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我快步走过那片光影时,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层。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男装打扮。只有我自己知道,衬衫底下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胸衣正贴着皮肤,肩带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好,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确保不会有任何痕迹露出来。
这是我每天出门前最紧张的时刻。站在镜子前反复检查,确认每一寸不该出现的地方都被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耳根的头发刚好能遮住耳垂,不会显得太女性化,却又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下颌线条。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精致的五官,柔和的轮廓,皮肤白得几乎透光。我讨厌这张脸,它总是出卖我。可又在某些深夜,我会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颊,沉醉于这种不真实的美丽。
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到了。我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某个角落顿了一下。陈刚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着什么。这个学生上学期挂了我的课,这学期补考才勉强通过。他长得五大三粗,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脸上总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沉静。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很少说话,成绩也一般,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上课了。”我清了清嗓子,把教案放在讲台上。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向我。我总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打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知道那些目光背后藏着什么。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辅导员,在这个理工科为主的大学里,本就是异类。
我翻开教案开始讲课,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有男人味。讲到一半的时候,我转身在黑板上写字,右手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前倾。就是这个动作,衣角被带起来一点,腰间的衬衫被拉高,露出了一小截皮肤。
那截皮肤上,黑色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
我完全没有察觉。继续在黑板上写着公式,粉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写完转身继续讲解,目光扫过教室,看到陈刚正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我没在意,继续讲下去。
陈刚却记住了那一幕。
他本来是随意抬头的,却恰好捕捉到了那个瞬间。西装外套掀起时,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腰身,然后是那一抹黑色。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穿蕾丝,但出现在一个男辅导员身上,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这让他心里生出了某种微妙的直觉。他眯起眼睛,看着讲台上那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开始留意每一个细节。
那堂课我上得很顺畅,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下课后我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不经意地回头,看到陈刚还坐在位置上,手里转着笔,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接下来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走在校园里,回头时却找不到目光的来源。在食堂吃饭,余光里似乎有个壮实的身影一闪而过。我告诉自己是想多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那天下午我急急忙忙去上课。中午在办公室午休时,我习惯性地取出了体内的东西——那个被我塞进后穴的硅胶肛塞,每天戴着它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从最开始的不适到现在的依赖,这个过程漫长而又令人羞耻。午休结束后我重新戴上,却因为太匆忙,忘了把遥控器收好。
那是个椭圆形的遥控器,巴掌大小,通体黑色,只有一个滑动开关。我把它放在西装内袋里,换衣服时掉出来,落在了办公室最里面那间厕所的马桶水箱上。
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疏忽。
陈刚是下午三点多进的厕所。他本来只是来解手,却在推开最里面那间隔间门时,看到了马桶水箱上那个黑色的东西。他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
遥控器上没有文字,只有几个简单的按钮。但陈刚见过这种东西,他有个朋友就喜欢玩这些,曾经给他看过。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再联想到那天看到的黑色蕾丝边缘,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他把遥控器揣进口袋,没有声张。
我站在讲台上,正讲到情绪高涨处,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动从最深处传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我连忙扶住讲台,手指死死扣住桌沿,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体内的硅胶肛塞开始轻轻颤动,那种频率,那种力度,分明是被人操控的。
遥控器。我的遥控器。
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我伸手去摸西装内袋,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什么时候掉的?掉在哪里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是谁在操控它?
震动突然加大了一档,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连忙咬住嘴唇,把声音咽回去。教室里几十双眼睛看着我,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讲课,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我扫视教室,试图找到可疑的人。后排的学生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看不出任何异常。直到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到陈刚正低着头,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他的拇指在某个物体上轻轻滑动。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震动又加大了一档,这次是持续不断的震颤,那种感觉从脊椎直冲大脑,让我几乎站不稳。我死死抓住讲台边缘,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脸上烧得厉害,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不对劲,脸红得不像话,身体不停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有......有什么问题吗?”有个学生举手提问,我恍惚地看了过去,脑子一片空白。
震动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了,这次是间歇性的,一下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答学生的问题,但声音都在抖,结结巴巴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刚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在测试,在确认。他捡到了我的遥控器,正在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验证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我的。而我此刻的反应,已经给了他最明确的答案。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教室。腿软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那个东西的存在,它还在微微震动,频率不快,却刚好能让人清晰地感知到。我扶着墙慢慢往办公室走,心里乱成一团。
恐惧、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我在楼梯拐角处停下了脚步,靠墙站着,大口喘着气。体内的震动又停了,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以更快的频率震动起来。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忙扶住楼梯扶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知道他就在附近。他能看到我,能看到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应该把那个东西取出来。应该立刻去厕所把它取出来,彻底粉碎他的掌控。可我没有,我不但没有,反而在心里期待着下一次震动。这种念头让我无比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我扶着墙慢慢往下走,每下一级台阶,体内的震动就会变化一次频率。有的时候是连续的震颤,有的时候是断断续续的脉冲,有的时候是温柔的抚摸,有的时候是激烈的冲击。我咬着嘴唇,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看到我扶着墙走路的奇怪样子,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勉强挤出笑容,假装自己只是身体不舒服。那些人走远了,我才敢大口喘气,任由体内那个东西继续折磨我。
走到教学楼大厅时,震动突然停了。
我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着,几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我松了口气,以为结束了,刚要迈步,震动再次袭来,这次是最高档的持续震颤,那种强烈的刺激让我直接叫出了声,连忙捂住嘴,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我回头看去,大厅另一端的走廊拐角处,一个壮实的身影一闪而过。是陈刚,他在那里,正看着我。
我逃也似的跑回了办公室,锁上门,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体内的震动还在继续,我闭上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本应该立刻取出那个东西,本应该去找陈刚,把遥控器要回来,本应该报警,或者至少警告他不要乱来。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体内的震动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我的神经,直到最后一刻,高潮来临,我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都在颤抖。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公寓,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我应该害怕的,我应该愤怒的,可我心里更多的,却是那种难以启齿的渴望。我渴望被掌控,渴望被支配,渴望有人能夺走我所有的选择权,让我只需要服从。
陈刚做到了。他用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让我在课堂上失态,让我在走廊里出丑,让我在他面前露出最不堪的一面。而我,竟然在期待下一次。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看到陈刚坐在老位置上,正低头翻着书。我走进去,把教案放在讲台上,心跳得厉害。我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在课堂上再次操控那个东西。
我没有取出来。我明明有机会,却没有。
上课进行到一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开始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也许陈刚只是恶作剧,玩够了就会收手。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状态,讲课也越来越流畅。
就在我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粉笔在手上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继续讲课。震动持续不断,频率时快时慢,像是在玩弄我。我咬着牙,额头上沁出汗水,声音都在发抖。
教室里有人注意到了我的异常,窃窃私语起来。我假装没听到,继续讲课,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双腿发软,我不得不靠在讲台上支撑自己。
震动突然停了。我松了口气,还没缓过劲来,又开始了,这次是更强烈的冲击。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连忙捂住嘴,但已经有人听到了,抬头疑惑地看着我。
“林老师,你没事吧?”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关切地问。
“没......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我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震动又停了,然后又开始了。这次是连续的脉冲,一下接一下,频率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几乎站不稳,双手撑在讲台上,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教室里越来越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奇怪,脸红得不像话,身体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全是汗。我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在来之前把那个东西取出来。
可更深处的某个地方,我又在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取出来,庆幸自己还能感受到这种被掌控的快感。我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震动,期待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还在这里,还在看着我,还在掌控着我。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教室。走到楼梯口时,体内的震动突然持续不断,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我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浑身都在发抖。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一步步靠近。
我没有抬头,但我知道是谁。
“林老师。”陈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带着一丝玩味,“你还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他的拇指轻轻放在开关上,随时可以按下去。
“还给我。”我声音发颤,却连自己都听出这要求有多么无力。
陈刚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我心悸的东西。他没有还,只是把遥控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伸出手,似乎想扶我起来。
我躲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墙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走到走廊尽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陈刚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嘴角带着那抹让我既恐惧又期待的笑容。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属于自己了。
而我,竟然在期待着这个结局。