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姆展开宽大的白色羽翼,在夕阳的余晖中平稳滑翔。银色的鳞片反射着金红色的光,米娅坐在他背上,一手扶着尖顶宽檐帽,一手轻轻揽着哈尼亚小小的身子。哈尼亚的银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紧紧抓着米娅的蓝色长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巴姆哥哥飞得好稳哦!”哈尼亚奶声奶气地喊道,小脸贴在米娅肩上。
米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啦,他可是最可靠的白龙。”
小镇的灯火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巴姆在镇外一片开阔草地降落,身体泛起柔和的白光,化作那个长着小龙角的银发少年。他拍了拍灰色外套上的灰尘,伸手把哈尼亚从米娅背上抱下来,又自然地牵住米娅的手。三人沿着石板路走进小镇,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和香料的暖香。
小镇的露天剧场已经挤满了人,木质舞台上挂着彩色的布幔,火把在两侧摇曳。表演的是一个关于勇敢少年与魔女相恋、共同对抗古老诅咒的童话故事。巴姆三人坐在后排长椅上,哈尼亚坐在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米娅靠在巴姆肩头,金色双麻花辫垂在胸前,偶尔低声给哈尼亚解释剧情里的小细节。
当舞台上的少年吻了魔女的手背,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哈尼亚也用力拍着小手,回头对巴姆说:“巴姆哥哥以后也要这样保护米娅姐姐哦!”
巴姆红着眼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
表演结束时夜幕已完全降临。镇上的餐厅亮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三人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热腾腾的炖牛肉、刚出炉的奶油面包,还有浇了蜂蜜的烤苹果派摆满桌面。哈尼亚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米娅则把苹果派切成小块,先喂了哈尼亚一口,又转头喂给巴姆。巴姆张嘴接过,红眼睛弯成月牙,轻轻用脚在桌下碰了碰米娅的平底鞋。
饭后小镇夜市热闹起来。彩灯串成一条条光河,摊位上摆满手工糖果、木雕小动物和会发光的魔晶饰品。哈尼亚拉着巴姆和米娅在人群里穿梭,买了一袋草莓糖,又在套圈摊位赢了一只毛绒白龙玩偶,高兴得蹦蹦跳跳。巴姆一手牵着哈尼亚,一手揽着米娅的腰,偶尔低头在她耳边说句悄悄话,惹得米娅脸颊微红,却忍不住笑出声。
回到旅店时,哈尼亚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房间里点着柔和的魔晶灯,巴姆把小修女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米娅坐在床边,轻声哼着古老的精灵摇篮曲,手指轻轻梳理哈尼亚的银发。没过多久,哈尼亚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手还攥着那只毛绒白龙。
巴姆和米娅对视一眼,悄悄起身,带上门来到旅店后院的温泉区。夜风微凉,温泉池里水汽氤氲,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两人脱去外衣,缓缓浸入温暖的水中。米娅靠在巴姆胸前,金色长发漂在水面,巴姆拿起软布,从她肩头开始轻轻擦拭。
“今天……谢谢你陪我们出来。”米娅声音软软的,带着旅途后的疲惫与满足。
巴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只要你们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他手里的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擦过每一寸肌肤。米娅转过身,也拿起另一块布,踮起脚为他擦拭胸口和手臂。两人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布巾滑落水中,四唇相接。
吻很轻,却带着安抚与依恋。巴姆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脸侧,米娅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得小心而甜蜜。水声轻轻荡漾,蒸汽模糊了视线,只剩下彼此的温度。
洗浴完毕,两人裹着浴袍回到房间。巴姆坐在床边,让米娅背靠自己,拿起干净的毛巾仔细帮她吹干长发。魔力化作温暖的风,拂过金色发丝,米娅闭着眼睛,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头发干透后,两人钻进被窝,巴姆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尖。
“晚安,米娅。”
“晚安,巴姆。”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哈尼亚均匀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虫鸣。米娅渐渐睡着,巴姆却还睁着眼睛,红瞳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就在他也快要沉入梦乡时,远处小镇边缘的林间小道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正朝着旅店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