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傍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小天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今天是周五,他本来应该和几个同学去网吧打游戏,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烦躁,最后找了个借口推掉了邀约。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灯没开,窗帘半拉着,昏暗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沉闷。小天换了拖鞋,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压抑的呜咽,又像是某种沉闷的撞击声。小天的脚步顿住了,他仰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母亲今天请假在家,说是身体不舒服没去上班,可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走廊里铺着深褐色的木地板,即便他刻意放轻脚步,偶尔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是从母亲卧室的方向传来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小天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知道自己不该偷看,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无法挪开。他慢慢地靠近门缝,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母亲跪在地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丝袜,薄如蝉翼的材质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穿着一件同样是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她的双手被一根红色的绳子反绑在身后,绳子在手腕上缠了好几圈,勒出浅浅的痕迹。嘴里塞着一块白色的布,眼角有泪痕,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小天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痴迷的满足。
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小姨。
小姨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同样是一双肉色的丝袜,但比母亲的那双更薄,几乎能看清皮肤的颜色。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鞭子,顶端分成了几缕皮条,刚才那沉闷的撞击声显然就是这东西发出的。
“姐姐,你今天表现不错嘛。”小姨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她用鞭子的手柄轻轻抬起母亲的下巴,“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哦,你说怎么办?”
母亲嘴里塞着布,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渴望的光芒。她微微点了点头,身体轻轻颤抖着,像是在期待什么。
小姨笑了,那笑容在小天眼里既熟悉又陌生。她弯下腰,伸手捏了捏母亲的脸颊,然后慢慢蹲下来,手指顺着母亲的丝袜小腿往上滑,最后停在膝盖上方几寸的位置,用力掐了一下。母亲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却没有躲避,反而微微拱起了腰,像是在迎合。
小天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的脸颊烧得滚烫,手心全是汗,腿也软得几乎站不住。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可他的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门缝里的画面。那两条被丝袜包裹的腿,那纤细的脚踝,那微微弯曲的膝盖,每一寸线条都让他口干舌燥。
小姨直起身,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长长的,尾端柔软而蓬松。她拿着羽毛走回母亲面前,轻轻划过母亲的锁骨,然后慢慢往下,沿着胸口、腹部,一直滑到大腿内侧。母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始终没有躲避。
“喜欢吗?”小姨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你说,如果小天知道他的妈妈其实这么喜欢被人欺负,他会怎么想?”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小天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听到小姨警惕地问:“谁?”
小天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冲下了楼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反锁,然后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腿还在发抖,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反复闪现。
母亲跪在地上的样子,小姨拿着鞭子的样子,那两条裹着丝袜的腿,那根红色的绳子,那些压抑的呜咽声……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小天用力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画面赶走,可它们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平时总能让他安心,可今天这味道却丝毫无法平复他的情绪。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母亲被绳子绑住的样子。
那是他的妈妈啊。
那个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晚上陪他写作业、周末带他去超市买零食的妈妈。她总是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说话轻声细语,在单位里是人人称赞的部门主管。可刚才那个跪在地上、被绑着手、眼里满是渴望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有小姨。小姨比他大十四岁,一直单身,做的是自由插画师,经常来家里做客。她比母亲活泼很多,总是穿得很时尚,喜欢开玩笑,每次来都会给他带小礼物。他一直觉得小姨是个很酷的人,可刚才那个拿着鞭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母亲的女人,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根绳子,那根鞭子,那些奇怪的工具……她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是第一次做还是已经做了很多次?母亲每次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做这种事?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小天的脑子里,越想越乱。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耳机插在手机上,随便点了一首歌,把音量调到最大。激烈的摇滚乐冲进耳朵,暂时盖过了那些挥之不去的声响,可他的脑海里依然浮现着那些画面。
他想起母亲今天早上出门上班时的样子。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和肉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她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弯腰的瞬间,裙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小腿。当时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截小腿的线条,那层薄薄的丝袜下若隐若现的皮肤,都让他心跳加速。
不对,不对。小天猛地摇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那是他妈,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越具体。他甚至能回忆起母亲跪在地上时,丝袜在膝盖处微微起皱的样子,能回忆起小姨的手指掐下去时,丝袜凹陷又弹起的细节。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帘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小天终于关了音乐,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躺下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楼上偶尔传来的细微响动。他不知道母亲和小姨现在在做什么,也不敢去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前。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母亲的声音:“小天,你睡了吗?”
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柔、平和,带着一点疲倦。可小天现在听到这个声音,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刚才发出的那些呜咽声。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好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还没,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回来之后一直没出来,想问问你要不要吃宵夜。”母亲的声音顿了一下,“我煮了点馄饨。”
“不用了,我不饿。”小天说,声音有些沙哑。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说:“那好吧,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嗯,妈你也早点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母亲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小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紧紧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这一夜,他几乎彻夜未眠。那些画面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游荡,母亲的眼泪,小姨的笑容,红色的绳子,黑色的羽毛,还有那两条被丝袜包裹的腿——它们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在他半睡半醒的幻觉里,出现在他每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天花板上。
凌晨四点多,他终于沉沉睡去,可梦里依然是那些画面。他梦见自己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母亲跪在地上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渴望,小姨站在旁边,把那根鞭子递到他手里,笑着说:“来,试试看。”
他猛地惊醒,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床单都被浸湿了一块。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那个一直乖巧听话、从不惹事的好学生,那个在老师眼里品学兼优、在同学眼里沉默内向的男孩,昨晚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正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既恐惧又渴望的情绪。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楼下传来母亲做早饭的声音。他走下楼梯,看到母亲站在厨房里,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正在煎鸡蛋。她穿着家常的棉质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早晨一模一样。昨晚那些事仿佛从未发生过。
“醒了?快来吃早饭。”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小天拉开椅子坐下,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母亲把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面包端到他面前,又倒了一杯牛奶。她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年轻人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小天应了一声,拿起叉子,机械地把鸡蛋送进嘴里。鸡蛋煎得刚好,边缘微焦,中间的蛋黄还是溏心的,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可今天他尝不出任何味道,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还有母亲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母亲。她穿着裙子,露出的小腿光洁白皙,没有穿丝袜。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小腿上,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条黑色丝袜包裹着同样一双腿的样子。他赶紧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面包。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小姨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姐,我的手机充电器在哪儿?”
小天的身体猛地一僵,叉子差点掉在盘子里。他听到小姨走下楼梯,脚步声轻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走进厨房,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看到小天,笑着打了个招呼:“哟,小天这么早就起来了?难得啊。”
“嗯。”小天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盘子。
小姨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小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让小天如坐针毡,他总觉得小姨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像是知道他昨晚看到了什么似的。
“对了,”小姨忽然开口,“昨晚你妈说身体不舒服,我过来陪她聊了会儿天,你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小天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他赶紧捡起来,摇了摇头:“没,我回来就睡了。”
“是吗?”小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小天耳朵里格外刺耳,“那就好。”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小姨一眼,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有个客户要见,上午没事。”小姨说着,又看了小天一眼,“小天,今天周末,要不要跟小姨出去玩?”
“不了,我还有作业。”小天几乎是脱口而出,放下叉子,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跑上楼,冲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听到楼下传来母亲和小姨的说话声,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再去偷听她们在说什么,可他拼命压住了这个念头。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课本,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抽屉上,那是他上锁的抽屉,里面藏着他的一些“秘密”——几张在网上保存的图片,几本偷偷买的杂志。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可昨晚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图片上的女人,穿着丝袜,摆出各种姿势,曾经让他心跳加速,却又让他感到羞耻。可昨晚看到的真实画面,比那些图片冲击力强上百倍千倍。因为那是他的母亲,是他最熟悉的人,是他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
可现在,那个亲近的人在他心里变得陌生起来,变得复杂起来,变得让他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天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塞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走到垃圾桶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袋子放了回去。他没有扔,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已经不再能满足他了。
他想要的,是更多,是更真实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在他家的二楼,在他母亲卧室的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