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之下,柔软的白云被轻轻划开一道痕迹。一头数米长的白龙平稳地扇动着翅膀,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巴姆的龙角在额前微微弯曲,红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背上两个小小的身影。米娅坐在最前面,双手轻轻抓着巴姆颈部的鳞片,金色双麻花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尖顶宽檐帽用魔力固定在头上,她不时回头对身后的小女孩笑着。
“哈尼亚,抓紧了哦,不会掉下去的。”米娅的声音带着姐姐般的温柔。
哈尼亚小小的身体被米娅用手臂护着,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长款修女服的下摆被风卷起一角。她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小手紧紧揪着米娅的蓝色长袍,声音软软的:“嗯……巴姆哥哥飞得好稳,像摇篮一样。”
巴姆低低地发出一声温和的龙吟,像是回应。他调整角度,缓缓向下方那座依山而建的小镇降落。镇子中央的露天剧场已经能看见彩旗飘扬,人声鼎沸。很快,白龙在镇外一片空地上轻轻落地,鳞片收拢,魔力光芒一闪,巴姆恢复成银发红眼的少年模样,灰色外套和棕色长裤整整齐齐。他弯腰把哈尼亚从米娅背上抱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表演快开始了,我们走吧。”巴姆牵起哈尼亚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米娅,三人一起向镇中心走去。
剧场里坐满了镇上的居民和旅人。舞台上,穿着华丽戏服的演员们正在演绎一出关于勇敢少年与温柔魔女的古老传说。哈尼亚坐在巴姆和米娅中间,小手一会儿抓着巴姆的衣角,一会儿又拉拉米娅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每当剧情出现搞笑桥段,她就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银发随着身体轻轻颤动。米娅侧头看着她,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和巴姆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宠溺。
表演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上一层橘红。哈尼亚还沉浸在故事里,小声嘟囔着:“魔女姐姐最后和少年在一起了……真好。”
米娅揉揉她的头发:“是啊,只要真心相待,总会有好结果的。”
三人来到镇上最热闹的餐厅。木质长桌铺着格子桌布,热腾腾的烤鸡、香草炖菜、刚出炉的面包和甜点摆满一桌。巴姆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两个女孩,自己坐在外侧,帮哈尼亚把鸡肉切成小块。米娅则用魔法把果汁微微加热,递到哈尼亚嘴边。哈尼亚吃得小脸鼓鼓的,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巴姆哥哥,米娅姐姐……今天好开心。”她含着食物含糊地说。
巴姆笑着给她擦擦嘴角:“开心就好,以后我们还来。”
吃过饭,天色完全暗下来,小镇的夜市却亮了起来。彩灯挂满街道两侧,摊位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手工糖果和发光的小魔偶。哈尼亚拉着两人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她看中了一个会唱歌的布娃娃,巴姆二话不说就买下来递给她。小女孩抱在怀里,眼睛弯成月牙。米娅则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人一串,三人边走边吃,甜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夜渐渐深了,哈尼亚的脚步开始发软,眼皮也越来越重。回到旅馆后,巴姆把她抱到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米娅坐在床边,轻声哼着古老的精灵摇篮曲,手掌温柔地抚着哈尼亚的银发。没多久,小女孩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巴姆和米娅对视一眼,悄悄退出房间。旅馆后院有天然温泉,雾气袅袅升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两人换了浴衣,先后走进温泉池。温暖的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米娅背对着巴姆,轻声说:“帮我擦擦背吧?”
巴姆脸微微红了红,却还是点头。他拿起软布,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她。米娅闭着眼睛,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巴姆的手好暖……”
轮到米娅时,她转过身,认真地帮巴姆擦着肩膀和后背。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陪伴,水声轻响,蒸汽在两人之间缠绕,像一层温柔的纱。
洗浴结束后,他们回到房间。米娅坐在床边,巴姆拿起毛巾,细心地帮她吹干金色的长发。手指穿过发丝,动作耐心又温柔。米娅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阖,声音软软的:“今天……真的很像一家人呢。”
巴姆低声“嗯”了一声,把她的头发整理好,两人并肩躺下。哈尼亚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香甜,房间里只剩烛光轻轻摇曳。
就在两人即将沉入梦乡时,窗外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细微的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和呼唤,由远及近,仿佛有人正穿过夜色,朝着这座小镇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