而是先用中指在穴口周围画着圈,感受着她那里的温度和湿润度,感受着她在他触碰下不自觉的收缩和颤抖。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滑了进去。

“啊……”付筱竹咬紧了牙关,但还是漏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那种被异物侵入的感觉既陌生又强烈,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收紧,包裹住那根手指,像是要把它吸到更深的地方。

“放松。”周梦龙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让我的手指进去,你里面太小了,得先让你适应一下。”

付筱竹也不知道是在和什么较劲,她用力地深呼吸,试着放松那里。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探索,像是在测试一个未知的空间。他碰到了一个略硬的凸起,她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弹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

“这里就是你的要害了。”周梦龙满意地说。他开始有节奏地用指尖按压着那个位置,每一次都让她整个人痉挛一下。

付筱竹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她双手抓住地毯上的毛,头向后仰,脖子拉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呻吟,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动物,既想挣扎,又渴望继续被这样对待。

“感觉怎么样?”周梦龙问她。

“好……好奇怪……”付筱竹几乎是哭着说,“我感觉……我要……我要去了……”

她还不知道那种即将到来的感觉是什么,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预判。她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像是一个气球在慢慢膨胀,等待着被戳破的那一刻。

“那就去。”周梦龙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另一只手的手指也不闲着,绕到她后面,沿着她的股缝滑下去,按在她那个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紧闭的洞口上。

付筱竹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臀部,但周梦龙的手指已经在那个洞口打着圈,试探着向里面挤。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了一点点,但下一秒,他按在她内部的手就狠狠地按下了她的那个要害,让她的所有抵抗力瞬间土崩瓦解。

她尖叫着,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地毯上拼命地弓起又落下。那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沿着周梦龙的手指流出来,打湿了地毯的绒毛。

周梦龙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她透明的液体。他把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吸干净,尝着她身体的味道。

“味道可以,”他说,“这让我很满意,付筱竹。”

付筱竹躺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她还处在高潮的余韵里,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天花板是模糊的,灯光是模糊的,连她自己的意识也是模糊的。

她感觉到周梦龙跪在她双腿之间,用他刚才那根沾过她味道的手指去解皮带。然后她听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裤子褪下的声音。他压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冰冷潮湿的皮肤。

他硕大的龟头顶在她还在一张一合的穴口,湿滑的,迫不及待的。

“准备好了吗?”他问她。

付筱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被血污染过的脸。她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颧骨上那一点干涸的血迹。

她想了想,“嗯”了一声。

周梦龙没有急着进去。他又俯下身,在她腿间舔了舔,确认那里足够湿润了,然后才挺起腰,龟头抵住那个柔软的入口,腰部发力,缓缓地、一往无前地——

整根刺了进去。

“啊——”付筱竹尖叫出声。那剧烈的被撕裂的痛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用力地掐住周梦龙的后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落进耳侧的头发里。

“别怕,”周梦龙停住了动作,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第一下最疼,等一下就过去了。”

他温柔地停在她体内,一动不动,等她适应。他的嘴唇轻吻着她的嘴唇,她的鼻尖,她流着泪的眼睛。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激烈的脉搏。

过了好一会儿,付筱竹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那种撕裂的疼痛也一点点散开,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胀满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阴囊贴在她臀缝上的触感,能感受到他每一下呼吸时带动阴茎的微动,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给她。

“动吧。”她说。

周梦龙缓缓地抽出来,又慢慢地插进去。那层阻力已经消失了,她身体里的道路变得通畅而湿润。他加快了速度,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付筱竹仰着头,嘴唇张开,发出破碎的、无意识的呻吟。她的腿被他扛在肩上,整个身体折叠起来,几乎头能碰到自己的膝盖。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毫无遮掩,毫无防备,像是一个彻底缴械的士兵。

周梦龙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叶暴风雨中的小舟上,随时会翻船,随时会被吞没。

那些混乱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母亲无头的尸体,洗碗池里的头颅,鲜血喷溅的墙壁,她被按在餐桌边舔舐那根沾着母亲体液的阴茎的画面,现在又是她被压在客厅地毯上被他操的画面。

它们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了无法分辨的颜色和声响。

一个念头从她混乱的思绪里浮出水面——她想和妈妈一样。在那个最快乐的时刻,被砍下头颅,在那一瞬间死去,在那一瞬间达到永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那个想法牢牢地黏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付筱竹伸出手,攀上周梦龙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和他亲吻。那个吻充满了血的铁锈味,混合着她嘴里残留的精液味,还有他们两人的汗味,所有的味道搅在一起,变成了死亡和欲望混合出来的古怪香水。

“杀了我。”她在他耳边说。“在我要来的时候,杀了我。像杀我妈那样。”

周梦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身下的女孩,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明明在哭,嘴角却露出了一个和他母亲死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

付筱竹之死

周梦龙的嘴唇还贴在她的眉心,那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付筱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混杂着泪光、欲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

付筱竹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双腿夹紧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那个硬挺的器官正在她身体最深处跳动着,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的心脏。

周梦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缓缓地抽动。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次插进去都能感受到她阴道壁的每一寸褶皱,慢到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折磨的温柔。付筱竹仰着头,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些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压抑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身体交合的湿润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正好照在付筱竹伸展开的手臂上。

周梦龙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脖颈,舌尖舔过她的喉咙,感受着那里激烈跳动的脉搏。她的皮肤上带着汗的咸味,还有一股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清甜。他一路向上亲吻,吻过她的下巴,她的嘴角,最后含住了她的下唇。

付筱竹的身体在他的亲吻和抽插中一点一点融化。那种最初被撑开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下腹升起的、温热而沉甸甸的胀满感。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插入时,龟头顶到了她身体最深处的那个柔软的口——子宫口。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推开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被填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

周梦龙的节奏开始加快。他的臀部不再温柔地摆动,而是用力地向前顶撞,每一次都撞到她身体的最深处。付筱竹的身体被他撞得向上滑动,她的头几乎要碰到餐桌的桌腿,地毯上的纤维在她背后摩擦着,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啊——啊——啊——”付筱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后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周梦龙低下头,看到他们交合的地方——她的阴唇已经被他撑得张开,粉红色的肉壁紧紧地包裹着他的阴茎,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那些液体积在她的臀缝下方,洇湿了地毯。

他伸手摸过去,手指沾满了她的淫液,然后他把那些液体抹在她的小腹上,她的肚脐上,一路向上,抹过她的乳房。付筱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颤抖着,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在他的手掌下滚动。

“你的身体真美。”周梦龙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赞美,不像是在床上说的情话,更像是一个艺术家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付筱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没有感到悲伤,甚至没有感到恐惧,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到耳朵里,滑落到头发里。

她想起了妈妈。

在刚才的那些混乱画面里,有一个画面逐渐变得清晰——妈妈趴在洗碗池边,撅着屁股,扭过头来对她笑。那个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快乐。

付筱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妈妈不是被杀的,妈妈是把自己送出去的。不是周梦龙杀死了妈妈,是妈妈自己选择了死亡。

而她现在也要做出同样的选择。

“再深一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更深一点,直接顶到子宫里去。”

周梦龙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确认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犹豫之后,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用力地向前一顶。

那一瞬间,付筱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龟头挤开了子宫口,整个龟头嵌入到了一个比阴道更紧、更热的空间里。那种感觉比刚才的胀满感更加强烈,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她的内脏里,既痛又爽,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付筱竹猛地弓起了身体,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收缩着,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周梦龙没有停。他开始在那个极深的位置小幅度地抽插,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子宫壁在他龟头上摩擦的触感。那个地方比阴道紧得多,热得多,像是有一张正在吸吮的小嘴,把他往更深处拉扯。

付筱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趾蜷缩着,整个身体都在痉挛。淫液从她的阴道口大量涌出,顺着她的臀缝流到地毯上,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要来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笑。“我要来了……周梦龙……我要来了……”

周梦龙加快了速度,他的每一次插入都带着全部的力量,阴茎在她体内疯狂地进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整个客厅里都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淫液味和血腥味的古怪气息。

付筱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晃动,看到窗外的阳光在闪烁,看到周梦龙俯在她身上的影子忽大忽小。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极限——她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能听到子宫颈被龟头反复撞击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某种奇妙的音乐。

“杀了我。”她在高潮即将到来的那个临界点上说,声音艰涩而坚定。“现在……就在我要来的时候……杀了我……”

周梦龙看着她,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怜爱,但最后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认真。

他放慢速度,把阴茎从她体内抽出来。那股突然的空虚感让付筱竹不由自主地发出来一声失望的呻吟。但紧接着,她就看到周梦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厨房里。

他从刀架上抽出那把尖刀——就是杀死妈妈的那一把。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周梦龙走回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看着我。”他说。

付筱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狂乱,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就像他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我会在你最快乐的时候动手。”他说。“就像对你妈妈那样。”

付筱竹笑了,那个笑和她妈妈死前一模一样——眼眶里含着泪,嘴角却上扬着,浑身透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周梦龙把刀放在她的小腹上,刀刃贴着耻骨的上方,冰凉的触感让付筱竹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他重新把阴茎插进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付筱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胀满感,还有刀锋贴在小腹上的冰冷触感。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同时冲击着她,让她的理智几乎要崩溃。

周梦龙开始抽插,动作比刚才更用力、更猛烈。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向上弹起,刀片在她小腹上滑动着,在她皮肤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红色划痕。

付筱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种即将冲破临界点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她能感觉到自己阴道里的肌肉在收缩,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在痉挛,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用力地抓住了周梦龙的手腕——就是握着刀的那只手。

“现在!”她嘶吼着,声音已经变了调。“就现在!”

周梦龙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和笑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渴望的光芒。他的身体还在继续动作,他的龟头戳在她子宫的最深处,她能感觉到他在那里射出了一股滚烫的精液。

就在那一瞬间——在她子宫痉挛、淫液喷涌、大脑被快感淹没的那一瞬间——

周梦龙握着刀,用力地捅了进去。

刀尖刺穿了耻骨上方的皮肤,刺穿了脂肪,刺穿了肌肉,刺穿了腹膜,刺进了她的腹腔。那种感觉——那混合着极致的快感和极致的痛楚的感觉——像是闪电一样击中了付筱竹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从她的肺里被挤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周梦龙没有停下。他握着刀柄,用力向下一拉,刀锋划开了她的整个小腹,从耻骨一直开到肚脐。皮肤和肌肉在那股力量下被撕裂,发出类似于撕布的声音。

付筱竹的内脏从那道裂口里涌了出来——粉红色的肠子,暗红色的肝脏,黄色的脂肪,它们堆在她的小腹上,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血开始往外涌,先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闸门。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地毯,向四周扩散开,洇湿了周梦龙跪在地上的膝盖,洇湿了付筱竹散落在地上的头发。

付筱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在收缩,然后又扩散开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到痛苦。

或者说,那种痛楚已经被快感淹没了。她的身体还在高潮中痉挛着——阴道还在收缩,子宫还在抽搐,淫液还在从她体内喷出,与血液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粉红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下流淌出去。

那种感觉——那种被开膛破肚的同时达到极乐的感觉——让她终于明白妈妈死前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笑容了。

那不是逃避,不是放弃。

那是重生。

在死亡中重生。

在她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周梦龙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生日快乐,付筱竹。”

付筱竹笑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些气泡破裂的声响。她的眼睛缓缓地合上,睫毛在阳光中颤抖了两下,然后静止不动了。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不是高潮的痉挛,而是死亡前的反射。四肢蜷缩然后又伸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一股混着血液的泡沫从她嘴角流出来。

然后,一切停止了。

周梦龙还握着那把刀,刀柄上沾满了滑腻的血迹。他置身于一片死寂之中,动弹不得。

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尿液、汗液和精液的臭味,那气味厚重得让人几乎要窒息。地毯上已经汇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不断向四周蔓延,几乎染红了整块地毯。

付筱竹的腹部敞开着,内脏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小腹就像一只被剖开的水果,露出了内部柔软鲜红的果肉。她的私处还微微张着,淫液和精液的混合物正缓缓往外淌,与血液汇合在一起。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透过半开的缝隙,可以看到瞳孔已经扩散,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洞。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的牙齿上沾着血,那个笑容还残留在她脸上,定格在最后那一刻的极乐之中。

周梦龙依然跪在那里,全身僵硬。整个房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还有墙上那只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秒钟一格一格地跳动着,那声音机械、冰冷、无情,就像一条蚕在啃噬桑叶,一点点把房间里仅存的声响都吃掉。

突然,那只挂钟“当——”地响了。

下午五点了。

生日派对的时间到了。

周梦龙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五点整,分针刚刚跳过十二点。挂钟里那只布谷鸟“咕咕咕”地叫了几声,然后又缩回了小木屋里。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似的,慢慢站起身,膝盖上沾满了血,裤子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他的手上,冲掉了那些血迹,在白色的陶瓷水池里打着旋,留下一缕缕粉红色的痕迹。

他洗了脸,洗了脖子,用毛巾擦干了脸。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像周梦龙。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刻意,很勉强,嘴角在微微颤抖,眼睛周围的黑眼圈让他显得像个游魂,仿佛他自己的身体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机械地执行着程序。

他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衬衫,黑色长裤。然后他走到客厅的角落,从冰箱里拿出那个蛋糕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那个三层奶油蛋糕。

蛋糕很漂亮,裱花很精致,粉色的奶油玫瑰一朵朵地簇拥着,中间用红色的果酱写着“付筱竹,生日快乐”几个字。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那张刚才付筱竹躺过的餐桌。他摆了七个盘子,七个叉子,七副刀叉,七个高脚杯。他把蜡烛插在蛋糕上,那些粉色的蜡烛蜡烛头用金色锡纸包着,一共十九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他拿起打火机,一根一根地点燃蜡烛。火苗跳动着,在他眼睛里映出小小的光点。烛油顺着蜡烛滴落,在蛋糕表面凝结成一颗颗珍珠般的固体。

客厅里弥漫着奶油和草莓的甜香,那甜香盖住了血腥味,盖住了死亡的味道。地毯上的血泊还在静静地扩大,流淌到餐桌脚下,差一点就要碰到餐桌的腿了。

周梦龙站在餐桌边,看着那些跳动的烛火,看着那些精致的盘子和杯子,看着这个精心布置却被鲜血浸泡的房间。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用一种温柔而愉悦的声音说:

“生日快乐。”

没有人应答。

只有那只布谷鸟又从挂钟里探出头来,发出最后一声啼鸣。

窗外,阳光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了一抹橘红色的晚霞,那颜色很鲜艳很鲜红,像极了客厅地毯上那一大滩油彩一般的液体。

烹饪盛宴

厨房里渐渐热了起来。周梦龙先打开灶台上的两个大火眼,蓝色的火舌舔着锅底,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站在水池边,望着那具趴在水池里的无头身体。高慧的身体还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没有头的脖颈处切口整齐,惨白的骨茬露在外面,脊柱的横截面像一朵白色的花,多余的血液已经顺着下水道流走了,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血凝块附着在皮下。

他伸手摸了摸那具身体的肩膀,皮肤还有一点点余温,但已经开始变凉。他用毛巾擦干净了身体表面的血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抬了起来,抱在怀里。那具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沉,失去头颅之后的重心难以平衡,他调整了几次姿势,最后像抱一个熟睡的恋人一样,横抱着那具身体,走到了灶台边。

灶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蒸锅,是周梦龙前几天专门买来的,直径足有半米,深度也足够放进一整个人。他在锅底铺了一层姜片和葱段,又洒了一把花椒和八角,倒了大半锅清水,撒了盐,还加了一瓶黄酒,然后在锅的边沿抹了一层油,防止粘连。

他把高慧的身体卷曲起来。那具身体还保留着生前的柔软与弹性,他慢慢地把腿折叠到胸前,让身体蜷缩成婴儿的姿势,就像胎儿在子宫里的样子。她小巧的身体刚好能放进那口大锅里,周梦龙扶着她的背,让她坐在蒸格上,然后把盖子扣上。

锅盖与锅沿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周梦龙拧紧了锅盖上的螺丝,拧到最后一个螺丝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冰凉的金属旋钮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猛地用力拧紧。

他调大火,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白雾渐渐浓密,厨房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混合着肉香、香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气息,那种气息让人联想到产房里的消毒水气味,又像初生婴儿身上的奶腥味。

周梦龙站在锅边,看着那口锅。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一滴一滴地滑落。他闭着眼睛,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那声音很有节奏感,像某种古老的仪式里单调的鼓点。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沉重而缓慢,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很久的东西又重新回到了胸腔里。

他把手贴在锅沿上,感受着从金属传导过来的热量,那温度透过手掌,沿着手臂传遍全身。他想起了高慧的身体,那具温暖柔软的身体,在洗碗池边最后一次痉挛的样子,想起了那把菜刀落下的瞬间,她喷涌而出的最后一股淫水,那股液体滚烫的触感至今还留在他的掌心里。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厨房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尖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走过去,把它取下来,刀面上映出他的脸,那张脸扭曲变形成不规则的几何图案,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鬼魂在对他微笑。

他转身走向客厅。付筱竹的身体还横陈在地板上,周围的血泊已经凝固了,像一层深红色的黏稠油漆。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眼眶里什么也没有剩下,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最后一次呼吸之后,还没来得及合拢就永远地僵住了。

周梦龙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付筱竹的眼皮。她的睫毛很长很柔软,扫过他的指尖,像蝴蝶的翅膀轻拂了一下。他顺着她的脸往下摸,指尖滑过她的脖子,锁骨,胸口,那一道从耻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刀口像一条蜈蚣趴在雪白的皮肤上。腹腔里的内脏大部分已经涌了出来,在地板上堆成一堆,肠子像粉色的蛇一样缠绕在一起,胃已经萎缩了,肝脏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先把那些内脏捞起来,放在一个不锈钢的大盆里。肠子很滑,从他手里溜了好几次,最后他抓得紧紧的,一截一截地塞进盆里。肝、胃、肾、脾,他像一个熟练的屠夫一样,利落地把它们分离出来,每一块都整整齐齐地码好。

然后他开始剔骨。从付筱竹的大腿开始,他沿着股骨的走向,用尖刀划开肌肉,刀刃贴着骨头走,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撕扯着肌肉纤维。付筱竹的肉很嫩,脂肪很少,肌肉纹理清晰,红白相间的条纹像精雕细琢的大理石。他把整块大腿肉完整地剥离下来,放在案板上,然后换另一条腿。

手臂的肌肉紧致,沿着肱骨和尺骨的走向,可以取下两条修长的肉条。后背的肉很厚,是瘦肉中夹着一点点脂肪的雪花肉,适合切片或者切丝。周梦龙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关节的缝隙处,骨头从关节窝里脱离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他把骨头堆在一旁,整整齐齐地码好,像是建筑工地上码放的钢筋。盆里的肉一块一块地增加,从大腿、小腿、手臂、后背,到腹部、臀部,每一块都切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筋膜或脂肪。

等他把最后一块肉放进盆里,那副骨架已经基本上被剔干净了,只剩下头和手没有动。头周梦龙留了下来——那张付筱竹的脸,他还要再看一看。至于手,那十根纤细的手指,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粉色甲油,他握了握那双手,软的,凉的,然后轻轻地把它们放在骨架上。

他端着那盆肉走回厨房,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在不同的碗里。大腿肉和臀肉最厚,是红烧的好材料,他切成了三厘米见方的肉块,用料酒、生抽、老抽、姜片腌上;后背肉和腹部肉比较嫩,切成细丝,放在碗里用蛋清淀粉抓匀,准备做一盘爆炒肉丝;小腿肉紧实有嚼劲,适合慢炖;还有付筱竹身上最好的一块——那块肋眼肉,也就是连接肋骨和脊椎的那部分,像牛排一样肥瘦相间,他准备留到最后处理。

他洗了手,甩了甩水珠,从冰箱里拿出几根辣椒、几个青蒜、一块姜、一瓣蒜、两颗八角、一小段桂皮、几片香叶。他把辣椒切成了小圈,蒜拍碎了,姜切片,青蒜切段。刀刃在砧板上发出连续的笃笃笃的声音,很有节奏,像一首单调却执着的曲子,填满了厨房里原本令人窒息的安静。

锅热了,倒油,油冒烟的时候,把腌好的肉块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油花四溅,香味一下子就迸发出来——那是肉在高温下美拉德反应产生的独特气味,焦香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周梦龙颠着锅,肉块在油里翻滚,表面渐渐变成了诱人的焦褐色。他沿着锅边淋入一圈米酒,酒香裹着热气升腾起来,窜进他的鼻子里。

糖色是红烧肉的灵魂。他另起一锅,倒了薄薄一层油,手指捻了一点白糖撒进去,小火慢慢熬。白糖融化了,变成琥珀色的糖浆,泡泡从锅底往上冒,咕嘟咕嘟的。等糖浆变成深褐色的时候,他把炒好的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每一块肉都裹上了漂亮的糖色,像上了一层油润的红漆。

然后他倒水,没过肉块,加生抽、老抽、八角、桂皮、香叶、姜片,盖上盖子,调中小火慢炖。汤汁收了之后还要回锅一次,第二次收汁的时候,汤汁会变得浓稠,挂在肉块上,油亮油亮的,每一块都晶莹剔透。

在等待红烧肉炖好的时候,他开始准备爆炒肉丝。大火把锅烧得冒烟,油倒下去的一瞬间就蹿起一朵火焰,他手腕一抖,把辣椒和蒜末倒进去爆香,翻炒几下,然后把肉丝倒进锅里。肉丝在高温下迅速变色,他颠了几下锅,加上青蒜段,再加一点点蚝油调味,三十秒,出锅。肉丝嫩得像豆腐一样,辣椒的清香和肉本身的鲜甜在里面碰撞着,闻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又炒了一盘溜肥肠——那是从付筱竹的肠子里取下来的部分,他用盐和面粉反复搓洗了好几遍,处理得很干净。肥肠切成了小段,先用开水焯过,去掉了腥味,然后配上泡椒和酸笋爆炒。酸辣的味道从锅边窜出来,呛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接着他又处理了那些内脏。肝脏切薄片,在滚水里烫到断生,捞出来拌上蒜泥、生抽、醋和辣椒油,做成了凉拌猪肝似的菜;腰花片成花刀,先在开水里焯过,再用大火爆炒,配上木耳和笋片,脆嫩鲜香。

周梦龙越做越起劲,他又从冰箱里翻出了一把韭菜,洗了洗,切段,和剩下的肉末一起炒了一盘韭菜肉末;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了一包粉丝,泡发后和肉末、辣酱炒了一锅蚂蚁上树。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在一个个白瓷盘里,整整齐齐地码在灶台上。

蒸锅传出了滋滋的声响,周梦龙走过去看火候。他掀开锅盖的一个小角,白气扑面而来,他用筷子戳了戳高慧身体的背,肉已经烂了,筷子轻松地刺了进去。他点点头,把火关了,让余热继续焖着那具身体。

这时红烧肉也炖好了。他掀开锅盖,汤汁已经收得浓稠发亮,肉块在琥珀色的汁液里微微颤抖。他撒了一把葱花,晃动锅子,让葱花均匀裹在肉块上。每一块肉都裹着一层晶亮的糖色,肥瘦相间,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部分带着深褐色的纹路,在盘子里颤巍巍地抖动着,像琥珀一样的质地。

周梦龙把所有的菜都端到客厅的餐桌上。那张餐桌很大,正好够摆开这些菜——红烧肉放在中间,周围是爆炒肉丝、溜肥肠、凉拌肝片、爆炒腰花、韭菜肉末、蚂蚁上树。他又去厨房,把蒸锅打开,把高慧的身体取了出来。

那具身体已经被蒸得通体白嫩,皮肉紧缩,泛着油光,像一块巨大的清蒸鲈鱼。他小心地把那具身体放在一个长方形的白色大磁盘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腿蜷在身体两侧,手臂交叠在胸前,虽然没有头,但姿势看起来出奇地安详,像一只正在安睡的婴儿。

他在那具身体的一侧摆了几片薄荷叶,在另一侧摆了几朵刻成花形的胡萝卜片,然后在盘子边缘淋了一圈蚝油勾芡的酱汁,酱汁在白色瓷盘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亮。

他端着这个巨大的盘子走到餐桌边,在餐桌的正中央挪了挪位置,把那盘清蒸身体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像一道主菜一样。

然后他开始摆餐具。七个餐盘,七副刀叉,七个高脚杯,每一只杯子都擦得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他倒上了红酒——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晃着,像稀释了的血。

蜡烛还插在蛋糕上,那些粉色的蜡烛已经烧短了一截,烛台上挂着一串串凝固的泪。他重新点燃了几根新蜡烛,把旧的换掉,吹灭火柴的时候,烟卷着烧过的焦味慢慢飘起来,钻进窗帘的布纹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深蓝色的天空里露出一弯浅浅的月牙,月光很淡很凉,照进窗子里,在那些盘子和酒杯上镀了一层银色。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很快又被夜风吹散了。

周梦龙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油亮红润,肉丝鲜嫩翠绿,溜肥肠滑爽弹牙,凉拌肝片红油亮亮,爆炒腰花卷成漂亮的花形,韭菜肉末青白分明,蚂蚁上树酱色浓稠。还有那盘清蒸的无头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正中,白嫩嫩的肉闪着细腻的光泽。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蛋糕。付筱竹的脸还在蛋糕旁边的地板上,他弯腰捡了起来,捧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放在桌子的一角,把脸朝向蛋糕的方向,这样那张脸就能一直看着蛋糕上“付筱竹,生日快乐”这几个字了。

周梦龙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晃了晃,像是在和谁碰杯。然后他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对面的空位置上,再倒一杯,放在另一个位置上,一杯接一杯,一共倒了七杯酒,在桌子的周围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肉很嫩,入口即化的口感,糖色裹得恰到好处,甜中带咸,咸中带鲜,肥肉部分像果冻一样在舌尖融化。他又夹了一筷子爆炒肉丝,肉的鲜味和辣椒的冲劲在嘴里炸开,嫩滑爽口,回味无穷。

他吃着吃着,眼睛看着那盘清蒸的无头身体,看着那些精致菜肴的摆盘,看着那些照在盘子上的跳跃的烛光,看着倒映在酒杯里摇曳的红色灯影。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腮帮子流了下来,滴在碗里,和酱汁混在一起。

但他没有停。他继续夹菜,继续咀嚼,继续吞咽,一筷子接一筷子,像是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红烧肉吃光了,肉丝吃光了,溜肥肠吃光了,凉拌肝片吃光了,爆炒腰花吃光了,韭菜肉末和蚂蚁上树也见了底。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盘清蒸身体旁边,拿起刀,切下了一块肋排上的肉,带着薄薄的油脂层,送进了嘴里。

那肉很嫩,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不像肉食,更像某种加了调味品的布丁。他闭上眼睛,慢慢地嚼,慢慢地咽。等他把那一块吃完之后,又切了一块,又吃了下去。

他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把那盘清蒸身体上的大块肉基本都吃完了,只剩下一副白皙的骨架摊在白色的磁盘里。他抹了抹嘴,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举过头顶,对着无尽的空气——对着那七杯放着没人喝的酒,对着那个被切成肉块做成菜肴的女孩,对着那个被蒸熟吃掉的无头女人,对着墙上那个指着十二点的时钟。

他对着这一切,用沙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新的一天,开始了。”

窗外,一轮满月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中天,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餐桌上那些吃剩的盘子里,汤汁和油渍凝固在盘底,反射着冷冷的光。周梦龙站起来,把那些空盘收拢,端到厨房,放在水池里,调好水,挤了一滴洗洁精,白色的泡沫慢慢覆盖了那些沾着油和血渍的餐具。

他洗碗的时候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里里外外地洗,用水冲干净,用干布擦干,再放回碗柜里,整整齐齐地码好。他把刀也洗了,用清水冲了好几遍,刀面上再也不见一丝血迹。他又把砧板用开水烫了一遍,擦干净,挂在墙上。

所有的厨具都像新的一样,所有的器物都回归原位,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关了厨房的灯,回到客厅。那张餐桌上只剩下了那个蛋糕和那七杯没有动过的酒。烛火已经熄灭了,蜡烛头烧成了短短的一截,烛心焦黑,像烧焦的小小墓碑。他拿起酒,一杯一杯地倒进了水槽里,酒液顺着下水道流走了,留下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消散在空气里。

然后他又回到餐桌旁,把那盘只剩骨架的盘子端起来,和另外几个空盘一起,用一个大塑料袋装好,扎紧口子,准备明天扔到垃圾站去。

他看着那个蛋糕,想了想,切了一块下来,用叉子叉起来,放进嘴里。奶油很甜,很腻,蛋糕胚很松软,夹层里的草莓罐头带着一股廉价的甜味。他一口一口地吃完那小块蛋糕,然后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找到了付筱竹的合影——那是她生日那天,在学校天台上,她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的照片,笑容灿烂得刺眼。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让那张笑脸对着空荡荡的餐桌。

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就那样坐着,在黑暗里看着那张手机屏幕上的笑脸,看着那上面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布谷鸟从挂钟里弹出头来,咕咕地叫了一声,宣告深夜的到来。那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来回碰撞了几下,然后被无声的黑夜吞没,再也没有回响。

最后的晚餐

周梦龙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完全适应了这无边的黑,久到窗外的月光从惨白变成了淡蓝,久到墙上那架老钟的布谷鸟又弹出来报了一次时间——凌晨一点。

他终于动了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黏腻而冰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麻,走了两步才缓过来。他没有开客厅的灯,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灯。

灯泡有些年头了,发出来的光偏暖偏暗,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油污。周梦龙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砧板挂回墙上,刀具插回刀架,碗碟码放整齐,水槽里连一点油星都没有。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开冰箱的门。

冷藏室里,那几道菜用保鲜膜封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隔层上。红烧肉在玻璃碗里,酱红色的汤汁已经凝固成胶冻状,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油膜。炒肉丝颜色鲜亮,青椒和胡萝卜丝配着肉丝,看起来和普通的家常菜没有任何区别。溜肥肠装在白色的瓷盘里,肥肠切成均匀的小段,裹着酱色的芡汁,芡汁已经冷凝成黏稠的糊状,黏在盘子底上。

周梦龙把这几道菜一碟一碟端出来,放在料理台上。他又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盘子,把红烧肉倒进去,又剥了几瓣蒜,切成薄片,撒在肉上。他把炒肉丝也重新装盘,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两分钟,拿出来的时候,肉丝嗞嗞地冒着热气,青椒的香味弥漫开来。

他端着一个托盘,把加热好的菜从厨房端到客厅,放在餐桌上。他又折回厨房,打开吊柜,从里面拿出那瓶红酒——他前几天去超市买的,普普通通的国产干红,三十多块钱一瓶,他当时买了两瓶,一瓶做了红酒炖牛肉——那瓶牛肉他已经吃了三天,最后一碗昨天当午饭吃完了。这是第二瓶,还从来没有开过。

他拿起开瓶器,熟练地将螺旋钻入软木塞,用力一拔,“啵”的一声轻响,木塞被完整地拔了出来。一股不算浓烈的果香飘散出来,带着些许单宁的涩味。他把酒瓶倾斜,将酒倒入一个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下去,在杯底激荡出一圈浅浅的漩涡,然后慢慢平复。他端起酒杯,对着光看了看,酒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浓稠而深沉,像稀释过的血。

他把托盘端到餐桌上,把那几道菜摆好,又给自己添了一副碗筷,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他先夹起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裹着浓稠的汁水,放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肉的油腻已经被长时间的炖煮逼了出去,只剩下满口的脂香和酱香。他嚼了两下,舌头上传来一种异常鲜美的味道,那种鲜味不是单纯的肉香,而是带着一股奇异的回甘,像是肉里面渗进了什么东西,一种难以形容的、粗犷而原始的滋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

他闭上眼睛,慢慢地嚼着,那块肉在口腔里被碾碎,与唾液混合,一点一点滑入食道。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小团食物通过喉咙时的灼热感,那种温热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他咽下去,睁开眼,又喝了一口红酒。酒液顺着食道流下去,和肉交会在胃里,酒精的微辣和肉的醇厚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微微发热。他又夹了一筷子炒肉丝,放进嘴里,青椒的爽脆和肉丝的嫩滑相得益彰,肉味里面带着一丝甜,一丝鲜,他仔细地辨了辨,那应该是付筱竹的肉。那张照片里笑得灿烂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

他想到付筱竹躺在地板上的样子,两腿M型岔开,那个小小的洞口正对着他,里面湿漉漉的,泛着淫靡的光。她的身体在他的冲击下一颤一颤的,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一边呻吟一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拿刀的手。他的阴茎插在她的阴道里,她的阴道温热而紧致,一层一层地包裹着他,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她在高潮的顶点尖叫着,他的刀尖划开了她的小腹,从耻骨一直划到胸骨,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浇在他的手上、脸上、胸口上,温热而粘稠。

他夹起一截溜肥肠,放在嘴里嚼了嚼。肥肠处理得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软糯弹牙,嚼起来带着一股特殊的韧劲,越嚼越香。他一边嚼一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红酒的涩味中和了肥肠的油腻,两者在口腔里碰撞,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融合。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肥瘦相间的断面在光照下呈现出漂亮的大理石纹,油亮亮的,泛着酱色的光泽。他把肉放进嘴里,舌头抵住上颚,轻轻一抿,肉就在齿间化开了,浓郁的肉汁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他想起高慧的无头身体在蒸锅里的样子,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呲呲地冒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肉香,和他小时候过年时家里蒸腊肉的香味很像,但又不太一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感。他揭开锅盖的那一刻,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等蒸汽散尽,他看到锅里那具没有头颅的身体端端正正地坐在不锈钢蒸架上,皮肤被蒸得雪白,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他用筷子戳了戳,肉很嫩,筷子轻轻一捅就陷进去了,他拔出筷子,那个小孔里渗出一些清亮的肉汁和油水,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流下。

他又夹了一筷子炒肉丝,送进嘴里,青椒的微辣刺激着他的味蕾,肉丝嫩滑又有嚼劲,每一根都裹着芡汁,咸淡适中,火候刚好。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厨艺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那种对火候的控制,对调味的精准,对食材特性的把握,都汇聚在了这顿晚餐里。

他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然后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喝酒。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酱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炒肉丝他直接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然后又夹一筷子。溜肥肠他吃得更快,肥肠在牙齿间弹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汤汁溅到嘴唇上,他用袖子擦了擦。

红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酒精在他的血液里燃烧,脸上开始发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T恤的领口和腋下已经被汗洇湿了一大片。他又倒了一杯酒,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泪痕般的痕迹。

他举起杯,对着墙上的挂钟,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敬你们,高老师,付同学。”

然后他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炙热得像一条火线,在他的胃里炸开。他放下杯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这块肉炖得最透,几乎已经要碎掉了,他急忙把它夹起来,放到嘴边轻轻地吸了一口,那块肉就像融化了一样,从他舌尖滑了进去,只留下一嘴浓稠的酱汁。他咂吧咂吧嘴,又把杯子满上。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盘子里的菜一点一点在减少。红烧肉还剩七八块,炒肉丝还剩一小半,溜肥肠吃得最多,盘子已经快见底了,只剩几段孤零零地躺在盘底,泡在一层冷凝的芡汁里。酒也喝了大半瓶,周梦龙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说话的时候舌头有些打结,但他并不觉得醉,反而精神得很,头脑异常清醒。

他把最后几段肥肠捞起来吃了,又把炒肉丝的盘底也用筷子刮干净,然后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他看了看剩下的红烧肉,想了想,从厨房里翻出一个有些旧的塑料饭盒,洗干净,擦干水,把剩余的红烧肉一块块码进去,又把盘底的汤汁也倒了进去,盖上盖子,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塑料袋,扎紧口子。

他看了看餐桌上的狼藉——用了的碟子,酒杯,筷子,还有那个吃剩的蛋糕,蛋糕切了一小块,其余的部分奶油已经有些干了,表面起了一层皱皮。他端起蛋糕,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回了冰箱里,兴许还能再吃几天。然后他开始收拾碗筷,把碟子和酒杯端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温水流过他的手背,他像之前一样,认认真真地洗每一个碗,每一个碟子,每一只杯子,然后用干布擦干,放回碗柜。

他洗完碗,用毛巾擦了擦手,又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他注意到冰箱门没关严,走过去推了推,冰箱发出了“咔”的一声响,彻底关上了。他目光落在冰箱门上贴着的一张冰箱贴上——那是一张便利贴,上面有付筱竹的字迹,写着“妈,记得买菜,家里没鸡蛋了”。字迹很秀气,笔画圆润,最后一个“了”字的笔画拖得很长,还画了一个笑脸的符号。

周梦龙看着那张便利贴,伸手摸了摸,纸面平滑,没有任何破损。他没有去撕它,而是关上厨房的灯,走回客厅。

他拿起那个装着红烧肉的塑料袋,掂了掂,不算沉,大概够他吃两顿。他把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准备明天带回宿舍。然后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个挂钟的外壳,木质的外壳被多年累积的油烟和灰尘浸染得有些发黑,但依然光滑而完整。布谷鸟的小门紧闭着,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出缝隙。

他退后两步,站定,目光从挂钟上移到餐桌上,移到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移到地板上的那摊深色污渍上——那是他之前清理时没注意到的一小滴血渍,已经干透了,变成了一小块深褐色的斑,嵌在地板的木质纹理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去,用手指摸了摸那块污渍,指甲刮了刮,刮下一层薄薄的干涸血屑。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接了盆水,拿抹布蘸了水,又回到那块污渍前,蹲下,仔仔细细地擦。他擦得很用力,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抹布在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擦了好一会儿,那块污渍终于淡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到一个浅浅的印子。他又接了一盆水,倒了点洗洁精,继续擦。这次他擦得更久,把整块地板都擦湿了,然后用干布把水吸干,压了压,再拿起来看,那块印子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抹布拿到卫生间冲洗干净,拧干,挂在毛巾架上。然后他走到客厅,关了灯,只留下门外走廊的感应灯还亮着,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

他走到鞋柜前,拿起那袋红烧肉,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餐桌上什么也没有留下,墙上的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嘀嗒声。布谷鸟的小门紧紧关着,等待下一次报时的到来。

他收回目光,打开门,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通明。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锁芯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楼梯间很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从四楼到三楼,从三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一楼。他走得很快,塑料袋在他手里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红烧肉的汤汁在饭盒里晃荡,偶尔会从饭盒盖的缝隙里渗出一两滴,顺着塑料袋的底部滴落。

他从教职工宿舍楼里走出去,外面夜深了,校园里静悄悄的,路灯的光在夜雾里化成一圈圈模糊的光晕,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昏暗处窜过,脚步轻盈而迅疾。他穿过操场,走过教学楼,走进学生宿舍区,走进那栋六层高的男生宿舍楼,爬上三楼,走到最尽头那间宿舍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摸到自己床铺的位置,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还能闻到指尖残留的味道——油烟的味,酱汁的味,红酒的味,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肉和骨头的味道。他把手指放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钻进他的鼻腔,渗入他的肺腑。

他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天花板上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尖锐而凄厉,像婴儿的啼哭,然后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窗外风穿过树叶的簌簌声。

他的意识开始在黑暗中缓缓下沉,像是沉入一片没有底的水域,四周温暖而黏稠,裹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吞噬着知觉。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去一趟市场吧。”

他不确定自己说的是菜市场,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已经不想再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