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进来,空气中还带着夏末的燥热。高二三班的教室里,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暑假的见闻,女生们则忙着整理新发的课本。整个教室闹哄哄的,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逐渐安静下来。
门被推开了。
林淑敏踩着一双白色细跟凉鞋走了进来,米白色的连衣裙裹着她丰腴的身材,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寸。她头发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嘴唇上涂着浅粉色的口红。她站在讲台上,把教案和课本放下,朝下面的学生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英语老师,林淑敏。”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坐在第三排的张德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旁边的李超注意到他的反应,低声说了句:“怎么了?”
张德没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讲台上的女人。那身连衣裙把她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胸前的领口虽然不是太低,但刚好露出一道浅浅的沟。她的皮肤很白,胳膊和小腿都光洁细腻,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张德舔了舔嘴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师,太他妈正点了。
林淑敏打开花名册开始点名,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抬头看一眼对应的学生。当她念到“张德”时,她看到后排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举了下手,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林淑敏心里微微一动,她教书十多年了,这种眼神她见得太多了——青春期男生对女老师那种带着幻想的目光。她垂下眼继续点名,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张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就那么撑着下巴,目光追着林淑敏在讲台上走动的身影。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感,偶尔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裙摆会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膝盖以上的大腿。张德觉得自己小腹下面一阵燥热,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手肘碰了碰李超。
“诶,这老师多大年纪?”
李超正在课本上画小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好像三十多吧,听说她儿子都上小学了。”
“结婚了?”张德皱了下眉,随即又松开,“结了更好。”
李超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他妈别乱来啊,这是老师。”
“我知道。”张德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下课后,林淑敏收拾好教案准备离开,张德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走到讲台前。“林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林淑敏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这个男生个子很高,肩宽背厚,五官棱角分明,虽然穿着校服,但能看出身材练得不错。她点点头:“什么问题?”
张德从桌上随手拿起一本英语课本,翻到某一页,随便指了一个句子:“这个语法我没看懂,能再讲一下吗?”
林淑敏低头看了看,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定语从句,按理说高二的学生不应该不会。但她没有点破,而是耐着性子重新讲解了一遍。张德就站在她身边,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味道不是廉价的花香,而是一种带着麝香调的成熟气息,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心跳加速。
“听懂了吗?”林淑敏讲完,抬头看着他。
张德根本没听进去她讲了什么,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眼角虽有一些细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懂了,谢谢林老师。”
林淑敏嗯了一声,拿着教案走出了教室。她走在走廊里,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她心里有些得意,也有些复杂。三十八岁的女人,老公常年出差,儿子在学校寄宿,她一个人在家,日子过得寡淡如水。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了,那种带着欲望的目光,让她沉寂已久的身体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念头压了下去。她是老师,她是老师——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句话,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张德站在教室门口,目送着林淑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李超正趴在桌上补觉,被他一把拍醒。“李超,你知不知道林老师办公室在哪儿?”
李超揉了揉眼睛:“教学楼三楼最右边那间,怎么了?”
“没什么。”张德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
接下来的几天,张德几乎每节英语课都坐在第一排,每次课后都会找各种理由留下来问问题。有时候是语法,有时候是单词,有时候干脆拿着一篇阅读理解说看不懂。林淑敏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学生挺勤奋,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问的那些问题,很多都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东西,而且每次问问题的时候,他都会站得很近,目光也不是落在课本上,而是落在她身上。
有一次,张德问完问题后说了句:“林老师,您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林淑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脸微微有些发烫。她咳了一声,板起脸说:“上课时间不要讨论这些,专心学习。”
张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但他走之前那一眼,让林淑敏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目光里有一种成年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的东西,带着占有和挑逗,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男生该有的眼神。
她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面前的教案发呆。窗外操场上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阳光照在桌面上,她看到自己手背上已经有些细微的纹路。三十八岁了,她叹了口气,青春正在一点点流逝,而她的人生却像一潭死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上课、批作业、回家、做饭、等那个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丈夫打来一通例行公事的电话。她需要一点刺激,一点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可是,那个人不该是她的学生。
林淑敏用力合上教案,起身去接水。路过走廊时,她看到张德和几个男生在楼下打篮球。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和宽阔的肩膀。他在球场上跑动、跳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林淑敏站在窗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林淑敏讲完最后一个单元的内容,布置了周末作业。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张德又留了下来。
“林老师,明天周末,您有什么安排吗?”他靠在讲台边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林淑敏皱了皱眉:“这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回家吧。”
“别这么严肃嘛。”张德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是想请老师吃个饭,感谢您这几天给我补习。”
“我没有给你补习,我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林淑敏的语气冷淡下来,“而且老师不能跟学生单独吃饭,这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德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林老师,我知道您老公不在家,周末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不如……”
“够了!”林淑敏猛地提高声音,把教案拍在桌上,“你再这样说话,我就去找你们班主任!”
张德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不说了,老师您别生气。”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林老师,我说的话您可以考虑一下,我随时等着您。”
他走了之后,林淑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胸口起伏着。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她生气的不是张德的轻浮,而是生气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在他凑近的那一刻,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而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教案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把整栋教学楼染成暖黄色。林淑敏走到楼梯口时,看到保安王铁柱正站在一楼大厅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到她下来,咧嘴笑了笑:“林老师,今天走得晚啊。”
“嗯,有点事。”林淑敏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校门。她不太喜欢这个保安,六十多岁的人了,每次看到她都要搭几句话,那双眼睛总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让她很不舒服。
她走出校门,沿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九月的傍晚还带着白天的余温,风吹过来,撩起她的发丝。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丈夫今天早上发了一条微信,说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不打电话了。她看完之后连回复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回到家,她换上拖鞋,打开客厅的灯。三室一厅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走进厨房倒了杯水,靠在灶台边喝了一口。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楼房里亮起一盏盏灯,那些灯光后面,大概都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吧。而她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她突然想起张德白天说的那些话,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她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然后走进浴室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地面。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手指慢慢滑过自己的皮肤——先是脖子,然后锁骨,然后胸前。她猛地睁开眼,抬手把水关掉,扯过浴巾胡乱擦了两下,穿上睡衣走出了浴室。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一个频道。屏幕上在放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自己缺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不能要。她是老师,是妻子,是母亲,这些身份像一道道枷锁,把她牢牢地绑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不能越雷池一步。
可是那些枷锁越紧,她心里的渴望就越强烈。她想要被关注,被需要,被一个男人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而不是像她丈夫那样,每次打电话都像个例行公事的机器人,问她“吃饭了没”“今天累不累”“早点睡”,然后匆匆挂断。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黑暗中,她看到张德的脸,看到王铁柱的脸,看到很多很多男人的脸。他们都在看着她,目光灼热,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林淑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柏油路照得发亮,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消失在夜色里。
她拉上窗帘,关掉电视,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老师,晚安。明天见。”
林淑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没有回复。
但她也没有删除那条短信。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