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峰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悦薇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那道他熟悉却又越来越陌生的侧脸。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结婚一年多,他依旧会在这样的瞬间心跳加速,却又立刻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回来了?”悦薇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客气。她把手机锁屏,随手放在一边,像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嗯,路上有点堵。”冬峰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搁在玄关,动作一如既往地轻。空气中飘着米饭的香味,她应该又叫了外卖。两人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简短、礼貌,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而不是夫妻。
他记得他们相识的那天,母亲在电话里几乎是哀求:“你都三十了,再不结婚我跟你爸真的要急出病来。”悦薇那边大概也差不多。双方父母安排的相亲饭局上,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笑容得体,谈吐大方。冬峰当时就觉得她漂亮得过分,像自己不该拥有的那种女人。可父母一个劲儿地夸“门当户对”“性格互补”,两人对视一眼,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妥协。
三个月后,他们就领了证。婚礼办得简单,双方都说不想铺张。悦薇的父母松了口气,冬峰的父母也终于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可谁也没问过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过一辈子。
婚后最初的日子还算平静。悦薇是外企的白领,每天早出晚归,妆容精致,身材在职业套装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冬峰在培训机构教英语,收入一般,生活规律。晚上两人一起吃晚饭,看看剧,聊几句工作上的琐事。可渐渐地,连这些对话都少了。悦薇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而冬峰则把时间耗在书房里备课,或者对着电脑发呆。
最让他难以忘记的,是新婚夜。
那晚的悦薇美得让人窒息。婚纱褪去后,她躺在酒店大床上,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冬峰却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紧张、压力,还有长期以来对自己的不自信,让他草草结束,甚至没能真正进入。那一刻的尴尬至今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两人之间。悦薇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了抱他,轻声说“没关系,下次就好”。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主动过。每次冬峰试探性地靠近,她都会找借口——“今天好累”“明天要早起开会”“我不太舒服”……语气永远委婉,却坚定得让他无法反驳。
冬峰知道,她不是不渴望。她那具性感的身体里藏着远比表面更热烈的需求。他曾在半夜醒来,看到她睡梦中微微皱眉,腿不安地摩擦着床单。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今晚也是一样。吃过饭后,悦薇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浴袍下摆随着步伐晃动,露出笔直的小腿。她在镜子前擦着护肤品,冬峰从身后看着她,喉咙发紧。他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可最终只是低声问了一句:“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悦薇回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疏离。
冬峰回到书房,关上门后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打开电脑,却没有备课,而是点开了一个隐藏很深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他偷偷收藏的图片和文章,主题都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隐秘而耻辱——关于妻子、关于背叛、关于那种让他既痛苦又兴奋的幻想。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停止。
客厅里,悦薇擦完护肤品后,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来自她大学时的朋友:“薇薇,我最近在一家新开的健身房办了卡,教练人特别nice,身材也好得不行。你不是老说想练翘臀吗?要不要一起?据说能让人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悦薇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软肉,又想起刚才冬峰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心底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目光投向了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