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秋天的风带着微微的海腥味,严喆珂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冷风拂过脸颊,让她下意识紧了紧外套。她背着一个不算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本金融学的教材和笔记,走出图书馆大门时,刚好看见校园中心草坪上那棵大橡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出国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时间过得比她想象中要快。从最初倒时差的昏昏沉沉,到慢慢适应了这里的课堂节奏,再到开始习惯每天一个人去训练馆练武的生活,一切都仿佛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没有太多的不适应——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独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是楼成发来的语音消息,她没急着点开,而是走到草坪边的长椅上坐下,才按下了播放键。
“珂珂,训练刚结束,今天和老王打了一场实战,差点被他那招‘贴山靠’给撞飞到擂台下边去,还好我反应快,一个侧身卸了力。对了,下周的比赛名单出来了,第一轮的对手是个来自南派的家伙,听说擅长腿法,我这两天在研究怎么破他的下盘……”
楼成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那种轻松和自信,偶尔夹杂着喝水的声音,听起来他那边也忙得够呛。严喆珂听完,眉眼弯了弯,按着语音键回了一句:“腿法厉害的人,重心容易偏前,你抓住他出腿的瞬间抢中线,比和他拼腿功有效得多。还有,训练完了记着做拉伸,别又偷懒,上次你肌肉拉伤躺了两天的事我还记着呢。”
发完消息,她靠在校椅上,看着头顶那片金黄的橡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心里觉得踏实又温暖。
她和楼成之间的感情,从大一到现在,经历了不少事情。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确认彼此的喜欢,再到她鼓起勇气把感情告诉家里,两人一路走来,虽有波折,但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大三的时候,她申请了康城大学的交换生项目,原本以为不会那么顺利,结果竟然通过了。那段时间,她和楼成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在她出国之前先把婚结了。
那场婚礼很简单,没有大操大弄,只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领了证。但对严喆珂来说,那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圆满的结果了。新婚之夜,两人终于跨过了最后那道防线,所有的紧张、羞涩和期待,都化作了那个夜晚的缱绻。
她记得那天晚上,楼成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说:“珂珂,你去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还有我。”
她当时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的是,她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他担心。
如今身处异国,两人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靠着手机消息互通日常,倒也不算太难过。楼成在国内武道界的名声越来越大,从职业武者联赛里一路打上来,已经突破到了职业五品,被圈内的人称为“非人级武者”。严喆珂看他的比赛录像时,常常觉得惊讶——那个在擂台上凌厉果决的男人,和在她面前傻乎乎笑着说“珂珂你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青了”的大男孩,简直像是两个人。
而她自己,到了康城之后也没有落下武道训练。虽然出国的主要目的是学习金融知识,但练武这件事早已融入她的骨子里,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起来跑步、打拳、练桩功,周末还会去学校附近的武道馆和人切磋。她现在是职业九品,虽然和楼成那种天才武者没法比,但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很不错了。
这一天的课结束得比较早,严喆珂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照例先和楼成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靠在沙发上翻了翻明天要用的资料。窗外的天色暗得很快,才六点多就已经全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同学群里发来的消息。
这个群是她入学后加的,里面都是金融系这届交换生和本地生,平时会在里面讨论课程、约饭、组局之类的事情。发消息的是一个叫杰西卡的金发女生,性格很开朗,在群里喊了一声:“嘿,大家,这周六晚上在我家有个小型聚会,算是开学一个月的小庆祝,我买了好多酒和吃的,你们一定要来啊!”
消息一发出来,底下立刻跟了一串回复,有说“必须去的”,有问“能不能带朋友”的,气氛挺热闹。严喆珂看了一眼,本打算不凑这个热闹,但杰西卡紧接着又艾特了全员,专门点名了几个中国学生,说让他们一定来,不要总是待在图书馆里当书呆子。
严喆珂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好的,我会去的。”
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社交的人,但她知道,出国留学如果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反而不好。适度参加一些活动,认识一些人,对自己没有坏处。更何况杰西卡平时在课堂上帮过她不少忙,人家专门邀请了,不去也说不过去。
到了周六傍晚,严喆珂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薄夹克,把长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素着一张脸就出了门。她没怎么刻意打扮,第一是不习惯,第二也并不想在聚会上成为什么焦点,只是去待一会儿,聊聊天,差不多就回来。
杰西卡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门前种着一丛月季,花已经谢了大半,剩下几朵蔫蔫地挂在枝头。严喆珂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了音乐声和笑声,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暖融融的。
她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客厅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地毯上,手里拿着酒杯或者饮料,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桌游。杰西卡看见她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珂!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严喆珂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我说了会来的。”
“来来来,我给你拿喝的。”杰西卡拉着她往厨房走,路过一个男生身边时,那男生抬起头来,冲严喆珂笑了笑。
马克。
严喆珂对他有印象,他是班上少有的本地人,金棕色头发,个子很高,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温和,上课的时候偶尔会和她讨论问题,口语说得不快不慢,似乎有意照顾她的听力水平。严喆珂对他没有太多感觉,只是觉得这个人还算友好,仅此而已。
“严,你来了。”马克端着杯子,冲她举了举。
“嗯。”严喆珂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杰西卡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台面上摆满了各种酒水饮料,红的白的啤的都有,还有几杯已经调好的鸡尾酒,颜色很好看,上面插着柠檬片和小伞。杰西卡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问严喆珂想喝什么。严喆珂不太想喝酒,就在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喝了一口。
“就喝水?不行不行,来聚会哪能只喝水啊!”杰西卡不依,非要给她倒一杯鸡尾酒。严喆珂拗不过,只好接过那杯酒,端在手里,想着等会儿端到嘴边意思意思就行了。
她端着酒杯走回客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和旁边一个来自韩国的女生聊了起来。那个女生叫朴秀雅,学的是国际商务,人挺随和,两个人聊着各自国家的美食和留学趣事,气氛倒还不错。
马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聊天。他很会说话,经常能接住话题,又不显得刻意,偶尔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逗得朴秀雅咯咯笑。严喆珂对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冷不热地回应着,心思却有一搭没一搭地飘到了别处。
她想到楼成今天下午有一场比赛,按照时差这会儿应该打完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她有点想拿出手机看一看,但又觉得在这种场合低头看手机不太礼貌,只好按捺住心思,装作认真地听马克说话。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严喆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再过一会儿就告辞回去。她把手里那杯鸡尾酒端到嘴边抿了一口,酒液带着果香和微涩的味道滑过喉咙,有点凉。她没太在意,继续和朴秀雅聊着天。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悄无声息地来了。
严喆珂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头有点昏沉沉的,像是一整天没睡觉的那种困倦感,可明明今天她睡得很好。她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视野里的光好像变得有点模糊,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对。
她是职业武者,对身体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感。这种昏沉感绝不是困倦,它来得太突兀,太不符合常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这杯酒有问题。有人下了药。
她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面上不露声色,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借着低头的动作,暗暗运了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在她意识的催动下缓缓流转,那股昏沉感确实被压下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那种药剂似乎专门针对神经系统,虽然武者的真气能够抵抗一部分,但终究不是免疫。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严喆珂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尽量维持着自然。她转头对朴秀雅笑了笑,说:“秀雅,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和大家说一声。”
朴秀雅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严喆珂摆了摆手,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刻意放缓了,免得让人看出异常。她知道,如果下药的人就在这个屋子里,她表现得越慌乱,对方就越容易得手。
她拿起自己的包,冲杰西卡远远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没有再多停留,推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借着冷空气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街道上的路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周围很安静,和她刚来时一样。她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回去,回去就安全了。
但是走了没多远,那种昏沉感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加强烈。她的脚步开始发飘,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脚下的地面仿佛变软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压制药效,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这个状态走不回公寓了。
她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算是一个比较老的街区,有一些小巷子穿插在楼栋之间。她本能地想要避开人多的地方,因为她不确定那个下药的人是不是在暗中跟着自己。在这种不清醒的状态下,如果被对方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打算从这边穿过去到另一条街上,也许能拦一辆出租车。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口透过来的一点微光,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地上散落着一些落叶和碎纸屑。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头顶的夜空旋转着,漫天星辰在她眼中变成了一道道拖曳的光痕。她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贴着墙壁滑了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试图站起来,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意识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消退。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她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步一步,从巷口的方向传来。
她想转头去看,但脖子已经动不了了。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将她彻底淹没。
马克站在巷口,看着不远处那个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等了几秒,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迈步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他走到严喆珂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稳,只是昏迷了,没有问题。
他低头看着这张脸,在微弱的夜光下,她的五官依旧精致得不像话,白皙的皮肤在暗影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他想起了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她的情景,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她低头看书的时候,发丝垂落在颊边,那个画面让他一瞬间失了神。
他喜欢她,从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
他也试图用正常的方式去接近她,和她聊天,和她讨论问题,试探性地约她出去喝咖啡。但她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那份礼貌就像一堵透明的墙,把他结结实实地挡在外面。他不甘心,辗转打听到了她的背景——原来在国内已经结婚了。丈夫好像是个练武的,听说还挺厉害。
那一刻,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涌上来的到底是什么情绪。嫉妒?愤怒?不甘?都有,但又不仅仅如此。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冲动——他想占有她,不是那种正常的追求和恋爱,而是更彻底的、更黑暗的东西。
他要让她再也摆脱不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开始搜集关于迷药的信息,在网上找了一些灰色渠道,花了不少钱买到了一种药效很强的液体迷药。这种药无色无味,混在酒里很难察觉,入体后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并且会有一定的记忆模糊效果。他研究了很长时间,选择了今天这个聚会的机会。
他知道严喆珂会来。他知道她警惕心很重,不会轻易喝酒,所以他在那杯鸡尾酒里下的剂量比普通的要多一些,确保她哪怕只喝一口也会中招。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看到她端着酒杯只是做做样子,心里急得要命,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自然的笑容,和其他人说笑。
直到她终于喝下了那一口,他才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她的脸色开始变化,看到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看到她站起来说要回去。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等了一会儿,才找了个借口出门。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跟踪一个意识不清的人并不难,更何况他一直在赌桌边看她打牌,早就猜到了她在情况不对时会选择僻静的小路。
一切都如他所料。
马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色的手帕,蹲在严喆珂身边,犹豫了一下,没有用手帕,而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小心地裹住了严喆珂的头。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脸,哪怕她现在完全昏迷着,他也习惯性地做了这一层保护措施。外套足够大,将她整个头部和上半身都遮住了,只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和白色的运动鞋。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人横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比想象中要轻,纤细柔软,靠在他的胸口,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马克感受着怀里这份重量和温度,心脏跳得厉害,但他的手很稳。
他抱着她走出小巷,绕了两条街,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小旅馆。这种小旅馆在康城的老城区里随处可见,不需要登记很详细的身份信息,前台的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被外套裹住的人,露出一个见怪不怪的表情,收了他现金,递了一把钥匙。
马克抱着严喆珂上了二楼,找到房间,刷卡进门,反手把门锁好。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窗帘是深色的,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化学香气。马克把严喆珂放在床上,她的身体陷进略显柔软的床垫里,依然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他拿出手机,调出录像模式,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手机架好,调整好角度,确保画面可以拍到整个床的范围。他检查了一遍光线,觉得台灯的亮度有点暗,又打开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白色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刺眼而冰冷。
他走到床边,伸手解开了严喆珂外套的拉链。她的身体在他的手下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反应。那种完全掌控一切的权力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全身,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他脱下她的外套,扔在一边,然后是T恤。当白色的棉质T恤被推上去,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时,马克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皮肤在日光灯下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任何瑕疵,像是上好的瓷器。他见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能给他带来这种震撼感。
他继续动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纽扣,拉下拉链。她的双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那是长期练武留下的痕迹,并不夸张,却蕴含着一种属于武者的力量感和美感。马克着迷地看着那双长腿,手指沿着她小腿的轮廓缓缓滑过,感受着那紧实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做下一步。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欣赏她的身体,像个收藏家在审视自己最珍贵的藏品一样,一点一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打开手机录像的红灯,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忠实地记录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开始了。
严喆珂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完全失去了防御能力,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任由他摆布。马克的动作从一开始的试探和克制,逐渐变得粗暴起来,他把她翻转过去,又翻过来,摆弄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用手机拍下各种角度的画面。
她始终没有醒来。
当最终的那刻来临,他进入了她的身体。那股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他几乎失控,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声,像一头终于得逞的野兽。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持续了多久,第二次,第三次,他像个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上发泄着欲望。
到了最后,他浑身是汗地瘫在床上,喘着粗气。严喆珂依然安静地躺着,身上布满了红痕和淤青,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似乎也因为疼痛而做出了细微的反应。
马克休息了一会儿,爬起来,查看手机里录下的视频。他快进着看了一遍,画面清晰,角度全面,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被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把这些视频备份到了云盘上,又复制了一份存到了另一张存储卡里。
他穿好衣服,然后帮严喆珂把衣服也穿好。他的动作很细致,甚至比脱的时候还要耐心,把T恤拉平,把牛仔裤的扣子扣好,把外套重新穿上,把拉链拉到顶。他甚至还用纸巾蘸了水,把她脸上和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痕迹擦干净。
一切恢复原样,除了她身体内部残留的那些痕迹。
他抱着她,再次用外套裹住她的头,离开了小旅馆。夜晚的街道更加安静了,他把她送到了她租住的公寓楼下,把她放在门口的台阶上,靠着墙坐好,确保她不会摔倒。然后他退后几步,掏出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在刚才她昏迷的时候,他已经把她的指纹录进了手机里——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号码,给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留下了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把她的手机放回她的口袋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严喆珂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发现自己坐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晨风带着寒意吹在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被人用棉花塞满了。她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只停留在她走进那条小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外套拉链拉到了顶,包还挂在肩膀上,手机也在口袋里。她摸了摸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身体深处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和疼痛感,像是运动过度后的那种疲乏。
也许是喝了那杯酒之后直接在路边睡着了?她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那杯酒里的药效残留还在影响着她的神经系统,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很多细节就像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身形。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外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热水冲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点干,其他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想了想,还是给楼成发了一条消息,说昨天晚上聚会喝了点酒,好像有点喝多了,今天起来不太舒服。她没有说太多,也不想让他担心。
楼成那边大概是半夜,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回复。严喆珂关了手机,把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那股疲惫感再次涌上来,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而在那个号码的云端存储里,一段长达数小时的视频,正在安静地等待着它被启用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