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滑动,屏幕上是他的摄影老师陈老师发来的教学素材包。他已经跟了陈老师三年,从最初的学生到现在的得力助手,他很清楚这位业内有名的摄影大师平时都在拍什么。
那些所谓的“人体艺术”,说白了就是AV前的小花招,但陈老师确实有一手,能把最普通的女人拍出情欲的味道。文远跟着他学了不少,不仅学会了用光、构图,更学会了怎么拍出女人身体里那股子欲说还休的骚劲。
他鬼使神差地翻到了一个名为“私藏”的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没有标签,混在一堆教学范本里,如果不是自己熟悉陈老师的命名习惯,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文远点开。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发披散,赤身裸体地坐在一个老旧的布艺沙发上。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清纯,但身体却摆出了一种极具诱惑的姿势。照片明显是大学时期的作品,因为背景是某间简陋的宿舍,墙上还贴着廉价的花纹墙纸。
他一张张往后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个女人,他认识——准确地说,整个华国都认识。她是吴则卿,广电总局的局长,电视上那个永远穿着得体套装、说话温婉大方、端庄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人。
可现在,她在这组照片里,赤裸着,毫不遮掩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有些照片里她用手臂若有若无地遮挡着胸部,眼神带着一种介乎于少女羞涩和成熟挑逗之间的神情;另几张则更直白,侧身躺在沙发上,身体曲线一览无余,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搭在内裤的边缘。
文远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看了眼照片的一些参数——拍摄时间是十二年前,也就是吴则卿大二那年,地点是某师范学院的学生宿舍。这组片子不仅有照片,还有一个不到一分钟的视频片段,吴则卿对着镜头笑着说了句“陈老师,这样就可以了吗”,然后退后两步,在镜头前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
视频戛然而止。
文远靠在椅背上,心脏跳得很快。他很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如果,他是说如果,他把这些东西交到合适的人手里,吴则卿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广电总局的局长,曾经拍摄过这样的照片和视频,这个新闻足够引爆整个文娱圈。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了吴则卿的公开信息。她的履历非常漂亮,名校毕业,工作后一路晋升,三十出头就坐到了广电局的位子上。更关键的是,她已婚,丈夫张烨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两人据说感情很好,经常被拍到一同出入公共场合。
文远盯着屏幕上吴则卿的照片,那种端庄的笑容在电视上看起来无可挑剔,可现在在他看来,却像是一层薄得透明的掩体。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文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系吴则卿,而是找到陈老师,旁敲侧击地打听那组照片的来源。陈老师显然早已不记得这件事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哦,那是好多年前的一个学生,挺有艺术天赋的,找我拍了组人体写真,后来要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留了份在我这儿。”
文远没有追问,他知道再追问只会打草惊蛇。
他用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来调查吴则卿的行程。这并不难,作为广电局局长,她的公开活动信息通常都会提前发布,文远只需要关注几个主要的官方新闻渠道,就能大致掌握她每天的去向。
某个周三,吴则卿在市中心参加一个影视产业交流会的消息见报了。文远特意赶到了现场,他没有买票入场,而是在会场外的停车场附近等着。他看着那些黑色的公务车一辆辆驶入,安保人员忙前忙后,最后一辆奥迪A8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吴则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裙套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精致的丝巾,脚踩中跟皮鞋,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她的五官在近距离看比电视上更精致,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走路的姿态端庄而又不失优雅,确实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气场。
文远躲在停车场的一根柱子后面,用一种欣赏猎物般的眼神看着她走进会场。他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该用什么方式来见这个女人。
他不会愚蠢到直接威胁她。一个有经验的猎人,不会一上来就把网收紧,那样只会让猎物拼命挣扎逃跑。他要做的是让她自己走进陷阱,让她觉得每一步都是自己选择的。
交流会结束后,吴则卿的行程里出现了几天休假。文远看准了这个机会,通过陈老师那边的关系网,弄到了一个能直接联系到吴则卿私人助理的渠道。他以“原片持有者”的名义,给她发了一条极为简短的消息:
“吴局长您好,关于您大学时期的某些作品,我认为作为艺术家有义务与您沟通,这件事也许不适宜让第三方知晓。倘若您方便,希望能与您面谈一次。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想与您谈谈创作。我的联系方式【附上】。”
他刻意没有在消息里明确说什么“作品”,但用了“大学时期”和“不适宜让第三方知晓”这两个词,只要吴则卿自己心里有鬼,就一定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消息发出后,文远耐心地等了将近两天。这两天里他几乎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就在琢磨吴则卿收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以她的社会地位,一个陌生人的这种消息可能会让她觉得受到冒犯,甚至她会直接交给警方处理。但文远赌的就是,她不敢把事情闹大,不敢让任何人知道那段历史。
第二天深夜,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时间,地点。”
文远看着这四个字,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回了一个市中心相对私密的咖啡馆的地址,时间是下午两点。那是工作日下午,咖啡馆的人流量通常很少,而且那家店的包间隔音效果不错,方便他们交谈。
约好的那天,文远提前了十五分钟到。他选了一个靠里的包间,点了两杯黑咖啡,然后把自己那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以防万一。
将近两点十分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吴则卿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内搭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素颜出门。即便如此,她的五官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平日里不常见的警惕和冷冷的神色。
她没有问好,没有寒暄,直接在文远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自己身侧,目光一路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文远冲她笑了笑,递过去一杯咖啡:“不加糖,我的习惯。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所以没擅自加东西。”
吴则卿没有接那杯咖啡,也没有看他递来的杯子,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淡:“我不喜欢绕弯子。你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吴局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呢?”文远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十二年前,您在师范学院读书的时候,是不是找一位姓陈的摄影师拍过一组人体写真?”
吴则卿的瞳孔猛地震了一下,虽然她迅速恢复了镇定,但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是被文远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了风衣的下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层寒意:“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文远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您别紧张,我只是单纯觉得,那组照片拍得很好。非常……美丽。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种感觉,都非常难得。我是一个摄影师,我懂欣赏美的东西。”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吴则卿的警惕丝毫未减,“你是陈老师的学生?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学生,现在也是个摄影师。不过是拍广告和艺术创作的,跟您想象的那些不太一样。”文远撒谎脸不红心不跳,“那天整理陈老师的教学资料,无意间翻到了这组照片,我第一眼就被震撼了。后来一查,发现照片里的人居然是广电局的局长,我真的很震惊。”
吴则卿沉默了片刻,她拿起桌上那杯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她似乎在权衡利弊,在判断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恶意。
“好,”吴则卿的声音冷静了许多,“既然你说你是一个摄影师,那你应该知道,未经允许传播他人的隐私作品,是违法的。”
“我当然知道。”文远笑着说,“所以我这不是主动找您联系了吗?我真的很专业,很尊重艺术,也尊重被拍者的意愿。我找您来,不是要威胁您什么,也不是要勒索您什么,我只想做一件事——想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给您拍一组照片。”
吴则卿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文远,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我……拍照片?”
“是的,正常的艺术写真。”文远非常诚恳地说,“我不拍裸体,您放心。我就是觉得,您现在的气质,和十二年前完全不同了,那时候您有一种青春和懵懂的美,而现在,您身上有一种成熟和知性的美,这两种美如果都能留下影像,是我的荣幸。”
吴则卿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但文远的请求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为此人约她见面,要么是勒索钱财,要么是提某种不可见人的要求,可现在对方只是说要拍照。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吴则卿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冷嘲,“就凭你手上有我的照片?”
“您错了,正因为有那些照片,我才更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文远真诚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丝毫闪躲,“我是真的喜欢摄影,真的觉得您很美。我可以以我的职业道德担保,如果我们拍摄顺利,那些照片我会当着您的面永久删除。而且,您也可以带助理或者任何人来监督我的拍摄过程。”
吴则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有些犹豫。她确实一直很喜欢拍照,大学时拍那些人体写真,何尝不是出于对美的追求和对自我身体的探索?只是后来走上仕途,这一切都成了不能被提起的过去。她坐在广电局长的位子上,每天都是西装革履、端庄得体,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了。
“你拍的是什么风格?”她终于松口了,问了一句。
文远心里暗暗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熟风,注重气质和氛围感,注重光影和线条的美感。我有一间工作室,设备非常好,从灯光到布景都是顶级的。您可以先看看我的作品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的一套作品展示给她看。
那是他专门准备的作品集,全是专业级别的广告写真,没有任何出格的东西。照片里的女性在他的镜头下确实被拍得极其美丽,无论是光影还是构图都堪称一流,那些女性的眼神和姿势都被捕捉到了最自然、最优美的状态。
吴则卿看着那些作品,表情慢慢放松了一些。她本身就是一个对美感有要求的人,不然大学时也不会去找陈老师拍那种尺度极大的写真。而现在,一个自称专业摄影师的年轻人找上来,不是要威胁她,只是想给她拍照——这个请求在她心底某处,竟然隐约产生了一丝共鸣。
“什么时候拍?”她问。
“随时都可以,看您方便。”
吴则卿沉默了片刻,说:“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她站起身,“你的工作室在哪儿?我去看看环境。如果环境不过关,我不会答应拍。”
文远心花怒放,脸上却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请您跟我来。”
文远的工作室在东三环一个不起眼的文创园区里,租的是一间老厂房改造的空间,内部装修简洁但很有格调。他在这里接洽一些商业广告的业务,偶尔也拍一些私人的艺术写真,收费都不便宜。他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灯光设备都是顶级的,光一个柔光箱就花了好几万。
吴则卿跟着他走进工作室,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环境比她想象的要好,墙上的相框里挂着的都是正规的广告作品,一些模特身穿职业装或晚礼服,被拍得很大气。她走了几步,来到落地窗旁边,看着窗外的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形成一层碎金般的光影。
“就在这里拍?”她问。
“如果您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先拍一组试试。”文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阳光勾勒出的侧颜线条,“您今天穿的衣服其实挺上镜的,风衣和针织衫的搭配很有质感,再配上您素颜的状态,能拍出一种非常自然的城市文艺感。”
吴则卿没有马上回答,她转过身,看着文远摆弄那些相机和灯光。镜头前的那种新鲜感,那种被关注、被欣赏的感觉,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不应该做这种事,可心底那种隐隐的叛逆感,那些被日常琐碎的工作和政治事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在这一刻忽然涌动上来。
“好,”她说,“就今天吧。不过我先说好,我最多给你一个小时。”
“足够了。”文远笑着说。
接下来的拍摄,文远表现得极为专业。他让吴则卿站在窗边,让光线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和肩上,他找来一杯咖啡和一本杂志作为道具,让她随意翻阅,他则蹲在地上,找一个低角度,不断按下快门。
“头稍微往左边偏一点,对,就是这样。下巴微抬,不用抬太多,一点点就好——完美。”
“您的手放松,手指不要绷得太直,自然弯曲放在杂志边缘,好,太好了。”
“笑一下,但不要大笑,轻轻地抿嘴,眼神看向镜头,再低一点点——对,就是这样!”
文远一边拍一边不停地夸赞,用各种专业的术语和赞美的话语来让吴则卿放松下来,让她感受到被欣赏和关注的愉悦。吴则卿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对面的人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但文远太会调动被拍者的情绪了,他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他的指导精准而有效,每一个“好”“漂亮”“完美”都能让吴则卿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她甚至有些享受。
她看着面前这个认真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有点恍惚。她想起了大学时那些疯狂的照片,那时候的她是多么自由,多么无所畏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拍什么就拍什么。而现在的自己,坐在广电局局长的位子上,一言一行都要考虑政治影响和公众形象,她甚至连逛街都要挑人少的地方,生怕被拍到什么不好的照片。
“好,这个姿势很好,您保持住。”文远说着,又按下了几下快门。他换了个镜头,走到离她更近的地方,拍一些特写。他拍她的眼睛,说她的瞳仁很漂亮,像琥珀一样通透;他拍她的锁骨,说她的线条很性感,但又不显得妖媚,恰到好处;他拍她的手指,说她的手和那杯黑咖啡放在一起,有一种都市女性的冷淡和优雅。
吴则卿听得心里越来越舒畅,她很少被人这样纯粹地赞美外貌。那些官场上的应酬,那些吹捧,都是虚的,都是别有用心的。但文远的赞美听起来很真诚,他夸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她自己也觉得满意的地方。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但文远并没有停下。吴则卿也忘了自己说过的“一个小时”,她完全沉浸在镜头前的感觉里。直到太阳西斜,工作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拍了很多。”文远把相机的存储卡取出来,走到电脑前,“您要过来看看初片吗?”
吴则卿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文远把照片导进电脑里,一张张地展示给她看。屏幕上的自己让吴则卿吃了一惊——印象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看过了。照片里的她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和优雅,光影在她的脸上留下柔软的轮廓,让她看起来既温柔又有力量,和平时电视上的她不太一样,却比电视上的她更动人。
“这张最好。”文远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是她低头翻杂志时抓拍的,“光打得很自然,您的侧脸轮廓出来了,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特别动人。”
吴则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您满意吗?”文远侧头问她。
“还不错。”吴则卿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矜持的满意,“你确实有两下子。”
“能得到吴局长的夸奖,是我的荣幸。”文远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如果把原片给您一份,您觉得可以吗?”
吴则卿沉吟了一下,说:“不用,你先留着,等修完图再一起给我。”
“那好。”文远锁上电脑,站起身,“今天真的很愉快,非常感谢您愿意相信我。”
吴则卿穿上风衣,理了理头发,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文远忽然叫住她:“吴局长。”
她回头。
文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灼热的、真诚的欣赏:“我觉得您真的应该在最好的年纪留下最好的影像。大学那组照片虽然是您的青春,但未必是您最好的样子。现在的您”——他顿了顿,“比那个时候还要美丽。”
吴则卿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工作室的门,走了出去。
电梯关上门之前,文远快步走过来,隔着即将关闭的门缝,说了一句:“您等下开车还是怎么走?我送您到停车场吧。”
“不用了,司机在楼下等我。”吴则卿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疏离的礼貌,“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
电梯门合上了,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文远站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换成了一种深沉的、算计的神情。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吴局长……”他低声自语,“我们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文远给吴则卿发了一条微信。上次拍摄结束后,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说是方便后续沟通修图事宜。文远的微信头像是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朋友圈里全是各种摄影作品,看不出任何端倪。
“吴局长,上次的照片我已经初步修完了,效果很不错。如果您方便的话,下个星期能再拍一组吗?这次我想换个风格,尝试一下暗调的,拍一种更偏艺术感的氛围人像。您觉得呢?”
吴则卿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处理一摞文件。她看到消息内容,眉头轻微地动了动。上次的拍摄确实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快乐,那种在镜头前释放自我、被专业摄影师赞美和欣赏的感觉,让她在那一小时里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广电局局长,只觉得自己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值得被拍下最美的样子的女人。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可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了。她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手机的边缘。理智告诉她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娱乐有余,再做就多余了。可心底那一丝不甘,那种想再看看自己在镜头前有多美的冲动,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一直在挠她的心。
半个小时之后,她拿起手机,回复了四个字:“下个星期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的心跳,明明比刚才快了几分。
文远收到回复,靠在自己的工作室的椅子上,缓缓地笑了。
鱼,已经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