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挽着李逸风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水晶吊灯的光芒正巧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及膝礼服,领口开得不算低,却恰好勾勒出胸前柔美的弧度,腰肢被布料紧紧束着,行走间裙摆轻轻摇曳,像是春风拂过的湖面。
李逸风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材瘦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他微微低着头,跟在苏晚晴身边,像是她的影子,又像是一件附属品。这种场合他向来不太擅长应付,总是把社交的重担推给妻子,而他自己则习惯性地躲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若有若无地跟随苏晚晴移动。
“晚晴,这边!”赵灵儿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冲她招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她穿着一件红色短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
苏晚晴微微一笑,拉着李逸风走了过去。赵灵儿是她的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后也常常见面。赵灵儿性格开朗,交际广泛,总能在各种场合把气氛调动起来。苏晚晴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有赵灵儿这样的朋友,是一种幸运。
“你今天真漂亮。”赵灵儿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条裙子是新买的吧?很适合你。”
“谢谢。”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你才是,这件红色太衬你了,我都看呆了。”
两人说说笑笑,李逸风站在一旁,礼貌性地点头附和。赵灵儿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她很快收回目光,挽住苏晚晴的手臂,低声道:“晚晴,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谁?”
“陈啸天。”赵灵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就是那个做金融投资的,长得特别帅,身材也超好,上次你见过的还记得吗?他今天也来了,就在那边。”
苏晚晴顺着赵灵儿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正端着酒杯与人交谈,侧脸的线条如同刀刻般分明,下颌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陈啸天。
她记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的一次酒会上,赵灵儿介绍他们认识,当时只是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她并没有太在意。但此刻,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时,心脏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陈啸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锁定了她。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黑曜石打磨而成,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掩饰,赤裸裸地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到她的脖子,再到她胸前,像是一双手在缓缓抚摸。苏晚晴只觉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然后又猛地沸腾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根本动弹不得。陈啸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戏谑,带着掌控,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这让她感到羞耻,又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晚晴?”赵灵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苏晚晴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可能是这里空调太热了。”
李逸风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古怪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赵灵儿笑了笑,拉着苏晚晴往人群中走:“走,我带你去找陈啸天聊聊,他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说不定能帮你们家那位找点机会。”
苏晚晴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李逸风,发现他正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去吧,没关系。
那种眼神很奇怪,像是期待,又像是默许。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已经被赵灵儿拉到了陈啸天面前。
“陈总,好久不见!”赵灵儿笑盈盈地打招呼,“还记得我闺蜜吗?苏晚晴。”
陈啸天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晴身上。这一次,他毫不掩饰地将她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遍,然后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当然记得,苏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握住她的时候,苏晚晴感觉到一阵热意从掌心涌入,像是电流一般瞬间窜遍全身。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好。”她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啸天没有急着松开她的手,而是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你今天很迷人。”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终于挣脱了那只手。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不敢看陈啸天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赵灵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很快又换上热情的表情,拉着苏晚晴聊起了别的。
李逸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苏晚晴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主动向陈啸天伸出手:“陈总,久仰大名,我是晚晴的丈夫,李逸风。”
陈啸天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握住李逸风的手,力道大得让李逸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李先生,你好。”
“听灵儿说你在做那个新能源项目,正好我也是做投资的,有机会可以聊聊。”李逸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陈啸天松开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好说。”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丈夫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李逸风在事业上一直不太顺,总想着攀附权贵,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感受到这种屈辱。她的丈夫,在她面前,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像个卑微的乞讨者。
而这种屈辱感,竟然让她感到一丝兴奋。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赶走。
酒会继续进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觥筹交错之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苏晚晴借口去洗手间,想要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环境。她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转,嘴唇微微泛着光泽,像是刚刚被人亲吻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只是被一个男人看了一眼,说了两句话,怎么就让她心慌意乱成这副模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里的那份躁动却依然存在,像是一颗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她整理好妆容,推开门走出来,却在走廊的拐角处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对不起,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是陈啸天。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苏小姐,你好像在躲我。”陈啸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没有,我只是——”苏晚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陈啸天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他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很兴奋。”
苏晚晴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淡淡的酒精味和古龙水的香气。她的手被紧紧握着,根本无法挣脱。
“你丈夫也在场,你就敢这样看我,说明你骨子里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陈啸天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快感,“你渴望被人支配,渴望被人羞辱,对不对?”
“不……不是的……”苏晚晴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装了。”陈啸天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刚才我握住你手的时候,你的脉搏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你的眼睛在闪躲,但是你的身体在朝我靠近。这些都是证据。”
苏晚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要反驳,但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他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在期待着什么。
从酒会开始,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她穿着这条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跟着赵灵儿来到陈啸天面前,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她内心深处的欲望在驱使着她。
“你丈夫是个懦夫。”陈啸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屑,“他看到了我调戏你,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他甚至希望我这么做,你信不信?”
“你胡说!”苏晚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逸风他不是那种人!”
“是吗?”陈啸天冷笑一声,“那你可以回去问问他,刚才在酒会上,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们的时候,他的裤裆是什么样子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晴的心上。她想起了李逸风刚才的眼神,那种古怪的、带着兴奋的眼神。她一直不愿意去深想,但现在被陈啸天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再也无法逃避。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我见多了。”陈啸天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像你丈夫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他们自己没有能力满足妻子,就把妻子推到别人怀里,看着别人玩弄她,从中获得快感。这是一种病,但对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解脱。”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靠着墙壁,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她想要逃,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呢?”陈啸天吐出一口烟,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她身上,“你也是一样。你渴望被人掌控,渴望被人羞辱,渴望有人能把你从那个无聊的婚姻里解救出来。我说的对不对?”
苏晚晴没有回答,但她知道,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陈啸天掐灭烟头,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他的手指粗糙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三天后,晚上八点,来希尔顿酒店的1808房间。如果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
他说完,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苏晚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宴会厅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跟李逸风一起离开的。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李逸风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小心翼翼地问:“晚晴,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依然是那副温顺懦弱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关切,但苏晚晴却从那关切中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东西——期待,甚至是兴奋。
“逸风。”她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在酒会上,看到陈啸天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李逸风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我没想什么啊,就是觉得陈总很有能力,想跟他多聊聊。”
“是吗?”苏晚晴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没有来帮我?你看到他拉着我的手,你看到他在我耳边说话,你为什么不阻止?”
李逸风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晚晴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婚姻,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她的丈夫,那个她以为会保护她的男人,其实早就把她当成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她想起陈啸天说的话,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三天后,晚上八点,来希尔顿酒店的1808房间。”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不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