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朱泽拎着行李箱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阳光正暖洋洋地洒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大学的课程说忙不忙,说累也不算太累,但连着上了两周的课,加上期中作业的deadline压着,确实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了,周末回家,可以好好休息两天,还能见到姐姐和妹妹。
他掏出手机,给朱雪发了条微信:“姐,我下午五点二十的车,大概六点半到家,给我留饭啊!”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朱雪就回了一个笑脸表情,跟着一句:“知道了,给你做了红烧排骨。”
朱泽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从小到大,姐姐做的红烧排骨就是他最爱吃的菜,没有之一。每次回家之前,朱雪都会提前准备好这道菜,这已经成了姐弟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公交站台。学校到火车站有直达的公交,二十分钟一趟,算上堵车的时间,刚好能赶上五点多那趟城际列车。
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朱泽靠在窗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他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读书、考试、考上大学,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父母虽然常年在外地打工,但姐姐朱雪一直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妹妹朱晚晚学习成绩也不错,一家人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温馨和睦。
他想到了柳婷婷。那个喜欢穿白色花边短袜和JK制服的女朋友,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软软的,特别可爱。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朱泽想着,等这次回家待两天,回来之后得好好陪她逛逛,这段时间忙着写作业,确实有点冷落她了。
公交车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朱泽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朱晚晚发来的消息:“哥,你这周回来吗?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鸭脖!”
朱泽笑了,回复道:“已经出发了,六点半到家。你回不回来?”
“这周学校补课,回不去啦!鸭脖我放冰箱里了,你记得吃!”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哭脸表情。
朱泽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心里想着等妹妹放寒假了一定要带她去吃顿好的。他这个妹妹从小就黏他,每次回到家都要缠着他讲学校里的事情,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下午五点半,朱泽准时登上了城际列车。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音乐。列车启动之后,窗外的景色开始快速倒退,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的楼房,然后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村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天际线上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朱泽靠在座椅上,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间,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自家客厅里,但整个房子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之中。他听到有人在笑,那笑声很轻,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边拂过,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他想转身,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然后他看到了姐姐朱雪,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站在客厅的中央,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水晶挂坠,在灰蒙蒙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朱泽。”他听到姐姐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回来了。”
他想回答,但嘴巴张不开。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然后他看到了姐姐的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井口,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猎物。
“你喜欢我吗?”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喜欢姐姐吗?”
朱泽猛地惊醒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车厢里的广播正好响起:“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本次终点站,请您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奇怪的梦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他拎着行李箱下了车,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路灯把灰白色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朱泽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车子便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朱泽付了车费,拎着行李箱下了车。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那是客厅的灯。姐姐应该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了。
他快步走进楼道,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夹杂着楼道里常年积攒下来的灰尘味。爬上六楼的时候,朱泽有些气喘吁吁,但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他站在门前,掏出了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门开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机开着,正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的声音。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红烧排骨的甜腻味道混合着蒜蓉的香气,让朱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姐,我回来了!”朱泽换好拖鞋,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回来了啊,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朱雪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带着一种姐姐特有的温柔和关切。
朱泽应了一声,走到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汤。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得朱泽食指大动。
朱雪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朱泽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多吃点,学校食堂的饭肯定没有家里的好吃。”朱雪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朱泽碗里,动作自然而熟练。
朱泽咬了一口排骨,肉炖得很烂,骨头轻轻一抽就出来了,酱汁的味道已经完全渗入到肉里面,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他赞叹了一声:“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学校食堂的排骨跟这个一比,简直没法吃。”
朱雪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姐弟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朱泽说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比如哪个老师讲课特别有意思,哪个室友整天宅在宿舍打游戏,还有学校里最近组织的一场篮球赛。朱雪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个问题,看起来和往常的那个姐姐没什么区别。
但朱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停下筷子,仔细看了一眼对面的朱雪。她的表情依旧温柔,笑容依旧亲切,但那双眼睛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那是以前每次他回家时,姐姐眼睛里都会亮起来的那种光芒。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期待,此刻好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像是平静水面下深不见底的暗流。
“姐,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朱泽试探着问了一句,“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
朱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没有啊,我挺好的。可能最近工作有点累,没事的。”
“那就好。”朱泽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他吃了几口,又感觉不太对劲。姐姐说话的方式,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姐姐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另一种意思,只是他暂时还没有读懂。
他正在想着,朱雪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小泽,你有没有想过,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朱泽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朱雪笑了笑,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我最近想了很多事情,觉得人这一辈子,好像一直在追求什么东西。小时候追求分数,长大了追求工作,再大一点追求婚姻、家庭,好像永远都有追求不完的东西。但说到底,这些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朱泽被问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生在普通家庭的他和大部分同龄人一样,一直在按部就班地活着,很少去思考这种深层次的哲学问题。他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大概……每个人活着的意义都不一样吧?有的人想赚很多钱,有的人想找到喜欢的工作,有的人想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我觉得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开心?”朱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你说,怎么样才算开心呢?”
“呃……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朱泽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苍白,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诠释“开心”这个词。
朱雪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朱泽主动收拾了碗筷,端到厨房里洗了。他从冰箱里拿出朱晚晚买的鸭脖,撕开包装袋啃了起来。鸭脖是麻辣味的,辣得他嘴巴都麻了,但越吃越过瘾。
朱雪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吃鸭脖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她的目光在朱泽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移开了。
“小泽,你一会儿要不要去我房间坐坐?”朱雪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新买了几本书,感觉挺有意思的,你帮我看看值不值得读。”
“行啊。”朱泽随口答应了一句,继续啃着鸭脖。
晚上九点多,朱泽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走到了朱雪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朱雪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个水晶挂坠。那枚挂坠在灯光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像是里面有流动的液体。朱泽的目光被那枚挂坠吸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挂坠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来了啊。”朱雪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朱泽走过去,在姐姐身边坐了下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自然的、带着体温的气息。那是姐姐身上的味道。
“你最近在学校还好吧?”朱雪侧过头看着他,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边拂过。
“还好啊,就是作业有点多。”朱泽挠了挠头,“不过还好,我已经写完了,回来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那就好。”朱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自然,“以后周末可以多回来,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嗯,我知道。”朱泽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朱泽觉得聊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睡觉。但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那一刻,朱雪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那份轻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朱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姐姐。在台灯暧昧的橘黄色光线里,朱雪的脸半明半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朱泽,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两个小小的漩涡,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闭上眼睛。”朱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听姐姐说话就好。”
朱泽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在按压着他的眼皮。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沉入一片温热的水域,所有的声音、光线、感知,都在缓缓地远离他。
他只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像是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轻轻地缠绕着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收紧。
“放松……完全放松……你感到很安全,很舒服……”
朱泽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他的眼皮完全合上了,身体也软了下来,靠在朱雪的肩上。他的意识像是漂浮在一片混沌的海洋里,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只有姐姐的声音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引导着他一步步地走向那片未知的深处。
朱雪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弟弟,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朱泽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泽,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你和姐姐的关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
朱泽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像是已经陷入了沉睡。
但朱雪知道,他听得到。他的潜意识已经完全敞开了,像是一扇没有上锁的门,等待着她的引导。
“姐姐换了新衣服,你注意到了吗?”朱雪的声音越来越柔,越来越轻,像是一阵风拂过湖面,“姐姐的裙子很软,很滑,你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吗?”
朱泽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但你想知道,对吗?”朱雪的手指从太阳穴滑到了朱泽的肩膀上,指尖在他的睡衣上轻轻地点着,“姐姐的身体,和以前也不一样了。你感觉到了吗?”
朱泽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眉心皱得更紧了,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想不想看看?”朱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想不想知道,姐姐身上有什么变化?”
朱泽没有回答,但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朱雪笑了笑,慢慢地站起身来。她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那件内衣看起来很新,像是刚买没多久,白色的蕾丝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看上去既漂亮又性感。
她把这件内衣放在手里,慢慢地走回到床边,在朱泽面前蹲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件内衣缓缓地展开,放在朱泽鼻子前面几厘米的地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朱泽渐渐加快的呼吸声。那件白色蕾丝内衣上,沾染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气息并不浓郁,甚至有些若有若无,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却又格外地清晰。
那是一种混合了体温、沐浴露和某种人类体液的复杂气味。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吸引力。
蹲着的朱雪轻声说:“你闻到了吗?”
朱泽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捕捉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想闻得更清楚一点吗?”朱雪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没关系,姐姐允许你闻。你想闻多久,就闻多久。”
她说着,把那件蕾丝内衣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贴到了朱泽的鼻孔上。
朱泽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急促,他的鼻翼轻轻地翕动着,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着那股气息。他的嘴角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含混不清的呻吟,像是满足,又像是痛苦。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靠在床头柜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眼睛依旧闭着,但他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那是一种混杂了痛苦、羞耻和极致愉悦的表情。
“你很喜欢这个味道,对吗?”朱雪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你喜欢姐姐的味道,对吗?”
朱泽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件内衣上的气息深深地吸进了肺里。
朱雪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把那件内衣收回到抽屉里,然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朱泽。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精心调教的玩具。
“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她轻声说,“你该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会记得这个味道的,你会一直一直想着这个味道,但你会觉得,那只是一个梦。”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点在朱泽的额头上:“醒来之后,你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你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个梦,一个好梦。一个关于姐姐的梦。”
朱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台灯的橘黄色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细小的水珠,像是刚才的汗珠凝固在了上面。
朱雪看着他安静地睡去的脸,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她伸出手,关掉了台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烛火。
第二天早上,朱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金色的线条。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脑袋有点沉,像是做了一整夜的梦。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洗了澡,去了姐姐房间,和姐姐聊了一会儿,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皱了皱眉,翻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朱雪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餐,锅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片的焦香。
“醒了?”朱雪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朱泽挠了挠后脑勺,“就是做了个梦,乱七八糟的,记不太清楚了。”
“梦到好吃的了?”朱雪笑着打趣了一句。
“不记得了。”朱泽摇摇头,走进了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比平时黑了一些,像是没有睡好。他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感觉清醒了不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鼻子里面残留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几乎若有若无,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缕花香,又像是某种动物性的、原始的气味。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但那气味让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像是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拨动了一样。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股气息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但那气息像是长在了他的鼻腔里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走出洗手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餐桌上摆着一盘煎蛋、两片烤面包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朱雪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悠闲地喝着。
“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朱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安排,就在家待着。”朱雪放下咖啡杯,拿起一片面包,慢慢地涂抹着黄油,“你呢?要不要出去走走?”
“也行,下午我去找同学玩玩。”朱泽点点头,低头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饭后,朱雪去阳台晾衣服,朱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翻着台。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他总是不自觉地用鼻子吸着气,像是在寻找什么气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他身体的某个部分脱离了他的控制,正在做着违背他意志的事情。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但实际上,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朱雪的动作。姐姐正在晾衣服,她弯下腰,从洗衣机里拿出一件件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抖开,挂在晾衣架上。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白色的家居服下透出内衣的轮廓。那轮廓若隐若现,让朱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转身回到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但那股奇异的气味又从他的鼻腔深处涌了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着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洗手间,关上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他拧开水龙头,捧着冷水使劲地洗了几把脸,然后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太久没回家了,有点紧张而已。
中午吃过午饭后,朱泽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出门去找同学。他走到玄关,正在穿鞋的时候,朱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么早就出门?”朱雪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颗苹果,咬了一口。
“嗯,约了一个同学打球。”朱泽系好鞋带,站起身来,“大概四五点回来。”
“晚上想吃什么?”朱雪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意味。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朱泽笑了笑,摆了摆手,“那我走了啊。”
他说完,推开家门走了出去。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下楼梯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洞里回响着。他走到三楼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邻居阿姨。阿姨冲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小朱回来啦?”
“阿姨好。”朱泽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你姐最近气色不错啊,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阿姨笑着说了一句。
朱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是吗?我也觉得她最近气色挺好的。”
他走出了楼道,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阳台上挂着的被单在风中飘动,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他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公交,然后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倒退。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那种奇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一直纠缠着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扎下了根,正在悄悄地生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气味又出现了。它像是从他的鼻腔深处渗透出来的,又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那气味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口干舌燥,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发现手掌心里全是汗。
公交车的报站器里传出女声提示:“下一站,市中心广场站,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准备。”
朱泽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坐过站了。他赶紧按了下车键,在车门打开后跳下了车。他站在车站牌下,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苦笑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翻到同学的电话,正打算打过去,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他感觉没有心情去打什么球了。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心烦意乱。
他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一家奶茶店,走过一家网吧,又走过一家便利店。他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买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让他感觉清醒了一些。他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仰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几朵白云在慢悠悠地飘着,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很温暖。
他在外面鬼混了一个下午,打了几局台球,又吃了一份盖浇饭,磨磨蹭蹭地拖到下午五点多才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爬上六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客厅里亮着灯,电视机开着,但朱雪不在客厅里。朱泽换好拖鞋,叫了一声:“姐,我回来了。”
“在卫生间。”朱雪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模糊,“马上出来。”
朱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个台,没有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他放下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门锁一响,朱雪走了出来。她穿着家居服走出来,头发披散着,似乎刚洗过脸。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衣领上。
“晚饭马上好,你先等一会儿。”朱雪说了这么一句,走向了卧室。
朱泽点点头,继续低头刷着手机。但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卫生间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他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了洗手台下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扔着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那条内裤看起来是刚刚换下来的,还带着一种润泽的质感。
朱泽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拉住了,死死地钉在那条内裤上。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让他移开视线,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站起身来,脚步像是踩在云端里一样,一步一步地朝卫生间走过去。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他甚至能够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动作却异常地坚定。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弯下腰,伸出手,从垃圾桶里把那条内裤拿了出来。那条内裤还是温热的,带着朱雪身上的体温和一种浓郁的、奇异的气味。
他把内裤举到鼻子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股气味的冲击力比他想象中要强烈得多,像是一股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那是朱雪身上最私密的气息,混合了汗液、分泌物和体温的味道,带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诱惑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大脑里那根紧绷的弦一点点地松开。他的意识在沉沦,在融化,像是被那股气息包围着,包裹着,引领着走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世界。
他拿着那条内裤,站在卫生间的灯光下,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朱雪站在门口,看着拿着自己内裤呆立着的朱泽,嘴角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小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