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林悦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行道树。陈泽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收音机里放着他们结婚时常听的那首老歌。她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安宁。
“周末难得休息,咱们去郊外转转,散散心。”陈泽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林悦摇摇头,笑得有些勉强,“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承担。你工作也累,别总替我操心。”
她其实知道陈泽最近工作上的压力有多大。公司效益不好,裁员的风声传了一轮又一轮,陈泽作为中层管理,每天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加班到深夜。而她自己在小公司做文员,工资微薄,勉强够补贴家用。两个人结婚三年,房贷还没还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至少还能相互依偎着撑下去。
车子驶上城郊的快速路,路上的车渐渐少了,陈泽稍微提了提速。林悦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放松。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听到陈泽轻声说了句“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突然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宁静。林悦猛地睁开眼,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侧面路口毫无征兆地冲出来,巨大的车头在视野里急速放大。陈泽惊恐地猛打方向盘,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世界便天翻地覆。
金属碰撞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悦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巨大的惯性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车在翻滚,天和地在她眼前疯狂交替,她听到陈泽的惨叫声,那声音短促而绝望,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的意识慢慢回笼。浓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呛得她剧烈咳嗽。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额头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往下流。她伸手摸了摸,满手鲜红。车已经变形了,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厢里弥漫着白色的粉尘。
“陈泽……陈泽!”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
她拼命转过头,看到驾驶座上的陈泽歪着身子,头靠在碎裂的车窗上,脸上全是血,双眼紧闭,嘴唇青紫。他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陈泽!你别吓我!你醒醒!”林悦疯了似的去拉他的手,可安全带把她死死固定在座位上。她用尽全力去解扣子,手指抖得怎么都按不准那个按钮,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外面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有人在喊“出车祸了快报警”,有人用力撬着变形的车门。林悦感觉有人把她从车里拖出来,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有急救人员围上来,给她包扎头上的伤口,给她量血压,问她的名字和家人的联系方式。她什么都听不进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被切割开来的车,看着陈泽被人抬出来,一动不动地躺在担架上。
“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她抓住一个医生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面色凝重,简单安抚了她一句就转身跑向救护车。林悦想站起来跟过去,腿却软得像面条,刚迈出一步就栽倒在地上。有人扶住她,把她也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鸣笛飞驰,车厢里医生给陈泽做着心肺复苏,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林悦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她看着陈泽苍白的脸,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荡——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到了医院,陈泽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林悦被护士按在走廊的椅子上处理额头的伤口,她机械地配合着,眼睛始终盯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远处病人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噩梦的背景音。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色严肃。
“你是陈泽的家属?”
林悦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着墙稳住身体,“我是他妻子!他怎么样了?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翻了一下手里的检查报告,语气沉重,“病人颅内出血,脾脏破裂,多处骨折,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但手术风险很高,而且费用……”
“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出!”林悦急切地打断他。
医生抬眼看了看她,沉默了两秒,“前期手术费用大概需要四十万,加上术后ICU的监护治疗,总费用可能要六十万以上。你尽快去筹钱吧,时间不等人。”
六十万。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林悦的胸口,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六十万,他们家全部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出头,房贷还欠着三十多万,双方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我马上想办法筹钱,我求求你了,他真的等不了……”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手术费必须先交一部分,至少二十万才能启动。你尽快想办法吧,病人现在的情况还能撑几个小时,但不能再拖了。”
说完医生转身回了急救室,门再次关上,把林悦隔绝在外面。
林悦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她不敢哭出声,怕自己的崩溃会消耗掉最后一丝力气。她逼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父母、公婆、朋友、同事……她一个个打电话过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说陈泽出了车祸需要钱,说能不能先借一些,说一定会还。
可现实比想象中更残酷。父母那边刚换了房子,手头紧,只能凑出两万。公婆把养老钱拿出来,五万。朋友们的日子也都不好过,这个说刚交了房租,那个说孩子要上学,零零碎碎凑了不到三万。公司那边倒是答应预支三个月工资,可也只有两万块。
林悦看着手机银行里那可怜的数字,十万出头,离二十万还差一半。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冰冷的深渊。她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把头埋进膝盖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崩溃。她不能倒下,陈泽还在里面等着她,她必须想办法。
接下来的两天,林悦几乎没合过眼。她守在ICU外面的走廊里,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一遍遍刷着招聘网站,疯狂地投简历。她的专业是行政管理,工作经验一般,在如今这个就业环境下,能找一份月薪五六千的工作就不错了,距离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简直是杯水车薪。
可她不敢停下来。陈泽在ICU里一天的费用就是好几千,手术费还差着一大截,医院已经催了好几次。她卖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连结婚时的金项链都拿去典当了,换来的钱扔进那个无底洞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林悦开始发疯似的找工作。她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公司,从早到晚面试,有些公司一听她急需用钱、可能随时请假照顾病人就直接拒绝了,有些嫌她已婚未育风险太大,有些则开出低得离谱的工资。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车流,觉得自己像一粒尘埃,随时都会被碾碎。
第三天下午,林悦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一家公司面试出来,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喘气。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面,她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和眼泪混在一起。她咬着牙打开手机,继续翻看招聘信息,手指机械地往下划,突然,一条高亮置顶的招聘信息跳进她的视线。
星辉集团——行政秘书,月薪两万起,五险一金,包食宿。
月薪两万。
林悦的呼吸停了一瞬,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甚至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实没错。两万起,这个数字在她们这个城市简直是天价。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可那个数字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牢牢抓住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点进去看,要求很简单:女性,形象气质佳,年龄二十五到三十五,大专以上学历,有行政工作经验者优先。
每一项她都符合。林悦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投了简历,不到十分钟,对方就回复了面试通知,时间是当天下午四点,地点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里。
林悦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她顾不上休息,跑到路边的公厕简单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梳好,拉了拉皱巴巴的衬衫下摆,然后打了辆车直奔面试地点。
星辉集团的办公地点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栋写字楼气势恢宏,大堂里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前台小姐穿着统一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态度礼貌。林悦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看着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匆匆走过,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和半旧的黑色长裤,和这里格格不入。
前台核对了她的信息后,把她带到了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昂贵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林悦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她不停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面试,可那个两万的数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成熟魅力的脸。他的眼睛狭长而锐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林悦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种审视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林小姐请坐。”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我是赵擎,星辉集团的创始人。”
林悦连忙握住他的手,触感干燥而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赵总您好,我是林悦。”
“请坐。”赵擎示意她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而放松。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悦的脸,“林小姐的简历我看了,条件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冒昧问一下,为什么会想到来我们公司应聘?”
林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我丈夫出了车祸,急需一大笔手术费。我需要一份收入高的工作,看到贵公司的招聘信息,觉得条件很适合,所以来试试。”
她说得很直白,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窘迫。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整个人憔悴不堪,眼下的黑眼圈浓得遮不住,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经营什么体面了。她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赵擎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林小姐很坦诚,我喜欢坦诚的人。”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星辉集团一直很重视员工的忠诚度和稳定性。行政秘书这个岗位,工作内容不算复杂,主要是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安排行程、接待客户,但需要随叫随到,偶尔要出差,你能接受吗?”
“能!什么都能接受!”林悦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得有些失态。
赵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很好。那么薪资方面,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两万,转正后看表现调整。包食宿,公司有员工宿舍,就在附近的公寓楼里。你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悦愣住了,她没想到面试这么顺利,甚至没有问她太多专业问题,就这样敲定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没……没问题,谢谢赵总,谢谢您!”
“别急着谢。”赵擎站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劳动合词,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今天就签了吧。公司这边希望你能尽快入职,毕竟我这边事情比较多,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林悦接过合同,手指有些发抖。她快速翻看了一遍,条款都很常规,薪资待遇、工作时间、福利保障都写得清清楚楚。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上,其中一条写着:“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甲方安排的培训课程及工作相关活动。”
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赵擎,“赵总,这个‘培训课程’是指什么?”
赵擎的表情云淡风轻,“哦,就是一些职业素养提升的培训,比如商务礼仪、形象管理之类的,我们公司对员工形象要求比较高。你放心,都是正规培训,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林悦想了想,觉得也说得过去。很多大公司确实会有这类培训,她没有多想,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阵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暂时喘一口气了。
赵擎接过签好的合同,仔细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把合同放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辉集团,林悦。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林悦再次握住他的手,这一次,赵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冲散了。她终于有钱了,陈泽有救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她急切地问。
“明天。”赵擎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明天早上九点,来我这里报到。我会让人安排你的宿舍,今晚你就可以搬过去。”
“好,好,我明天一定准时到。”林悦连连点头,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已经关闭的门上,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新来的人已经签了合同,挺不错的,是个好苗子。按老规矩办,先把她的底细摸清楚,然后……慢慢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明白,老板。”
赵擎挂断电话,拿起林悦的简历,目光在她那张证件照上停留了很久。照片里的女人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干净温婉的气质,正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照片上她的脸,“林悦……好名字。”
林悦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她站在路边,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百感交集。她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说手术费马上就能凑齐了,让医生准备手术。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欣喜的声音,她听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站起来。她得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要搬去公司宿舍了。她还要去医院看看陈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她甚至开始幻想,等陈泽手术成功醒过来,知道她找到了一份高薪工作,会有多高兴。也许他们的日子终于要开始好转了。
她打车先回了家。推开门,屋子里冷冷清清,茶几上还放着陈泽没喝完的半杯水,沙发上搭着他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林悦走过去,拿起外套,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味道,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装进一个行李箱就够了。她把这个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他们三年的回忆。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陈泽好了,等她的工作稳定下来,他们就能重新回来,重新过回从前的生活。
晚上九点,林悦拖着行李箱去了医院。ICU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她只能隔着玻璃窗远远看着病床上的陈泽。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插满了管子和仪器,呼吸机一起一伏,发出微弱的声音。林悦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嘴唇无声地动着。
“陈泽,你再坚持一下,我找到工作了,很快就有钱给你做手术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求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她在走廊里坐到深夜,直到护士来催她离开,才拖着行李箱走出医院。街上的路灯昏黄,行人稀少,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走着,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单。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悦准时出现在星辉集团的写字楼门口。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化了淡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前台把她领到二十八层,赵擎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她了。
“很准时。”赵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精神不错。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所谓的办公室,其实是总裁办公室外面的一间小隔间,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部电话,简单但整洁。赵擎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内容,无非是接听电话、整理文件、安排行程之类的常规事务。林悦一一记下,拿出笔记本认真写着。
“对了,你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对面的公寓楼,十二层,两室一厅,公司给你配的。下班后我会让人带你去。”赵擎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另外,今晚公司有一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你作为我的秘书,需要出席一下。不用紧张,就是陪客户吃个饭,聊聊天。”
林悦愣了一下,“今晚就要参加吗?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赵擎的语气不容拒绝,“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你的形象很不错,客户会喜欢的。下班后我让人带你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费用公司报销。”
林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告诉自己,这是工作,高薪的工作本来就不轻松,她必须适应。
赵擎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光。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今晚老地方,准备一下,新货到了。”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林悦那张干净温婉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猎物已经上钩,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