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订单弹出。陈默看了眼地址,滨江花园12栋1503室,备注栏写着“放门口就行,不用敲门”。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单。
电动车在夜色中穿行,穿过几条灯火通明的主干道,拐进一条幽暗的巷子。滨江花园是这片区域中档偏上的小区,绿化不错,但路灯稀疏,树影婆娑。陈默把车停在楼下,从保温箱里取出那份麻辣烫,塑料袋上印着“老街味道”四个字。他伸手摸了摸外套内袋,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贴着胸口,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映出一张普通到毫无特征的脸,三十岁出头,瘦削,眼神平淡。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电梯在十五楼停下,他走出去,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起惨白的光。1503室的门口放着一双女士拖鞋,粉色,毛绒材质,鞋尖朝着门的方向。
陈默蹲下身,把外卖放在门口,但没有立刻离开。他从外套内袋取出那个小塑料袋,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塑料袋里是碾碎的氟硝西泮粉末,无色无味,溶于液体后几乎无法察觉。他轻轻撕开外卖袋子的封口,揭开麻辣烫的盖子,热气和辣味扑面而来。他把粉末倒进去,用一次性筷子搅了搅,盖上盖子,重新封好袋子。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按了门铃,然后迅速退回电梯间拐角,隐入阴影。门内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的拖鞋声由远及近,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门缝里探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长发披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倦意。她弯腰拎起外卖袋,没有多看一眼,关上了门。
陈默在拐角处站了大约两分钟,听着门内隐约的声响,碗筷碰撞声,电视声,然后是安静。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三十五分。二十分钟,足够药物起效了。
他重新走到1503室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前端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这种老式门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他干过太多次了。铁丝探进锁孔,左右试探了两下,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笑声不断。茶几上放着那碗麻辣烫,已经吃了一半,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的沙发上,林薇歪倒在靠垫上,头向后仰,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沉重。她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读完的聊天记录。
陈默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北欧风格的装饰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这是一个典型的独居女性的住所,干净、有序,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空间的气息都吸进肺里。
他走向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此刻因为药物作用而完全失去意识,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陈默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皮肤温热柔软。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享受着这一刻——这个毫无防备的身体,这个完全被他掌控的空间,这种掌控感让他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卷胶带和几条尼龙扎带,这是他的标准工具。先把她双手反绑在身后,扎带穿过手腕,拉紧,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是双脚踝,同样用扎带固定。最后剪下一段胶带,贴在她嘴上。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林薇像一只被捆扎好的包裹,安静地躺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陈默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他把林薇放在床上,让她跪趴在床面上,脸朝下埋进枕头里。他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的臀部微微抬起,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脱掉自己的外套和裤子,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内裤,爬上了床。从背后贴近林薇的身体,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扯掉她嘴上的胶带。她的头被迫侧过来,脸颊压在枕头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陈默掰开她的嘴,两根手指伸进去,搅动她的舌头,感受着温热湿润的口腔黏膜。她的舌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
“别急。”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解下自己的内裤,然后一手抓住林薇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身,对准她张开的嘴,缓慢而用力地顶了进去。口腔的温度包裹住他,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开始前后抽送,每一次都顶到喉咙深处,林薇的身体因为生理反应而微微抽搐,喉咙发出含混的声响,但她依然没有醒来。
陈默闭上眼,享受着这种完全掌控的快感。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插入的深度,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家居服揉捏她的胸部。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他加快了速度,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在一阵剧烈的抽送中,他低吼一声,将精液全部射进她的喉咙深处。他保持着插入的姿势,停留了十几秒,然后缓缓抽出,带出一丝浑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他翻身坐在床边,喘了几口气,然后站起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那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镜头只有针尖那么大。他环顾了一下卧室,最后把摄像头固定在床头柜上一只毛绒熊的眼睛里,调整好角度,正对着床的位置。这只毛绒熊是林薇自己的,放在床头柜上当作装饰,陈默觉得这个位置再好不过。他打开摄像头的开关,一个小小的红点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进入待机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把林薇的手机拿起来,翻看了一下。通讯录里存着“妈”“同事小张”“闺蜜圆圆”之类的备注,最近的通话记录是在一个小时前,打给一家外卖店的。他把手机放回地毯上,又环视了一圈客厅,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然后他回到卧室,用纸巾擦了擦林薇嘴角的液体,重新把胶带贴在她嘴上,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扎带——他不想留下勒痕,那样会引起怀疑。扎带松开后,她的手腕上只有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把林薇的身体摆回正常的睡姿,帮她盖上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脸,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睡着的爱人。然后他笑了笑,转身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
离开前,他检查了一遍房间的窗户和门锁,确认一切恢复原状。他打开大门,侧耳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安静无声。他闪身出去,关上门,铁丝再次探入锁孔,咔哒一声,门锁重新锁上。他收起铁丝,走进电梯,按下1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陈默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平台发来的消息:“您的订单已完成,请及时确认送达。”他点了确认,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电动车还停在楼下,他跨上车,拧动把手,驶入夜色中。后视镜里,滨江花园的灯光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林薇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头顶的天花板在旋转,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的感觉,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劣质酒。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手臂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脖子,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些低。
她慢慢转过头,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光线昏黄,照出毛绒熊圆滚滚的身影。她盯着那只熊看了几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大脑像被一团浆糊堵住,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手腕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低头一看,皮肤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她的心猛地一沉。
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送外卖的,麻辣烫,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了几口,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但那段记忆像被彻底删除了一样,只剩下空白。她翻了个身,趴在床边,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然后她尝到了嘴里那股陌生的味道。腥涩的,黏腻的,像是某种体液的残留。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手脚冰凉。她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家居服还穿在身上,但内裤的位置有些偏移,裤子上有一小块潮湿的痕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身,没有明显的疼痛,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胃里的酸水灼烧着喉咙,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拧开水龙头,漱了漱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有些红肿,嘴角有一道干涸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流过的印记。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指在发抖。
她反复检查了自己的身体,除了手腕上的红痕和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伤痕。但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身体不会说谎,那种异样的感觉不会凭空出现。她蹲在卫生间的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脑子里一片混乱。
报警吗?她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报警了然后呢?警察来了,做笔录,取证,调查。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呢?如果只是她的错觉呢?如果那个外卖员只是普通送了个外卖,是她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幻觉呢?她翻看外卖订单,老街味道的麻辣烫,她吃了半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食物中毒?还是被人下了药?
她打开外卖袋子,里面的麻辣烫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白色的油脂。她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最后把整碗东西都倒进了垃圾桶,连袋子一起扔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不想看到它,也许是害怕从里面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那一夜,她没有睡。她坐在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把所有灯都打开,电视也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像是需要用这些声音来证明自己还活着。她反复刷着手机,看外卖平台的订单记录,那个配送员的头像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名字叫“陈默”,配送次数两千多次,评分四点九。她把那个头像放大,试图看清对方的长相,但照片太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轮廓。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她躺在床上,一个黑影压在她身上,她拼命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猛地惊醒,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那是梦。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脱掉衣服,打开淋浴,把水温调到最高,滚烫的水浇在身上,皮肤被烫得发红,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她使劲搓洗自己的身体,用沐浴露反复涂抹,直到皮肤都搓得发疼。她漱了无数次口,用漱口水,用牙膏,甚至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想把那股恶心的味道从嘴里彻底清除。
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站在卧室里,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只毛绒熊身上。她盯着那只熊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上来。她走过去,拿起毛绒熊,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把它放回原处,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她换了身衣服,出门上班。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出她的脸,妆容掩盖了疲惫,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区别。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可能是食物中毒,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这些话,像是要说服自己相信。
但她心里清楚,那些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手机震动了一下,外卖平台推送了一条消息:“感谢您的惠顾,请给配送员‘陈默’一个评价吧!”她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点了个五星好评,写了一句“配送很快,谢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想让一切都显得正常,也许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她。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她走出去,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穿过小区大门,汇入街道上的人流中,和无数个普通的工作日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她身后,那栋楼的十五层,卧室的床头柜上,毛绒熊的眼睛里,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闪了一下,然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