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北的秋夜带着一丝凉意,火锅店里却热浪翻滚,麻辣的香气混着啤酒的泡沫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季末作为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被室友们拉着庆祝,二十岁的他本就生性开朗,这一晚更是被灌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睛亮得像沾了水光的星星。
“再来一瓶!季末,你小子酒量不错啊!”室友们起哄着,季末笑着摆手,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去趟厕所”,便推开椅子往店内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灯光昏黄,季末醉眼朦胧,分不清左右,只觉得眼前那扇门上“女”字的标识有些模糊。他没多想,一把推开门,脚步踉跄地走了进去。
洗手台前,一个身姿修长的女人正低头冲洗双手。水流声清脆,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腰线纤细却不失柔美。听到门响,她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眉眼冷冽如霜,眼尾却生着一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似落了一滴未干的泪,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媚。
季末的脑子“嗡”的一声,酒意瞬间被惊醒了一半。
这是……女厕所?
穆瑶眉头轻皱,关掉水龙头,拿起纸巾优雅地擦拭手指。那双明媚的眼眸扫过来时,带着明显的不悦与疏离,仿佛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声音清冷,像山间寒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她表面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心里却有些乱。二十八岁的她身为沪北大学的教授,平日里学生们见她都敬畏三分,何曾遇过这种荒唐事。
季末愣在原地,脸从醉红变成羞红,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只能傻站在那里。穆瑶没有再看他一眼,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绕过他时,淡淡的清香掠过季末鼻尖。她推门离开,背影高冷而决绝,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雪莲,难以接近,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门关上的那一刻,季末的心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太亮了。眼角那颗泪痣,像是在她冷艳的外表下藏了一丝隐秘的柔软。他站在女厕所里,酒醒了大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不是尴尬,不是惊吓,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一颗种子突然在心底破土而出。
他低声喃喃:“她是谁啊……”
好半天,季末才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回到座位时已经完全没了喝酒的心思。室友们还在高声谈笑,他却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望向店门口的方向,仿佛期待那个冷艳的身影会再次出现。
可她已经走了。
季末握着啤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执着。他不知道,这场厕所的意外误会,不过是他们故事的开端。而那个高冷的女人,很快就会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