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脉绵延八百里,主峰如剑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太虚剑阁便坐落于此,以山峰为基,以云雾为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间隐有剑光流转,尽显仙家气象。
十八年前的寒冬腊月,太虚山脉深处的一座小村庄里,一名女婴呱呱坠地。那夜,天降异象,漫天大雪骤然停歇,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清辉洒遍山野。村中老槐树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鹊连鸣三声,振翅飞向太虚剑阁方向。
女婴出生时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接生婆抱起她时,惊讶地发现女婴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色光芒,那光芒柔和清澈,宛如月华凝聚。更奇特的是,女婴小小的手掌中,竟隐隐有剑形虚影浮现,转瞬即逝。
消息很快传到太虚剑阁。时任阁主酒剑狂听闻此事,亲自下山查看。酒剑狂年逾百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明亮如星辰。他来到村中,见到那女婴的瞬间,便愣住了。
“玲珑剑体!”酒剑狂失声惊呼,随即仰天长笑,“天佑我太虚剑阁!”
玲珑剑体乃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拥有此体质者天生与剑意相通,修行剑法事半功倍,更能在关键时刻领悟至高剑道真谛。酒剑狂当即决定收这名女婴为关门弟子,亲自为她取名——曦月。
曦月三岁那年,便被酒剑狂带入太虚剑阁。从那时起,她便开始了与剑相伴的生活。太虚剑阁的弟子们常常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手持木剑,在晨曦中一遍遍地练习基本剑式。她的动作标准得令人惊叹,仿佛早已练习了千百遍。
“曦月师妹,该吃饭了。”有师兄师姐唤她。
“再练一会儿。”曦月头也不回,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剑。
她的话很少,少到让人觉得她是个哑巴。但每当她开口,必定言之有物,从不废话。师门上下都知道,这个小师妹性情寡淡疏离,不喜与人交往,终日只与剑为伴。但也正因如此,她的剑道进境快得惊人。
八岁那年,曦月便已领悟剑气,能以指为剑,在十步外斩断柳枝。十岁时,她初次接触太虚剑阁镇派剑法“太虚破天剑”,仅用了三个月便将三十六式剑招尽数学会,令酒剑狂惊叹不已。十二岁时,她已能在与师兄师姐的切磋中不落下风,剑意之纯粹,让老一辈的长老都为之侧目。
“此女剑心通明,天生就是为剑而生。”酒剑狂常对门下弟子感叹,“她不会被任何外物所扰,不会被任何情感所困。这样的人,注定要在剑道上走得很远。”
十五岁那年,曦月第一次下山历练。她独自行走在江湖上,一袭白衣,一柄长剑,面容清冷如月。世人初见她的容貌,无不惊为天人。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的美,仿佛九天仙子落入凡尘,不沾半点尘埃。
“百花榜榜首”,这是江湖中人给她评的称号。百花榜收录天下绝色女子,曦月能位居榜首,可见其容貌之绝伦。但对于这个称号,曦月并不在意。她甚至连百花榜是什么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大概也只会淡淡地说一句“无聊”。
正邪两道的人称她为“琉璃剑仙”。琉璃,指她剑法之纯粹通透,如琉璃般无瑕;剑仙,则是对她剑道造诣的最高赞誉。她的剑法干净利落,不带半点花哨,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得令人发指,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手的所有动作。
曦月此生只有一个朋友,那便是天机阁的首席大师姐夏绫。两人的相识说来也巧,三年前曦月下山历练时,在一处山间古道遇到被妖魔围攻的夏绫。当时夏绫虽是天机阁首席,却不擅长战斗,被几只高阶妖魔逼得险象环生。曦月拔剑相救,三剑便斩杀了那几只妖魔。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夏绫整理着凌乱的衣裙,向曦月行礼,举止温婉大方,气质高雅脱俗。
“不必。”曦月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哎,等等!”夏绫连忙叫住她,“敢问仙子尊姓大名?我乃天机阁夏绫,日后定当登门道谢。”
“曦月。”
只说了两个字,曦月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命运似乎有意让两人相交。此后半年,曦月与夏绫竟三次偶遇,每次都是在夏绫遇险时。第三次时,曦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何总是独自下山?”
夏绫苦笑道:“天机阁主让我多历练历练,可我偏偏不善战斗。每次遇到危险,都是靠天机演算提前避开,实在避不开的,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曦月沉默片刻,难得地说了一句:“下次下山,我可以与你同行。”
夏绫愣住了,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
就这样,两人成了朋友。虽然曦月依旧话不多,但夏绫却总能找到话题。她会跟曦月讲天机阁的趣事,讲江湖上的传闻,讲她最近研究的天机演算之法。曦月虽然不怎么回应,但每次都会认真地听。
“曦月,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夏绫曾这样说,“你明明那么美,却从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你明明那么强,却从不炫耀自己的实力。你的心里好像只有剑,其他的什么都装不下。”
曦月想了想,回道:“我只是觉得,剑道才是唯一值得追求的东西。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妄。”
“虚妄吗?”夏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我觉得,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些值得在乎的东西,比如朋友,比如亲人。”
曦月没有反驳,但她心里清楚,她的世界里,只有剑。
回到太虚剑阁后,曦月依旧是那个寡淡疏离的剑仙子。她住在一处偏僻的竹楼里,竹楼前有一片小竹林,竹林中有块青石,她每日便在那块青石上打坐修炼,参悟剑道。
这日午后,曦月正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睁眼,只听脚步声便知道来人是二师兄陈玄。
陈玄是太虚剑阁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二十四岁的年纪,便已修炼到金丹后期,一手“太虚破天剑”使得出神入化。他生得英俊潇洒,举止温文尔雅,在正道中颇有威名,不少女修都对他暗生情愫。
但陈玄的眼中只有一个曦月。
他在竹林的入口处停下脚步,看着青石上的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曦月的美,是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美。她端坐在青石上,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的肌肤白嫩如玉,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仿佛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不染凡尘,不沾俗世。
“师妹。”陈玄轻声唤道。
曦月缓缓睁开眼,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向陈玄,带着些许疑惑:“师兄有事?”
“明日便是问剑大会,我来提醒师妹莫要忘记。”陈玄笑着说道,目光却舍不得从曦月脸上移开。
“知道了。”曦月淡淡地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陈玄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暗恋曦月已有数年,每次想要表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曦月一心向剑,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他怕一旦开口,会让两人连师兄妹都做不成。
“师妹……你此次问剑大会,可有把握?”陈玄没话找话地问。
“我学剑,不为争强好胜。”曦月的声音平静如水,“只为明悟剑道真谛。”
陈玄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曦月,从来不会为了名次而战斗。她的心里只有剑,只有那虚无缥缈的剑道。
“那师妹明日不要迟到就好。”陈玄说完,转身离去。
走出竹林后,陈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抹白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曦月师妹,我会在问剑大会上夺魁,然后……我会告诉你我的心意。”
翌日清晨,太虚剑阁宗门广场上人头攒动。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约三丈的擂台,擂台以千年玄铁铸成,坚硬无比,足以承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擂台四周竖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满了防御阵法,可以防止战斗的余波伤及观战弟子。
广场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太虚剑阁的弟子,以及受邀前来观礼的各大仙门代表。此次问剑大会是太虚剑阁百年一度的盛事,旨在从年轻弟子中选拔出最优秀者,传颂镇派绝学“天门斩仙剑法”。
“天门斩仙剑法”乃是太虚剑阁的至高绝学,传说修炼到极致,可以一剑斩落天上的仙人。这门剑法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极高,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完全掌握。正因如此,酒剑狂才决定在问剑大会上选出最优秀的弟子,亲自传授这门剑法。
曦月早早地来到了广场,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静静站着。她一袭白衣,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衬得她容颜清丽脱俗。场中有不少弟子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飘向她,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看着擂台方向。
“曦月。”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曦月回头,看到大师姐穗穗正微笑着朝她走来。穗穗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身段丰盈柔美,肩背圆润,举止间透着世家淑媛般的优雅气质。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大师姐。”曦月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眼底却多了一丝柔和。
在太虚剑阁,曦月唯一亲近的人就是大师姐穗穗。从她三岁入门开始,就是穗穗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穗穗会给她梳头,会教她认字,会在她练剑受伤时为她上药,会在她心情不好时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对曦月来说,穗穗就像是她的姐姐,甚至像是她的母亲。
“昨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心绪不宁,便来找你说话了。”穗穗走到曦月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谁知道你早就睡着了,睡得那么沉,我就不忍心叫醒你了。”
曦月微微一愣:“师姐找我,可是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心神不宁。”穗穗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多虑了吧。对了,绫儿那边可有消息传来?你也好久没见到她了吧?”
提到夏绫,曦月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想念:“夏绫师姐最近应该很忙……天机阁事务繁多,她身为首席大师姐,走不开的。”
“你们俩倒是有缘分。”穗穗笑着说,“你在宗门外就只有她一个朋友,她也是真心待你。曦月,师姐真替你高兴。”
曦月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微微暖了暖。夏绫是她为数不多愿意交往的朋友,她很珍惜这份友谊。两人虽然不常见面,但每次相聚,曦月都会觉得心情放松不少。
“师姐。”曦月忽然开口,“等问剑大会结束,我想去天机阁看看她。”
穗穗微怔,随即笑着点头:“好,师姐陪你去。”
两人正说着话,广场上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钟声。那是问剑大会即将开始的信号。所有弟子纷纷入座,长老们也在主席台上落座。
须臾,一道白光闪过,酒剑狂出现在主席台上。他今日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绦,手持一柄古剑,仙风道骨。虽然已经年过百岁,但他精神矍铄,目光炯炯,丝毫不见老态。
“诸位。”酒剑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是我太虚剑阁百年一度的问剑大会。此次大会,旨在选拔最优秀的弟子,传承我派至高绝学‘天门斩仙剑法’。希望诸位弟子全力以赴,展现我太虚剑阁的风采。”
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一片欢呼声。百余弟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问剑大会采取淘汰制,弟子们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经过几轮比试后,最终剩下的四人将进行半决赛,最后两人争夺冠军。
比试很快开始。擂台上,一道道剑光闪烁,弟子们各展所长,打得难解难分。有的剑法凌厉,攻势如潮;有的剑法稳健,防守滴水不漏;有的则身法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场边的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曦月和穗穗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师弟的剑法又精进了。”穗穗看着擂台上一个年轻弟子使出一招漂亮的回风拂柳剑,眼中满是欣慰。
曦月点了点头。她也注意到,这些年太虚剑阁的弟子们确实进步神速。从最初的粗浅剑招,到现在已经能运用一些高深剑法,每一代弟子都在成长,都在变强。
“看到他们,就想起我们当初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穗穗微笑着说道,“那时候我连剑气都领悟不了,急得直哭。师父就告诉我,欲速则不达,让我静下心来慢慢修炼。”
曦月轻声说:“师姐现在很强了。”
“哪有。”穗穗摇头笑道,“我资质平庸,能在剑道上走到今天,全凭勤勉。倒是你,曦月,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师父常说,你是我太虚剑阁百年难遇的奇才,日后必能成就大道。”
曦月沉默片刻,说:“师姐过誉了。我只是对剑比较执着罢了。”
比试继续进行。转眼间,几轮淘汰赛结束,只剩下十六名弟子进入决赛轮。陈玄毫无悬念地晋级,他的剑法凌厉霸道,每次出剑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让对手不战而屈。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四人半决赛名单出炉:陈玄、曦月、另外两名长老的弟子。半决赛采取抽签制,陈玄抽到了一位师弟,曦月则对上另一位师弟。
“师妹,加油。”陈玄走到曦月身边,低声说道。
“嗯。”曦月淡淡地应了一声,抬步走上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师弟,剑法也算不错,但与曦月相比,差距显而易见。比试开始后,曦月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用右手两指并拢,以指代剑,便轻松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台下弟子的眼睛都看直了。曦月的手指仿佛真的成了一柄剑,每一指点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气,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仿佛在跳舞,但每一招都精准无比,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仅仅十招,对手便被曦月一指击退三步,拱手认输。
“曦月师姐威武!”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曦月并未流露出一丝得意,只是淡淡地走下擂台,回到穗穗身边。
“让你拔剑的资格都没有呢。”穗穗笑着说。
“他还没能让我拔剑。”曦月平静地回答。
穗穗无奈地摇头。她知道,曦月说的是实话,并非狂妄。在整个太虚剑阁,能让曦月拔剑的弟子,恐怕只有陈玄一人。
另一场半决赛,陈玄也轻松胜出。决赛将在半个时辰后进行,由曦月对阵陈玄。
陈玄站在擂台另一侧,目光灼灼地看着曦月。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只要在这场决赛中获胜,他就有了向曦月表白的资格。
“师妹,我一定会赢。”陈玄在心中暗暗发誓。
穗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陈玄,又看了看曦月,轻轻叹了口气。她比谁都清楚曦月的心思,也明白陈玄的感情注定要落空。
就在决赛即将开始的前一炷香时间,异变突生。
天际忽然涌来一片浓重的黑云,遮天蔽日,将整片广场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黑云中隐约可见无数身影在穿梭,伴随着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敌袭!”负责警戒的长老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广场外围的护山大阵上。护山大阵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阵法光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纷纷拔出长剑,警惕地看向天空。几位长老迅速飞身而起,准备启动防御阵法。
但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天空中传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太虚剑阁,尔等私藏魔道余孽,意图颠覆正道,大衍皇朝皇帝独孤邪,奉天承运,替天下正道清剿尔等!”
话音刚落,无数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落在广场四周。这些士兵个个气息强大,目光冰冷,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他们手持长矛或刀剑,迅速占据了广场的各个出入口,将太虚剑阁的弟子们团团包围。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黑云中缓缓降下。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身穿黑色龙袍,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正是大衍皇朝的暴君——独孤邪。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令人看上一眼便心生恐惧。
他身后是一名肥胖的和尚,身披金色袈裟,手持佛珠,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容,正是极乐欢喜禅的方丈净妙。净妙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女弟子,最后落在穗穗身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最后一人,则是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
曦月看到那女子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女子穿着一身轻薄透明的黑纱裙,裙摆极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黑纱下,她的身体若隐若现,一对硕大的双乳几乎要撑破薄纱,两粒暗金色的乳头在黑纱下若隐若现。仔细看去,那乳头上各穿着一枚暗金色的乳环,乳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佛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唇色妖艳如血,眼角画着一道上挑的黑色眼线,看上去妖媚动人。她的眼神散发着一种淫邪的光彩,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放荡的笑容,媚眼如丝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个人,曦月认识。
“夏……绫?”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人正是夏绫。但眼前的夏绫,与曦月记忆中那个温婉善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判若两人。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淫靡的气息,让人看着便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夏绫缓缓地落在地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隐约可以看到她大腿根部那一抹诱人的风光。她的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曦月身上,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曦月妹妹,好久不见。”夏绫的声音带着一丝妖娆,与从前那个清雅的声音完全不同。
“你……你怎么会……”曦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夏绫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身走到独孤邪身边,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主人,属下已经准备好了。”
“好。”独孤邪伸手摸了摸夏绫的头,仿佛在抚摸一只宠物,“开始吧。”
夏绫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双手,缓慢而充满诱惑地剥下自己身上的黑纱裙。黑纱滑落的瞬间,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夏绫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她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亵裤,下身那处神秘的花园若隐若现。她的双乳硕大饱满,形状完美,两粒乳头高高翘起,穿在上面的暗金色乳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佛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的腰肢纤细,臀部圆润饱满,身材妖娆得令人发狂。
在场不少男弟子看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弟子更是心神失守,目光死死地盯着夏绫的身体,仿佛被勾走了魂。
“夏绫……你在做什么?”曦月的声音带着颤抖。
夏绫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面对独孤邪,双手捧着自己的双乳,将那两粒穿着乳环的乳头送到独孤邪面前:“主人,请享用。”
独孤邪笑着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夏绫右乳上的一枚乳环,轻轻一拉。
“啊……”夏绫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身体紧绷,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独孤邪又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左乳上的另一枚乳环,两手同时用力,将她的双乳向上提起。夏绫的双乳被拉得微微变形,乳环扯动乳头的酥麻感让她浑身颤抖,但她的脸上却露出痛苦与快乐交织的复杂表情。
“主人……好舒服……”夏绫的声音带着媚意,“请主人不要怜惜我,狠狠地玩弄绫儿的骚奶子……”
独孤邪笑了,他的手指捻动着乳环,让那暗金色的环子在夏绫的乳头上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让夏绫忍不住呻吟出声。
“夏绫,布置‘天衍禁仙阵’。”独孤邪淡淡地说。
“是,主人。”夏绫应了一声,一边享受着独孤邪的亵玩,一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口中的咒语越来越急促,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道复杂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旋转飞舞,逐渐连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将整个太虚剑阁笼罩其中。
“天衍禁仙阵!”太虚剑阁的一位长老惊呼出声,“这是天机阁的第一大阵!夏绫,你竟敢背叛正道,帮助魔道!”
夏绫闻言,冷笑一声:“我是我主人的狗,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的话让太虚剑阁的弟子们愤怒不已,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不解。一个曾经的天机阁首席大师姐,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堕落到如此地步?
“天衍禁仙阵”开始发挥作用,一股庞大的禁锢之力从天而降,压制着在场每个人的修为。太虚剑阁的弟子们只觉丹田内的真气运转变得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几位长老更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天衍禁仙阵”乃是天机阁第一大阵,号称可禁一切仙法神通。一旦被此阵笼罩,阵中所有修士的修为都会被压制,轻则实力大减,重则真气溃散,沦为凡人。
“撤阵!快撤阵!”一位长老焦急地喊道,但他发现,此刻想要撤出阵法范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阵法已经笼罩了整个太虚剑阁。
夏绫布置完阵法后,转身看向独孤邪,眼中满是渴求:“主人,绫儿已经布置好阵法了。绫儿的骚穴好痒,想要主人好好奖励绫儿……”
独孤邪笑着拍了拍她的脸:“放心,等收拾了这些杂鱼,朕一定好好奖赏你。”
“谢主人。”夏绫媚笑一声,跪伏在独孤邪身边,伸出舌头在他手掌上舔了一下。
此时,广场上的太虚剑阁弟子们渐渐感到不妙。天衍禁仙阵的效果越来越强,他们的修为被压制得越来越严重,有些人甚至已经无法运转真气。护山大阵也在阵法的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动手!”独孤邪一声令下。
无数黑甲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广场,与太虚剑阁的弟子们战作一团。与此同时,净妙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一段诡异的经文。那经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传入耳中后,让人心神荡漾,体内气血翻涌,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在心底升腾。
“极乐欢喜妙法。”净妙的声音如同一道魔咒,“诸位道友,何不放下执念,与贫僧一同享受极乐之欢愉?”
那“极乐欢喜妙法”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渗入每个人的心神。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开始感到脸颊发烫,心跳加速,下体传来一阵阵异样的骚动。他们看向周围的女弟子时,眼神变得炽热起来,仿佛看到了可口的猎物。
“稳住心神!”一位长老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催动太虚剑阁的清心咒,试图抵挡那邪异的影响。但极乐欢喜妙法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有清心咒护体,他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酒剑狂面色凝重,他知道,若是任由净妙继续施展极乐欢喜妙法,太虚剑阁的弟子们必定会心神失守,自相残杀。
“净妙贼秃,受死!”酒剑狂暴喝一声,拔剑而起,一道凌厉的剑罡直斩净妙。
净妙微微一笑,手中佛珠一抖,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住了酒剑狂的剑罡。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剑气与佛光交织,打得天地变色。
酒剑狂的剑法凌厉霸道,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将净妙逼得连连后退。但净妙的防御也极为稳固,佛光笼罩下,任凭酒剑狂如何猛攻,都无法伤其分毫。
“酒剑狂,你的剑虽利,却破不了贫僧的‘极乐金刚佛身’。”净妙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放,将酒剑狂的剑气尽数挡在外面。
酒剑狂冷哼一声,剑招陡变,使出了太虚剑阁的至高剑法“太虚破天剑”。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刺净妙眉心。
净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那佛陀面带慈悲之相,但嘴角却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佛陀双手合十,将净妙护在掌心。
“轰!”
剑光与佛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八方,将周围正在交战的弟子们掀飞出去。
烟尘散去,酒剑狂与净妙各退数步,都受了些轻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杀气腾腾。
“酒剑狂,你的剑法确实不凡。”净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但今日,你注定要败于此地。”
酒剑狂冷笑道:“即便老夫今日身陨,也绝不会让尔等魔道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古剑绽放出刺目的白光。那白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通天彻底的光柱,直冲云霄。
“太虚诛天剑!”酒剑狂暴喝一声,那光柱化作一柄巨大的虚剑,携万钧之势劈向头顶的天衍禁仙阵。
他要用尽全力,破开天衍禁仙阵的禁制,让门下的弟子们恢复修为。
曦月看到师父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师父,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酒剑狂将所有修为都灌注到那一剑之中,那巨大的虚剑狠狠地劈在天衍禁仙阵的阵法光壁上。
“咔嚓。”
阵法光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无数裂纹以那道裂痕为中心,向四方蔓延开来,最终轰然破碎。
天衍禁仙阵,破了!
太虚剑阁的弟子们顿觉一身轻松,体内的真气重新流转,修为恢复如初。
但酒剑狂却因为消耗过大,身体晃了晃,险些从空中跌落。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独孤邪。
他的手指上缠绕着一缕淡淡的黑色魔气,那魔气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接洞穿了酒剑狂的心脏。
“呃……”酒剑狂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口处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
“师父!”曦月失声喊道,身体腾空而起,想要冲过去救师父。
但净妙和尚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抬手便打出一道金色的锁链,将曦月困在原地。
独孤邪缓缓地抽回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酒剑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老东西,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伸手抓住酒剑狂的头颅,用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头颅被生生拧了下来。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地面。
独孤邪提着酒剑狂的头颅,走到广场中央,高高举起:“太虚剑阁的弟子们,看看你们师父的下场!”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颗头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虚剑阁的阁主,正道中流砥柱,竟然就这样死了?
片刻后,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和怒吼。
“师父!”
“杀了他们!为师父报仇!”
弟子们疯了一般地冲向独孤邪和净妙,但没有了酒剑狂的指挥,他们阵脚大乱,很快便被黑甲士兵和极乐欢喜禅的弟子们压制住。
夏绫看到这一幕,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露出兴奋的光芒。她走到独孤邪身边,跪了下来,伸手掰开花穴,露出里面湿漉漉的花径:“主人,您果然天下无敌!绫儿好开心!请主人现在就用这根肉棒狠狠奖赏绫儿的骚穴吧!”
独孤邪低头看了一眼她湿透的花穴,伸手伸进她的后庭,用手指粗暴地挖扣起来。
“啊……啊……主人……好舒服……绫儿的屁眼好喜欢主人的手指……”夏绫发出一声声淫荡的呻吟,屁股随着独孤邪手指的动作不断扭动,后庭的括约肌紧紧夹住独孤邪的手指。
独孤邪的手指在她的肛穴内快速抽动,每一次都带出一股湿热的肠液。片刻后,夏绫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粘稠的肛液从她的后庭里喷了出来,溅了独孤邪一手。
“啧啧啧。”独孤邪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贱人,光是屁眼就能让你高潮。不愧是朕见过的最淫贱的婊子。”
夏绫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中却满是喜悦:“主人,绫儿就是主人最淫贱的婊子,绫儿最喜欢主人用肉棒捅我的屁眼了……主人,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奖励绫儿,好不好?”
“好好好。”独孤邪笑着拍了拍她的脸,“等朕收拾完这些杂鱼,就把你摁在龙床上好好干一场。”
“谢主人!”夏绫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低头用舌头舔着独孤邪的手指,将上面的淫液吃得一干二净。
曦月被金色的锁链捆住,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悲痛,因为绝望。
夏绫……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无法相信,眼前那个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向男人求欢的淫荡女子,竟然是自己曾经最要好的朋友。
一位太上长老见大势已去,拔剑冲向独孤邪:“独孤邪,老夫与你拼了!”
“不自量力。”独孤邪冷哼一声,抬手间,一团黑气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位太上长老。
“轰!”
太上长老的身体被黑龙撕碎,化作漫天血雨。
其他几位太上长老见状,相视一眼,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曦月,你快走!带着希望走!”一位太上长老大喊道,同时与另外几位长老一起,同时燃烧生命本源,施展出一道强大的禁术,强行撕开一条空间裂缝。
“师父……师兄师姐们……”曦月看着身边的同门,眼眶通红。
“快走!”陈玄一剑劈开一名黑甲士兵,冲到曦月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师妹,快走!我来殿后!”
“我不走!”曦月用力摇头,“我要与你们共存亡!”
“傻丫头!”陈玄眼中含泪,“你是我们太虚剑阁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里!快走!”
他猛地推了曦月一把,将她推进空间裂缝。
“陈玄师兄!”曦月伸手想要拉住他,但空间裂缝已经开始合拢。
就在她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二师兄陈玄被一群黑甲士兵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
“师兄!”曦月浑身一颤,做了人生中最任性的决定。
她猛地从即将合拢的空间裂缝中冲了出来,拔出长剑,朝那些黑甲士兵冲了过去。
“曦月!”几位长老和陈玄同时惊呼。
曦月没有回头。她一剑斩杀了两名黑甲士兵,冲到了陈玄身边,与他背靠背,共同对敌。
“师妹……你为什么不走?”陈玄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走。”曦月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太虚剑阁的人,没有一个会抛下同伴独自逃生。”
陈玄沉默了,片刻后,他笑了:“好,那我们兄妹就一起杀出去!”
但是两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在无尽人海的包围下,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不过片刻,曦月手中的长剑便被震飞,她也被净妙和尚一记掌力打晕过去。
独孤邪看到昏迷的曦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看着那张如月宫仙子般清丽脱俗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曦月仙子,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滑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眼中满是占有欲。
“主人。”夏绫凑了过来,低声道,“让属下送曦月去极乐殿吧。”
“也好。”独孤邪点点头,“你去吧。记住,不要让她受到任何损伤。朕要亲自调教她。”
“是,主人。”夏绫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弯腰抱起昏迷的曦月,朝极乐殿的方向飞去。
飞行的途中,夏绫低头看着怀中的曦月,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曦月,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救我的吗?
夏绫的记忆飘回几年前那个雪夜。那天,她被一群妖魔围攻,命悬一线。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白衣少女出现了,三剑便斩杀了那些妖魔。
那个少女,就是曦月。
后来,两人成了朋友。曦月是夏绫在修行路上唯一的朋友。她欣赏曦月的纯真,也羡慕曦月的天赋。但她更清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纯真是最奢侈的东西。
而现在,夏绫要做的,就是将曦月也拖入这片黑暗。
极乐殿到了。
那是独孤邪的寝宫,也是他奸淫调教女子的地方。夏绫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因为就是在那里,她被独孤邪破了处,被种下了第一枚“极乐魔罗印”。
回忆涌上心头,夏绫轻轻夹紧了双腿。
那是半年前的某个夜晚,独孤邪将她带到极乐殿。一开始,她拼命反抗,想要逃跑。但独孤邪却并不急着对她用强,而是日夜不停地给她下药,用药物的力量一点一点瓦解她的意志。
三天后,当独孤邪再次出现时,夏绫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跪在地上,像条母狗一样爬到独孤邪脚边,用舌头舔着他的脚趾,声嘶力竭地求他临幸自己。
那一夜,独孤邪在极乐殿的龙床上夺走了她的贞洁。他用他那根粗壮的“极乐魔罗茎”插进她的处女花穴,将她干得死去活来。那淫靡一夜后,夏绫彻底堕落,成了独孤邪最听话的走狗,也是第一个被种下“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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