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教授的意外心动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10c83e18更新:2026-03-28 04:12
沪北的秋夜带着一丝凉意,火锅店里却热浪翻滚,麻辣的香气混着啤酒的泡沫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季末作为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被室友们拉着庆祝,二十岁的他本就生性开朗,这一晚更是被灌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睛亮得像沾了水光的星星。 “再来一瓶!季末,你小子酒量不错啊!”室友们起哄着,季末笑着摆手,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原创 剧情 爽文 架空 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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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的厕所误会

沪北的秋夜带着一丝凉意,火锅店里却热浪翻滚,麻辣的香气混着啤酒的泡沫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季末作为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被室友们拉着庆祝,二十岁的他本就生性开朗,这一晚更是被灌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睛亮得像沾了水光的星星。

“再来一瓶!季末,你小子酒量不错啊!”室友们起哄着,季末笑着摆手,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去趟厕所”,便推开椅子往店内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灯光昏黄,季末醉眼朦胧,分不清左右,只觉得眼前那扇门上“女”字的标识有些模糊。他没多想,一把推开门,脚步踉跄地走了进去。

洗手台前,一个身姿修长的女人正低头冲洗双手。水流声清脆,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腰线纤细却不失柔美。听到门响,她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眉眼冷冽如霜,眼尾却生着一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似落了一滴未干的泪,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媚。

季末的脑子“嗡”的一声,酒意瞬间被惊醒了一半。

这是……女厕所?

穆瑶眉头轻皱,关掉水龙头,拿起纸巾优雅地擦拭手指。那双明媚的眼眸扫过来时,带着明显的不悦与疏离,仿佛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声音清冷,像山间寒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她表面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心里却有些乱。二十八岁的她身为沪北大学的教授,平日里学生们见她都敬畏三分,何曾遇过这种荒唐事。

季末愣在原地,脸从醉红变成羞红,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只能傻站在那里。穆瑶没有再看他一眼,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绕过他时,淡淡的清香掠过季末鼻尖。她推门离开,背影高冷而决绝,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雪莲,难以接近,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门关上的那一刻,季末的心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太亮了。眼角那颗泪痣,像是在她冷艳的外表下藏了一丝隐秘的柔软。他站在女厕所里,酒醒了大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不是尴尬,不是惊吓,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一颗种子突然在心底破土而出。

他低声喃喃:“她是谁啊……”

好半天,季末才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回到座位时已经完全没了喝酒的心思。室友们还在高声谈笑,他却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望向店门口的方向,仿佛期待那个冷艳的身影会再次出现。

可她已经走了。

季末握着啤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执着。他不知道,这场厕所的意外误会,不过是他们故事的开端。而那个高冷的女人,很快就会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校园重逢与身份

季末背着书包推开阶梯教室的大门时,还沉浸在入学第一周的新鲜劲儿里。阳光从高窗斜斜洒进来,照得整间教室明亮而安静。他随便挑了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习惯性地拿出笔记本,刚翻开一页,便听见讲台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讲台上,女人正将讲义轻轻搁在桌角。她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枚细小的珍珠扣,黑色长裤将腿部线条勾勒得笔直而优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而那颗位于眼尾的泪痣,在光线里像一滴化不开的墨,平添几分冷艳。

穆瑶。

季末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晚醉酒后的记忆像被骤然拉近的镜头,女厕门口的晕眩、她扶住自己时冰凉的指尖、还有她微微皱眉时眼底的厌烦……全都清晰起来。可现在,她站在讲台上,气场疏离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这门《现代文学理论》的任课教师,我叫穆瑶。”她的声音清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从今天起,我们每周二、四上午见面。希望大家做好准备,这门课不会轻松。”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女生小声惊叹她的美貌,也有男生吹了声口哨。但穆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打开投影仪,开始了第一节课。

季末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牢牢钉在她身上。她讲课时习惯微微侧头,露出秀挺的鼻梁和线条柔美的下颌,那张芙蓉面容在专注时显得格外冷艳,像一朵开在高处的雪莲,让人既想靠近,又本能地感到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尾那颗泪痣随着她说话时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

他忽然想起入学那天晚上,自己醉醺醺地靠在她肩上,含糊不清地说她好香……季末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赶紧低下头,用笔尖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穆瑶始终保持着那副高冷姿态。她条理清晰地讲解着理论框架,偶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没有笑容,也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仿佛台下坐着的只是一群数据,而非活生生的人。

她真的……没认出我吗?

季末心里有些复杂。既松了口气,又隐隐失落。那晚的自己大概狼狈到让她印象深刻,却也模糊到让她完全认不出来。他握着笔的手指收紧,忽然生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念头——他一定要让她记住自己,不再是那个醉鬼,而是季末,一个会认真追她的季末。

下课前十分钟,穆瑶合上讲义,淡淡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节课前,请大家预习第三章内容,有问题可以课后邮件联系我。”

她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季末却还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将讲义装进文件夹的动作。那双手指节分明,动作利落,却让他莫名想起她那天扶住自己腰时的力道。

穆瑶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讲台,目光不经意扫过台下。在与季末对视的那一瞬,她微微一顿,但也只是半秒,便移开了视线,眉眼依旧冷淡,仿佛那只是教学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扫视。

她不记得了。

季末的心沉了沉,却又迅速燃起更强烈的火。他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明亮的弧度。

教授又怎样?她是他的教授,可她也是那天晚上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他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刚走出教室,就看见走廊尽头,穆瑶正和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教授说着什么。那男人侧脸英俊,笑容温文尔雅,正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周文安教授。

周文安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事,穆瑶微微垂眸,唇角几乎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季末的脚步顿在原地,胸口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他攥紧书包带,眼神坚定地望向那个方向。

看来,要追到她,比想象中更难一些。

但他季末,从来不怕难。

季末的悄然心动

季末靠在宿舍的窗边,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大学官网的教师页面停留在穆瑶的照片上。那张照片里,她穿着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丝巾,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简介简洁得近乎冷淡:沪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金融风险管理,发表论文数十篇。

他已经这样看了三天。

室友踢了踢他的凳子:“又看?人家可是教授,你一个大一新生,差了八岁呢。”季末没理他,只是把页面截图保存,又打开校园论坛,搜索“穆瑶”两个字。零星的帖子跳出来,有人说她上课从不笑,有人说她拒绝过好几个青年才俊的追求,还有人拍到她在图书馆角落独自看书的侧脸。季末把每一条有用信息都记在备忘录里,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任务。

他想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咖啡,喜欢在哪个时间段散步,喜欢什么颜色的花。这些信息像细小的钩子,一点点把他往她身边拉。

第二天上午,季末早早等在经管楼外。九点四十五分,穆瑶准时从阶梯教室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季末深吸一口气,故作自然地从侧面走过去,手中还捧着一本《宏观经济学》。

“穆教授,早啊。”他声音明亮,笑容像阳光一样干净。

穆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认得这张脸——那天晚上醉醺醺闯进女厕的男孩。她的声音冷淡得像初冬的湖水:“有事?”

“没有,就是碰巧路过。”季末挠挠后脑勺,耳朵却悄悄红了,“您的课我听过一次,讲得特别好。我……我叫季末,大一金融一班的。”

穆瑶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已经越过他看向远处:“上课认真听讲就行。”说完,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疏离。

季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没有直接赶他走,这算不算一点点进步?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影子一样在校园里“偶然”出现。

周三中午,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穆瑶端着托盘找座位时,发现季末已经坐在对面不远处,桌上摆着她最常点的蔬菜沙拉和黑咖啡。他一抬头,眼睛亮得过分:“穆教授,这么巧?”

穆瑶眉心轻皱。她当然不信这是巧合。这几天,这个叫季末的男生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高到让她开始留意。他每次都带着那种明晃晃的热情,像只大型犬,摇着尾巴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她没有坐下,只是冷冷道:“季末同学,食堂这么大,不必每次都坐得这么近。”

季末却笑得更灿烂:“我怕您一个人吃太安静,想着或许能请教几个问题。”

穆瑶指尖在托盘边缘收紧,眼角的泪痣随着她微微低头而显得楚楚动人。她傲娇地扬起下巴:“我的办公时间写在课程表上,有问题去办公室问。”说完,她转身去了另一张空桌,背影挺得笔直,像在宣告自己的不可接近。

可当她坐下后,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季末没有追过来,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移开。那目光里没有冒犯,只有干净的喜欢,像初春的阳光,暖却不灼人。

穆瑶轻轻咬住吸管,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过几天热情就会冷却。可为什么心里那一点点异样,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

周五傍晚,湖边小径。穆瑶习惯在这个时间散步,梳理一天的思绪。结果刚转过紫藤花架,就看见季末蹲在地上,似乎在给一只流浪猫喂食。他抬头看见她,惊喜地站起来,牛仔裤膝盖处还沾着草屑。

“穆教授!您也来喂猫吗?我这里有罐头——”

“季末。”穆瑶终于停下脚步,正面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夕阳在她身后镀上一层金边,眼角的泪痣像一滴随时会落下的泪。她的语气依旧高傲,可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风衣的带子。

季末被她直白的质问弄得愣住,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笨拙却真诚的笑:“我想……更了解您一点。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两秒。

穆瑶的睫毛颤了颤,耳根处浮起极浅的粉色。她迅速别开眼,声音比以往更冷:“我不是你该喜欢的人。回去好好读书,别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说完,她快步离开,步伐比平时急促了许多。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白皙的侧颈。

季末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低声重复了一句:“无意义吗……”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拳头慢慢握紧,眼里却燃起更坚定的光。

而穆瑶回到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桌上摆着刚收到的邮件,标题是“欢迎周文安教授加入经济学院”。她点开附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大学时期的同学,曾经在毕业前夕给她写过一封再也没回的信。

她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季末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

这个大一新生,究竟还会做出什么让她措手不及的事?

旧同学的归国

沪北大学的秋风已带上几分凉意,银杏叶在行政楼前的石板路上铺开一层金黄。穆瑶推开办公室的门,白色风衣下摆被风轻轻卷起,她眼角那颗泪痣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滴不小心落下的墨。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

她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周文安。

消息只有一行字,却带着多年未见的熟稔:“瑶瑶,我回国了,今天刚办完入职手续。晚上七点,学校南门那家‘旧时光’咖啡馆,我等你。”

穆瑶盯着那行字,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她和周文安大学时同系不同班,对方一直是系里公认的才子,成绩优异,家境也好。可穆瑶从不曾对他敞开心扉,哪怕对方曾无数次暗示过好感。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被不请自来的情感绑架。

可对方如今成了同事。

拒绝显得太生分。

穆瑶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好的。”

傍晚六点五十,她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咖啡和木质香调的暖意扑面而来。周文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剪裁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笑容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

“瑶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准时。”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口音,“坐吧,我给你点了你以前最喜欢的卡布奇诺。”

穆瑶礼貌地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她今天化了淡妆,唇色是冷调的豆沙红,整个人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听说你今年刚回国,就直接来沪北任教?”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教授惯有的疏离。

周文安笑了笑,目光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多停留了一秒,“是啊。国外的实验室条件虽然好,但总觉得还是国内更适合做一些长期的项目。而且……这里有我放心不下的人。”

最后半句话说得轻,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刻意。

穆瑶垂眸搅动着咖啡勺,没有接话。

周文安像是早已习惯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起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语气轻松,偶尔穿插几句大学时的趣事。他记得她喜欢听哪首歌,记得她大三那年论文答辩时穿的衣服颜色,甚至记得她当时随口说的一句“想去冰岛看极光”。

“所以我去年去冰岛出差时,还特意拍了些极光的照片,想着哪天有机会给你看。”他从手机里调出相册,屏幕朝向她。

穆瑶礼貌地扫了一眼,唇角微微抿紧。

她不喜欢这种被提前规划好的“浪漫”,更不喜欢对方用回忆来制造亲密感。可她又不能直接拂袖而去——周文安现在是她的同事,未来很可能还要合作课题。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到。

“谢谢。”她声音淡淡,“照片很美。不过我最近课题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一一看完。”

周文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给你讲。以后我们同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是时间。”

穆瑶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入学报到那天,那个喝醉了误闯女厕的阳光男生。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初雪,喊她“学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那种喜欢热烈、直接,没有算计,也没有那些让她觉得沉重的“回忆”。

而眼前这个男人,笑得越温柔,她越觉得像一张精心织就的网。

咖啡见底时,穆瑶看了眼时间,拿起包准备起身。

“今天谢谢你请客,我先回去了。”

周文安也站起身,动作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我送你吧,天黑了,校园里路灯坏了几盏。”

“不用。”穆瑶拒绝得干脆,“我开车来的。”

走出咖啡馆,秋风一下子灌进风衣领口。她下意识拢紧衣服,快步走向停车场。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季末。

她脚步顿住,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身后,咖啡馆的玻璃窗里,周文安站在原地,目光穿过夜色,牢牢锁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沉静。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瑶瑶,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了。”

尴尬的饭局对峙

餐厅的灯光柔和而暧昧,落地窗外是沪北大学附近最繁华的夜景。穆瑶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转动着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晃出细碎的光。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巾,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却也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对面的周文安西装笔挺,笑容温文尔雅。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就以“老同学叙旧”的名义把她约了出来。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瑶瑶,你还记得大三那年元旦晚会吗?你穿了条黑色的长裙,在台上弹钢琴。我坐在台下,看了整整一个晚上。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以后一定会很优秀。”周文安抬起眼,目光深沉,“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耀眼。”

穆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放下酒杯,声音清冷:“文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是同学,现在也是同事,仅此而已。”

周文安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道:“这些年我在国外,谈过几次恋爱,可每次到最后都发现,她们都不是你。我回国前就想清楚了,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你值得最好的,而我……愿意给你最好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穆瑶感到一阵强烈的的不适从胃部升起,她向来讨厌这种带着强迫意味的表白,尤其是来自周文安的。他那看似深情的眼神底下,总藏着一种让她本能抗拒的占有欲。

“周文安,”她直呼其名,语气已带上明显的疏离,“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改变现状。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周文安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叩击,笑容不减,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瑶瑶,你总是这么骄傲。可感情这种事,不是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的。我有耐心,可以慢慢等,等到你发现,其实我们才是最合适的那一对。”

穆瑶只觉得胸口发闷。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几口,便拿起包准备起身:“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叙旧,那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在她推开椅子的一瞬,目光无意间扫过餐厅大厅。透过半开的包厢门,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着托盘从过道走过——季末。

那个大一新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围裙,应该是来兼职的。他眉眼干净,唇角还带着惯有的阳光笑意,正和身边的服务生说着什么。穆瑶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慌乱和求助。

季末像是有所感应,脚步一顿,视线与她撞了个正着。他先是愣住,随即看到她桌对面坐着的周文安,以及她明显不悦的神色,眉头渐渐皱起。

穆瑶没有移开目光,那双平日里高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帮我。

周文安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季末站在那里。年轻男生挺拔的身姿、干净的眉眼,以及两人之间那短暂却意味不明的对视,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瑶瑶?”周文安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试探,“你认识那个学生?”

穆瑶没有回答他,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包带。餐厅的背景音乐还在轻柔流淌,可她却觉得空气越来越沉。她不知道季末会不会过来,更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走过来,这尴尬而又微妙的局面又会如何收场。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那颗一直被她压抑着的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跳得越来越快。

挡箭牌的红唇之吻

穆瑶的脚步在走廊尽头忽然顿住,周文安的声音如影随形地跟上来,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生厌的温柔。

“瑶瑶,我刚从国外带回来的演出票,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红唇紧抿成一线。就在周文安伸手要拉她手臂的那一刻,穆瑶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正低头看书的季末身上。

那个阳光明亮的大一新生,正靠在窗边,阳光洒在他柔软的碎发上,像极了那晚醉酒后闯进她世界的意外。

几乎没有犹豫,穆瑶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季末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少年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刚被打断的茫然。

“季末。”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帮我。”

季末还没反应过来,穆瑶已转过身,面对着追上来的周文安。她高跟鞋在地上轻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季末的脸,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红唇印了上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季末的唇比想象中更温暖,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像初夏的薄荷,又像阳光晒过的棉布。穆瑶原本只打算蜻蜓点水,可当唇瓣相触的瞬间,她的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季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半秒,随即像被点燃般轻轻颤抖,却没有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

周文安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握紧的手指泛出青白,僵硬地后退两步,转身离开时,背影几乎有些狼狈。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穆瑶缓缓松开季末,脚跟落地时才发现自己的腿有些软。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季末反手握住了手腕。少年低头看着她,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讶、狂喜,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炙热。

“教授……”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情绪,“你刚才……吻我了。”

穆瑶的耳尖迅速染上绯色,那抹红一路蔓延到眼角的泪痣旁。她高冷惯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像一只被戳破伪装的猫,傲娇又娇羞。

“我……只是拿你当挡箭牌。”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可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半度,“周文安一直纠缠我,你出现得正好。”

季末却没有放手,反而轻轻往前一步,将她逼到窗边的墙角。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只是挡箭牌的话……需要吻得这么深吗,穆教授?”

穆瑶的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那晚在女厕外他扶住自己时的温度重叠在一起。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残留在唇上,像一团火,烧得她理智摇摇欲坠。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了祸。

这个被她一时冲动拉来挡箭牌的少年,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仰慕了。

而她自己……似乎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将他推开。

季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温柔:“现在,周文安走了。可我……好像回不去了。”

穆瑶抿紧嘴唇,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这一吻之后,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了。

关系的正式确立

夕阳的余晖透过教学楼西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穆瑶的办公桌上。她坐在椅子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银色书签,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那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银杏树上。

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关上。

季末背靠着门板,喘息还未平复,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领口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年轻。

“教授,我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却刻意压低,生怕惊动外面走廊上偶尔经过的学生。

穆瑶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声“嗯”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半分,像羽毛扫过耳廓。

季末几步走到她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住她。穆瑶被迫抬起眼,对上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瑶瑶。”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郑重,“我们……正式在一起吧。我不想再偷偷摸摸地喜欢你了,我想名正言顺地保护你,宠你。”

穆瑶的睫毛颤了颤,眼角那颗泪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晶莹。她抿紧了唇,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抹红从耳后一路蔓延到脖颈,像被烫伤似的。

“你……你别叫得这么亲热。”她声音冷冷的,试图维持一贯的高傲,可手指却在桌下绞紧了裙摆,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这里是学校,万一被人听见……”

“那我换个地方叫。”季末弯了弯唇,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半蹲下来,与她平视,“在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瑶瑶吗?或者……宝贝?”

最后两个字出口时,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炙热。

穆瑶终于绷不住了。她别过脸,咬住下唇,那副模样哪里还有课堂上冷若冰霜的教授模样,分明是个被心上人逗弄得手足无措的少女。半晌,她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极轻的话:

“……随你。”

季末的眼睛瞬间亮得可怕。他猛地起身,一把将她从椅子里拉起来,抱进怀里。穆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却只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瑶瑶,我喜欢你。从在女厕所门口撞见你的那一刻,就喜欢得不行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现在,你是我的了。”

穆瑶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谁是你的……自恋。”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悄悄攀上了他的腰,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了小心翼翼却甜蜜异常的秘密约会。

清晨六点半的操场还空无一人,穆瑶穿着宽大的运动外套,帽檐压得极低,被季末牵着在塑胶跑道上慢跑。她跑两步就要喘,季末便故意放慢速度,侧头看她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教授,你平时都不运动吗?脸这么红。”

“闭嘴。”穆瑶瞪他一眼,下一秒却被他拉住手腕拽进怀里,在无人的看台后方偷吻了一下脸颊。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抬手就想打他,却被对方轻松捉住手腕,十指相扣。

午后的图书馆三楼最角落,阳光被书架切割成一道道光柱。穆瑶戴着耳机看文献,季末就坐在她对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偶尔她抬头,便会撞见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只能无奈又甜蜜地瞪他一眼,然后偷偷把一颗剥好的糖推到他手边。

晚上九点,校外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面馆。老板娘只当他们是普通情侣,笑着多送了一碟辣萝卜。季末把碗里的牛肉全部挑到穆瑶碗里,自己却只吃青菜面。穆瑶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耳尖又红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季末,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少年挑眉,笑得张扬却又温柔,“我女朋友,我不宠她宠谁?”

穆瑶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被辣椒呛到,声音带着鼻音:“那你……也得吃肉啊,傻瓜。”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什么时候,她竟然能用这样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跟他说话?

季末却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话,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伸手隔着桌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我听瑶瑶的。”

周五傍晚,穆瑶的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他们两人。季末靠在沙发上,穆瑶则坐在他身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季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瑶瑶,等我毕业,我们就公开好不好?我不想一直让你委屈。”

穆瑶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他肩上。她的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却让季末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把手忽然被人从外面转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僵住。

门外传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男声——

“穆瑶,在吗?我有些学术上的事想跟你讨论。”

是周文安。

周文安的暗中计划

周文安站在实验楼三层的走廊尽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阴沉地落在楼下那株银杏树旁。穆瑶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她正低头听着身边那个年轻男生说话,唇角竟罕见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男生正是季末,大一新生,阳光得刺眼,正俯身替她捡起掉落的讲义,两人手指无意间碰触的瞬间,穆瑶竟没有立刻抽回手。

周文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嫉妒如毒蛇般缠上他的神经。他认识穆瑶十三年,从大学时代她还是那个坐在图书馆角落里冷冷看书的女孩开始,他就将她视作自己的禁脔。可如今,她眼底那抹极淡的柔软,竟然给了别人。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润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冷厉。他打开电脑,调出这学期所有课程安排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很快,一份新的教学改革提案被他拟好——《跨专业联合实践项目》,牵头人写的是穆瑶和自己,参与学生名单里,季末的名字被他特意放在了最后。

“既然你这么喜欢学生,”周文安低声自语,唇边勾起一个算计的笑,“那我就给你制造无数必须和我并肩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穆瑶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周文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姿态从容得像老朋友重逢。

“瑶瑶,好久不见。”他笑着把其中一杯放到她桌前,声音温和,“听说你最近在带大一的《文献综述》课,我刚好有个新项目,想找你合作。学校很支持跨院系联合,能不能占用你十分钟,看看方案?”

穆瑶抬起眼,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微微蹙眉,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周教授,叫我穆瑶就好。方案我可以看,但合作的事……我最近时间安排得很满。”

周文安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拒绝,不慌不忙地将文件夹推过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里面有几个课题方向,和你去年发表在《Nature Human Behaviour》上的那篇高度相关。我知道你一向追求学术严谨,这份方案我改了三稿,就是希望能和你一起把事情做到最好。”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诚恳地看向她:“还是说……你现在不方便和我有太多接触?因为那个叫季末的学生?”

穆瑶的指尖明显僵了一下,抬眼时眼神已恢复惯有的清冷:“周教授似乎关心得太多了。”

周文安笑了笑,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轻耸肩:“那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不过方案你可以先看看,不急着回复我。下午三点学院会议室有个小型研讨会,我希望你能来。”

说完,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笃定。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鱼儿已经咬钩,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线。

下午的研讨会,穆瑶最终还是出现了。周文安特意将她的座位安排在自己旁边,投影仪上播放的PPT里,几个关键节点都被他标注为“需两位教授共同指导”。当他提议让季末负责其中一个耗时最长的实地调研模块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季末坐在后排,眉头紧锁。他隐约感觉到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丝不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穆瑶和周文安并肩站在讲台前讨论细节。穆瑶偶尔侧头时,耳垂上那点细小的光泽,让周文安的心脏一阵一阵地发紧。

会议结束时,周文安故意在众人面前对穆瑶说:“今晚七点,我在办公室等你,我们把方案细节再敲定一下。学生那边,我会亲自跟进,尤其是季末……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穆瑶皱眉想拒绝,却碍于周围同事的目光,最终只冷淡地点了点头。

周文安转身离开时,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他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他会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有些人,从来就不是他能肖想的。

而穆瑶,在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季末偷偷握住时的温度。她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夜色渐深,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周文安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朝自己办公室走来的那道熟悉身影,眼中涌动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