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康城已经开始转凉,严喆珂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夜风裹着海港的湿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紧了紧外套。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楼成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刚打完比赛,赢了个干净利落!老婆你那边怎么样?”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刚看完文献,准备回公寓。恭喜你呀,我就知道你能赢。”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公寓的方向走。道路两旁的枫树已经红透了,偶尔有叶子旋转着飘落,在路灯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严喆珂渐渐适应了康城大学的生活节奏。白天上课、泡图书馆,傍晚去学校的武道馆练功,晚上跟楼成视频或者发消息。时差让他们的交流时间变得有限,但楼成总是尽量配合她的时间,有时候凌晨爬起来就为了跟她聊上几句。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大三那年申请通过的时候,她和楼成商量了很久。楼成当时正在冲击非人级武者的关键阶段,训练和比赛排得满满当当,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你想去就去,这是好机会。”然后他们赶在出国前领了证,没有大操大办,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新婚之夜,当楼成笨拙而温柔地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疼得咬住了他的肩膀,但心里是满的,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严喆珂甩了甩头,把这些甜蜜的回忆暂时收起来。明天还有一堂早课,她得早点休息。经过校园中心广场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喷泉边抽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嘿,珂。”那人看到她,立刻掐灭了烟头,笑着迎上来。
是马克,她同班的一个美国男生,金发碧眼,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阳光开朗。开学第一天他就主动跟她搭话,后来分组作业也总是跟她一组,平时在走廊里遇到都会热情地打招呼。严喆珂觉得他挺友好的,但也仅此而已。
“马克,这么晚还不回去?”她礼貌地问。
“刚从派对那边过来。”马克耸耸肩,“明天没有早课,所以多待了一会儿。对了,周五晚上杰克逊家有个聚会,班上大部分人都去,你也来吧?”
严喆珂犹豫了一下。她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但考虑到入学以来她几乎没参加过任何社交活动,班上同学已经私下议论她“高冷”了。她不是一个不合群的人,只是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和练武上,加上心里装着楼成,对其他的事情确实提不起太多兴趣。
“我再看看吧,周五可能有训练。”她说。
“别啊,大家都想认识你。”马克的眼神很真诚,“而且这次聚会就在杰克逊家的后院,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你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吧?”
严喆珂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周五晚上过去一趟。”
“太好了!”马克的笑容更灿烂了,“到时候我去接你?我知道你住哪栋公寓楼。”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你把地址发给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马克挥手道别,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严喆珂继续往回走,没有注意到马克在走出十几米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周五傍晚,严喆珂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把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即便这样素面朝天,她走在校园里依然回头率很高,那种干净灵动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杰克逊家的房子在一处安静的街区,是一栋两层的独栋别墅,后院很大,有一个游泳池和一个烧烤台。严喆珂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二十多个人,音乐声震耳欲聋,有人在烧烤架前翻着肉串,有人围在桌边玩扑克,还有人跳进泳池里嬉闹。
“珂!你来了!”马克第一个迎上来,手里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想喝点什么?我帮你调。”
“清水就好,谢谢。”严喆珂说。
“别这么无趣嘛,来都来了。”马克笑着摇头,转身去吧台那边端了一杯看起来像是果汁的饮料回来,“这个酒精含量很低,就当饮料喝,不会醉的。”
严喆珂接过来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水果的甜香,她抿了一口,味道不错,便放心地喝了几口。马克一直站在她旁边,跟她聊班上的人和事,偶尔开几句玩笑,气氛还算轻松。
聚会在进行,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严喆珂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跟几个女同学聊着课程的难度,突然感到一阵异样。起初她以为是坐久了腿麻,但很快那种感觉蔓延到了全身——四肢开始发软,脑袋也昏沉沉的,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住了。
不对。
严喆珂的心猛地一沉。她是职业级武者,身体素质和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平时就算通宵复习也不会有这种疲惫感。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下药了。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站起身来,对旁边的女同学笑了笑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但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的腿差点软了一下。她咬牙稳住身形,假装自然地往屋子里走,穿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马克正在跟几个人聊天,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她。
那股目光让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加快脚步,从房子的侧门走了出去,绕到了房子前面的街道上。冷风迎面吹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药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侵蚀她的意识。她咬着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跌跌撞撞地沿着街道往前走。她不能停下来,不能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必须回到公寓,只要回到公寓,锁上门,就安全了。
但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她原本打算走大路,那边人多,也许会有人帮她,但她转念一想,如果下药的人就在附近,她暴露在人群里反而更危险。于是她拐进了一条小巷,打算穿过这片居民区绕回学校附近的主干道。
小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篱笆,路灯昏暗,几乎没有人经过。严喆珂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在晃动。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四肢酸软得像灌了铅。
还有多远?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
又走了十几步,她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了一户人家的栅栏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试图用手撑住地面站起来,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浑身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越来越近。
严喆珂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人影从巷口走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脸。但她认出了那个身形,那个她之前以为是友善同学的身形。
马克。
“珂?你怎么了?”马克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关切,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严喆珂想要推开他,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下来。她想说话,可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她的意识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就像一面镜子被一锤一锤地敲碎,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反光碎片。
“没关系,我送你去休息。”马克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严喆珂的头和脸,然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严喆珂的最后一丝意识,是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之后,身体在微微晃动,耳边是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她想挣扎,想喊叫,但身体像是被封印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马克抱着严喆珂走出了小巷,在街角停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他。怀里的女人很轻,身形匀称,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月。
开学第一天,严喆珂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就被击中了。她太特别了,在一群西方面孔里,她那张东方脸精致得像瓷器,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柔,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韧,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主动搭话,主动帮她拿书,主动跟她分到一组,做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事情。他以为这个东方女孩迟早会被他的热情打动,毕竟他在学校里一直很受欢迎。但严喆珂对他的态度始终礼貌而疏离,不远不近,就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墙,他看得到她,却永远够不着。
直到有一天,他在图书馆看到严喆珂在视频通话,屏幕那头是一个年轻的中国男生,两个人隔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那种亲密和默契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后来他旁敲侧击地问过,严喆珂很自然地告诉他,那是她的丈夫。
丈夫。
马克当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笑着说“哇,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重新组合成了一种扭曲的形状。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完整地拥有。既然她选择了别人,那他就用另一种方式得到她。
计划并不复杂。他从一个认识的人那里弄到了一种强效迷药,据说可以让一个成年男性昏迷四到六个小时,无色无味,溶于液体后根本察觉不出来。他把药带在身上,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今天的机会很好。聚会上人多嘈杂,没人会注意到他往一杯果汁里加了一点东西,更没人会注意到他一直在盯着严喆珂,等她药效发作的那一刻。
他原本做好了跟踪她到公寓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拐进了那条死巷,简直是天赐良机。
马克抱着严喆珂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汽车旅馆门口停了下来。这种旅馆位于城郊交界处,来往的人很杂,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只要付现金就能拿到房间钥匙。他用之前就准备好的假名和现金开了一间房,拿了钥匙,抱着严喆珂上了二楼。
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个空间,墙壁是米黄色的,有几处污渍,窗帘拉着,透进来一丝街灯的光。马克把严喆珂放在床上,拉掉了裹在她头上的外套,她的脸露了出来。
她昏迷着,呼吸平稳,脸颊因为药效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她的马尾在刚才的颠簸中散开了,黑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即便是这样普通的打扮,也掩不住她身体线条的优美。
马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找了一个角度架在床头柜上,确保镜头能完整地拍到整张床。然后他深呼吸了一下,伸出手,解开了严喆珂T恤的第一颗扣子。
严喆珂的身体很柔软,皮肤触感细腻光滑,像是上好的丝绸。马克的动作从最初的急切渐渐变得从容,因为他知道,他有的是时间。他一件一件地脱下她的衣服,让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材匀称而美好,肌肉线条隐约可见,那是长期练武留下的痕迹,但并不突兀,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健康的美感。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锁骨,然后是胸口,一路向下。严喆珂毫无反应,只有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她无法醒来的噩梦。
马克把她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然后他进入了她。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的、粗暴的占有。严喆珂的身体在昏迷中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但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房间里只剩下床垫弹簧的吱呀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马克时不时看一眼架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确认录像还在继续。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感,就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玩具的孩子,但那种满足里掺杂着某种阴暗的、病态的得意。
他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换了好几种姿势,把严喆珂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最后当他终于结束的时候,他瘫倒在严喆珂身边,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是汗。
休息了几分钟,他爬起来,拿起手机检查了一下录像。画面清晰,角度完美,严喆珂的脸和身体都拍得一清二楚。他满意地笑了笑,把视频备份到了云端,然后删掉了手机里的原文件。
接下来,他帮严喆珂穿好了衣服,动作出奇地温柔,就像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在照顾熟睡的妻子。他甚至还帮她理了理头发,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严喆珂的睫毛开始颤动,她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深渊里浮上来。她先是感觉到身体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样酸痛,尤其是下体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然后她闻到了房间里陌生的气味——汗味、烟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味。她猛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灯光,陌生的房间。
她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刚一用力,腰部就传来一阵酸软,让她又跌回了床上。她偏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马克。
他正看着她,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跟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那笑容里没有善意,没有温暖,只有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醒了?”马克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严喆珂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聚会,那杯果汁,身体的不对劲,小巷里的无力感,还有最后被抱起来的颠簸。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自己的。
马克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把屏幕转向她。
严喆珂看到了自己。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这张床上,马克压在她身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紧闭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画面在晃动,声音不堪入耳,每一帧都在告诉她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她被人迷奸了。
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她猛地侧过头,对着床边干呕起来,但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喉咙。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你……你混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愤怒。
马克收回了手机,表情依然平静。“珂,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但你不给我机会,我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严喆珂抬起手,想要扇他耳光,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马克一把抓住。他是普通人,力气却也不小,加上严喆珂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挣脱不开。
“别这样。”马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这段视频,我存了很多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如果你报警,如果你告诉任何人,它会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互联网。你丈夫会看到,你的家人会看到,你学校的每一个人都会看到。你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吗?”
严喆珂的手僵住了。
楼成。
她想到楼成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想到他看她时眼睛里的光,想到他笨拙地跟她视频时说的那些情话。如果楼成看到这段视频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想她?他会相信她是被下药的吗?还是会在心里留下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她不敢想。
马克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珂,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明白吗?只要你听话,这段视频永远不会有人看到。我们可以继续做同学,甚至可以做朋友,你可以继续你正常的生活,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严喆珂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空洞得可怕。她慢慢坐起来,感觉身体每一寸都在痛,但这种痛跟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她抬起头,看着马克,眼神里带着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碎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
马克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现在还不需要你做什么。”他说,“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人生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你有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只要你乖乖的,这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旅馆的钱我付到了明天早上,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对了,你的包在床头柜上,手机我也给你放回去了,没有任何人打过电话。”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严喆珂一个人坐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是马克刚才抓住她的时候留下的。她抬起手,看着那道红痕,突然有一种想要把它洗掉的冲动,洗掉身上所有的痕迹,洗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楼成的头像跳了出来,是他今天下午发来的消息:“老婆今天怎么样?我明天有一场重要的比赛,打完再跟你聊!想你!”
消息显示已读,但她没有回复。
严喆珂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要打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最终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空调嗡嗡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