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脚趾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她自己还活着。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绳结勒进手腕的嫩肉里,磨出一道道红痕。她低着头,视线里只有自己赤裸的小腿和那双被命令穿上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太高了,每走一步都让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崴断脚踝。
身后传来呵斥声,一根塑胶棍戳在她的后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苏婉咬着下唇,继续往前挪动脚步。她身上只有一件东西——一条开裆的黑丝连裤袜,从腰部到大腿根被剪开一个大口子,露出赤裸的臀部和下体。丝袜的材质劣质得发亮,紧紧箍着她的腿,勒出大腿上微微凹陷的肉痕。冷风从敞开的仓库大门灌进来,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肛门里塞着的胡萝卜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那种异物感让她想夹紧双腿,但高跟鞋的鞋跟让她无法保持平衡,只能别扭地岔开膝盖。胡萝卜被事先削去了棱角,表面涂了一层廉价的食用油,滑腻腻的触感让她每一次收缩括约肌都觉得那东西要滑出来。她不敢用力夹,怕真的掉出来,那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前面那个被拖出去的女人就是因为“不听话”而被当场打断了鼻梁骨,血溅了一地。
仓库很大,穹顶高得看不见横梁,只有几盏昏黄的钨丝灯吊在半空中,光线被灰尘切割成无数道模糊的光柱。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尿骚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甜腻气息。苏婉的胃翻涌了一下,但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看见前方排列着十几个女人,全都和她一样穿着那条开裆黑丝袜,赤裸着上身,双手被反绑,脚上蹬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她们低着头,肩膀瑟缩着,有人在小声啜泣,有人在喃喃自语,还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像已经死了一样。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尽头是一张铁制的长桌,桌面上铺着一块被血迹浸透成暗褐色的帆布,桌角钉着几个铁环,铁环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
铁桌旁边站着一个人。
苏婉第一眼以为那是个女人。那人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银色细跟凉鞋。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光滑的胸口。头发是栗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打着卷。脸上画着淡妆,眼影是粉色系的,嘴唇涂着亮晶晶的唇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但苏婉看到了喉结。
那人的脖颈修长优美,但喉结的轮廓在吞咽时清晰可见,像一枚硬币卡在皮肤下面。骨架也比一般女性大,肩膀宽了些,手也大,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此刻正懒洋洋地搭在铁桌边缘,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下一个。”
声音甜美得像融化的蜂蜜,带着慵懒的尾音,像在撒娇。苏婉浑身的汗毛却竖了起来。她看见前面那个女人被两个人架着拖到铁桌边,那人——林羽——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了看,然后松开手,像挑选猪肉一样拍了拍女人的屁股。
“这个还行,屁股够圆。行,上去吧。”
女人被按在铁桌上,脸朝下,屁股撅起来。她的腿在发抖,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有人用锁链把她的脚踝固定在桌角,有人按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压在帆布上。林羽拿起一把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线寒光。苏婉看不清那把刀是什么样子,只看见林羽的手腕轻轻一转,女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松弛下来,像被放了气的气球。
血顺着铁桌边缘淌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和之前留下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新旧。
苏婉的膝盖开始发软。她想闭上眼睛,但眼皮不听使唤,死死地盯着那片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慢慢扩散。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啜泣声、低语声、金属碰撞声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混沌的音浪。
“下一个。”
又是那个甜美的声音。苏婉感觉到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鞋跟差点崴断。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钨丝灯昏黄的光,看起来很温柔,像宠物店里看着小动物的那种温柔。林羽歪了歪头,栗色的卷发滑到一侧,露出耳垂上挂着的小珍珠耳环。她——他——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你多大?”
苏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有砂纸在刮。
“十……十八。”
“十八啊,年轻真好。”林羽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羡慕,像在感叹一朵花的盛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苏婉的脸颊,指甲上的粉色甲油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皮肤也嫩,一看就没怎么吃过苦。可惜了。”
那声“可惜了”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苏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羽的手指上。林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泪珠,然后笑了,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别哭啊,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苏婉擦掉眼泪,那温柔的姿态让苏婉几乎产生了幻觉,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体贴的姐姐。但她的视线落在林羽的喉结上,那个硬邦邦的凸起像一根刺,扎破了她的幻觉。
“你……你是男的?”苏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也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产生了某种不合时宜的好奇心。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连啜泣声都停了下来。
林羽擦眼泪的手顿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纸巾贴在苏婉的脸颊上,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他缓缓收回手,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然后他歪着头看苏婉,眼神里多了某种东西,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流。
“这个问题,”他轻声说,声音还是那么甜,但甜到发腻,像过期的糖浆,“上一个问的人,现在还在冷库里挂着呢。”
苏婉的血液瞬间冻住了。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拼命夹紧双腿,但肛门里那根胡萝卜被这个动作挤了一下,滑出来一小截,她惊慌地收紧括约肌,把它又吸了回去。那种屈辱感比恐惧更尖锐,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来回锯。
林羽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目光顺着她的身体往下移,落在她大腿根部那截露出来的胡萝卜上。他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哟,还塞着呢。喜欢吗?”
苏婉的脸烧得发烫,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是那些押送她们的守卫。苏婉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剥得精光,比身上那条开裆丝袜还要赤裸。
“不喜欢也没办法,这是规定。”林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解释公司的规章制度,“进场前必须清空肠道,顺便检验一下括约肌的弹性。你这弹性还不错,没掉出来,比前面那个强。那个走到一半就掉地上了,还得我亲自给她塞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描述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细节。苏婉的胃又是一阵翻涌,她终于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水烧灼着喉咙。
“行了,别磨蹭了,后面还有人等着呢。”林羽拍了拍手,转向身后的守卫,“把她弄上去。”
两只粗糙的大手抓住苏婉的手臂,把她往铁桌那边拖。苏婉开始挣扎,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打滑,她踢蹬着腿,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哭喊。但那些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地把她拎起来,按在冰凉的铁桌上。
桌面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温热的液体沾到她的胸口和腹部,粘腻湿滑。她的脸被压在帆布上,那股铁锈味直冲鼻腔,浓烈得让她窒息。有人用锁链扣住了她的脚踝,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咔嚓一声锁死。她的腿被分开,固定在桌角两侧,整个人呈一个屈辱的姿势趴着,屁股高高撅起。
林羽走到她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苏婉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他拿起那把刀——那是一把屠宰用的放血刀,刀刃细长,微微弯曲,刀柄是黑色的,被握在那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里,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别紧张,很快就结束了。”林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裸露的臀部皮肤上。“你越紧张,肌肉越僵硬,就越疼。放松一点,乖。”
苏婉的眼泪不停地流,浸湿了帆布上的血迹。她感觉到刀尖触碰到了她的皮肤,冰凉的,像一块冰贴在她的颈动脉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求求你……让我……让我再感受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声音嘶哑地挤出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想要在死亡来临之前再体验一次活着的快感,哪怕只是一瞬间。
林羽的手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钟。苏婉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她等着刀锋划过喉咙的那一刻,等着一片黑暗降临。
但林羽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兴味,“你是第一个在这种时候跟我提要求的。”
他把刀放下来,绕到苏婉面前,蹲下身子,和她平视。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他歪着头打量她,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你想要什么?”他问。
苏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想活着,但又知道自己活不了。那种矛盾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只能在窒息中挣扎,胡乱地抓住任何一点漂浮物。
“……碰我。”她终于说出口,声音小得像蚊蝇,“随便碰哪里……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
林羽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盯着苏婉看了很久,久到苏婉以为他会拒绝,然后一刀结束她的生命。但他站起身,把手套摘下来丢在桌上,用那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婉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你运气好,”林羽低声说,“我今天心情不错。”
他示意守卫把苏婉从桌子上放下来,但锁链没有解开。苏婉被拖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林羽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既然你想要点临终关怀,那我就成全你。”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只是一块肉。明白吗?”
苏婉点了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暂时还活着,这个认知让她既庆幸又恐惧。
林羽站起身,环顾了一圈仓库里排队的女人和守卫,拍了拍手,用那个甜美的声音说:“休息十分钟,我处理点私事。下一个先等着。”
没有人敢反驳。
林羽拉起苏婉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她往仓库深处走去。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磕磕绊绊,苏婉踉跄着跟着他的步伐,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能感觉到肛门里那根胡萝卜还顽固地塞在里面,随着她的步伐一进一出,每一次摩擦都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
仓库深处有一扇铁门,林羽推开它,里面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有一张行军床、一把椅子和一个电热水壶。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苏婉狼狈的样子——满脸泪痕,头发凌乱,身上只有那条开裆黑丝袜,而肛门里那截胡萝卜的尾部还露在外面,油光发亮。
林羽把她推到行军床上,苏婉跌坐下去,床垫发出吱呀的声响。林羽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撩起自己的裙摆,露出大腿根部绑着的一把小型手枪。
“如果你敢耍花样,”他轻声说,语气和表情仍然甜美得像糖果,“我会让你死得很慢很慢。”
苏婉蜷缩在床上,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林羽的喉结上,那个突兀的凸起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恐惧、屈辱、求生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搅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疯掉。
林羽在她身边坐下,行军床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凹陷下去。他伸手捏住那截胡萝卜的尾部,轻轻转动了一下,苏婉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身体弓了起来。
“放松。”林羽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